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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病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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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病了,我茫然看着前排的座位,我得了另一种病。
“你发什么呆,快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条件,居然敢提出跟我结婚的想法。”李圣美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苦笑着说:“我吗?我长相很普通,你看得出来。”
李圣美补充:“不止是普通那么简单,甚至丑陋。”
我懒得和她分辨,慢悠悠地继续说:“我的业余爱好就是听听音乐,我总是在听罗西尼,一遍又一遍地听。另外一个爱好是看马戏,过去三年来,我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动物园看狗熊骑单车,风雨无阻。”
“你会跳舞吗?”她忍住笑问我。
“不会。”
“你对佛教知识感兴趣吗?”
“一片空白。”
“说说我的经济条件吧,这个比较现实。女孩子都爱听这个,不是吗?”我把话题转开。
李圣美不置可否:“说说看,也许你是个大富翁。”
我苦笑:“我一个月的总收入是三千多……。”
“美圆?”她问我。
我看着她:“你该感到庆幸,是人民币,不是韩圆。”
她笑起来了:“换成美圆,就是四百多了,还好了。经济条件就不要说了,我们说点有趣的吧。”
我也笑了:“你对我的经济条件满意吗?”
李圣美的眼神很古怪:“总之是不错的了,就是好的意思。你别太灰心了。”
“现在,你有兴趣和我结婚吗?”我问她。
正文 第四章 八月计划
第四章八月计划
李圣美看了看我,破天荒露出一丝扭捏的神色:“如果是结婚的话,应该要先做女朋友………每个人都是这样的,对不对?而且,父母的意见也很重要。总体而言,这件事一定要慎重。”
“你没弄明白我的意思。”这时候,空姐问我们要什么饮料,我要了桑葚汁,她要了雪碧。
我转动着手中的饮料杯,看着紫红色的液体流转,阴郁地说:“你要是觉得我好,那我们可以花一周时间来互相了解,两周也可以。到最后你不讨厌我的话,不是爱上我,也不是需要我,只要你不讨厌我。那我们就结婚吧。”
李圣美不会明白我的话,她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是这样的内容。
她显然与中国女孩子不同,听了我这些匪夷所思的话,不但没有说出“你病得不清”、“你是不是大脑有问题”之类当头棒喝的话,而是举起她的雪碧跟我碰了一下:“现在开始好吗?我们第一次约会是在飞机上,你喝桑葚汁,我的是雪碧。”
我叹了口气,和她碰了一杯:“你嗒嗒的马蹄声是个错误,你不是归人,只是过客。”
她刷得一下将窗户上的遮阳板拉起,万道金光铺面而来,我闭上眼睛,依然感觉明亮一片,内心的潮湿逐渐干涸。
我又想起了八月回家看父母的事。
事情已经发生,事情还要继续。我自己可以痛苦,但又怎能让父母失望?如果我一个人回家,父母问起欣然的事,我该何以自处?我怎么能让他们担心忧虑?
之前,曾经有很多人向父母给我介绍女朋友,他们一般都是直接拒绝,告诉对方我已经定下来了。
三年来,这样的事发生过很多次。
三年并不短,三年也不容易。
一个人,二十岁能把握自己的生命的话,那么他也许只有二十个三年好过。
如果,我回家告诉父母:欣然不要我了,我对感情没什么兴趣,以后随便找个人当老婆,给你们生个孙子就行了。
他们该是多么伤心和失望。
尽管处在万丈晨光中,我想到这个局面的时候,依然害怕得发抖。
“你在想什么?”李圣美问我:“我们该谈些什么才能增加彼此的好感。”
我问她:“有的人消费金钱,有的人消费时间,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消费感情吗?”
李圣美茫然点点头:“是的吧。”
“但感情并不是只有欢乐、激动、相思,也有孤独、失望、冷落、漠视,对吗?”我随意说着。
“别谈感情,太复杂太沉重。女孩子都是喜新厌旧的,你再不能让她有所遐想的时候,你就完蛋了。”李圣美还是用她黑色的眼珠看着我:“她喜欢你的时候,可以把命都给你。一旦对你失去感觉,即使你跟她要一根头发,她也不会给你。”
我抖着嘴唇问她:“难道一夜之间可以发生这种事吗?”
“当然可以。也许不用一夜,也许是一秒钟之间。”李圣美若无其事地说。
我盯着她:“李圣美小姐,我彻底败了。”
我心里很清楚,我和欣然的事,已经宣告完结。
我这趟去杭州,本来也没有挽回这段感情的指望,我的目的只是想找到她,让她当面跟我说分手这两个字,这样可以让我死心。
我闭上眼睛,思考了好一阵,决定让自己成熟些,做点成熟的事。
我问李圣美:“八月你有没有空?能不能请假?我有事想找你合作。”
“什么事,你先说说看。”她笑咪咪地看着我。
我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听着,我有个计划。八月的时候,我带你到我父母家,你跟他们说你就是我老婆,这个主意怎么样?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的。所有的费用我来承担,另外,我还会给你必要的劳务费用。”
李圣美笑了起来:“为什么找我?我是韩国人,你父母肯定会怀疑的。而且,我那么漂亮,看起来难道象是你的老婆吗?”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我考虑再三,就把想法告诉她了:“就是因为你是韩国人我才找你,这件事不会给你带来坏的影响。如果是中国姑娘的话,这会让她的名声受损。何况你的中国话很标准,只要你不说你是韩国人,大家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的。”
“几年前我去过韩国,看来很多事情早已注定。作为一个真挚、热情、好心的韩国姑娘,你应该帮帮我。”我想起以前的汉城之行,感叹地补充了一句。
李圣美看我说得很认真,她也跟着认真起来:“我为什么要接受你的计划?”
我劝她说:“你就当作是一次免费旅游好了,而且事后又有报酬……。。”
李圣美打断我:“你老是报酬、费用的说个不停,好象很有吸引力一样,烦不烦人啊?你直接说给我多少钱吧。”
我想了想,说:“你只要去三天,每天给你一千元人民币。”
李圣美笑。
我一咬牙:“两千!不行就算了!”
李圣美递了张卡片给我:“拿着吧,到时候打这个电话。”
我低头一看,是一张夜总会经理的名片,就问她:“你在夜总会做事?”
李圣美摇头:“当然不是。昨天我们公司在这家夜总会请客人唱歌,那里有很多漂亮的小姐,你找她们谈谈应该不错。”
我顿时怒不可遏:“你他妈!我对小姐没有偏见,她们有她们的苦处,可是你他妈的究竟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高贵?你叫我带个小姐回家拜见父母?”
我失去了理智,抬起手,打算给她一下,她将杯子里的雪碧泼在我脸上:“你认为用钱让我给你做老婆,难道不是一种羞辱?你醒醒吧。”
这时候,我看见她的挎包,是正宗LV的,绝非在白马服装城看到货物。
我突然悲从中来:一天两千元的话,三天就是六千元,还不够她买一个挎包。
说到底,还是钱少的问题,如果是一天一百万美圆,你这个韩国妞只怕马上就同意了。
我躺回坐椅,暗暗想着:我和她说这么多话干什么?本来的意思就是想摆脱她的纠缠,现在目的达到了,可不正好?韩国人是有名的蛮横不讲道理,我找她谈事情是自取其辱了。
正文 第五章 冷漠城市
第五章 冷漠城市
从广州到杭州只需要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这条航路我每年都会走上几趟,已经十分熟悉。早上七点半,当广播通知即将到达的时候,我从窗户往下看,依稀感觉底下的山脉似曾相识。
这就是回家的路吗?
李圣美和我闹得不快以后,我们再也没有交谈过。
眼看目的地就要到了,她伸了个懒腰,然后翻了翻她的挎包,脸色突然变了。然后她又站到座位上,取下自己的行李,打开行李翻找起来。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座位上思考。
飞机已经开始降落,乘客们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
“喂,能帮个忙吗?”
她摇了摇我的肩膀:“你能帮我个忙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的信用卡不见了,可能是刚才通过安检以后,我不小心把它和机票一起丢进垃圾箱了。”她解释说:“你知道的,过了安检机票就没用了,尤其是中国的机票是那么丑陋。”
我打断她:“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吞吞吐吐地说:“你先把我送到酒店,我住雷迪森大酒店。然后帮我交一下酒店押金,等我补办一张信用卡,下午就可以还你钱了。“
“不行。”
“为什么?”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气得笑了起来:“别问我为什么,你该问你自己怎么能如此理直气壮?”
“那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小气的男人啊。”她小声说着。
听到这句话,我呆住了。
欣然经常用这句话说我,每当她说“你为什么不给我买XX?”或者说“你想给我买XX吗?”的时候,我经常会拒绝她,然后告诉她我们钱不多,不能乱花。她总是会生气,然后就下结论:你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啊。
我很想跟她说,我并不是一个小气的男人,只是,我不是一个有钱的男人,或者说,我认为钱应该花到合适的地方。
欣然以前花一千多元买了付墨镜,戴了几次就丢到抽屉里,象这样的钱,怎么能随便花呢?
也许,这也是欣然跟我分手的原因之一吧。
从六月十三日开始,我就一直在思索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找到了几百个欣然要和我分手的理由,李圣美这句话,又无情地加了一个理由上去。
“你给我买件古琦的衣服好吗?”
“你想给我买个好看的LV包包吗?”
欣然专注、期待的眼神仿佛就在我的眼前,带着一丝开玩笑的意味,又带着等我同意她的想法,给她带来巨大惊喜的希望。
“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啊。”李圣美又一次嘀咕,她薄薄的嘴唇向我的耳朵靠近了些,带着粉色珍珠的光泽。嘴唇看起来并不红艳,似乎有些缺血,由这样的嘴唇里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让人感受到潮湿的凉意。
李圣美几乎贴着我的耳朵,重复着说:“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啊。”
我精神恍惚地看着她,分不清眼前这张脸是李圣美还是欣然,没来由鼻子一酸,就说:“好吧,我先跟你去雷迪森大酒店,我是个穷鬼,可不能免费把钱给你。你尽快把各样手续办好,等你的钱一到,就必须马上还我。”
李圣美拍了拍胸口,然后掏出小手绢,做出擦汗的动作:“真是不容易呀!让我做到了!你想知道我来杭州做什么吗?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吗?你想邀请我去酒吧坐坐、或者去山上吹吹风吗?每天中的二十四小时,若是我愿意,我的约会可以排满,你想预约几个小时来扮演一个角色吗?”
她笑眯眯地看着我,慢吞吞地说出一堆话。
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李圣美小姐,请放过我。我暂时借你钱,下午你把钱还我,这就是我们全部的交往,事情就这么简单。”
八点的时候,飞机终于稳稳地停在萧山机场。
飞机上的旅客同时站了起来,将通道挤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现象一直让我迷惑。每个人都知道,就算站起来拿行李,也不可能向前面走上几步。那么,坐在后面的人为什么不好好坐着,等前面的人走掉才站出来呢?
除了白白站上十几分钟,感受人与人之间近距离的不适气息,这样的行为还能收获什么呢?
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李圣美翻出一盒润喉糖,递了一颗给我,笑着对我说:“大胆一点嘛,要有勇气尝试哦,试试看,味道是不是又酸又甜?”
我对这类看似奥妙的双关语毫无兴趣,心里想着,这样的女孩子,多半把男人当标靶,自己当做射手吧。
上飞机前,我买了两本《读者》。这样的杂志,我高中以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我厌烦了那股虚伪的气息,总是不停地向别人灌输生活小哲理小智慧,让人阅读瞬间获得智力上升的错觉,由此获得超脱现实、俯瞰众生的权限。
说到底,这样的杂志也是麻醉品。
所以,等飞机的时候我就买了两本,在候机室里,我把每篇文章都看了二十遍。
李圣美的手拿着一粒糖,就在我的鼻子下面。
我一声不吭地接过糖,剥开了放进嘴里。
然后打开杂志,进行第二十一遍阅读,我选的第一篇文章是戴尔电脑的彩页广告。
飞机内人流终于散去,我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我拿出电话,想给欣然打个电话,后来想了想应该先给陆晨曦打个电话,从她那里多了解一点情况,然后再做打算。
正文 第六章 尘埃碎片
第六章 尘埃碎片
刚刚调出陆晨曦的电话号码,正要与她联络的时候。李圣美站到座位上取行李,由于她个子比较小,取行李的时候比较费力,所以一下去失去控制,整个人向一旁歪去。站在外面的两个空姐连忙将她扶住。
然而,她的行李包却没有被人接住,直接掉了下来,当时我正站在通道里打电话,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听到李圣美的尖叫,看到她被人抱住,然后,我看到行李包迅速落了下来,砸在我的脑袋上。
我感觉一阵晕眩,脑袋里一片轰鸣,整个人缓缓地沿着座位滑下,坐在地板上。
自六月十三日开始,这样的遭遇,于我来说再不出奇,我已悲伤得打算习惯这一切,发生过的一切,正在发生的一切,即将发生的一切。
半个小时后,我背着李圣美的行李包,头发凌乱,眼神迷茫的跟在她背后。
与新白云机场相比的话,萧山机场的候机大楼显得十分落魄,给人感觉就象五星级酒店和县招待所之间的区别。
只是,它毕竟还是座机场,地面还是十分平整的。
在这样平整的地面上,我一脚高一脚低地走着,如同深陷泥淖。
这个时候,我已经放弃了和陆晨曦通电话的想法。
雷迪森大酒店是杭州比较豪华的酒店,我虽然没有在那边住过,但是也去那边吃过饭。知道大概的房价是一天2000左右,打过折以后,也要接近一千。按照一般的行情,交纳几千元的住房保证金那是必不可少的。
我这次过来很匆忙,身上的钱并不多,替李圣美垫上房钱以后,估计也没什么钱了。所以,只有等李圣美把钱还我以后,我才方便去找陆晨曦和欣然。
我想起了那张在EMS中的机票,也许,上天注定我要在那个时候到达,无论我采取什么方式,上天也会让我在七点以后才找到她们。
我和李圣美终于走出了机场侯机楼,我对她说:“我们坐大巴进市区吧。”
她摇头:“我不坐!我最讨厌人多!那样很不卫生!我们坐出租车!”
我烦恼地说:“坐出租车要一两百元,太浪费了。”
李圣美伸出食指在我面前晃了晃,阻止我说下去,她说:“所有的费用,我会全部补给你。你不要那么小气。”
我的心情很糟糕,也懒得和她分辨,她怎么说就怎么做吧,一切都听她的安排。
于是,大约在早上就点半的时候,我和她来到了雷迪森大酒店,并且帮她处理了入住手续。
结果我发现我身上只剩下两百元钱。
随后,我又陪着她去银行办理挂失手续,重新申请了她的信用卡。李圣美告诉我,由于是异地处理的缘故,她的卡虽然已经拿到手,但是还要过几个小时才能开通。
她忙碌这一切的时候,我一直坐在远远的地方发呆,毫不在意她的行为。直到她推了推我,我才惊醒过来:“你都办好了啊?”
李圣美说:“都好了,再过几个小时就可以还你钱了,现在你陪我走走吧。”
我说:“哦。”
我们出了银行,沿着马路走着,看见旁边有延伸出的小巷,就不约而同的离开大路,走进偏僻的小路。
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没有说一句话。
路过一家小商店的时候,李圣美停下脚步,说:“你是个好人。我不该寻你开心,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她向我微微鞠了一躬。
我说:“哦。”
她说:“我看得出来,你很伤心,你有心事。可是,我就是想欺负你一下,因为,你看起来真是很伤心的样子哦。”
我说:“哦。”
李圣美微微偏转头,避过我的视线,说:“年轻的女孩子的话,漂亮、青春,象柠檬一样让人喜欢喔。所以呢,女孩子都是很残忍的喔。”
我不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哦”了一声。
我们站在小商店门口,李圣美拖了一条板凳过来,说:“坐一下吧。”
这样的板凳,是那种木头制作的,有四只脚的板凳,从外表看来,木头很光很滑,颜色是黄中带黑,至少已经存在几十年了。
我和她并排坐在板凳上,让太阳直射着我的脸。
去年的时候,我曾经参加过一次老照片展览。
出展的照片大都是百年前的作品。
我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呆在展览馆,仔细地看着每一幅照片,在泛黄的历史中寻找细节。
我记得有一张照片是这样的:一对夫妇坐在自家屋前,屋檐上有几个燕子窝。夫妇辆并排坐在一张长凳上,男的穿着团花锦袄,女的穿着印花布右开襟小袖衣和长裙,衣上镶着花边和滚牙子。两个人的神态看起来十分安详宁静。
各自的脚,在小腿以下,用脚跟和脚背相互交叠,这让他们看起来有些微微后仰。
我用手抚摩着光滑的板凳,心想:江南一地,一草一物都有来历,是否这条板凳,就是照片中那条。
李圣美让小店老板送了一打啤酒过来,于是,我就和她坐在这条古老的板凳上,闷不做声的开始喝酒。
正文 第七章 关于改变
第七章关于改变
我一口气不停,连喝了两瓶西湖啤酒,然后红着眼睛问李圣美:“味道好吗?”
李圣美点点头:“我发现名字跟水有关的啤酒都好喝,比如珠江啤酒、比如黄河啤酒,西湖啤酒也蛮好的,当然,最好喝的是汉江啤酒。”
我叹了口气,说:“说起来,汉江啤酒真是我喝过最好的啤酒,那样的滋味,怀念了几年了。”
李圣美用她黑色的眼珠看着我:“你在韩国的时候,一切都很愉快吗。”
我避开她的眼神:“圣美,圣美啊。你是处女吗?”
李圣美手中的酒瓶掉到水泥地上,发出玻璃破碎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说一些奇怪的话,不但失礼,也丧失了作为一个男子汉的尊严。”李圣美生气地说。
我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那么,不要问我关于韩国的事。”
我和李圣美,两个孤独的人。杭州是海洋的话,我和她就象是两粒奇怪的油珠,身处这茫茫大海中,却又处处格格不入,如在别处。
我和她,两个萍水相逢的人,坐在一条古老的长凳上,举起手中的啤酒瓶子碰了碰,然后又坐着各喝各的。
十二瓶啤酒喝完的时候,我的T恤胸口处,已经沾上了斑斑酒迹。
李圣美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我看了看她,说:“这种问题的话,完全没必要问我。从在飞机上开始,有多少人在偷偷看你,我们坐在这里开始喝酒以后,又有多少路过的人,走出很远还是忍不住回头。李圣美小姐,你长得很好看。”
“那么,为什么你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象你这样的人的话,不是我可以产生兴趣的。”我胸口一痛:“从三年前开始,我对所有女人都不感兴趣,我认为我已找到效忠的对象,我需要靠她来拯救我。我的灵魂要回家,要靠她指引道路。”
我精神恍惚地看着她:“李圣美小姐,你知道病吗?”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每个人都会生病,小孩子会生病,老年人也生病,男人病过,女人也会病。在我十八岁到二十二岁的时候,我病了四年。”
我憔悴地摸了摸黄黑色的板凳,说:“病得不清哦,一切都无意义,爱情没有意义,亲情只是束缚,金钱不过是纸,就连理想也……。什么是理想?”
“一切靠本能,饿了,就去找东西吃。困了,随便找个地方就睡,想女人了,就随手拉个姑娘去交配。”
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样的生活,活得没有想法,乐在其中,尽管你不知道乐在那里,什么是乐。尽管你害怕,怕得要命。尽管你知道在某个黑夜你会无声倒下,尸体会发臭,任由蟑螂和老鼠在你的耳朵和鼻子间穿行。”
李圣美看着我的眼神,如同看着世界上最卑鄙恶心的怪物。
我停止说下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圣美问我:“这是不是叫自我放逐?”
我忧郁地看着她:“李圣美小姐,很多人就这样滑下去了,再也无力回头。我很幸运,三年前,我认识了我的女朋友欣然。圣美啊,你知道洗尽铅华的意思吗,在见到她那一刻,我知道我完成了自己的救赎,我,洗尽铅华……。。”
李圣美笑了:“看来,爱情总是在害人,偶尔也会救救人。那么,你现在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我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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