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杭州病人-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刚想挂断电话,对面传来那个人的声音:“您亲自打电话来,辛苦了。”
我沉吟片刻,说:“同志哥,以后转电话态度要好一点嘛,年轻人嘛,火气不要那么大嘛。要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嘛。”
他哽咽着说:“您百忙之中还能教育我,我太感动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随口勉励了他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世界就是这样的,无法改变它的话,就只能习惯它了。
我坐在台阶上等到天明,找了个茶楼吃了一顿,就去找那家字画店的老板。
看得出来,店老板也想早点回乡养老,所以谈了半个小时我们就达成协议,连铺子带货物,我一共给他七十五万元。
明灿找上门来的时候,我们正要签定转让协议。
看着明灿烂风尘仆仆的脸,我心里一动,说:“明灿,这间铺子划在你名下吧。”
明灿愣了,说:“为什么?”
我说:“我整天漂来漂去的,也不知道下一站在那里。以后你专门来打理这间铺子。难不成我还怕你吞了我的钱不成?”
明灿点了点头。
我们花了七天时间重新把铺子装修了一遍,拆掉了原来的地板砖,换成粗糙古朴的青石,又装了三匹空调,加了台吸湿机。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请装修公司,都是我和明灿亲手做的。
两个学古汉语的人,两个会背古诗的人,想把体力活干好的时候,一样可以干得很出色。
我们又装了两万多元的灯,让整个铺子看上去典雅却不杂一丝浮华。
在这七天时间里,我没日没夜的干,全心全意的工作。饿了,就随便找几块面包吃,累了困了,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
每天一睁开眼,具备思考能力的时候,我就抱起一块青石,用自己的两个膝盖把它稳住立在地上,然后用锉刀将它的边缘抹平。
实在没活干的时候,我就跪在地板上,用抹布把每一寸地面都擦一遍。
第七天的傍晚,夜风清爽,华灯初上。我和明灿把铺子的玻璃大门擦完,两块抹布在玻璃门边缘碰在一起的时候,我知道,我们的铺子终于诞生了。
站在大门外,看着明亮、整洁的铺子,明灿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他问我:“明天就可以做生意了吗?”
我说:“没错,明天就开门做生意。明灿,努力呀!”
明灿坚毅地点了点头。
我想给黄华生打个电话报喜,拿出电话拨过去,才发现电话已经停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机。
我拿着手机贴在耳朵边,怔怔地站在大街上。我想扔掉它,扔得越远越好,却抬不起手,我想跑,想沿着大路跑下去,一直跑,我没法迈动自己的腿。
明灿说:“鱼乐,我们去喝酒,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喝酒。”
我说:“好。我们去喝酒。”
我抬头望了望黑色的天空,说:“明灿,希望下暴雨吗?希望吗?希望有很大的雨落下来吗?”
明灿疑惑地说:“为什么?”
我说:“明灿,我要和你一起喝酒,你想和我一起淋雨吗?要有很大的雨,你一抬头,很大的雨点就落在你脸上,落在你的背上,落在你的脚上。”
明灿揽住我的肩膀:“走吧,我们去喝个痛快。”
正文 第七十八章 生意生意
第七十八章 生意生意
我们的字画店靠近天河北路,在这一带上班和居住的人都有比较强的购买力,小店装修一新后,形象变得好了很多,慢慢的就有客人光顾了。
第一天做生意,我们就卖掉了三幅仿古画,一共赚了三百八十元钱。明灿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来。
到了星期三那天,我们白天一笔生意都没做成,到了晚上七点,两个人坐在店里长嘘短叹,感慨这个时代的人没有学问。
我和他,江鱼乐和李明灿,两个人面对着面叹气,如果现在是冬天,也许我们两个会把手插进袖子里,躬着背烤着碳火,发出更大的叹息声吧。
我愁着眉说:“这局面眼看是进得少出得多,柴米油盐那一样不花钱?明灿兄,世道艰难呀。”
明灿应着回答:“如之奈何?如之奈何?”
两人胡乱应答,倒也笑了起来。
这时候,玻璃门被推开了,进来四个人。
四个很特别的人。
明灿看到进来的顾客,马上咳嗽一声,面红耳赤地走到角落台案那里,做出准备画画的样子。
四个人中,倒有两个我是认识的,说认识也许不恰当,我只是见过她们一面。
四个人都是女孩子,穿着很清凉的服装。全身穿的衣服,大概遮挡了百分之三十的身体。现在是广州最热的时候,女孩子大部分都做这样的打扮。
我第一次去国会夜总会的时候,见到过其中两个,当时,一个穿着红色露背装,一个穿着绿色的背心。
我想她们应该对我没印象了。因为上次我穿着公鸡战袍,给人是个冲动的小伙子的印象,现在胡子拉渣,看上去象个潦倒的中年画家。两个形象反差极大,她们没理由记得住我。
其中一个说:“天气很热,进来探探空调也好。”
我苦笑,说:“请随便看看。这里确实挺凉快的。”
上次那个穿绿背心的姑娘今天穿着粉红色的露脐装,小腹那里还纹着一只蝴蝶。
她看着我,问:“先生最喜欢那幅画?”
我说:“这一面墙挂着的画,我比较喜欢玉泉山人的作品。静庵先生的山水可谓一绝,画风挺拔,技巧纵横,一改宋代山水浑厚沉郁的风格,成为浙派始祖。”
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女孩子问我:“先生说的玉泉山人是戴进戴文进先生吗?”
我微微一怔:“正是。静庵先生是明朝人,您能知道他的名字可太了不起了。”
其他几个女孩子看着她:“小琪,原来你是才女呀。”
看来里面有个行家。
我搓了搓手,笑着说:“这里挂着的作品都是后人仿作,这个我们是不会隐瞒的。不过,这些作品的水平也很高,请看这幅《洞天问道图》。”
四个女孩子一起挤到画下,好奇地看着土黄色的画面。
我说:“笔法劲秀,描写精工,皴染淹润,着色清淡。最为难得的是画面境界有一种神秘幽渺之感。请看这里,红衣人正埋头向门内走去,似乎是在走向即将开悟的另一天地。整幅作品皴法繁密,有条不紊,理在其中,深过错之处用墨稍重,皴擦紧密,传达出了空间深远之感。”
我顿了顿,说:“如果各位对黄老之学有所了解,相信会对这幅画着迷。”
她们看起来听傻了,因为她们半天没说话。
我走开给自己倒茶喝,隐约听到她们在小声谈论:“什么东西啊?象块尿布。”
“嘘!别乱说话,会让人笑话的。”
“刚才老板说了半天,我硬是一句话都没听懂。说真的,确实象块尿布。”
“虽然象,但是不要说出来。”
我摇摇头,端着茶杯过去,说:“各位请随便看。”
那个叫小琪的姑娘说:“老板,你刚才说那幅我不喜欢,我想买这幅《春山积翠图》。多少钱啊?”
我高兴地说:“不贵!只要八百元。”
她说:“哦,那现在就给我包起来吧。”
我笑眯眯地把卷轴收起来,然后指着明灿说:“您真有眼光,这幅《春山积翠图》图,是这位画家的作品。”
四个女孩子齐齐盯着明灿。
明灿慌做一团,手一晃,把砚台都打翻了,情形十分狼狈。小琪走过去帮他整理好,明灿脸色红得象个煮熟的大虾米,嗫嚅着嘴,哼了半天也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是画家喔。”
“真了不起。”
“是大画家。”
“我们见到了一个画家,是艺术家喔。”
听着她们的议论,我忍住笑,说:“还有什么需要吗?”
穿着露脐装的姑娘说:“先生,你们这里有没有油画啊?我们的品味很高的,一般看油画,不看这些土画。”
小琪悄悄地拉拉她的头发。
我哑然失笑,说:“我们不卖油画。”
“那太可惜了,很多人都买油画的,每家都要买很多幅的。”她们惋惜地说。
“老板,你真有意思,下次路过,我们还来这里吹空调啊?”告别的时候,她们这样说。
我说:“欢迎欢迎。”
然后那个穿露脐装的姑娘说:“老板,也欢迎去我们那里,继续跟高姐姐说‘咳咳,真漂亮,真是很漂亮,很漂亮哦’的话。”
四个姑娘爆发出一阵笑声,全部走了出去,倒把我弄得脸红脖子粗,下不了台。
原来她们把我认出来了。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明灿的梦
第七十九章 明灿的梦
我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对明灿说:“嘿嘿,今天一下挣了七百多。”
明灿说:“你也太黑心了。难得遇到知音,要我说,送她也可以的。”
我说:“明灿,你不懂,我是为了她好。”
明灿茫然:“什么?”
我说:“她一个月收入起码上万,如果花几十块钱买幅画回去,挂几天就会丢垃圾桶里。如果是花八百的话,她会仔细挂起来,有空就会看着幅画,时间久了,她的心灵也会得到陶冶的。”
明灿说:“你怎么知道她收入上万?”
我不在意地说:“她们是做小姐的,国会的小姐一个月挣不到一万才是怪事。就算不出台,光坐台的小费也不止一万。”
“明灿,明灿。”我看他没动静,就走了过去,明灿正在磨墨水,看来又准备画画了。
我是很喜欢看明灿专注作画的样子的,我站在一旁,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作画。
也许是刚才那四个女孩子带来的运气,她们刚走后不久,有一堆日本老太太也跑了进来,她们举着单边眼镜看了又看,一付很懂行的样子,根本不用我给她们介绍什么。
看了一个多小时,她们挑走了七幅画,其中有一幅是明灿的。
我算了一算,七幅画竟然挣了两千四百元。
哦,上帝,这生意我早就该做了,为何到现在才起步?
我问明灿:“你说我们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早点投身艺术行业?”
明灿说:“你真苯。你没有把本钱算进去,想一想,如果房子要房租,还要算我们两个的工钱,那成本该有多高?”
我一想,确实是这样的,按照市场行情,这个铺子的月租金在三万左右,我和明灿两个人的工资就算一万,再加上水电,各种杂费,一个月算下来成本差不多要五万。也就是说,我们每天必须挣到一千七百元才能盈利。
看来生意也没那么好做。
晚上十一点我们把铺子关了,一起去酒楼喝粥。
十一点,一般是广州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酒楼里人声鼎沸,我和明灿一人点了碗咸菜烧骨粥,呼噜呼噜喝着,象是两头猪。
喝完一碗明灿说:“还要。”
于是我们一人又喝了一碗。
我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生活多好啊,就是要这样,什么都不用想,每天埋头干活就行了。”
明灿说:“鱼乐,她……她怎么会做那个呢?”
我愣了:“什么?”
明灿说:“小琪,怎么做那个工作?”
我想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随意说:“这种事太多了。管得着吗?先搞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吧。”
明灿说:“她的父母下岗,需要她挣钱养家。”
我茫然看着他。
明灿说:“她有个学习很优秀的弟弟,但是没钱上大学,所以她要挣钱给弟弟读书。”
明灿说:“她的妈妈得了重病,需要钱治病。”
我迷惑之极。
明灿说:“她被坏男人骗了,所以就自暴自弃。”
我说:“明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你认识她?”
明灿说:“我猜的。”
我无语。
我转头对服务员说:“小妹,拿一打啤酒上来。”
我看着明灿,说:“明灿,你不会是动心了吧?你喜欢那个叫小琪的姑娘?”
明灿说:“不是的,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我说:“那我下次帮你看清楚,然后告诉你。”
服务员给我们倒满酒,我和明灿碰了一杯。
我问他:“那你怎么想了那么多事?”
明灿说:“我就是感觉奇怪,你说,一个知道戴进先生的人,懂得欣赏《春山积翠图》的人,竟然会去做小姐。这叫人怎么相信嘛?”
我说:“那是你孤陋寡闻。我认识一个小姐,她跟我说她是网上一个很有名气的论坛的版主,还叫我去她的论坛玩。我认识另外一个小姐,她白天的身份是美容学校的老师。还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有文化,有修养的小姐太多了。明灿,知道戴进先生算什么呀!你知道吗?现在的小姐都用索尼和三星的笔记本,比你这种穷酸强到那里去了。”
明灿闷头喝着酒,说:“鱼乐,我宁可不知道这些事。”
我说:“这些事,说起来也真他妈让人沮丧。好端端的姑娘,为何要去做小姐?就图那几个钱?唉,做五年小姐能攒多少钱呀!”
一打啤酒喝光了。
很明显,我们有点头晕,说话也有点糊涂。
我昏昏然拍着明灿的肩膀,说:“兄弟,你要真喜欢她,我明天去带你去国会找她。要不,现在就去?”
明灿说:“我不是喜欢她,我就是感觉奇怪。那些地方我不去的,鱼乐,我们回去睡觉吧。”
回去的路上,我们互相扶着。
我说:“明灿,送给你一个美梦。每个人至少应该有个梦。”
“你刚才说的关于小琪的事都是真的,而且,你说的不够全,还有其他更悲惨的原因。反正,小琪姑娘是身不由己,出淤泥而不染,洁身自好。到现在都还是处女,别问我为什么,反正就是这样。”
“小琪姑娘是你的知音,她深深地仰慕画家明灿的才华。她资助你盘缠,然后拿钱给自己赎身……不,她见到你,就决定不去夜总会上班了。你们就开始讨论艺术了,她还把索尼笔记本送给你当定情物。过了不久,你们结婚,小琪姑娘在洞房里跟你说,明灿哥哥,这一天,就是为你准备的。”
说着说着,我就抱着路灯柱吐了出来。
正文 第八十章 进货业务
第八十章 进货业务
我和明灿就住在铺子的阁楼上。阁楼上,堆满了很多没有摆出去的货品,弥漫着浓郁的墨香,我们就睡在书画堆中。
回去看父母之前,我曾经定了一套房子,那套房子要到九月二十号才会交楼。按照原先的想法,我和明灿本来应该在……吃她煮的菜……
我卡住自己的喉咙,直到眼前发黑,把脑海中浮现出的图象驱赶出去才松手。
每个人都该有个梦,我亲手把自己的梦打破了。
喝完酒回来的时候,我随手买了张电话卡,手机现在终于开通,我无聊地翻看着上面的未接号码。
有一个老黄的,还有几百个广州的本地电话,至于她的,一个也没有。
时间是晚上两点了。
电话响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拿电话,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得扑倒在地。
我眼冒金星,连号码都没看就接听起来:“喂!喂!是你吗?”
对方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我顺着来电号码打过去,响了半天,对方才接起来:“你好?”
我说:“请问刚才是谁打电话?”
对方说:“打错了。对不起。”
我气得半死,想骂人,却连骂对方的力气都没有。
没办法,只得重新把电话放在地板上。
三点的时候,我依然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失眠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电话又响了!
尽管刚才已经有过一次教训,我还是慌里慌张地接起电话,同样摔了个眼冒金星,我忍住呼吸,尽量平静地说:“是你吗?”
“是我。”
一听到声音,我呆了呆,然后低吼着说:“你打我电话干什么?”
黄华生说:“想你了。”然后他大笑。
我说:“你真幽默,幽默死了。”
他说:“怎么了?痛经还是怎么回事?情绪好象不太正常。”
我没好气地说:“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他说:“那笔生意你还想不想做,不想做现在就跟我说,我另外去找路子。”
我说:“没问题,明天我就把钱给你汇过去,我自己留三万,其余全部给你。”
他问我:“留三万干什么?我不是叫你全部拿出来的意思,而是为什么不留十万、五万,单单留三万?”
我说:“我九月去韩国,三万应该够了。”
他沉默了很久。说:“好。到时候怎么转货?”
我说:“我有个小兄弟,叫小山,到时候你直接和他联络就行了。”我把小山的电话告诉了他。
黄华生说:“跟我来香港混吧,要不咱俩出国?兄弟,我对东方已经失望了,我们应该去找白人,白人身体好,和她们在一起可以生下优良的后代。”'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说:“别胡说了,我连城市都不想呆,你觉得我还会想出国?九月我回来以后就直接回村了,我打算种植玉米,还有土豆,这两样东西我都爱吃。业余时间,我要把家里的典籍重新整理一次。”
他说:“那好吧,有事找我。”
说完电话,我依然睡不着。
明灿是个天生有福气的人。因为他总是能睡着觉。
看着他睡得很香的样子,我突然想到了小琪。那几个小姐好象说过想买油画,我仔细想了想,确实,城市里买油画的人比较多,我应该进点这方面的货物。
天一亮我就下楼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我给广州的很多朋友打了电话,打探关于油画方面的事,问了几十个人以后,居然是市检察院的一个朋友告诉我,油画的国内生产基地在深圳的布吉。
等明灿下楼以后,我叫他一个人看着店,我马上去布吉采购油画。他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我:“干嘛这么急?慢慢来嘛。”
我说:“做事情一定要快,一拖就完蛋了。早点做早点发现问题,可以早点解决。我现在就走。”
明灿说:“那她们要是再来怎么办?”
我说:“什么?”
明灿说:“小琪她们。我怎么应付?鱼乐,你做生意是很厉害,但是我不行啊!”
我破口大骂:“明灿,你要搞清楚,你才是老板!不要让那个什么小琪占你的便宜!她们要是来,你就叫她们买东西,她们要是不肯买,只想吹空调,你就给脸色给她们看!恩,你直接告诉她们一句话:不买东西的人请离开!”
我看着他:“看着我的眼睛,把那句话重复一遍!”
他用眼睛看着我,吭吃吭吃半天也说不出来。
我呵斥他:“快说!”
明灿闭上眼睛:“不买东西的人请离开吧!拜托了!”
我真是服了,骂完他就摔门而去。
晨风很清爽,让我烦躁的心情也平静了很多。
深圳我经常去,因为以前没钱的时候,我总是往深圳跑,找朋友化缘。那边的人比广州有钱,同样一个职位,深圳的工资大概比高广州高三分之一左右。尤其是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的收入,广州和深圳的差距真是吓人。
比如,深圳的很多部门随时都在找借口发钱,五一国庆春节不用说,就连六一也发。只要是个节日就发钱。我的一个兄弟分去第一年,六一儿童节拿了八千奖金。其他节日拿多少可想而知。
在广州,象我原来的那个职位一年最多有五万左右,如果去深圳,最好不要进市里,而是分到镇上,那么一年最少有二十万。
想一想,足以让人吐血。
相隔一个小时的车程的两个城市,就是这么不同。
我坐在车上,想起这些事的时候,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如果我当初是去了深圳的一个小镇,那么很可能第二年就把欣然叫过去了。
她可以不工作,我完全能养活她。那么,我现在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的事。
可是,那样的话,就不会遇到圣美。
我叹了口气,痛苦算什么!如果痛苦一年,能换取与她相聚一天,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可惜,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正文 第八十一章 艺术产业
第八十一章 艺术产业
布吉是深圳的郊区。这个地区的在广东的名气不小。改革开放以后,香港人潮水般涌入大陆,布吉这个地区短短几年间就繁荣起来,多家房地产公司来到这里进行楼宇开发。这些拔地而起的高楼,大部分是卖给了香港人和台湾人。
这些海外华人买房子不是为了把家安在大陆,相当一部分人买房子是用来安置二奶。跑华南干线的货柜司机,基本上都在大陆找二奶。
在房地产和娱乐业的双重刺激下,布吉迅速繁荣起来。
我没有进深圳市区,直接在布吉下了大巴。在不知道确切地址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我找了部出租车,叫司机带我去有油画卖的地方,司机老马识途,很快就把我带到大芬村。
我找了家湖南餐馆,点了几个菜,把老板叫了过来喝啤酒聊天,不多时,我就了解了这里的大概情况。
大芬村这里有几千名画家。现在,国内的就业形势不是那么乐观,文学艺术类专业的学生,运气好一点可以进政府部门,运气不好就比较惨。很多艺术学院毕业的学生,在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都跑来这里,所以大芬村几年时间里就发展成文化重镇。
很多人说深圳是文化沙漠,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来布吉会有什么想法。
小小的一个村子里,开了两百多家画廊,各种水彩画、油画随处可见,整个村子,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