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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成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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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响亮的耳光,甚至连妈妈也跟着我被她恶骂了。事隔多年后,她又对我无比轻视,倍加侮辱。难道我当初正值青春年少,现在又花样年华,还敌不得一个老男人?!

虽然憎恨却并不离开。

一来,我不想立即回到办公室,我不知道春花为我流了多少泪,我更不知道刘主管和藩玉会怎么样更加得意和轻视我。春花让我不忍,刘主管和藩玉则让我厌恶。

二来,我实在想把青梅在办公室里,对那个老男人说的羞于见人的话,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将来她有什么地方真过分得比刘主管还让我忍无可忍了,我好以此要挟,既灭掉她的威风,又保住自己在瓶梅的工作,不至于最后失去完成妈妈给我的使命的资本。

我尽量不弄出任何一点声音,让她感觉不到第三者的存在。越是感觉不到,她就会越放纵,而她越放纵,无疑对我越有利。

然而。虽然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我却一句话也听不清。想不到青梅竟如此警惕,什么时候都担心着隔墙有耳,连关在无人的办公室里和情人私语也如此窃窃。怪不得,从小妈妈就一直夸她冰雪聪明。前天在酒店,她和那个老男人被我撞到,完全是个意外。又也许是我的幸运或她的不幸。

我不甘心,我怎么可能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把脸轻轻贴在门上,努力竖起耳朵,却还是什么也听不明白。最后终于听清了两个字,却是一声“再见”,然后就什么也没有了,估计她已把电话挂断。

我失望之极,但我还是在这个时候伸手去很响亮的敲门。有句话是做贼心虚,她刚挂完电话我就敲她的门,只要我进去的时候,用别样的眼睛盯着她看,她就一定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自己,一定会疑心我什么都听到了。

再说,即使不为这个,为了星期五那天她开车离开时那双让我产生不祥预感的眼睛,我也要进去问问青姨到底怎么了?不知道青姨的消息,我心里总有什么悬着,踏实不下来。

青梅在里面道:“是改之吗?进来吧。”

声音一点也不慌乱,甚至连半点诧异也没有。更没听到她向我走来的脚步声,想必她还稳坐在办公桌前,波澜不惊。

这下轮到我慌乱而诧异了,她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难道这么多年来,她还记得从前的一切,还如从前一样,只要听听脚步,就知道是不是我到来?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我在门口停下的那一瞬,她就已感觉到我的存在了,怪不得她在里面打电话的声音会小得我听不清。

我将把手轻轻一扭,然后毫不费力的向里面一推,门就开了。原来门没有反锁,怪不得她没过来给我开门。

她果然坐在办公桌前,神色泰然,脸上还略微有些笑。

她对我点头,望了望对面的椅子,对我道:“坐吧。”

我没有坐,也无法像先前预计的那样用别样的眼神看她。我站在她对面,不露声色,却暗自猜疑。也许这样更好,越是不让她看出什么?越是能让她觉得深不可测,越是能让她的泰然神色失去底气。

她望着我,犹豫了下,问:“和刘主管闹不愉快了吧?”

声音有些柔,没有责怪,反倒有点像是关切和安慰。

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并不十分感动。

然而我明白了,先前和她通电话的并不是我在酒店里见到的那个老男人,而是刘主管。刘主管一定以为我愤然的跑向总经理办公室,是来投诉他来了。为了不让青梅理会我的投诉,他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妈的,刘主管太小人了,我恨得差不多又要咬牙切齿,但先前咬破的嘴唇还轻微有些痛。那些轻微的痛提醒我,因他这样的小人而伤害自己实在不值得。我努力让自己心里不那么仇恨。

我道:“我不是为这个来的。”

尽量压抑自己的愤怒,声音终于做到不带任何感情。

青梅这下有些诧异了,望了我好一会儿,笑容有些不自然起来,甚至脸上有了些羞红的颜色。

她问:“是,是为了前天在酒店的事?”

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微微有些低头。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在成年后还有时候像个犯错的孩子。没想到被妈妈夸奖冰雪聪明的青梅,前几天还轻视冷漠我的青梅,公司所有人都把她当女强人的青梅,也有这样的时候。

我不置然否,脸上甚至还有了丝得意的轻笑。

她却无法如我一样保持沉默,她抬起头来,对我道:“其实,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轻而慢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想辩解却又没有继续下去。也许是还没找到辩解的语言,无法继续。

但我也不想等她继续,我实在不喜欢她为了那个老男人在我面前编造谎言。她越是继续我越是不痛快,可能到最后连脸上那唯一的一丝得意的轻笑也无法保持。

我对她道:“你不用对我辩解些什么?我对你和那个老头的事实在没半点兴趣。我只是想知道,青姨现在到底过得怎么样?”

青梅没继续她的谎言,也没回答我的问话,她身子猛地一震,别过脸去。

也许是因我不听她的解释生我的气;也许是如星期五那天戴上墨镜一样,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其实无论是她在生我的气,还是她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我都不在乎,反正我和她已不再是青梅竹马的从前。

我之所以转身离开,是因为我看到墙上的钟,已快到继续上班的时间。与她对我的态度丝毫无关。

刘主管一定对我怀恨在心,他一定绞尽脑汁也要寻找借口报复惩罚我。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决不能自己为他创造机会。

青姨的消息和妈妈的期望,我分得清谁轻谁重,谁缓谁急。

如果我现在不回去,就不能在休息时间结束之前走进办公室,就有可能因刘主管的一个借口辜负了妈妈的期望。然而,青姨的消息,只要我还继续呆在瓶梅公司,我就有时间去探知。

不想,我刚刚急急的走到门口,就听青梅在背后猛的叫道:“改之,等等!”

正文 56

很急切,略带哭泣的声音。

我真的站住了,没有丝毫迟疑。我不知道我怎么可以忽然忘了,刘主管就在办公室里等着抓我的辫子。

我没有回头,我猜想她一定已别过脸来,望着我的背影,泪眼迷离。

我心里紧张而慌乱,尽管我早已对青姨的境况有了不祥的预感,但她略带哭泣的声音,还是让我怕从她口里得到真真实实的证实。

她说:“改之,请你相信我,很多事真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她眼里一定充满急切的期盼,期盼我能听她继续解释下去,并且相信她的解释。

我实在想不到,她那么急急的叫我留下,要对我说的却不是青姨的事!

我早对她说过,我对她和那个老头的事没有半点兴趣,没想到她却还要对我提起。我心里什么地方被剌激得很伤很痛。

我不知道,我们都已不再如从前了,我为什么还要因她而如此难受,她又为什么还要急急的对我解释,我相不相信对她还有什么重要。

除了青姨的消息,我什么也不要听。

我不再停留,我毅然的走了,没说一个字,只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她终于抑制不住自己,追到门边,对我道:“改之,妈妈,妈妈已经……已经……”

她声音越来越轻,哽咽得说不下去。

但她不用说下去,我已经完全明白,果然如我预感的那样,青姨已不在人世了!

我身子颤抖得厉害。毕竟,在最艰苦的日子里,青姨曾是妈妈唯一的知冷知热的朋友;毕竟,在我和青梅两小无猜的童年时光里,青姨给了我不少呵护和温暖;毕竟,就是后来我对青梅做了那伤风败俗的事,青姨也不曾苛责我,只是带着青梅默默的远走他乡……

我可以想象,这些年,她的日子一定不比妈妈过得好。谁知好不容易把青梅养大成才,可以稍微歇歇,享几年清福了,上天却狠心的夺走了她的未来,让她杳然归冥。

她一定也曾如妈妈一样有好多心愿,可她却永远也看不到了却心愿的日子了……

我眼眶热热的,强忍泪水,转过身,问:“青姨葬在什么地方?可不可以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她?”

我不敢再说下去,我怕再说下去,我一个大男人,就要在青梅面前忍不住泪水。

我不要青梅看到我的泪水,即便是为她妈妈流出的泪水。我和她之间,还有解不开的结。

青梅对我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她猛地退回房间,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也转身,匆匆离开,我是在逃。

我紧咬刚刚流过血的嘴唇,只有这样让自己肌肤上痛上加痛,内心的痛才能勉强少一点。

不如此,我无法不跟她一样热泪盈眶。

我急急的赶回办公室,但还是迟到了。

办公室里很静,但谁也没有专心致志的工作,反是一个个都把目光十分专注的投向我。

刘主管站在里面房间的门口。

我不看他,只看前方自己空荡荡的座位。

我默默的走到座位前,准备坐下。

“杨改之!”

他叫住了我。他果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将怎样小题大作的处罚我,但我不得不抬头与他正视,内心里做出最坏的打算。

他望着我,不再说话。

他大概以为他越是不说话,我越是会在猜测和担惊中倍受折磨。

但他想错了,他忘了那天在里面的小房间里,他已经这样对待过我一次。虽只一次,却让我刻骨铭心,并且习惯。更何况,我内心里已有了最坏的打算。

我眼里只有深深压抑的悲痛,因青姨的不幸的悲痛。对于他的眼神,反而看得平常淡然。

但我渐渐在他眼里看到了笑,得意的笑。

我想,我一定终于还是无法忍住失去青姨的悲痛,眼里有了泪光。

他一定是看到了我眼里的泪光,误以为我在总经理办公室投诉不成,反受到了青梅高高在上的狠批。

他那得意的眼神,无疑是在说:“怎么样?还去总经理那投诉我不?”

我厌恶的避开他的眼睛,我便看到了春花。

春花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满面泪痕。也许是泪痕已干。她望着我,比任何人都紧张。

刘主管太高深,她无法勘破他那笑的含义。她又太痴太脆弱,她无法不紧张刘主管接下来究竟会把我怎么样。

正文 57

我好感动,想对春花笑笑,让她不要那么紧张,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无法忘记从前,青姨在那些艰难的里子里,给我和妈妈带来了多少温馨美好的时光。可青姨却在我和妈妈都毫不经意的时间里永远的不在了。我心里只有透彻肺腑的痛。

我不但没能笑出来,反是眼里更多了些悲痛。我不想春花受到我的感染,也跟着悲痛起来。

我扭头,无论有多厌恶,我都把目光再次与刘主管正对。我不要春花看到我的眼睛,我留给她的只是我的侧面。也许这样,她能寻找到我的些许坚强和希望。

我却发现我的视线忽然变得模糊,我看不清刘主管的脸。我想我眼里一定比先前还充满了泪水,不然,我的视线不会变得模糊。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不让那些泪水流出来。我要看清刘主管满脸的丑恶,却不让他看到我的脆弱。

泪终于没有流出,然而视线却更加模糊不清了,什么都变得那么朦胧,唯有他满眼得意的笑却越来越分明。

我装着什么都看清那样看着他,我满眼的悲痛已被他得意的笑激化为无比的愤怒。但那些愤怒只一闪而过,我很快就忍住了。即使到了最后,为了妈妈,我都还要再忍一次。因为我知道,比起妈妈来,我这实在算不上什么。这些年来,妈妈一定忍得更多。

刘主管终于说话了,他道:“好好上班吧!以后不要再迟到了。”

语气严肃,却似乎并没什么过分之处。并且,没再继续下去,反是转身,高昂着头,走向里面的房间。

这让我大感意外,我再次努力的眨眨眼睛,眼前依旧模糊。在模糊中,我看到所有人都如我一样大感意外。刘主管已不是第一次让大家感到意外了。大家眼里都充满了猜疑,似乎在怀疑我和刘主管是不是有什么别样的关系。

只有藩玉,他坐在那里,讶异的盯着刘主管,失望透顶。

先前我没有看他,但我料想那时,他那双眼睛一定因充满希望而光芒四射。

因为,如果他先前若没有希望,此时便决不会失望成这个样子。

这就好比春花,她如果不是先前曾为我紧张害怕过,此时她望着我,就决不会惊喜得眼里闪动着晶莹剔透的泪。

但,藩玉不是我,春花亦不是我。如果是我,他们就知道,无论是失望还是惊喜都未免太早。

只有我知道,刘主管已对我怀恨在心,他决不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我。

他之所以就这么结束了,不是为了像上次一样想讨好杨娜,就是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

毕竟,一次小小的迟到,他如果对我大动干戈,也确乎未免有点小题大作了。

又或者,他是要大家看到他的大度,他越大度我就越显得渺小。这样说不定我会感动我会愧疚,以至于放松警惕,以后他便可以轻易的抓住我的过错。那时,他无论怎样惩罚我,也不会再有人腹否,暗责他公报私仇。毕竟,在大家眼里,他已给过我机会。

我的视线渐渐清析,我就快要透过他的背影看清他的嘴脸了,他却走进了里面的房间,并把自己关在了门的背后,不让我,也不让大家看分明,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无论如何,毕竟刘主管带给我的一切都已暂时过去了,我松了口气,默然的坐在椅子上。

我不再看任何人,连春花的泪眼都不能再引起我的注意。我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心思却又一次彻底的进入了对青姨的回忆中。

无数的片段不断的在眼前闪过:

我步履蹒跚,不小心跌倒,她叫声“青梅”,青梅便跑过来,伸给我一只温暖的小手。

妈妈苛责我,她把我搂在怀里,一边为我拭怎么也拭不完的委屈的泪,一边劝慰也快流泪的妈妈,别对改之期望太高,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飞雪的天气,妈妈却神秘的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村里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鸦雀归巢,我却不敢回家。她把我领回去,端给我一碗热气腾腾的葱花面,然后和双手托腮的青梅一起,坐在旁边笑语嫣然的看着我吃……

我再也忍不住,我站起身,假装去上厕所,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

我把自己关在厕所里,泪如泉涌,却哭不出声来。

我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泪终于流干。

然而我没有立即回办公室,我想起了妈妈。

虽然自从青姨不辞而别,妈妈和她就谁也没再给谁通过消息。但我知道,在她们心里谁都从来不曾真正放下过对方。因为放不下,才不互相打听,是和近乡情更怯一样的心情,越是想知道越是怕知道,怕费尽心思得来的竟是对方的不幸。

但我还是掏出手机,发狠的拨打着妈妈的电话,我不惮于,也不能不给妈妈带去最坏的消息。(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妈妈是青姨唯一的朋友,无论妈妈有多么无法面对青姨的不幸去世,我都应该叫妈妈去看看青姨的坟。虽然已时隔多年,她们不能同在人间,也该来一次阴阳相隔的心灵畅谈,了却她们这些年来渴望了却,却又怕了却的心愿。

不如此,我就会在将来面对妈妈时,为自己曾经的刻意隐瞒,感到深深的罪过。

然而,电话那边传来的却不是妈妈的声音,是不带感情的普通话的语音提示: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正后再拨……

我想我是打错号码了。我从没打错过妈妈的号码,我是太悲痛。

然而我去看那号码时,却发现根本没错。

我又反复拨打了好几次,听到的还是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语音提示。

我心一阵狂跳。

莫非妈妈又神秘的消失了?从来都只有在她神秘消失的那几天,她的电话才会是这个样子,她是故意设置的。和她一起消失的,一定还有村子里那个老实憨厚的单身男人。

如果从前,妈妈的每次神秘消失都真是来了重庆,那么她这次是不是也来重庆了?

想到妈妈可能就在这个城市的某处,暗暗的注视我,我心里说不出的惊喜。

只是,她身边还跟着那个老实憨厚的男人,这又让我心里多出了些别样的酸楚滋味。

正文 58

我拧开水笼头,捧了些水洗了洗脸,然后对着那面大镜子看。

我看见自己湿漉漉的脸,不再那么悲痛。刚才放纵的无声的哭泣,已把内心透彻肺腑的痛渲泄殆尽。

我在墙上的纸巾筒里抽了些纸巾。虽然脸上那湿漉漉的,已无人分得清是泪还是水,我还是轻轻把它们拭干。我怕如我一样敏感,却远比我多情的春花看出什么来。

然后我打开厕所的门,我要走回办公室,要特别轻松的坐在办公桌前,让那些人都以为我刚才去厕所,真的只是单纯的去方便。

我想藩玉一定会因我的轻松而更加失望憋气,春花却会变得更加惊喜快乐。

不想我才走出厕所,就看到春花从对面的女厕所出来。她一看到我,就悲喜交集的滚出两行泪来。

她道:“你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我以为你出事了……”

声音颤抖,略带责怪,又满是喜欢。

“这么说来你不是碰巧撞上了我?你是一直在等我?我在里面呆了多久,你就在外面等了多久?”

我问,强忍着心里的感动,脸上是很平常的表情。

她点头:“是的,你前脚走出办公室,我后脚就跟了出来。只是你走得太匆匆,没感觉到我就跟在你身后。”她顿了顿,接着道“改之,刚才我真担心,现在好了,你终于出来了……”

她似乎还要继续下去,我打断她的话,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

我想极力说得冷酷无情,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我心里怕得厉害,我怕再这样说下去,非但感激不了春花对我的百般好处,反会让她越陷越深。

我转身走了,像先前匆匆的离开那样,又匆匆的回到了办公室。

春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她一定又返回厕所像我一样洗过脸,眼里不再有泪,表情也不是悲喜交集的那种,只是无比的喜悦,喜悦中又带着一种羞怯。

她不再像往常,忽然怯于与我正视。

但她却好几次偷偷的看我,欢欢喜喜,羞羞怯怯,又脉脉含情。偶尔与我的目光相遇,便飞快的别过脸去,脸上立时飘上了可爱的红霞。

我叹息,并责怪自己。尽管刚才在厕所外,我匆匆的离开了她,但我离开前的那句轻柔的话还是惹了祸。

下班的时候,我第一个匆匆的走出了办公室。我怕我稍作停留,就会让春花更加不能自拔。

不想刘主管却急急的赶了上来,但他不是要和我谈心,要和我并肩而行,他只是要从我身边经过,并扔下一句让我倍受剌激的话,然后扬长而去。

这句话,我早就想到了,就在我从青梅的办公室回来,他看到我眼里的泪光,对我露出得意的笑时,我就想到了。只是他那时没有说出。

他现在说了。又不是说,是问。他问:“到总经理那得什么好处了?”

却不等我回答,也不让别的任何人听到。

人前装着对我宽容大度,私下却极尽打击报复之能事,多么老奸巨猾又心胸狭窄的刘主管!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站住了,并且再一次恨得咬牙切齿。

也只有站在他的背后,我才能这样把自己的愤怒,毫不保留的形诸于色。

我恨得那么深,几乎感觉不到其他同事的离开,感觉不到他们有没有看到我满脸的愤怒,他们看到我满脸的愤怒又是怎样的反应。

直到有人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并用手巾轻柔的拭着我的嘴唇时,我才看到过道上已空无一人。

除了我和她。

她就是春花,所有人都走了,她却陪在我身边。

我嗅到那手巾上有股淡淡的清香。

她道:“何苦呢?恨的是别人,伤的却是自己。”

她望着手巾上的血迹,对我说。

我这才知道,我又把自己咬得唇破血出了。

然而我没有感到痛,只觉得有什么一下子钻进了心里,并急速的激荡扩散,远比她手巾上的香气来得浓烈。

我忽然疑心,再这样下去,将来真正受伤的,也许不是她,而是我。

我不再担心她将来不能自拔,反是担心自己将来会在情感的十字路口,痛苦迷惘,不知如何抉择。

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打破了过道的静寂,也让我的心从她带给我的情感激荡中,摆脱出来。

我掏出手机,是杨娜打来的。

我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杨娜道:“弟,怎么还没出来?”

柔柔的,有些担忧的声音。

我这才知道,我和春花已在过道里呆了太长的时间。

也许是今天受到的伤太多,也许是真的怕再这样和春花继续下去,杨娜一句平常的关切的话,便让我忘了她昨天带给我的所有不快,我愧疚的道:“姐,你在哪?我马上下来。”

她道:“我就在楼下,你平常等我的地方。”

我挂断电话,便急急的下楼,春花却跟在我身后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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