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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一场春梦-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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艘恢只镁酰涤谖一嵯氲�96年在加州的那段时光。加州的阳光众所周知的好,宽阔干净的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坐在车里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可以和谐地夹杂着扑面而来:恹恹欲睡却又对新一天的生活充满了感激和希望。我想,那时的我是积极的,就像这灿烂的阳光。
如今的我怀念和憧憬着一些几乎被遗忘的时光,却在现实生活的沼泽中苦苦挣扎。人总在不知不觉中背弃初衷,然后又为这种背弃痛苦不已。
04
我戒酒了。
在戒酒期间,我一律喝冰绿茶代替。因为这种饮品在喝酒的场合找起来十分方便,只不过喝起来令人觉得不齿而已。由于各个夜总会和CLUB今年比较盛行在喝芝华士和黑牌威士忌时兑上冰块与绿茶,所以我总能在所有人喝酒的时候要到绿茶来喝,但是在这些地方一瓶绿茶往往要卖到50以上,而一瓶芝华士才不过六百八。
吃晚饭的时候,几个人在感慨地谈起何谓健康的生活,我在一旁偷笑。这几个个个夜生活丰富到凌晨三点前睡觉都觉得犯罪的鸟人,烟酒不忌,声色犬马,居然谈起健康生活来了。周立看到了我似笑非笑的模样,大声地喝斥我:“萧东楼!你笑什么?你看,我经常戒烟,每次喝酒前都说我今天不能喝多,在酒吧和夜总会一个小姐都不要,你居然嘲笑我不健康?”
我白了他一眼,认真地说:“没错没错。你丫一天能戒好几次烟,每次喝酒都说“我没喝多”,小姐你倒是一个不要,你他妈的没两个你都不高兴!”说完后,我们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大家都说要控制要控制,这样下去怎么行啊。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喂!海群啊,我们在吃饭啊,没喝酒没喝酒,很健康,”说到这儿,我看着几个家伙笑,他们也都笑呵呵地看着我,“都谁?还不就是周立,老金几个。去风情玫瑰啊?不好吧,我们正在说以后要控制呢!”
老金忙说:“就是就是,要控制!”我把电话递给他,他接过来说:“海群啊,我们以后要重新做人了,嗯,什么?这样啊,我跟他们商量一下。”
挂了电话,老金咳了两下:“海群说,今天签了合同,庆祝一下,咳,我们做兄弟的要过去一下吧。”我看着他笑:“得了!是不是有什么料到啊?”老金嘿嘿地笑了:“海群说,今天妈咪推荐了几个MODEL过去,啧啧!”
海群看看我:“要不,今天最后一次?”
我笑:“为了庆祝我们明天要开始崭新的健康生活,今天HAPPY一下?”
俩人欢呼道:“东楼说的话就是有道理!”
风情玫瑰是一家有着英伦风情的PUB,进门处的照壁上画着一朵巨大的玫瑰,夺目而且震撼,小小的舞池旁有着几围吧台,舞台上面长年驻着几支正宗的英国乐队和菲律宾乐队。二楼则全部是包房。推开包房的门,海群和老余几个人正喝得兴高采烈,沙发上果然坐着几个身材一流的女孩子,只是浓妆艳抹得令我很不喜欢。海群的怀里正搂着一个,那个女孩儿年级应该不大,却风骚得够呛,圆滚滚的屁股在海群的要害部位蹭来蹭去,海群的一只手居然还有空拿着麦克风,不过另一只手早就深入人胸了。
我们一进去,所有的家伙都开始欢呼,我们挥手致意,我还笑眯眯地跟大家说:“同志们辛苦了!”那群女孩子居然很识趣地回应道:“为人民币服务!”
一个女孩子很殷勤地来给我倒酒,我挡住她:“给我来瓶绿茶!”海群大声地喊:“不准喝绿茶!”我扮了个鬼脸,不予理睬。
大屏幕上在放一首歌:
千里的路,若是只能
陪你风雪一程
握你的手,前尘后路
我都不问
荒凉人世,聚散离分
谁管情有多真
茫茫人海,只求拥有
真心一份
就值得了爱,就值得了等
就算从此你我红尘两分
我不怨缘份,我只愿你能
记住陪了你天涯的人
就不枉青春,就不枉此生
那怕水里火里一场爱恨
爱不了一生,梦不能成真
也要让痴心随你飞奔
我被这首歌深深地打动了。
在我出神的时候,海群带着一个人坐在了我旁边。我回过神去看,觉得眼前的人极其面熟。海群介绍说:“这是萧总,盛世软件的老总。”拉着那个人的手,“这是谭总,天下文化的执行董事。”
那个人微笑着跟我握手:“萧总还记得我么?谭剑铭。”我恍然大悟,用力地摇了几下他的手,“记得记得,白天鹅的夜光杯。”说完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海群诧异地看着我们俩:“原来你们认识?”
我笑着说:“认识认识,还差点成了生意伙伴呢。”谭剑铭则微笑不语。
谁能料想啊,这次意外的重逢今后还有那么多意外的结局
05
事情缘于大概一年前。
那是一次私人朋友的聚会,在白天鹅的“夜光杯”,一家充满JAZZ风格的小型PUB。当时一个朋友引荐我们认识,目的是想要我们帮他的公司做一套软件系统,用来管理他们旗下的娱乐事业。我记得那时谭剑铭的衔头是总经理,他自己的公司。当时那家公司做得很大,旗下囊括了广告、MODEL经理人公司、大型活动推广、房地产策划、夜总会、餐饮,甚至还刚刚收购了几家唱片公司和影视文化公司。
谈了一些细节后,我给了他一个电话,让他安排相应负责人跟我们的技术总监联络,并且答应给他最优惠的价格。因为我们刚刚帮上海一家同类型公司做了一套类似的系统,所以二次开发成本较少,加上朋友的关系,我可以给到极其可观的折扣给他。他很开心,为能这么顺利解决这个问题。接下来的时候转为闲聊,期间他接了几个电话,后来又来了一个人,是他们的创作总监。大概是因为并非同行的缘故,他们并没有避讳我的存在,谈论最近准备投拍的几部电视剧。
说实话,对那几部电视剧的创意我颇有点嗤之以鼻。谭剑铭是个极聪明的人,他看出了我表情里隐藏的一些东西。后来那个总监走了之后,他主动问起我对那几部电视剧的看法,我很坦率地告诉他我的看法,他也连连点头,最后他叹了口气:“老兄,我们现在有大量优秀的写手,但是缺乏好的创意跟题材啊。”我突然来了一个念头,问道:“谭总,你看不看《三国》的?”
“看,而且很喜欢。我车里随时都放着一套呢,呵呵。”
“那就好,你觉得三国的素材如何?”
“好是好,但是没什么新意。听萧总的意思,是有些想法?”
我放下这个话题,话锋一转:“谭总,我们合作一把如何?”谭剑铭精神一振:“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合作的?”
“我有一个很好的素材,我们合作来搞一个项目,影视与游戏套拍。”当时我正在雄心勃勃地想要说服老唐和石方,收购整合一家游戏公司,所以谭剑铭的话激发了我的灵感。
“这样,简单来说,其实三国虽是三家君王之争,但是出彩的却是他们麾下的文官武将,而运筹帷幄的则是各自的军师丞相,说白了吧,三国的重头戏有这么几个人:诸葛亮,周瑜,司马懿,还可以加上一个庞统。”
谭剑铭饶有兴趣地听着。
“这样呢,我觉得这几个人之间有敌对的一面,也有惺惺相惜的一面,那么我们可不可以去设定他们的少年时代呢?”
“你的意思是。。。。。。”
“对,我们假定他们少年时就是相识的,而且还是同时师从于水镜先生,同门师兄弟。后来的故事就可以展开来了。。。。。。”
谭剑铭兴奋地笑了:“好啊!剩下的工作让那些写手们去做!”
我们俩端着酒杯走出PUB,户外就是珠江。我们站在江边谈着合作的方式,包括剧本和游戏脚本的同时出炉,影视和游戏共同包装上市,两家公司在此项目上互相掺股运作,项目结束后的后期运作等等。
那晚我们谈了很久。
可是,一个月后谭剑铭失踪了。所有的朋友都与他失去了联络,他那家公司居然在一夜之间负债累累,迅速被一家香港公司收购接手,一切都突然得令人不及反应。后来由于我这边项目众多导致资金紧张,加上谭剑铭的失踪,这个项目就搁浅以至于夭折。
谭剑铭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老兄,一年多不见了。”
我笑道:“是你不见我,不是我不见你啊!”
他很沧桑地笑了一下:“我差不多也是死里逃生啊!”
我拍拍他:“知道。知道你一定遇到了极大的变故。当时问过所有的朋友都不知情,可见这件事也非同小可。能再看到你,知道你没事了,真的很高兴!”
谭剑铭说:“那个项目的事情对不住了。”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了,谁知道现在这市道,搞这个是赔是赚还说不清呢,哈哈。”
谭剑铭跟我碰杯,我抱歉道:“刚戒了!”他没有勉强我,自己一饮而尽。
谭剑铭搂着我:“想想我们的少年三国,自己却已不年少了!”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闪烁着的,是泪光。
06
我跟谭剑铭的那次见面注定了我们的缘分,原因在于双方都在相识和重逢之间经历了人生的一次无情起伏,这让我们感觉到了一丝宿命。
谭剑铭是少年科技大学班的毕业生,16岁大学毕业,20岁到美国麻省理工讲学,22岁拿到自己第一个国际上震惊的成果奖,凭借这个成果,他与人合作挣到了第一桶金,这桶金是数以千万计的,24岁他就拥有了自己的公司,并且在2年之内做成了华南地区首屈一指的娱乐集团。有趣的是,他的这份事业跟他研究的量子物理没有丝毫关系。
总之,年少的谭剑铭身上充满了传奇色彩。我跟他的那次见面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原因很简单,他终于找到了一个跟他同龄的圈内人,或曰充满铜臭的“成功人士”。之后的经历他没有讲,只是淡淡地告诉我他在新加坡。至于他怎么又东山再起,在很多人眼里也是一个谜。回来后的谭剑铭身上有着与以前不同的气质,过去是少年老成,现在则开始浪荡轻狂,只是在生意上变得手段残酷,令得以前许多生意伙伴谈之胆寒。只是在我面前,他经常还是会有十分孩子气的一面,只有一次喝多的时候,他问我:“东楼,你想不想自己单干?”我笑着说你说呢,他看了我一眼:“这句话我只说一次,以后不会再提。如果你需要钱或者其他,你告诉我!”我笑着答应了,之后他果然没有再提起过。
不论如何,我都不得不承认谭剑铭的智商极高。跟他在一起是件很轻松的事情,无论我心情多么灰暗的时候,只要半个小时,他就可以让我开心起来,因为他不会被我绕进去。我平时的谈话经常会让许多朋友深恶痛绝,尤其在我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在找人聊天时把别人也带进牛角尖,最后把他们陷进去不能自拔,而我过两天回过劲儿了,又仿佛救世主一般把他们带出来。而谭剑铭不会,他可以一脚把我踹醒,然后就是那句口头禅:“走!哥哥带你开心去!”他经常在我面前自称哥哥,虽然他比我还小半岁。
谭剑铭少年谢顶,面容也显得比同龄人苍老,加上手中所操持的事业又超级庞大,所以成熟度超过许多比他还大一轮的人。而对我来说,我的所谓少年得志和过于早熟在他面前反而不那么凸现。最后的结果就是我对他有着极大的依赖。只是事后很久我才知道,原来在他心目中我居然一直是他的精神支柱。
那段时间,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场合,只要我不开心,我就会打他手机,哪怕是凌晨。这种习惯使我变得轻松,因为我不再是只能坚强的人,我也有机会放任我的脆弱。
谭剑铭的新事业做得比以前似乎更大,只是我已不是以前的我,所以我们很少谈及他生意上的事情,我们变成了一种更纯粹意义上的朋友。大难不死的谭剑铭变得在酒色上极其放任,毫无节制到令人发指。我甚至觉得他几乎每天在工作上只耗费个把小时的时间,而其余的时间几乎全泡在浪荡上面。晚上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是他找我,还是我找他,他电话里的背景音乐永远都是歌舞升平。
而且,他每天喝得酩酊大醉还要自己开车到处跑,有一次甚至开着车在高速公路上睡着了。但是他引以为傲的是自己从未出过交通意外,驾驶记录绝对良好。
这令我不禁有些担心。有一次喝酒的时候,我骂了他:“你他妈要再这样下去,小心活不过三十!”他嬉皮笑脸地把一个小姐压倒在沙发上,故意呻吟着说:“那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绝对活不过今晚。”
07
公司的事情开始越来越多。
我几乎已经变成了全职上班,并且还被委以重任,建立公司内部管理体系。我一边接过这个任务,一边拼命地给老唐洗脑,试图让他明白,管理不是一朝一夕,更不是一个可以脱离经营存在的物事,然后开始把自己能做的事情扩大范围,成立了策划部、政策研究部、信息管理部,试图在务虚的旗帜下做些务实的事情。
所幸在这一点上,我跟老唐在理念上达到了高度的一致。
公司的业务遍地开花,前线的业务如火如荼,内部的管理也逐渐走上了正轨,老唐因为常年在外,所以在公司的经理办公会上,正式宣布将公司的财务签字权委托给我。这一记重锤使得凌吾终于放弃了与我在公司内部管理上一较高低的念头,主动提出要去开拓业务。老唐征求了我和石方的意见后,任命凌吾为公司的业务总监。
然而,随着凌吾在业务上的逐渐上手,他与技术方面的矛盾开始日益突出,这个矛盾集中表现在他跟另外一个负责技术实施的副总身上,也就是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陶立群。
随着矛盾的激化,升级,公司内部在江山初定的时候,开始出现裂缝。
一天下午,陶立群气冲冲地跑到我办公室,一屁股坐下,狠狠地拍着桌子破口大骂:“凌吾这个王八蛋!”
我起身接了杯水给他,并顺手将办公室的门掩上。
“东楼你来说说看,凌吾这个鸟人算是什么东西,老子跟老唐打天下的时候,他还他妈的是液体呢,居然现在处处跟我叫板,丢他老母!”
我看陶立群口不择言,情知他气得够呛,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在山西项目的实施上,凌吾为了自己的业绩,不顾技术方面的实施难度,大包大揽地答应了客户许多不合理的二次开发要求,以至于陶立群这边十分被动。前天在客户那里,陶立群和他手下的项目经理在客户那里据理力争,反而被客户理解成我们这边技术实力有问题,叫嚷着要中止合同。凌吾趁机一状告到了老唐那里,老唐身在北京,听完后一个电话打给了陶立群,言语终颇多微辞,陶立群气得发抖,扔下电话带着项目经理连夜杀回了广州,把项目撂给了凌吾。
我正欲开口,兜里的手机突然拼命地哆嗦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老唐,就冲陶立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就按下了接听键。
“东楼,陶立群是不是回广州了?”老唐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点气急败坏。
我说是啊,怎么了。
老唐说:“你赶快弄清除是怎么回事儿,客户那里已经炸窝了,陶立群的手机也不开,奶奶的,这算怎么回事儿?”
我说好的好的,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看着陶立群,笑了笑:“老唐气坏了。”
陶立群没好气地说:“关我什么事儿,我还气坏了呢!丢!”
我点了根烟,摇摇头说:“老兄!这事儿你可是做的欠考虑。咱们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虚头八脑地说客气话了,无论从公司大局着想也好,无论从长远角度要让凌吾收敛也好,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赶快压住客户那里不要出问题。”
陶立群冷静下来后也觉得事态的确严重,事情玩的有点过火了,就低着头不出声。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好了,中午我请你吃饭,给老哥你接风,叫上石方,'奇。书'顺便我们看这件事如何补救。”
我打石方的座机,一直占线,过了十分钟,再打过去,还是占线。我觉得奇怪,于是站起身来,和陶立群一起走到石方的办公室去。
推开门,我看到石方正在讲电话,看我们进来,用眼神示意我们坐下,并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凌吾。
08
石方招呼小姐为我开了一瓶啤酒,吩咐开始上菜。
我递了根烟给他,然后各自点上,开始了今天的正题。石方看着陶立群,说:“老兄!这事儿你可真是做的欠考虑!”
话音未落,我就哈哈地笑出声来。石方奇怪地看着我,陶立群又好气又好笑地嘟哝了一声:“你们俩就快穿一条裤子了。”
待石方弄清楚我刚刚的第一反应也是这句话的时候,也忍不住笑了:“这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我知道陶立群心里隐隐也是有些不快的,毕竟当年他跟老唐、石方一起创业,如今我与老唐和石方的关系俨然已经亲密过他,这多少会让人心里有些失落,虽然相处下来,他对我也颇有好感,知道我的为人,但是作为人之常情,这种感觉毕竟可以理解。
我搂搂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还有人说我跟你穿一条裤子呢。”
陶立群有点怀疑的说:“怎么可能?”
我说:“骗你干吗?凌吾在背后到处放风,说我跟你一个鼻孔出气,支持技术不支持销售,说什么招人也先仅着技术,做激励政策也先考虑技术,福利安排也先考虑技术,妈的,现在销售团队的人都开始恨我了。”
陶立群这才高兴起来:“本来就是嘛,没有技术在后面开发产品,销售能卖个板板啊!”
我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其实大家各有各的难处,只不过凌吾的做法实在有些气人。”
石方把烟头按熄在烟灰缸里,开口道:“凌吾刚才打电话拼命诉苦,说现在客户那边越闹越大,他已经快顶不住了,现在向我求援。”
陶立群恨恨地说:“妈的他活该!”
我跟石方对视了一眼:“现在还是赶快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客户真要是中止了合同,损失的可就是公司了,而且我们好不容易才撕开了西部区域的口子,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影响可就大了。”
石方接着说:“现在老唐很恼火,又找不到你,责令我跟东楼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你也不想我们为难吧?”
陶立群低着头不说话,我跟石方摇摇头。
菜陆续端了上来,酒也打开了,我给他们每人倒了半杯,举起杯碰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陶立群拉着石方来到我办公室,当着我们的面打电话给老唐。由于我跟石方商量过后,事先打了电话给老唐说明了一些状况,并且表明了我跟石方在这件事情上的看法和态度,所以老唐接到陶立群的电话后语气十分和缓。
放下电话后,陶立群笑了笑:“好了,我答应老唐妥善处理这件事情。不过,我跟石方的角色互换一下,我在广州继续主持开发工作,石方带着我的项目经理去完成后面的实施工作。至于整件事情的是非曲直,等项目告一段落,老唐从北京回来,我们再开会解决。”
陶立群笑眯眯地拍了拍石方的肩膀:“赶快订机票吧,明天一早飞太原去。”
石方摇头骂道:“妈的你倒好,现在把皮球踢给我了,拉完屎还要我来擦屁股。靠,我看你跟凌吾都不是什么好鸟!”
说完我们三个都哈哈大笑。
笑声中,石方板着脸很严肃地说:“我今晚就飞过去。”
陶立群惊讶道:“这么够义气!”
石方说:“反正我今晚过去先happy一下,费用算你的!”
陶立群慷慨地说:“没问题!算我的!到时候回来给萧总签字报销就是了,划归太原项目的售后费用!”
我一边摇头一边嘟哝:“靠!你们俩可是股东,花来花去还不都是你们的钱?”
晚上石方真的连夜赶去了太原,在去机场的路上,他打电话给我,拜托我这几天安抚好陶立群,他害怕老唐这次动了真怒,会拿陶立群开刀。毕竟几年的兄弟了,他不想看到这样的情况出现。我让他放心,同时觉得他有些多虑。
然而事实证明,石方对老唐的了解比我更深。
半夜的时候,老唐打了我的电话,他在电话里的声音冷冰冰地:“陶立群这次做的太过分了,回去我再跟他算帐!谁不想干都可以滚蛋!”
我连忙试图化解,老唐打断了我的话:“东楼,你不清楚,我太了解他了。他早就对我不放心了,嘿嘿。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大抵是因为深夜的缘故,周围安静,老唐的话一个字一个字传进我的耳朵,那么清晰,那么刺耳,甚至让我有点毛骨悚然。
接下来的几天,我小心安抚着陶立群的情绪,希望在老唐回来的时候俩人能够平心静气的谈话。
但是,谁也预想不到,接下来陶立群做了一件事,把大家都逼上了绝路。
09
陶立群会请来会计事务所的人来查账,而且是在老唐和石方都不在家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想到。唉,谁也没想到。
那天我在外面见客户,忽然接到财务经理的电话,只听他压低了声音说:“陶总要查账,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皱起了眉头:“查账?查什么帐?”
财务经理吞吞吐吐地说:“陶总要看这两年的收入支出以及利润状况,”顿了一下,他接着说,“他还带了会计师事务所的人。”
天啊,陶立群想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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