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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莹剔透是我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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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墓已经十点多了。烈士陵园就座落在北山脚下，从烈士陵园出来，沿路而上，南山诸峰已然遥遥在望。
清明时节，乍暖还寒，行走在山路上，微风吹来，起初还颇有些凉意。
柳枝在春风的轻抚中抽出了纤细的绿叶，杨树上也挂满了毛绒绒的穗儿。几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树上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金灿灿的迎春花更是开得遍地都是，桃树梨树也是花蕾萌动，含苞欲放。
满眼的绿色给人以春意盎然的感觉。鸟语花香，使人耳目一新，让人暂时忘记了生活中的锁事和烦恼。
“多美的春天啊，美得让人不知如何去赞美她。古人的诗句写得好啊：‘着意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云。归来笑拈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赵晓燕折了一枝桃花，感叹道。
“古人描写春天的诗词的确有不少妙语佳句，不如我们来个比赛吧，每人说一句与春天有关的诗句，说不上来的就算是输了，怎么样？”田振东忽发奇想道。
“好啊，谁怕谁呀，我先说了啊，”丁玉梅首先说道：“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杨花榆荚无才思，唯解漫天作雪飞。”田振东紧接着说。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赵晓燕说。
“打住、打住！你们两个说的这两句诗里可都没有春字啊，你们俩都输了！”梁少川迫不急待地说。
田振东忙解释说：“我们说的是描写春天的诗句，并不一定要有春字出现啊。”
“没有春字拿什么作标准说是描写春天的啊？少川说。
“你俗不俗啊，难道必须有春字才算是描写春天的？杨花榆荚漫天飞舞不是春天才有的景象吗？”田振东辨解道。
“我的这句‘草色遥看近却无’不是写春天刚刚恢复的绿色远远看起来似有还无吗？难道描写春天就只能说：‘春天来了，春风到了，春天的草木都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春天真美啊。我爱你，春天！”赵晓燕说到最后改用小学生那种拖着长音朗诵课文的语调，略带有些夸张，显得对逗，引得大家捧腹大笑，田振东眼里都乐出了泪花。
“说来说去还是我错了啊？就此打住啊，该轮到我了吧？我说‘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红杏出墙来’”少川终于招架不住，扯开了话题。
田建国一听首先笑了：“你这么大二高中生了，说哪句诗不成啊，偏爱这句。再说了你不会把枝条修剪一下吗？怎么能让它一枝红杏出墙来呢？”
大伙听了顿悟，于是紧接着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你这人素质怎么这么低？你想到哪里去了嘛。我说明的是诗的本意嘛。看看你这种人能说出什么样的好诗来。”少川作咬牙切齿状说。
（北京话调）“请好吧您，看我的。‘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田建国说道。
“你们看建国狂成什么样了。噢，我们都成了柳絮，成了桃花，就你是有志气、有抱负的有为青年？你以为你是谁啊？田建国？”少川立即给建国来了个现时报。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搞相互攻击了，你们俩狗咬狗一嘴毛，有什么好处？我说的是：‘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赵子纯说。
“赵子纯，算你狠，竟敢两个人一起损？你骨头痒了吗？”少川和建国一下子团结起来一致对外了，抓住子纯就挠起子纯腋下的痒处来，子纯被挠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连声告饶：“我……我错了……好……好了……吧……求求……求求你们了……”
“好了，人家都告饶了，你们就放过子纯吧。子纯，这下你知道什么叫众怒难犯了吧。记住以后说话打击面不要太大。连美国佬都尽可能避免同时打两场战争，你这可犯了军家之大忌了啊。这个教训今后你一定要吸取，否则你会败得很惨的。”田振东在一旁一边劝架一边作智者状。
“不过说了这么多我还是觉得子纯的这两句最好。”丁玉梅点评道。
“承蒙姐姐夸奖，小生惭愧了。”赵子纯刚刚缓过气来，便又学着戏曲里面小生的样子贫起嘴来。
田建国在一旁指点道：“你应该哆声哆气地说‘不要再夸我了嘛，否则我会骄傲的。’”那样才会更加恶心人。
“你以为我在夸你啊？人家说的是原诗写得好。”丁玉梅说。
子纯大喊冤枉：“我一句谦虚的话也值得低估们这样的群起而攻之？”
“好了，不要再闹了，轮到我说了‘草木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建国又说。
“一片飞花减却春，风飘万点正愁人。”丁玉梅接替着说。
“愁人？愁什么呢？”子纯立刻还以颜色问，“思春了？还是愁嫁不出去？不过也不用害怕，万一到时嫁不出去了，我就可怜可怜你把你给娶过来。权当是我学雷锋做好事吧”
“你！——想死啊？”气得丁玉梅追着子纯不放。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田振东说。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晓燕接着说道。
…………
第17章、美丽的丁香花
大家边走边闹，兴致越发高涨。
经过一个冬天的分别，春天终又回到了我们身边。眼前虽然只是浅浅的绿色，却让人感受到了春天的勃勃生机，久违的绿色给人以无穷的希望和力量，使人精神振奋，神清气爽。
“可惜我们没有带相机来，无法留下这满山的春色。”丁玉梅有些婉惜地说。
“相机留下的只是人的记忆，而你永远都留不住春天的脚步。欧阳修说得好啊：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田振东说。
“你这人真没趣，只会败坏人家的兴致”赵晓燕笑着说。
田振东也笑了：“我这只是客观地说出了自然规律嘛！”
大家一边走着一边说说笑笑。
走着走着，忽然间赵晓燕惊喜地喊道：“你们看，那边山坡上开着的是什么花？真好看。”
大家随着晓燕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崖上的一棵树上开满了粉红色的花儿，密密的一团粉红，好看极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折一束花回来”晓燕对大家说。
“我也去折一束，可是树长在山崖上，我们怎么采得到呢？”丁玉梅说。
晓燕一听也犯难了，求助似的回头看向大家，显得那样的无助和惹人爱怜。
田振东一听立刻说：“你们在这儿吧，我去替你们折两束花回来。”
晓燕说：“我也去吧”随即跟了上去。
田振东来到树下，只见树长在一处不算太高的山崖上面，于是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又攀爬到树上，仔细地挑选了两大枝花形漂亮，正在盛开的鲜花下来。下了山崖，来到晓燕面前，递给晓燕一束。
晓燕接过鲜花，拿在手中左看右看，还不时用鼻子闻一闻，“还满香呢，真好闻。”晓燕说着，开心地笑了，笑得那样清纯（纯真）、那么优雅，像春天里的阳光般灿烂动人。
田振东简直看呆了，忽然就想到了《诗经》里的那句话：“美目盼兮，巧笑倩兮”那被人们传颂了千年的笑颜大概就是晓燕现在这个样子吧？田振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这花真香，不知道是什么花”晓燕边走边说。
“看你这么喜欢它，竟然不认识这是什么花？”田振东笑了。
“你笑什么嘛，谁没有不认识的东西呢？”晓燕娇嗔地为自己辩解道。
“好！是我错了好吧？让我告诉你吧，这叫丁香花。唐磊有一首歌不是叫《丁香花》吗？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多么美丽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
田振东一唱，晓燕也跟着唱了起来，最后大家也跟着唱了起来，本来有些忧伤的歌曲也被大家唱成了欢快的调子，歌声在空旷的山间久久地回荡着……
一路行来，赏花观景，处处感到新鲜，不知不觉间就爬到了第二高峰的青松山。山上有一凉亭。来到山顶，一阵山风吹来，让人精神一振，一路攀登的劳累也顿觉减轻了许多。这里虽不是最高峰，但站在山顶，向来路望去，山路曲折回旋，顿时生出一种登高远眺，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心中也感觉开阔了许。
这时建国说道：“大家在这儿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现在野餐开始！”
于是大家各自拿出自带的吃的，合在一起吃了起来。只有晓燕和玉梅让她们过来一起吃，两人却只是在一起吃着各自的东西，大家觉得女孩子内向，也就没有多做计较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田振东也在偷偷地关注着晓燕，看她小口微张，轻咬细嚼，吃起饭来的姿态也是那么地温婉优美。
休息过后，大家又继续向着顶峰爬去。山路曲折，峰回路转，耸立在山顶的玲珑塔忽隐忽现，一会儿看上去已经很近了，又走一会儿，，玲珑塔一下子又不见了。在大家经过了几次失望之后，随着山路绕过一个大坡，山路一转，玲珑塔一下子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玲珑塔被四周的劲松环抱。松林幽深，镶嵌其间的石砌小路婉延、曲折，错落有致，路的尽头便是飞檐翘壁、古朴典雅的玲珑塔。木柱和门窗上漆面斑驳，越发显得古色古香。
四周的古松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偶有几簇鲜花点缀其间，景色宜人，意境幽远，实在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去处。
站在山顶上，俯视远望是远处群山环抱着的小小县城。仰望而去则是晴空万里，一片湛蓝。
见爬到了顶，大家一阵欢呼，登顶成功的喜悦之情溢于脸上，争相里四下眺望。
田振东则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晓燕的一举一动。作为一个农村里的穷苦农家的孩子，他明白他与她的距离。在他的心中，她只能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梦，一个美好而又残酷的梦。
所以他只能把这一切暗暗地藏在心底。他不知道这算是一种自卑，还是一种自知之明。
其实他还是有一线希望的，那就是等到将来他能考上大学，走出农村，等待着他从一只丑陋的青蛙变成一个英俊的王子。
可是现在，他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现在他还只是一只丑小鸭。如果被人知道了他喜欢晓燕，人们一定会笑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他还怕晓燕会笑他是自不量力，仅管他并不认为晓燕是这种刻薄肤浅的人。但他仍然害怕万一真相大白于天下，他们会连朋友都要会做不成了。所以他只能悄悄地把心事藏藏起，静静地欣赏晓燕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是怎样一种卑微的奢求啊。
田振东真希望时光能够在这一刻停止。让他的目光能够永远地看着晓燕。可是这幸福的时刻将会很快过去，就像这短暂的春天，丝毫不会顾及人们对她的千般眷恋，而转瞬即逝。想到这里，田振东忽然心中一痛，心情顿时变得沮丧起来。这正是：
盼春春不来，
惜春春又去，
爱到深处自相思，
相思才怕春归去。
百般留春春不住，
多情又怕情空付。
故作轻狂亦枉然，
几番梳理还乱！
第18章、佳人竟是穆斯林
这天田振东拿着档案册统计同学们的个人资料，来到晓燕面前，“给，自己填一下这个表，学校要个人资料留档案”
晓燕拿过去认真地填着。姓名：赵晓燕。民族：**。：性别：女。年龄：……
“什么？？？晓燕，你是**人？？？”田振东大吃一惊地问，他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是啊，怎么了？”晓燕的回答中有些诧异于田振东如此强烈的反应。田振东没有回答，但是心中仿佛忽然被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情绪顿时黯淡了下来。
的确，这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对于田振东来说，却是一个噩梦。
本市是一个回汉语杂居的县城，所以田振东从小就听老人说，**女孩子是不充许嫁给汉族男子做妻子。**男子却可以娶汉族女孩子为妻的。小时候田振东就想，这不公平嘛，汉族人这么多，谁还会希罕**女孩子？田振东不是先知，当然也不可能预知到自己竟然真的会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老人说，他们这是为了避免他们的族群不被淹没在汉族之中的一种自我保护。为此，在古时候还闹出过人命。就是有一个**女孩子和一个汉族男孩子相爱，却引起了**的愤怒，好像两个人都被活活打死了。
田振东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真假，但他知道他们的这个习俗是真的。所以，在田振东心中一直以为**是一个蛮夷民族，直到田振东有了**朋友，才知道**不是田振东小时候想象中的那回事。
可是，赵晓燕竟然是**？这是真的吗？田振东脑子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为什么田振东喜欢的女孩子是**的？为什么会这样？
田振东想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上天对田振东这样地惨忍。田振东的心慢慢地下沉，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袭上心头……赵晓燕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与赵晓燕有关点滴点滴，都涌上心头。那是一种痛彻心菲的伤心，却无法言说。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力量很微弱，面对这个社会，田振东无力改变什么……所以，他只能默默地接受这一切，别无他路。
而且，这一切，田振东无法向赵晓燕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深埋心底。
这让田振东想起了《穆斯林的葬礼》中的故事，想起了韩新月和楚雁潮的悲剧。
小说中是用韩新月的死来化解这个矛盾，其实这是一种对矛盾的躲避，而并没有解决矛盾。
而现实中人总不能一死了之吧？因为当地就有**，所以小时候田振东就听老人们说起过有关**的种种传闻，知道**人信奉清真教（属伊斯兰教的一个分支）。教中人被称为穆斯林。禁忌比较多，比如忌烟忌酒，禁食猪肉，特别是还禁止女性穆斯林与其它民族男性相爱。
听说解放前还曾为此闹出过人命。据说这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不致于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可是这一切是多么地不近人情，可以想像曾经拆散过多少对相爱的男男女女。
而现在田振东发现自己喜欢的女孩竟然是一个**女孩。这不是真的吧？
田振东不想相信，可是看着赵晓燕一副认真的样子。他的心开始慢慢地下沉，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袭上心头。这不是自己相信不相信的问题，而是一个无可质疑的现实，一个他必须接受的事实。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田振东在心中一遍遍绝望地追问，追问自己，也在追问着茫茫中的上苍。
“那么你找对象注定了只能找一个同样是**的男孩了？”田振东心有不甘地用玩笑的语气试探地问晓燕。
晓燕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田振东此时的表情，好像觉得这仅仅就只是一句玩笑话一样，是一个遥远得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题，根本没有理会田振东这话的言外之意，只是淡淡地笑笑，并没有回答。
***
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吧，田振东迫切地想更多地了解**，所以经常去附近镇上的清真寺附近去，感受那种少数民族的气氛。
清真寺是**人聚集的标志性建筑，是穆斯林公众活动集会和日常祈祷的场所。因为镇上的清真寺内有一座高高耸立的望月楼，因为这座清真寺的规模不大，里面的建筑有些拥挤，站在寺内仰望望月楼，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一种信仰，一座寺院，一个宗教，就把人间分成了两个世界，把两个人遥遥隔开。虽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不能相爱。制造了多少爱恨离别，粱祝遗恨。真是：
一教隔成两世间，
偏偏此寺不度人。
多少痴情空遗恨，
粱祝悲歌演至今！
田振东轻轻地低吟着，心中越发地感到无助。在高度文明的今天，粱祝的悲剧仍在上演，这难道不是文明社会的悲哀吗？
生活总是充满了不如意，田振东想。《穆斯林的葬礼》中的这种矛盾，作者只能让韩新月死去，因为作者没有办法和勇气让矛盾继续发展下去，因为接下来就是一个两难的选择。要么为了爱情背叛宗教信仰，而这将是对宗教的挑战，显然不是身为**人的作者所愿意看到的；是要么放弃爱情而向宗教势力妥协，而这将是对人间纯真爱情的亵渎和侮辱。
作者霍达本身作为一个穆斯林很难再将情节继续下去，所以只能让新月死去。然而小说是虚构的，而现实中问题却无可回避，田振东又该如何面对呢？自己该如何选择？田振东愁肠百转……
田振东明白，因为民族的原因，自己和晓燕之间的希望将更加渺茫。所以他只能把对晓燕的喜欢深深地藏在心中。可能这份感情注定了是一个落花付流水的结局。且不说两人家庭的差距，不说农村娃跟城里人的身份差异，单单是一个民族问题，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难题。
所以田振东只能是默默而又忧郁地关注着晓燕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她那好看的马尾辫，她那如花一般灿烂的笑容，她那隽秀的身影，以及她举手投足间表现出来的高贵优雅，她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关注的焦点。
可是就是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却注定自己不能去爱。所以，每看她一眼心中那种痛彻心菲的绝望就会加重一次。可是他却又舍不得把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
第19章、结业会考
周五，今天有两场结业课考试，田振东他们要交流到市一中去考试。早晨起来天有点阴，母亲说：“振东，带上雨衣吧，天不太好。”
振东抬头看看天说：“妈，不要紧的，只是有一点点薄薄的云彩，不会下雨的。”
“还是带上吧，要不万一下起雨来呢？”母亲的因执使得振东只好让步。
“你还带了雨衣啊。”建国说。
“是啊，母亲一定要我带上的。”振东无奈地说。
结业考试的试题并不难，所以田振东答得还算挺顺利而又轻松。第二场考试的试题田振东很快就答完了，时间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想到前一阵子赵晓燕给自己补课的时候，心里明白，能有现在这来的结果，赵晓燕功不可没。
因为赵晓燕并没有和田振东分在同一个考场内，田振东环顾了考场四周一遍，便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外面的风吹得树木枝叶乱舞，云层也比早晨时重了许多，天阴暗得厉害，还真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田振东想幸好听从了母亲的劝说带了雨衣，否则待会儿下雨难免要遭受雨淋之苦了。想到这里他又安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检查着试卷。
忽然，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不知道晓燕有没有带雨衣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考场内带雨具的人还真不多，二十几个人中大概只有三四个吧，因为今天早晨时的天气真的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赵晓燕大概也没有带雨具吧？
想到这里，田振东的心里有些着急，他再也检查不下去试卷了，他决定提前退出考场，去看一看晓燕到底有没有带雨具。如果她真的没有带的话，他就把自己的雨衣让给她穿。
可是她到底有没有带呢？这时他心中倒是希望晓燕没有带，这并不是想存心看晓燕的笑话，而是因为这样他就有机会为晓燕做点事情了。他愿意为她做事，愿意时时刻刻关心她，爱护她。
要知道，能够为自己喜欢的人做点什么，是一件多么让他感到高兴的事情啊？甚至是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他都会豪不犹豫。
而这一切，与她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无关，更与她喜不喜欢自己无关。
既然不能向她表明自己的心迹，那么这也就是他所唯一所能够做到的了。只是，上天会给自己这样一个机会吗？田振东在心中默默地祈祷……
在确定了的确再也找不出答错的试题后，田振东便提前交卷出来了。
这时外面已经开始稀稀漓漓地下起了小雨。田振东不知道晓燕在哪个考场，于是便在校门口守侯着。
赵晓燕是在考试结束以后才和丁玉梅一起出来的。因为下雨，多数人又没有带雨具，同学们的脚步都挺匆忙，纷纷把手中的书包举在头顶上挡雨。赵晓燕两人也是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举着书包挡雨，像是正在犹豫是等雨停了再走，还是冒雨回家。
田振东走了上去，笑着问：“你们都没有带遮雨的东西吗？”
晓燕说：“下雨了你还不快回家？”
田振东用玩笑的口气说：“等你呢，我想你多半不会带雨衣的所以等在这儿给你件雨衣。可惜我也只有一件。”
说着一边把雨衣递给晓燕，一边对丁玉梅歉意地笑了笑。丁玉梅则报以理解的一笑。
赵晓燕拿着雨衣却有些犹豫地看看丁玉梅，对田振东说：“你也只有一件，还是你穿吧。”
田振东说：“你快穿上吧，我一个男孩子，淋点雨不怕的”
丁玉梅也在一旁说：“给你你就不要再客气了。快走吧，要不等会儿雨下得再大些我可要受罪了”。
田振东说：“就是嘛。”在给了晓燕一个微笑而肯定的目光后，田振东转身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春寒料峭，被雨一淋，很多同学都要感冒了，田振东也有一点不舒服，但并不太严重，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忽然间，看到赵晓燕竟然带了雨衣，田振东一阵失望。自己竟然会白日做梦，看到赵晓燕没有带雨衣。现在好了，空欢喜了一场。
失望之下，田振东自己也不想把雨衣穿到身上。本来已经做好了淋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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