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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进行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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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章 才女
“您儿子？”我微微一笑，不禁询问起来。眼前这位中年妇人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和蔼可亲，很平易近人，也很乐观积极。不像我身边的那些人，要么就是急功近利，要么就是勾心斗角，更让我气恼不过的，就是叶子山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今天突然见到这位中年妇人，让我一阵轻松惬意，就像一个不喜抽烟的人在烟雾缭绕的屋里呆久了，突然走到外面清新的世界里，刹那间顿感神清气爽，惬意十足。
“是啊。”那中年妇人不禁又微微叹了口气，“他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哎，也算是他命苦。从小就没了父亲，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他拉扯带大，本来以为我们母子俩就此可以相依为命，但他就是脾气古怪，非要来这大城市里找活干。我知道他心气高，不肯就此跟着我过苦日子，也不想让我过苦日子。但他就是不说，什么话都闷在心里。……哎，也算是我害的他这样，从小让他跟着我跑东跑西，为了一口饭一天二十四小时要忙上十五个小时以上。所以，他打小就没有朋友，也养成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他今年刚二十出头，我也是从这个岁数过来的人，人生二十年虽不长，但也不短，多多少少心里会有一些事，我想问我儿子他心里有什么事，但他就是声东击西，不肯吐露半句。我也清楚你们年轻人的心理，心事一般是不会给父母讲的，只会给他的同龄人中最要好的哥们兄弟讲。可是……可是我这个儿子，从小就没时间玩，自然就没有同龄的朋友了。渐渐的，他就养成了那古怪的孤癖性格。就是见到我，也是三言两语后就没话了。……哎，我苦命的娃……”中年妇人说着说着，不禁潸然泪下。我也渐渐听了进去，比起她讲的情况来，我算是幸运的了，最起码我的少年生活一点都不灰暗，五彩缤纷。
“阿姨，您别难过，我相信您的儿子以后会幸福起来。”我安慰她道。
中年妇人不禁轻轻呵呵一笑，抹了一把眼泪，倔强地仰起头来道：“真是的！……我一提到我儿子的事就入神，这一入神就禁不住流下泪来。小伙子，你别见怪啊。”
“阿姨这说的什么话。”我继续安慰她，“阿姨第一次见到我肯跟我聊你的家事，可见阿姨是看得起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中年妇人笑了，道：“哪天我儿子来看我了，我给你引见引见，说不定你们能成为很好很好的朋友呢。”
“好啊。”我笑道。看着满脸纯朴的中年妇人，我不禁叹息一声，一时竟然想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就是善良纯朴得没有一点暇疵而却遭受厄运，而有的人人面兽心，狼心狗肺却过着大富大贵的生活？
“小伙子叹什么气？年纪轻轻的应该积极向上，乐观阳光才是……”说着，不禁又叹了口气，显然又是想到了她刚才提到的儿子。
不知为何，见到这位中年妇人，我的心一下子就放松了，没有了对别人的戒备之心。我情不自禁地道：“你听说过安家房产失火事件吗？”
“没。”中年妇人的声音诚挚，不像是撒谎。
我微感惊讶。
“呵呵，像咱们这些底层百姓，谁会在乎这些火啊水啊的灾难。我们就一个念头，能过活就行。别的事一概不管，就是想管也没那个闲心……”
我微微点头，她说得不错。为生活计，哪有这些闲心去关注这些事情，只有吃饱了没事干的上流人士才会关注。我笑道：“那次失火事件就是我家的……”
“啊！”中年妇人惊呼一声，“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我微微一笑，道：“是的。如果不是发生这件大事，我现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跟你聊天谈心……”讲到我里，我向中年妇人看了一眼，她凝神听着。我又继续道：“这一场火当真厉害，把我安家烧得体无完肤，原本是本市的首富之家，一下子从空中楼阁中跌进万丈深谷，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不过，还好，我老爸只是叛坐了两年牢，没有闹出人命来。但我爷爷奶奶却是因为这件事而双双辞世……”说完时我鼻头一酸，差点没有失控。过得片刻，我心里一阵轻松，这是我第一次向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吐露心事，说完竟然莫名的轻松舒服。
“没想到你这么悲惨……”中年妇人神情伤然道，但不久就露出笑容来，道：“小伙子也别伤心了。阿姨说句你不中听的话，你可别生气……”她看了我一眼，察颜观色，见我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才道：“人到你这个年龄，多多少少会经历一些人生中的大事，人生中的大坎，也多多少少会有身边的亲朋好友撒手人间，这很正常。你再去忧伤也是无济与事。倒不如好好的向前走。说不定哪天你就会发现原来你并不是这个世上倒霉的人，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我微微一笑，似有感触。如果这要是放在两年前有人这样给我说这些大道理，我肯定不容分说的就上去揍丫的了。
“您儿子现在在哪里做事呢？”
我随便一问，想打破沉默的气氛。
“我也不知道。每次问他，他总是不说实话，支吾其辞的。”
“看来您儿子很懂事，不想让你为他分心，所以才不告诉你实话。”
“呵呵……大概是吧。这点倒是挺像我。”
“那阿姨，您儿子都过得很好，您怎么也来这大城市了，为什么不在老家做些活计？总比这整天担心吊胆，东躲西藏的好。”
中年妇人呵呵一笑，道：“想儿子呗。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我这个妈妈当得极不合格。二来，他的……”中年妇人说到这里戛然而止，不再说下去了。
我一时好奇，不禁问道：“他的什么？”
中年妇人尴尬一笑，道：“小伙子别问了。这属于我的隐私，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是我儿子我都没有让他知道。”
我顿感不好意思，连忙向她道歉。
……
“你说这城管就真的这么讨厌吗？”为了缓解尴尬，我转移话题。
“当然讨厌了！可能在置身事外的人眼里，他们管咱们是秉公办事，但他们什么时候看到了这里面的混水……”
“什么意思？”＇网罗电子书：。WRbook。＇
“最近很有名的一个新闻你没听过吗？就是说一个东北的下冈工人因为一时找不到什么好的活计养家糊口，然后发现在路边烧烤挺赚钱，然后就在街边烧烤起来。结果呢，城管来了，要查收他的烧烤器具。他当时就急了，拿着水果刀就杀了城管！——他能不急吗？他的心情别人理解不了，咱们这些同行难道还不理解吗？他仅只是为了谋求生计，养家糊口。听说他还有一个几岁大的儿子，想学画画没有学费，他就想着在路边烧烤一个月能赚到他有生以来最多的钱，也可以给孩子交学画画的费用。但是，就是那些城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来没收他的器具，他不急才怪。那些城管被他在一急之下捅死，我看那些城管是死有余辜，你把人家往死路上赶，不遭报应才怪！哪有这么赶尽杀绝的？”
中年妇人说着说着，渐渐义愤填膺起来，为那个东北杀城管的人打抱不平，我一时来了兴趣，不禁又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就被叛了死刑。他的儿子也由以前的阳光快乐变得沉默寡言的，就像我以前的儿子一样……”
我默默不语。我刚入这行，不太懂他们这些人的心思。
“你说这些城管可恶不可恶？一个好好的家庭，虽然生活艰辛，但好歹是一个完整的家庭，就这样被城管搞得家破人亡……我最气不过的就是叛了人家死罪！”
“怎么？”
“你知道贺。龙大将军吧。”
我笑道：“这个中国人都知道。”
“贺。龙将军是湖南人，他年青的时候贩卖一些私盐，性质和咱们摆地摊的一样，当时他也受到百般欺压，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他就拎了两把刀去杀了税务官员，抢了十几条枪。我看那些城管就不是人，百般欺压底层的人，我倒是觉得那个杀了城管的东北人是个英雄，就像咱们的贺。龙将军一样，那叫正义反抗！”
她说得越来越起劲，我听得越来越投入。真没想到，今天还能碰上这样一个同行妇人。
沉默了片刻。我不禁笑道：“阿姨以前读过不少书吧。听你说的这些，感觉你年青的时候肯定是一才女，什么都懂呢。”
中年妇人呵呵笑了两声：“什么才女啊！再是才女，嫁作他人妇后，一样变成菜女。给丈夫孩子做菜的女人。呵呵……”
我也不禁呵呵笑了。
“阿姨，您叫什么名字？”
“刘小梅。”
“那您儿子呢？”
“刘小海。”
“你们母子的名字倒不像是母子，倒像是……”我本来想说“倒像是孪生兄妹”，但突然觉得这样说会让她觉得不尊重她。
哪知刘小梅阿姨自己接道：“倒像是兄妹的名字是不是？”刘阿姨呵呵地笑。
我点点头。
“不止你一个人这样说。”刘阿姨又道，“其实我是有意这样起的。我觉得我们母子俩命苦，就起了这样很别样的名字。”
我点点头。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禁问道：“您丈夫也姓刘？”
刘阿姨脸色不禁一沉，沉默数秒才道：“不是……”
“那……”我欲言又止，本来想问“那为什么让您的儿子随您的姓”，但看到刘阿姨脸色不对，便不再向下问去。刘阿姨只是叹了口气，也没有说什么。
第四七章 没想到
等那些城管离去，我和刘阿姨又重新杀回大街上，梅开二度，摆摊售货。我问刘阿姨平时都在哪里出摊，她说这些日子都在这里，这里人流量较大，比其他地方卖的快。由于和刘阿姨已经熟络，我也不客气地笑道那我以后也来这里找您，有什么不知道的地方还要多多请教。刘阿姨满口答应。
第一次出摊，任我怎么鼓起勇气叫卖，但总是话到喉头又被我生生咽下去了。刘阿姨闲暇时在一旁鼓励我说喊出第一句，后面的就容易叫出口了，但我却始终叫不出来，极是纠结。
直到第二天，我才算像模像样的喊出来。正如刘阿姨所说，喊出第一句，接下来的第二句第三句虽不顺畅，但较之第一句来得毫不费吹灰之力，渐渐的，我也叫卖自如起来。偶有几个小伙小MM来问价，我也热情招待。自然，与此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防着城管突袭的心也不敢有所懈怠。
渐渐地，我的生意也慢慢兴隆起来，有时能把我那个小摊围个水泄不通，相当喜人。刘阿姨也由衷地替我高兴。虽都说同行是冤家，但我和刘阿姨虽同是摆地摊的生意人，但却卖的不一样，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利益冲突，相处的也算十分融洽。
……
一连七天过去了，我也对这个行业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也开始渐渐明白刘阿姨当时咒骂城管时的心情，因为这七天里，城管竟然来了五天，我和刘阿姨那叫一个手忙脚忙。我当时气愤城管，都有将其乱刀分尸的心思。这期间，龙珠得知我摆地摊，硬跳着闹着说要来陪我一起摆，在她看来，很幸福很浪漫，但我却心里明明白白，别说幸福浪漫了，连赚钱吃饭都说不上去，压根就是小怪兽在躲奥特曼！
城管之厌，让我深恶痛绝。
我摆摊的事，唯独老妈蒙在鼓里，主要是因为我的谎言撒得十分圆满。
偶有闲暇时，我也会主动找释然聊天，知道了他实习的那个剧组也已经开始杀青。我问她戏拍完了后做什么，释然只淡淡地说当然是准备毕业论文，然后去找工作啊。我笑道那中国又要横空出世一个天才导演了。释然却很有个性地问，中国那些大导演能算得上天才吗？在我眼里，也就冯小刚和徐克还算，其他的像什么谋谋，卫卫啊，我都不觉得。我呵呵一笑，调戏她道如果你当导演了，想潜人了，就拿我开刀吧。释然愤然一怒，就直接骂道流氓！然后就挂了。
……
……
这一天，我和刘阿姨正在摆着地摊。生意也正处于高锋阶段。我手忙脚乱给那些小伙小妞们讲解这个如何如何好，那个如何如何棒，其实也就装模做样。因为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好。
“闪开，闪开！”
就在我高兴万分招呼买主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到耳中，我心下不禁一凛，NND，这龙言又来了！
很快，来围观的小伙小妞们刹那间闪得一干二净，因为他们明显地看出来有人要来找事。然后我就见到龙言、冷言还有龙风车队的老二老三不怀好意地站在我面前。除了冷言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外，龙言他们都对着我露出挑衅的笑容，这让我一阵恼火，但又不好发作。我看了一眼刘阿姨，刘阿姨那边虽也有几个人朝我这边瞅来，但却没有惊动刘阿姨，还在人堆里热情招呼着那些问价的小伙小妞们。
我心知今天肯定又要受这龙言的欺辱，所幸心一横，道：“龙言，我的忍受程度是有限的……”
“有限？有什么限？”不是龙言的声音。
我微感惊诧，最终看清了说这句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阴有道。只见阴有道从后面阴笑着带着几位小弟慢慢走来，更加的来者不善，因为那些小弟手里还拿着家伙！
“狼狈为奸，组团来了。”
龙言轻蔑一笑：“对付你还用组团？我一个人就够了。”龙言说完转头向阴有道客气一笑，道：“阴老板，没想到你也来了？”
阴有道哈哈一笑，看了一眼龙言，并没答话。径直走到我身边道：“安小成，我说过，我会来找你。”
我冷笑一声：“你个‘阴。道’果然够阴！”
阴有道后面的小弟立马闪进一人，威吓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长得像‘阴。道’。”我微笑着对那个小弟道。那小弟刹那间暴跳如雷，阴有道伸手一拦，淡淡道：“别急。先把他的摊子给砸了。”
这时龙言也道：“冷言，你不用客气了，好好的招呼招呼这位安少爷。”冷言冷冷道：“是。”然后就一个健步跃到我边上，伸拳就打，而阴有道的那些小弟，也开始对着我的那些货品一顿乱砸乱摔。我气急败坏，朝那小弟头上踹了一脚。与此同时，也招呼冷言打来的拳脚。但冷言不是一般的彪悍，我一个不小心，竟被他踹了一脚，我一个踉跄，倒向刘阿姨那边的小伙小妞身上。刹那间，那些向刘阿姨询问价钱的小伙小妞们作鸟兽散，一闪而空。呆在十米开外，看着好戏。
刘阿姨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我的肩头，关切地问道：“小伙子没事吧。”
“我……”
就在我准备说“我没事”时，只听冷言惊讶地叫了声：“妈？”
而阴有道也不禁惊出声来，声音颤抖地叫道：“小梅！”
刘阿姨本来只是关注我，并没有去看是谁来找事，这时听到冷言和阴有道的惊讶叫声，不禁一愣，猛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冷言，又看了一眼阴有道，惊得竟然呆了。
这时，冷言似乎察觉到什么，冷冷看向阴有道：“你刚才叫我妈什么？”
阴有道声音有些颤抖，望着冷言征征出神……
“我问你你刚才叫我妈什么！”冷言大声喝问。
阴有道却道：“你叫她‘妈’？”
冷言不答，只是冷得出奇地看着阴有道。
刘阿姨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拉住冷言的手，淡淡道：“我不认识他，咱们走。”
我在一旁呆若木鸡。就连龙言他们也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冷言望了望刘阿姨，用力甩开刘阿姨的手，冷冷地问道：“妈，他就是我爸爸？”冷言说着，指了指阴有道。
“不是！”刘阿姨连忙道，“妈不认识他，咱们走！”
冷言摇了摇头，看着刘阿姨道：“你在撒谎，你在撒谎……”
只听阴有道道：“小梅，他就是你当年怀的孩子？”
刘阿姨呆在原地征征出神，没有回答。
冷言低吼一声，猛地向阴有道看去，眼里似要喷出火来，凶光极盛。咬牙切齿地走向阴有道恶狠狠地道：“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老子今天宰了你！”说着，就张牙舞爪地向阴有道扑去。而阴有道却呆在那里，没有想到要去躲避。
就在冷言快抓住阴有道时，阴有道的那几个跟身小弟一把拦住了冷言，冷言挣扎不脱，只是声嘶力竭地指着阴有道喊：“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宰了你！宰了你！”
阴有道走到刘阿姨身边，道：“我知道我当年对你……们不起。但我也是迫不得已。”
刘阿姨没有说话，低着头，眼里的泪水却漱漱而下。今天的这种事，别说是她没有想到，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没到！
阴有道见刘阿姨不答，叹息一声，转身走开，对着那些小弟道：“打道回府。”
那些小弟刚松开冷言，冷言就如同一头猛虎一般向阴有道身上扑去，那些小弟被迫无奈，只好再次拦住，直到阴有道上了车子启《奇》动车子离开，才把冷《书》言松开。冷言望着阴《网》有道渐渐远去的车子，不禁委顿在地，但嘴里仍在喊着“老子要宰了你，宰了你！”
我扶了一把刘阿姨，拍了拍她肩膀。算是安慰。
龙言向我斜睨一眼，然后就快步走到冷言身边，这个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现在见到冷言这个样子，也没了教训我的心情，走到冷言身边轻声道：“没事吧。”
而冷言犹似没有听到，还在那里兀自喊着“我要宰了你，宰了你！”
龙言和龙风车队的老二、老三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这冷言为什么这么恼恨阴有道。而且从刚才的情景来看，那阴有道还是他冷言的老爹，而旁边的这位衣着破旧的中年妇人又是冷言的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不光是他们，我也是一样的疑惑。
第四八章 “鸿门宴”
最终，冷言和龙风车队的老二、老三拉起双眼茫然失神的冷言。刚才的冷言与其说是怒不可遏，倒不如说是无法接受刚才的事实。刘阿姨只是看着冷言征征出神，眼里尽是关切之情，但却不敢走到冷言身边加以安慰，或许在她看来，现在的儿子冷言肯定是心里怨恨自己向他隐瞒了事情的真相。
直到龙言他们拉起冷言慢慢离开，刘阿姨才缓缓回神过来，叹息一声，开始弯腰收拾摊货。我自也是没有心情再摆下去，看着被龙言他们弄坏的货物，虽心疼但却没有了爆发的怒气，一心想着该如何安慰这个曾经给过我指导和帮助的刘阿姨。
我走到刘阿姨身边，一言不发地帮她收拾起来。刘阿姨对我的帮助不置可否，继续收拾，眼神木讷，似是深有所思。直到我们把摊货全部收拾停当，我不禁问刘阿姨道：“阿姨，你没事吧？”
刘阿姨凄然一笑，道：“没事。纸终究包不住火，还是让小海知道了。天意啊……”刘阿姨苦笑一声，“天意弄人！”
“你说冷言叫‘小海’，为什么他又叫冷言呢？”
刘阿姨苦笑道：“这就是这孩子的苦处。他打小就没有朋友，养成了沉默寡言的性格。本来我刚到这里也很奇怪他为什么好好的不叫自己的乳名，偏叫这样一个冷冰冰的名字，我问他他自是不说。可是，知子莫若母，我自是知道他的苦处……”刘阿姨再也说不下去，一行泪水拦不住的流下……
我想安慰，但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更找不到措词。但心想刘阿姨为人很是乐观，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想念至此，心下宽然不少。我问刘阿姨道：“阿姨，您住哪，我先送你回去。”
刘阿姨轻轻一笑，抹了一把眼角泪水，道：“小伙子忙吧，我自己回去就行。哎，也不知道我那苦命的娃何时能像你一样懂事，知道关心关心我……”
“会的。”
刘阿姨不再说什么，背起摊货向南走去，步履蹒跚，但却很有力，慢慢消融在无边的夜色之下……
……
……
一连几天，我再到这里来摆摊售货，已经再也见不到刘阿姨的身影。我有时都有一种自责感，是自己破坏了她死守很久很久的秘密。但转念一想，谁又能想到会如此之巧呢？
这几天里，那龙言和阴有道也没有来找事。我心里已猜出八九分，龙言肯定是因为冷言出了状况而没来。至于阴有道是无暇还是“无颊”（丢人），我不得而知。
……
……
这天，我和龙珠一起吃午饭时，龙珠含笑带羞地看着我，却不说话，我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干什么？这么盯着我看？”
“我老爸老妈说要见你，让我今天晚上带你回家吃个饭。”
我喝着的一口茶差点没因为龙珠的这一句话而喷射出来。不是激动，也不是惧怕。而是百感交集所致。在我看来，去见龙福剑和龙妈，我是相当的别扭，极不想见，更何况还有那个死对头龙言。
“见什么见啊，你爸妈又不是没有见过我。”
龙珠嫣然一笑，道：“他们当然见过你，但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的男朋友竟会是你，竟会是以前的安家阔少！嘿嘿……他们要是见到你，肯定会惊喜得吃不下饭！”
“你没和你爸妈说？”我微感惊讶。
龙珠嘴角带笑，点了点头。
“那你哥哥也没和你爸妈说过？”
“没有。他更不会说。”龙珠格格笑了起来，“他私下和我说过，他会让你自动离开我，因为他可不想让你出现在我爸妈面前。我以为他要揍你，就威胁他说如果他找你事，我就不认他做哥哥……对了，他这些天没有找你事吧？”
我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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