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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逝去的青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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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原以为甩开了这个烦人精,我会开心的要命,哪知道现在正好相反,很难过,很难过。
“真的是这样吗?”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僵着。
想想,离开学还有二十多天,之后再上三个月的学,就该离开了。算一算,不过四个月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对于彼此见面就吵个不停,互相看不过份儿的人来说,在一起别说四个月,四分钟都嫌漫长。但是对于彼此坦诚的朋友,可以交心的来说,四个月,却一点都不够。哪怕四十年,再到来世,也不够。
“真要是去了北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别总没事就发脾气。还有,现在这社会多乱,人和人都看不透,谁说的话都别当真,只能信自己。还有啊,平常多吃点饭,少喝点酒,年纪不大,酒量比我还大。上次去吃西餐,你就没怎么吃,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哽咽着说道。
“够了,还是你疼我…”说完,把我抱的更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就像她马上就要离开似的。
原来,我们之间是这么真实。
午后的阳光照了进来,很刺眼。把你不想看到的东西都遮挡了过去,留下的,是无尽的美好。慢慢地,你会觉得,其实,这一切,就好像发生在眼前。忽隐忽现,又不见了。
第十九章 十号包厢的惊天内幕
又是闲散的过了三天,除了每天去医院陪陪马佳,就是在家躺着看看电视,倒也轻松的要命。第四天上午,马佳神轻气爽的出了院,要我陪她去街里逛逛,这一逛直到下午才分开,她给我买了几件衣服和一双皮鞋,我没有拒绝,照单收下。
晚上,金杰请我去他家吃涮羊肉。索帅和小嘉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人长的瘦高,一脸俊俏,只是皮肤黝黑的很。
我们围坐在客厅,涮了起来。北方的八月十分酷热,就算光着膀子,也感觉不到凉爽。锅中的热气又不断地冒出来,不过一会儿,大家便满脸是汗。
“我杰哥又破费了啊!”索帅笑着,从箱中取出一瓶啤酒打开,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别叫我哥,我已不当大哥很多年。”金杰说。
我琢磨今天聚在一起,肯定是有些什么话要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找来一个陌生人。小嘉看出了我的心思,说道:“他是老薛的兄弟,叫唐宇。和老薛的关系不一般,这次我们能在长春遇见老薛,全仗了他。自从老薛走了以后,他就跟了老狼。”
“跟了老狼?”我诧异地问。
“是。”唐宇说道,“我跟薛哥是邻居。我从十二岁就进社会了,一直是薛哥照顾我,想一想,也有快十年了。”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怎么跟了老狼了?”我又问。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薛哥走了以后,我投奔了老狼手下的刀手,叫傲天。圈里人送他外号叫四只眼。”
“四只眼?”
“对,但他却是个独眼龙。”
“那不应该叫一只眼么,怎么叫四只眼?”我倒真奇怪了。
“听他们说,傲天帮老狼出头,从来没有失过手。而这只眼睛也是他在一次群殴中,被人戳瞎的。打架的时候他手握一把开山刀,来者不惧,双目有神。敌人与他目光相对,便都吓破了胆,仿佛双人合一,长着四只眼睛一般。于是有了这么个外号。有一次,他掩护老狼撤退。让人抓了去,由于道上人都怕他这双眼睛,就戳瞎了一只。道上人大多都信邪,说傲天瞎了一只眼,从此便再也没有双人合一,没什么好惧怕的了。”
“呵,这倒有意思了。”我说。
“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倒别说,这傲天瞎了一只眼睛之后,还真跟中了邪似的。从此躲在小酒吧里,不问世事。手底下兄弟走的走,分的分。他从早到晚没命的喝酒,喝完就吐,仿佛废人一样。”
我嘲笑道:“呵,想必他是怕了。”
“不见得,薛哥临走之前,带我去找他,两人在包厢里聊了一晚。第二天分开时,把我介绍给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小心做事。”
“这就怪了,老薛既然和老狼水火不融,怎么会把自己的兄弟往虎口里送,这不是找死吗?”
“对,你问到重点了。其实薛哥和老狼也并非水火不融。”
说到这,众人都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着他。
唐宇又说:“其实早在十年以前,薛哥初中毕业不久,就已经和老浪混了。他跟在小海身边。”
小海?小海又是谁?以前只听索帅说老薛是个有名的混混,没想到他竟给老狼做过事。索帅也摇了摇头,看来也是不知道内情。
“小海五年前,在夜来香看场子…”
没等唐宇说完,我便插口说道:“等等,夜来香刚开业一年而已,怎么五年前就有…”
我和马子威,宋源,刘建在初中毕业的假期,第一次去夜来香,那时正逢夜来香开业,也是那一次,认识了夏晓桐,也见到了老狼。
唐宇笑道:“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其实这‘夜来香‘的名头在道上出名的很,已经有十多年了,一年前,那只不过是搬了地址,从新装修而已。不过听说夜来香里有一处包厢神秘的很,从来不做接待。对了,没错的话应该是十号包厢,十年来,进得这个包厢的人,有去无回。”说着,脸色变得十分恐慌。
十号包厢,听楮天川提起的时候也是这般表情。真是庆幸那天没有冲动的去十号包厢送命。
“对,‘夜来香’这名字由来已久,是水姐的外号。听人说,水姐人长的妖艳不说,竟也看不出她多大岁数,给人感觉象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小嘉一脸憧憬地说。
“小海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老狼,被老狼打断了双腿,后来就不知去向。”
“估计和这十号包厢的秘密有关。”我喝了口啤酒。
“我也是这么猜想的。之后,薛哥上了位。只可惜老狼生性多疑,没过多久,便派人跟踪薛哥,准备除了他。”说着,唐宇点燃一根香烟,吸了起来。
“别抽了,快说!”索帅一把抢过唐宇口说的香烟,叼进自己嘴中吸起。
“草,那是我福根!”唐宇大吼一声,立刻变得严肃起来,“薛哥被打的浑身是伤,后背也折了三根肋骨,幸好逃的快。找到了傲天,由傲天出头,才算平了这事。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薛哥离开这里。”
索帅问道:“这事就没头绪了,我认识老薛也有三年了,他好像一直也没离开过这里。”
“哎,说到这里我就气的要命!”唐宇叹了口气,“本来我好言相劝,让他离开,谁知道他不听劝,钻进了吉他班,玩起了音乐。晚上的时候就找个酒吧助唱,倒也快活了一段时间。”
“难道老狼没找过他吗?”我问。
“还真没有,不过我想老狼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放他走。五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自从傲天出头平了事以后,没过多久,他便瞎了眼睛,再也不露面了。我想,这应该不是巧合,而是老狼的报复。如果是黑吃黑,那傲天不死才怪,怎么只是弄瞎了他一只眼睛,而不杀死他。想必他知道一些秘密,能牵制住老狼。”
“那你知道这个秘密吗?”我好奇得问。楮天川和唐宇口中的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他们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或是知道却不敢开口,一旦开了口,自己也就会被灭口了,从此人间蒸发。
唐宇摇了摇头,说:“我跟了傲天快两年了,他这人嘴严的很。我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每每提到老狼,他都是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多半是有苦衷。”
“他就没想过东山再起,或者报复吗?以傲天的性格,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人。以前听人说过,道上的人,惹了傲天,三天之内不上门道歉,并摆下谢罪宴的话,保管家里见红。”小嘉说道。
“东山再起?起过!不过就像流星一样陨落的太快,老狼去年请他去看地下的娱乐城,没出一星期就让人砸的稀巴烂,为这件事,他还剁了小拇指,向老狼赔罪。”
“谁敢惹他?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傲天曾经呼风唤雨,如今看一个小小的娱乐城,也会遭人排挤,这事一定不简单。”小嘉自言自语。
“我想,会不会和一个幕后黑手有关?”唐宇说。
“谁?”我们异口同声地问。
“我也不清楚,不过听傲天提起过一次,他说十多年前,老狼曾经给一个大哥办事,这大哥和水姐的关系特别好。水姐又特喜欢这个老狼,于是让这大哥把老狼给了他。没过几年,便有了夜来香。无论如何,傲天接连受挫,肯定和老狼有关。”
索帅点了点头,说道:“这大哥也算提拔过老狼。他会是谁呢?这可没听人说过了。”说完,朝小嘉看去。小嘉也是一头雾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哎,暂且不提他们,只恨这薛哥被迟娜娜勾去了魂,爱的死去活来。后来迟娜娜被绑架,薛哥舍命去相救,败了行踪,只能跑去长春了。最不理解的是,薛哥竟然还吸毒,把他这几年的老本都吸光了,欠了一屁股债,我还在帮他还。”唐宇皱了皱眉。
“啪”的一声,索帅拍了下桌子,锅里的开水溅了满桌。金杰不满地说道:“你想被烫死啊!”
“这个贱人…”索帅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睛。
“哎。你真是太激动了。听我把话说完。”唐宇又说,“后来我查到这迟娜娜竟是老狼的手下,所以我更加确定,老狼早已经盯上了薛哥,而且傲天的事,也和他有关!”
“为什么?”众人问道。
“你想,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这一年工夫,接连逼走了薛哥和傲天。最近又对大川下了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多半是那幕后黑手着了急,催促动手了。”小嘉肯定地说。
“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最近老狼却没了动静,不知道为什么。”索帅说。
唐宇摇了摇头,全然不知。
我想了想,如果老狼狠了心着急动手,晓桐会不会有危险,她毕竟是无辜的。被牵进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圈子,性命堪虑。索帅说老狼最近又没了动静,会不会已经把事情处理完了?糟糕,如果真是一切结束了,那晓桐会不会…怎么办?毕竟我们在一起过,我对她的那丝牵挂从没减少过半分。
如今,这趟混水是说什么也要躺一躺了。不管多危险,也要搏它一搏。
无论如何,她是我爱过的人。那在一起的时光,我永生难忘,你的好,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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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金杰离奇坠楼
距离开学还有不到十天,关系要好的同学之间便开始互相串门,拉好关系。
一大早,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同学,有些倦了,想躺下睡上一觉的时候,金杰来了。他诡异地看着我,嘴唇略微上翘,我看着就发麻,不知道他又有什么鬼主意。
进了我的房间之后,他先开口说道:“金浩来找我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金浩?”我想了半天,突然想了起来,金浩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个人之间颇有仇恨,水火不相容,而且屡次找人在Y中殴打金杰,我和金杰不打不相识,也正是因为这事。金杰独自搬出来住之后,和家里很少来往,就连每个月的生活费,也是由他父亲打到指定的帐户上,更别提见上一面了。这金浩突然找到金杰,肯定不怀好意。
“对,就是。他今天来找了我。”
“他不会这么好心来关心你的生活吧?”我问。
“正是,他正是来关心我的生活。”
“啊?”我更是不解。
“当然,我没那么傻,我想他来找我,肯定是有什么事。”
“对,那他说什么?”
“他只说,咱爸想你了,回去住吧!”
“去,咱爸?叫的还挺亲,下死手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
“所以我想了又想,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来找你商量。”
“要说你们家子事,我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昨天还恨的要死要活,今天又来攀个骨肉亲戚。那你是怎么觉得?”我一想起金杰身上的伤,就气不打一处来。每一处伤痕就如同割掉一块肉,看着让人心疼。我虽然没见过金浩,对他的所作所为也知道不少,对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我想回去看看…”
“想死吗?”我想都没想就说道。
“这个…哪能呢,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看小说看多了?说杀人就杀人啊!哈哈,放心吧,我有分寸的。”金杰笑的从容,镇定,丝毫没有惧怕。他那继母铁了心不让他进家门了,金浩就算有一百八十个胆,也不敢请他回家,想必是他母亲的主意。
“哎,大概吧。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真该和他们好好聊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我安慰他说道。
金杰沉思了半天,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听你这么说,我也把心放宽了不少。好久没见到我爸了,对他还真是有些想念。要是我妈在的话…”说着,眼眶有些湿润了。
这个世界,亲情比什么都重要,因为他们取着相同的姓氏,骨子里流着相同的血。不管怎样,这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送走了金杰,不知是为他高兴还是难过。为他们一家团圆而高兴,为他这么多年来受的挫折而难过。
晚间,宋源找我去古楼的顶楼一叙。半年多没来,这里风吹日晒,脏了不少。
宋源买了四瓶啤酒,一袋花生米。于是我俩坐下来碰了一瓶。
“宾哥,我好难过。”宋源低着头,小声说道。
“怎么了?”宋源平时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打小认识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从来没有什么心事。至少对我,他从不隐瞒。见他这副垂头丧气的德性,不免有些焦急。
“我和她分了…”说着,举起酒瓶喝了起来。这一口没停下,喝了满满一瓶。
“琼微?”我说。
宋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我想了半天,该不该把我知道的告诉他,其实这个琼微不过是老狼底下的一个小妹,一直安插在晓桐身边监视她。刚想说出口,又缩了回来。我实在于心不忍,我也经历过失恋的痛苦,那种感觉就像一千把刀割在你身上一样难受,任谁也摆脱不了。何况宋源?他心底的那点事,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明净的。让他知道了这只不过是一场阴谋的时候,他会怎样?会不会做傻事?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
“傻子,人的命,天注定。缘分也是一样,既然分开了,就说明你们的感情不牢固,经不起挫折。那又何必勉强呢?况且宋源你相貌堂堂,风流倜傥,把你扔在人堆里,很快就找把你找到了。这么好的人,以后还会找到更合适的,不是吗?”我好一顿吹嘘,吹的连自己都不信。
“我,我。可不知道为什么,从长春回来之后,她态度就变了,死活要和我分。还退了学。”宋源语无伦次地说道。
“退了学…”琼微退学我却不感到意外,毕竟晓桐已经失踪,她再留下来也没什么价值。不过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她也一定是参与其中了,不知道从她口说能不能得到一些线索。不过一想到她是老狼手底下的,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宾哥,我听说刘建的案子有些眉目了。”
“什么眉目?”不知道宋源从哪得到的这些消息,忍不住追问。
“他爸来我家借钱,我听到的。刘建参与殴斗,导致伤者重伤害致残。”
“嗯,接着说。”重伤害致残…难道晓桐出现了?她…
“他爸几次去探望他,希望他把知道的都说了,好从宽处理,可刘建就是死咬着不松口,什么都不说。现在扔里面十多万也不管用。在这么下去,我怕…刘建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又是一起拜过兄弟的,那不都得陪着他死?”
我笑了笑,扶起宋源的肩膀站了起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这句当年看似玩笑的话,宋源全都记得。是,我们当年发过誓,彼此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如今,时过近迁,剩下来的,却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过几天去看看他吧。”宋源说道。
“好啊。”我点了点头。
当年的誓言,当年的手足之情,现在想起来,仍是无比怀念。
回到家里,我想了好久,刘建如果一直这样死咬下去,不但救不了自己,还会让幕后黑手继续逍遥法外。
这件事关系着刘建和晓桐的性命不说,还牵连着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曾经飞黄腾达,呼风唤雨,经历过这事之后,全都销声匿迹,藏了起来。
我知道的毕竟有限,如果不能把他们联合起来,就算有十个一百个杨宾也不管用。
想着想着,越觉得疲惫,整件事情困难重重,疑云重重,猜不出谁说的是真是假,是事实还是道听途说,无从辩证。
这个假期,还真是让我难忘。从小到大,我也没感觉出自己哪象干刑侦的料,现在想想,如不拿到个刑侦硕士的毕业证书,那还真对不起我自己了!
第二天直到中午,索帅来找我,没等我开口,牵着我的手就往出租车里钻。坐稳了以后,索帅对着司机说:“市第一医院。”
司机点了点头。
我奇怪地问:“怎么了?”
“金杰从三楼坠落,现在生死不明。”索帅焦急地看着窗外。
“怎,怎么?他不是回家了吗?”我惊出了一身冷汗,昨天他兴高采烈地来找我,和我说起回家的事。我还为他们一家团聚而高兴。刚过一晚,就发生了意外。我早想到了,他这个继母没安好心,我也劝了他,可他还是那么执着,坚定。
天下,虎毒不食子。
你们怎么忍心?
一路无话,大家都百感交集。刚一到医院门口,小嘉便迎了过来。
“三楼,抢救室。”小嘉指引着我们上了电梯,到了三楼。
通往抢救室的这条走廊里,稀稀散散的坐着十几个人,他们大概都是金杰的家属,坐在这里等消息的。于是我朝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急,会没事的。”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在走廊里踱来踱去,不知所措。
过了半个钟头,三五个医生从里面推出一个床来,躺在上面的人身上脸上都被白布所掩盖。我立即冲了过去,拽住医生的手腕喊道:“怎么了?”
医生摇了摇头,又往前推去,先前坐着的那十几人也都走了过来,失声痛哭。
“节哀吧!”一位带着口罩的男医生说道。
穿过几个走廊,便把床车移进了一个门里。门上的提示栏上赫然的写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绝望的瘫坐下来。想起金杰坚定不移的笑容以及我们之间视同生死般的情义。早已控制不住的眼泪,此刻就像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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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一辈子也还不完的人情债
“爸!”中年男子嚎啕大哭闯进太平间。
“爸?”我们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原来不是金杰,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可金杰现在仍是生死未卜,真怕下一个被蒙着白布推出来的是他,悬着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我们还是回去等吧。”小嘉镇静地说。
又走到了急诊室门前,焦急地走来走去,谁也不肯坐下。
索帅皱着眉头说:“金杰怎么会从三楼摔下来呢?真是太奇怪了!”
我想起昨天的情景,于是说了出来。小嘉轻拍着额头,恍然大悟似的说道:“这就对了,金杰搬出来也有几年了,姓谭那个坏女人从来没让他进过家门,如今突然‘大发慈悲’,害的金杰出了这种事,你们认为是巧合吗?”小嘉看着我和索帅,我俩都摇了摇头。小嘉想了片刻,又说:“等金杰有了消息之后,咱们去他家里一趟,问个明白。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这事也耽误不了了,只能报警!”我俩点头称是。
后半夜一点,急诊室的灯熄了,没过一会儿,走出来一位医生,他轻声地说道:“请问谁是病人家属?”我们三个都站了起来,索帅从兜里掏出一千块钱塞进医生的手里,说:“大夫,他是不是没事了?无论如何请你救救他…”
这位医生年纪三十出头,带着一副近视镜,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胡茬,显得很斯文。他把钱又塞回了索帅手里,摇了摇头说:“这就不必了,他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只是全身上下多处骨折,而且这么一来,心脏也很难受得了,只怕治好了,也会留下许多后遗症。”说完,叹了口气。
“什么后遗症?”我关切地问道。
“心脏病,恐高症,肾衰竭…说不好的。总之,做好心理准备吧。”说完,他朝洗手间走去。
不管将来怎样,现在总算拣回了一条命。我们三人都兴奋起来,打算进去看看。刚一推门,便被出来的女医生拦住了,她说病人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回去吧,可以探望的时候会叫你们进去的。索帅故计重施,又把钱塞给了医生,哀求说就进去看一眼,不耽误事的。女医生点了点头,警告我们只许在里面坐五分钟,时间长了可不行。我们点了头,高兴地冲了进去。
病床上,金杰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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