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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情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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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嘛这么早结婚啊?不是才刚毕业吗?”有人问,这个问题也是我憋在心里的。
“听说那个男的很有权势的,家里很有钱的……”有人这么回答,这个答案也许是合理的解释。
“你还好么?要不咱们交了礼金就撤吧?”林翎的贴心建议简直让我无法拒绝,我很清楚接下来的每一幕都会让人心痛。不过我还是断然摇了头,拖着她进大厅。有些事越逃避越放不下,我不想这辈子都被她牵绊着,她只是我少年青涩的一个梦,今天是这个梦的完结篇。
前后桌是学生时代最近的距离,而婚宴的相逢是今生最远的距离。
远远就望到熟悉的身影,她已经剪了她的长发,她已经染黄了那头青丝,她已经挽起了那个男人的手。纯白的婚纱,她微笑着向每一个人鞠躬,幸福一定在她的双眸中像朵花儿一样绽放。那声声甜美轻灵的道谢,勾起了我一点回忆,那时候她也很温柔很乖巧地跟人说话,我好像不在这个行列,我大概是全班最冷言冷语的一个了。
走近了,她离我可能只有一两米,也许是我这辈子能接近她的最短距离,我却连一眼都不敢看,我害怕,我怕我看一眼就会失去已经渐渐模糊的仅剩的一点记忆。我急匆匆走过她身边,逃难似的。
“谢谢你们,范文,你女朋友真漂亮。”这是经过他们时,她说的话。林翎并不会像我这般尴尬,很友好地祝福他们。
“没想到,她这么漂亮。”林翎不住回过身去看她,像当年的我一样贪婪地频频回头看。“我算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对人家那么恶劣。”我恨不得一把揪住她的耳朵,人家结婚了,还用目光骚扰,这家伙实在是败坏我的名声啊!
对于那段漫长的暗恋,我对林翎完全没有隐瞒,所有能记得的细节全部都说给她听,甚至连那几年写下几十万字的日记都搬出来给她当小说一样读了。林翎刚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对某些字句笑得特别夸张,偶尔还给我指出有些语病直到现在也没改掉。后来慢慢听不到她的笑声了,她会趁我不注意偷拭眼睛,会找借口支我出房间。通常那之后,她的眼睛就会红肿。
文字,其实是种很具欺骗性的工具,有时候你会沉迷这种游戏,越写越觉得自己很伟大,就像是某种心理暗示,越来越往自己设想的那种情形靠近。犹如互相催眠,行动给予书写无限的资源,文字赋予行动无限浪漫色彩。我问过林翎:“难道就不会吃醋吗?毕竟我喜欢人家那么长时间,还写下了那么多文字呢。”她只是轻轻回了一句:“心疼都来不及呢!”
大厅里闹哄哄的,服务员们还在陆续上着冷盘。大桌子摆得满满当当的,婚宴哪里是吃饭啊,简直就是在搞菜肴展览这种行为艺术。
我扯着她找到座位,一屁股坐下,长出了一口气。熊猫他们不知哪去了,这么半天还没进来。我们这桌除了两个空位,其他人都不认识,也许是她的同事,而且全部都是男的。跟那些旧日同学隔了好几排位置,这里离主桌还挺近,不知道主人是怎么安排的。
“你们在这儿呢!找了你们半天了。”熊猫靠着我坐下。小美气哼哼地扒拉着椅子,椅子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你们不知道,这家伙到处跟人搭讪,又不给我介绍,人家还以为他有毛病呢。气死我了,毁我的形象!”迟钝,这是熊猫的主要特点,我们不约而同一起摇头,表示他的无药可救。
中式的婚礼,其实更像是一群人在哄闹。一场婚礼完全异化成某种仪式,其中有一些规矩,不是说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游戏新人,娱乐新人延续千年之后依旧是种乐此不疲的节目。灌酒与假酒,这个婚礼自己产生的互动环节,在心照不宣里在杯觥交酬中,不依不饶地持续着,一个黄盖一个周瑜,大家都尽兴,其乐融融。
我们没多少时间去看其他桌的欺负新人活动,我们需要应付来自整桌人的不停递过来的酒杯,尤其是林翎,可怜她被当成了当年的那个范文,对于此我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谁知道人记仇的能力那么强呢。新娘子在巡游全场前,特意来到我们桌,笑着对那帮同事们说:“范文以前老是欺负我呢,你们可要替我好好招呼他哦!”那群人正义凛然地开着玩笑,一个个表现得气愤填膺的样子。还没得司仪完全结束程序,就有好汉跳出来,要跟林翎相见欢。相见欢是本地一个酒桌老套路,三碗不同的酒,得一口气全部搞定。林翎眉头都不皱,咕嘟咕嘟全进了喉咙。我连忙拉熊猫来挡驾,抵挡一些火力。
所以,林翎这个替罪羊应接不暇,一开始他们火力很猛,玩大碗干,后来慢慢变成细水长流,连三中全会深水炸弹啥的都使出来了,很可惜他们不知道这个假冒范文的底细,若不然也不至于一桌人全喝趴下,林翎还若无其事地和熊猫玩猜拳呢。当然熊猫也出了不少力,我和小美笑着看这桌人仰马翻翻天覆地,战果那是相当的辉煌。
新人们走到我们这桌的时候,着实有点惊讶。除了我们四个,其他人都有气无力了。照例给他们敬了酒,照例他们是雪碧冒充白酒,可乐冒充红酒,咱自然也不说穿。
新娘点烟是个很奇怪的环节,简直是教唆别人吸烟嘛,凡是男人都要被新娘这么招待一番。她要给林翎点烟,林翎摆摆手说不会。她略带犹疑地说:“现在哪有男人不会抽烟的啊!”林翎招呼我:“我女朋友会抽。”我低了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心里还是在埋怨林翎,不知道她葫芦里买什么药。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我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递给我一支烟卷,卡塔一声打亮火机,幽蓝的火焰唰地冒了出来,我看看林翎,林翎冲我点点头。我叼着烟卷,火焰嗤嗤地燃烧着烟,嘴唇微微一动,烟雾就倏地冒了出来。借着烟雾的掩护,我偷偷瞟了她一眼,她看我的眼神里有一些复杂的奇怪的东西,很难捉摸的眼神,很快烟雾就迷蒙了我的眼睛,什么就什么也看不到了。该死的林翎,明明知道我不会抽,还要我出洋相,眼泪都要被熏下来了,我使劲憋着,嘴唇一张一翕,我就像一台会喷烟雾的机器一样。
75时间改变一切
众人嬉笑声显得十分喧闹,尤其数她笑得最为刺耳,似乎正是为了配合了喜宴的气氛,我们这一桌显得活泼且热闹。我在那片笼罩在眼前的烟雾里不停地咳嗽,心就像一块玻璃哗啦哗啦碎了满地。我知道梦总归要醒的,就算自己努力涂抹的一层层精致的玫瑰色也会褪色,而林翎以她的方式打碎了我长期固守的那片纯洁圣地。
“我想向你求证一下,范文——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曾经暗恋过我很多年呀?”她媚眼流转,俯在我耳边轻轻说着,言语中颇有些炫耀的成分。她笑靥如花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不起,大概你不知道吧。”我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她的话。说完她便扭身与她的伴娘们一阵耳语,浓妆艳抹的伴娘们马上哄笑起来。我的耳朵嗡嗡一片,什么也听不清。如果她知道面对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女朋友,她会有所收敛么?目视着一切的林翎脸不改色,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那种眼神一直看到我的心里,暖暖的。
而她身旁的那个男人,频频举杯跟周围人作豪饮状,不明所以的熊猫和小美还在努力对他说些赞美和祝福的话语。那个男人得意地笑着,笑声像极了寻到虫子的公鸭在卖弄歌喉。
难堪,从来没这么难堪过。尤其是面对着一个长期被我自己美化到极致的人,幸福的婚礼总要结束,幸福的王子和公主都将过上日常生活,开始油盐酱醋碰碰磕磕,但我是犯贱的暗恋者,除了祝福,我一点怨气都生不出来。生活从来都不是我们所设想得那样美好,年少无知的肥皂泡长大了总是要被现实的针刺破的,所谓成长就是被那些针刺得满头都是包,然后我们学会缩头缩脑面对一切,那时候就是成熟了。
“祝你幸福!”我在心里对她说,虽然她笑得花枝乱颤什么都不可能听到。
距离大概就是这样吧,时间改变一切——雷达表的广告语,我很喜欢的一句广告语。如同有一把利刃把时间切割成一段一段一片一片,在某一个切片里,我和她是我臆造的脚本的主人公,那时候天是蓝色的,树是绿色的,生活是彩色的,我和她是未曾蒙面王子和公主。而在这个时间切片里,没有美丽的邂逅,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有什么能比亲手打破一个精致的花瓶还要残酷了。人说最大的喜剧是悲剧,我感受到了,我亲自出演的黑色喜剧,观众反应良好。
走出婚宴大厅,抬头就见星光闪烁的夜空,我扭扭脖子伸了个懒腰,郁结在心底的情绪随着弥漫在空中的火药味一起留在了这里。我没有再回头去看,欢乐是别人的,悲伤也是别人的。一路上熊猫他们都没有说话,大概他们也看出些端倪了。林翎也不说话,只是牵着我的手,迈着大步,一步一步走得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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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我以范文女朋友的身份接见了好多之前的同学,小学的中学的,把聪明乖巧美丽大方的林翎展现地淋漓尽致,所有人都啧啧称赞,把我乐得如在腾云驾雾般畅快,几乎忘了林翎才是被称颂的对象,而我是捡到宝贝的幸运儿。婚宴的伤很快就愈合了,也许根本就不算伤。痛过以后,才能忘记痛,否则痛就像每天挂在空中的太阳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你。
“他怎么了,回来变了个人一样。还有小美……”熊猫妈妈拉着我们问,熊猫是不是因为工作太辛苦,怎么不像以前一样了。我们解释说,小美比他还闹,他就闹不起来了嘛,一物降一物。熊猫老妈想了想,咧嘴乐了:“可不,小美叫我妈的次数比他叫得还多呢。”
熊猫的表现依旧很糟糕,所有人不知不觉中已经习惯他口无遮拦地喊妈。小美对此抗议无效,只能拉长了苦瓜脸发呆。真不清楚,熊猫这是笨还是聪明,媳妇儿就被他轻易拿下了。熊猫妈妈还特意当着我们的面,给小美家里打电话,亲家来亲家去的,哈哈小美的脸憋得通红,只好背着大人们狠狠捶了熊猫一顿。听着熊猫哎呀哎呀幸福地叫唤,小美气得想撞墙。他们俩,真叫天生一对,绝了。
离别的时刻很快就到了。
“麻烦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公司啊?”小孙给我来了个电话,支支吾吾什么事情也不肯说清楚。她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公司里,气氛很紧张。至于为什么紧张,林翎和我商量了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来。
“总不至于公司要倒闭了吧?”林翎开玩笑地说,我大笑。全城的广告公司倒闭也不可能轮到Z公司啊,我想象不出来一个正在快速成长的公司,忽然有一天崩溃的情景。
中饭吃得异常感伤,满桌的好菜老妈没吃几口,老爸却和我们频频干杯,我们不能说什么,只知道拿起杯子静静等待。老妈死命往我的背包塞东西,虽然背包已经鼓鼓囊囊的。老爸虽然不说什么,他已经喝高了,可是那双猩红的眼睛流露出的惜别却是显而可见的。我们背着两个大包,走出门口的时候,他们仍然在房内没有露面,老妈只在门内轻轻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熊猫和小美也差不多,两个人手提肩负,像是一对逃荒的难民。熊猫的眼睛还红红的,小美偷偷告诉我们,他跟他老妈抱头痛哭来着。我们都没有取笑熊猫,情感不是用来嬉闹的。
离开,车轮启动,拉上车帘,怕看到还在迫切搜寻的眼睛。虽然老爸老妈都说不来送我们,可是我还是很眼尖地老远就发现了他们已经老迈的身影。他们躲在角落里,老妈擦拭着眼睛,老爸搀扶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他们身上,像两尊金色的雕像。
现在的残酷是离别的伤感,只有短短数小时,看着消逝在眼前的那些树那些山,你再也无法亲眼目睹它们的每一刻成长和变化。这里留下了我二十多年沉淀下的足迹,密密麻麻交错在这片大地上,如果能捡起那些脚印早应该已经堆积如山,填埋了时间的沟渠,消解了曾经的许多不满和愤怒。
“等老了,陪我回老家来吧,我们一起。”这些话脱口而出,林翎笑着点点头。很显然她不是我,对于这片土地她没有那么深切的感受。对于老,对于未来,我们还没有更细致的计划。比如安家,比如结婚,更近一点的比如去林翎的家。
“什么好事,不带我们?”熊猫又探过脑袋好奇地问。小美施展蛮力,轻巧地把他拉回座位上,然后举着碗大的拳头冲他晃晃。熊猫低头小声地嘟囔着:“用我的拳头吓唬我,真无耻。”小美最近确实很暴力,大概是熊猫的异常表现让她失控了,小美不反驳,或者说她不屑反驳。她说,她现在已经是家里的二把手了,当然这是通过熊猫的优异表现取得的。
又回到了这个城市里,公交车晃荡晃荡从城市这头到那头,浅浅的乡愁还没在脑海里淤积就已经被晃出了脑袋。堵车,什么时候都在堵车,堵得人心烦意乱。从前觉得霓虹灯下的城市分外妖娆,可现在我只觉得这是个怪物,吞噬了许多理想和抱负的巨大怪物,大量的废气和污浊让你屈从,屈从于它设定的生活节奏,我开始不喜欢城市了。从一个温暖的家的记忆拖回冰凉的现实,只要一辆公交车和一条堵车长龙。
“其实,这里还好了,你要到北方去,可能更加不喜欢了。”林翎幽幽地说着,眉头紧皱,她的家乡我还从来没去过。工业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的心里存着问号,大城市到底会有多大,北方,遥远的北方是不是和这里有着截然不同的风景?
小窝,尽管才几天没在这里,已经有久违的感觉了。在老家,无论你走到哪里,你都不会有长大的感觉,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大人们还是会用关切的眼神注视着你,他们会帮你做好一切,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坦然接受就可以了。只有到了这里,才有点独立的意思,自己学着应付,学着像个成人一样处理各种事情,尽管我们已经有了成人的外表,可惜对于光怪陆离的社会来说,我们还是太嫩了。
76开始的开始,最后的最后(愚人版结局)
“喂,发什么呆呢?”熊猫打断了我的迷思,如果世界像我设定的那样该有多美妙啊!女神,我的女神如果能成为我的女朋友,就算跟她交换身份我也愿意。
华灯初上,行道树蒙上了一层昏黄的色彩,这个城市妖娆的夜晚开始了。没来由得伤神,玻璃窗外俪影双双的街头,来来往往的贱男们向我们两个光棍展示着幸福。嘿,有落单的,还一下子盈盈婷婷走来三个,哇靠,我的眼珠子一下子努力向眼眶外挣扎。
“嗨,你的仇人到了。”我举着杯跟熊猫碰了碰,递了个眼色。
“我大人大量哪里会有什么仇人啊……”熊猫回头一看,叫声不好,光头老板正向我们桌走来。美女拼桌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熊猫这家伙受得了委屈吗?不知不觉中,我的口腔马上分泌出亟待涌出的大量口水。
前一桌呼啦一下三个猥琐男起身,桌上一片狼藉,一个啤酒瓶还横在桌面上不住晃着。
“美女们,这边请……哥几个咱们走喽!”为首的长毛贼甩甩油腻腻的一头长发,打个响指。光头老板立马招呼伙计上前收拾。
“几位雷锋哥哥,谢谢了。路上小心!”她莞尔一笑,笑得长毛贼顿时晕了头,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脚下一滑,当啷摔了个四脚朝天。
全场顿时哄笑一片。我更是乐不可支,差点就想扭几下屁股,女神也是你长毛能攀的吗?
“我怎么觉着,那个啤酒瓶是你扔的呢?”熊猫笑嘻嘻地冲我挤挤眼睛。我倒是想啊,不过刚才光顾着看女神来着,忘记搞破坏了。
长毛在同伴的搀扶下灰溜溜走了。这几个女生,一眼都不瞧围观的眼睛,毫不客气直奔座位。眼睛妹背着我坐,其他两个我都可以直视,很高兴她们这样的位置安排。
“小美,你别为这种臭男人伤心了,不值得,凭你的相貌身材,多少男人会被你迷倒呀!”女神用轻松的口吻劝解那位苦瓜脸的女生。我看了一眼熊猫,怀疑他说的是真的。声音自然很温柔,话也没错,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怪呢?我的心里忽然有那么点不舒服。
“是啊,小美,要不我明儿找一个男的,耍耍他就甩了,就当帮你出出气好了。”眼镜妹也搭腔。
不用说,肯定是毕业破碎恋情大军败将之一。现在的学生情侣谈恋爱就跟快餐一样,一餐换一种口味,什么味道也只有他们能体会了。咱们算是老了,我摇摇头。
“你们以为哪!我就是恨,被他先飞了,相当不爽。我小美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啊!你,林翎尝过吗?你,于琪你也没有过吧?”小美一口雪白的牙咬得格格响,像是在磨骨头一般。
“没烟了,我去买一包。”我捏扁了烟盒,烟鬼的典型症状就是没烟的时候半分钟也坐不住。
“来,抽这个。”熊猫不知道从那变出来一盒烟——黄熊猫,靠这烟多贵啊,值我们当时三四顿饭钱呢。我略带迟疑地接过。熊猫掏出火机,啪一下点着,一团烟袅袅升起。
“好烟啊,果然好烟才有好味道。”一股柔和的热量在鼻腔中转了一圈,喷出一团青烟,我不由大赞。“你丫的,还藏私。”熊猫摆摆手:“非也非也,好烟得配好日子嘛!”算了,有此好烟,原谅他了。
“喂,哥们!”女神林翎睁大了双眼,正敲着桌子,“啥好烟啊,能给根吗?”看来,这妞也是个烟鬼,闻到烟味眼神都不一样。熊猫把烟盒交给我,我受宠若惊地上前递烟,哥们到底是哥们,知道咱心里有鬼,成全咱一亲芳泽的心愿啊。
“借个火呗。”林翎将烟卷叼在嘴角,我捏着火机,啪嗒啪嗒几下都没打着,终于在颤抖的手指努力下打着了幽蓝幽蓝的火焰。哧一声,烟卷燃烧起来。女神光洁的手指优雅地夹着烟卷,轻巧地喷出一口烟,在她秀挺的鼻子下就这么忽地喷出来。那瞬间我发现了她白皙的手指中,竟然熏黄了的中指和食指。
蓝色的眼影忽闪的睫毛,还有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林翎眼睛瞧都没瞧我一眼,只是熟练地弹弹烟灰轻声说了句:“谢了!”
林翎,女神的名字,这个名字在我们学校简直是个传奇。每年的一等奖学金,多次代表学校参加竞赛、演出,人前的窈窕淑女,我眼前的却是个妖娆的烟鬼。可见传闻不一定是假的,风传林翎仗着自己家里权势基本上夜不归宿,学习成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一度怀疑他们是吃不到葡萄才埋怨葡萄很酸的。也不知道哪个她才是真正的她,所谓女神大概就是眼界高过普通女生吧。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像被灌了一大杯冰水,心里哇凉哇凉的。熊猫拍拍我的肩膀,轻声劝道:“都跟你说了,你还不信,好在梦是被自己打碎的。”熊猫真够酸的,天天跟我斗诗还不说,现在还来凑什么热闹啊!我不吭气,自斟自饮,熊猫摇摇头,长叹一声。
“那个长脸,家里挺有钱的,你干嘛一直对他爱理不理的?”眼睛妹真是八卦,问就问呗,干嘛大庭广众的声音那么响。
“对哦对哦,听说他老爹是房地产老板呢,起码也是几十亿资产。说真的,林翎你有点骄傲过头了,当心他受不了你的冰山折磨,跑掉了你就功亏一篑了。”刚才还是一张苦瓜脸的小美,现在兴致勃勃说得口沫横飞。
林翎冷笑了几声,说道:“他敢,男人不收拾不听话的,你让他轻易得手,他就不知道珍惜。不牢牢抓住他,我是不会轻易给他好脸色的。再说了,他那张脸,实在有点有碍观瞻!”哈哈哈,三个女人笑成一团。那笑声传到我耳朵里,就像几个指甲在黑板上刮出的吱吱声。
有的时候,人往往就会把自己的情绪当作是对方的反应,误解变成了心有灵犀,流水无意的泼溅,落花却当有情的挑逗。我不得不承认,我错了。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也没什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找到我自己了,虽然现在还有点难。
这个夏天的夜晚显得那么漫长,一桌又一桌人来人往,在我眼前恍惚成了几道线,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像郑钧唱得那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切全都会失去。
那天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去过那里,也许是熊猫怕我触景伤怀,也许是我刻意回避再回到学校附近。很多年以后,每次和熊猫一起吃饭,我们总会情不自禁地谈到那个夜晚,那个我们曾经的食堂。
毕业以后,我跟熊猫租住在农民房的顶楼,那不算什么正经房子,只是天台上搭起的几个木板间,现在那块地是这个城市的顶尖豪宅。屋子很小,那个著名的牢房“从门到窗是七步”,小屋比它还要小点。两张行军床对着摆,中间是条仅容一人站立的过道,真是委屈了熊猫,这是娇生惯养的他第一次吃苦。屋子外是个水塔,平常洗漱,洗衣都在那。夏天暴晒,晚上十点屋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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