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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身情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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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飞速地转着,仔细搜索关于林翎跟我提过的一些线索。哈哈有了,这个保准她妈妈会喜欢。

“走了,走了!”我拉着林翎去付款,林翎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熊猫和小美怔住了:“喂,这么偏心丈母娘会生气的。”

二话不说,出了超市,拦出租车。熊猫和小美气喘吁吁地跟上,这家伙居然和我买的一样,哼我们挑包装的能力可不是盖的。

“师傅,快,去……”我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在司机耳边说了地名。

“到底去哪儿啊?”小美焦急地问道,我就不说,急死你们。

林翎一副安之若素的表情:“跟着他就是了,我倒要看看这家伙想玩什么花样。”

红彤彤的太阳慢慢跳出云层,给城市添了一抹暖色。这会儿车辆稀少,十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目的地。

“靠,你不会是选不好礼物,想不开要出家了吧?”熊猫这破嘴真吐不出象牙。

“你笨死了,出家也不是这里啊,尼姑庵在前头呢!”小美拿着茶叶盒敲着他。

“我明白了……”林翎心领神会,冲我甜甜地笑着。

嘿嘿,寺院自印的佛经外加开了光的佛珠,我想象着她妈妈收到礼物时的样子,一定特慈祥特和蔼吧。

111尾牙,送别

林翎为了帮我打消怕冷的顾虑,特意帮我选了两双很厚的袜子,一双高帮的登山靴,还有一件特厚的黑色羽绒服。我统统穿上,冲着镜子转身。

“这下应该没问题了吧?”林翎顺手帮我戴上白色毛线帽,笑着问道。我套上手套,围上围巾,感觉还是挺热乎的,一想到那个露天小解的笑话,又犹豫着说:“咱们这里才零下两三度呢,零下二十多度,不知道会冷成什么样子。”林翎气得鼻子一歪,举手敲了我一下:“大不了你翻翻我的衣服,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穿上的,全部带上好了。”我赶紧翻腾起林翎的衣库。

“这家伙走火入魔了吧?”小美在一旁风言风语。

林翎嗤了一声:“由他折腾去,到时候他就明白了。”

熊猫凑上来问我:“真这么冷啊,我看我也去收拾收拾……”我吓唬他:“可不,到时候耳朵不留神都会冻掉下来的。”熊猫一听,马上转身冲出房间。

小美苦笑着:“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公司尾牙,最后的晚餐,丰盛之极,大多数菜都没见过。第一次尾牙,老大居然不同意我们AA,说什么我们的工资孝敬长辈才是王道,年纪轻轻的不准浪费,这话说得我们哑口无言,好像他和小墨就不用孝敬似的。

老大敲着玻璃杯:“咱们今年算是刚刚起步,虽然赢利不多,但相比以前的同事,这分红可就厚实多啦。”大家哗哗鼓掌,一半是为超过同僚水准的年终分红,一半是为可爱的我们公司。老大又挥挥手示意大伙安静:“今天呢,是我们辛苦小半年的成果,离不开大家的努力。接下来的春节有些同志的工作将更辛苦,我提议,咱们为三对恋人干一杯,顺便祝福他们拜见长辈一切顺利。”

小丸子脸色红润忸怩地站起来辩解:“我本来没想让他跟我回去的,都是刘星一直闹着,非得跟范文他们看齐,万一我家看不上他,看他明年还有脸上班么!”刘星急了:“啥,你也太……颠倒……污蔑……”一句话也没让他说完整,因为小丸子情急之下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事实上,他俩应该早就被家人同意了,再熬下去这两大龄青年非成大圣级别不可。

我们六人在大伙疯狂的叫嚣声中,不得已喝了交杯酒。挽着林翎的胳膊,我看到她的眼神有些飘忽,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他们预祝我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我虽然笑得很甜,可心里蔓延起了异样的味道。

小孙这小妮子,今天打扮得特别赏心悦目,才几个月从前台她已成功转成一个称职的文案,眉宇间的气质已然有了变化。她开心地举着盛了小半杯的红酒走进我们,跟林翎碰碰,然后借着碰杯的时机跟我小声说:“好好看着他哦,我可一直虎视眈眈的。”说着还眉目含情地朝林翎送了个秋波,林翎还得意地眯着小眼睛回送秋波。这傻丫头,居然一直还余情未了。

哎就算我还有那心思,我也没那能力了。林翎推了推我,笑眯眯地说:“不是还可以拉拉吗?”靠,拉拉,也只有她才能想得出来这种乱七八糟的解决方式。这家伙这几天不知怎么就迷上了看耽美小说,推崇那种纯净迷乱的感情关系。人家说只有腐女才爱看这种耽美小说,可她……我简直彻底混乱了,她该算男人吗,她该算女人吗?

老大特意走来,拍着我的肩膀:“我看好你们,希望早日听到好消息。记着啊,有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和小墨。”小墨姐不满地斜了他一眼,然后抱着我的胳膊,轻轻嘱咐:“凡事别和家里对着干,你是文案,做事要有策略。”对啊,我眼睛一亮,我们是文案,替客户消灾的人,现在得为自己的大事谋划一下了。

尾牙的最后,像是毕业聚餐,欢快的依依不舍的,除了没有眼泪。大伙相约来年再聚首,公司就暂时托付给老大和小墨了。

回家路上,林翎一直沉默,大概她也在考虑应该怎么发挥专业特长,有针对策略地应付来自她家的压力。我靠在她身上,听着她一直砰砰乱跳的心声。

我家的两个老顽童,一听要去见家长了,纷纷提出宝贵的可爱的建议,甚至特别前卫地提到了先做饭之类的隐晦词语,搞得我和林翎哭笑不得。要是以前,我二话不说……

老爸嘱咐林翎:“你小子要机灵点,别犯浑,见了人家长要有礼貌,别跟在家一样。”

老妈接着嘱咐:“南北方生活差异挺大的,别跟小时候一样,见人要亲热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老妈可真是想得周到,连称呼到生活习惯都仔细调查过,然后传授给林翎。

放下电话,林翎又复述了一遍,笑说:“看来还是你爹妈了解你,你原来就这德性啊,看来我有必要慎重考虑一下。”哼,我不满地歪过头,小样儿,那是以前,现在我可大不同了,至少不是小时候了,我爸妈当我是小孩,你也还当我是啊。

小美和熊猫比我们早一天出发,本来可以同车的,不过那样他们就得转车了,所以我们没同意熊猫的提议,尽管小美也愿意和我们一起先见见林翎家人,逗留几天的。毕竟是年关了,家里人都盼着团聚呢。

一切准备妥当,就是分别时刻了。

火车站,人潮涌动,到处都是携着大小包裹行李的人们。据说明天就不能进月台了,我们庆幸能送他们,他们上了火车,扒着车门跟我们嘻嘻哈哈说着笑话。车上过道里塞满了人,首发站就成这样了,这一路上他们有苦吃了。

时间快到了,熊猫忽然跑下火车,拉着我,一脸严肃的样子:“蚊子,万一实在不行,我看你们私奔算了……”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地说话,竟然是怂恿我们学习古代优秀传统文化。我捶了他一下:“去你的,怎么就不盼点好的。你自己当心,别喝多了乱说话,小美他们那的喝酒风俗可是很暴力的。”

火车站是个残忍的地方,尤其是汽笛鸣起的时候,那种呜呜声就像是火车在呜咽,催人泪下。熊猫和小美倚靠在窗口,一个劲地挥舞着手臂,熊猫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小美捂住嘴巴,似乎在控制情绪。林翎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用力地挥着,真不知道他们站上几十个小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火车开动了,他们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我们视野里,渐渐远去的铿锵声,让我一阵恍惚,方才还在耳畔的声音,两个活宝的身影,一下子没了。

重新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间,往日喧闹的小窝安静了许多。我和林翎相对无言,不知道说些什么,电话响了。我接起,是林翎妈妈:“后天到,对的,后天早晨7点左右,早饭不用安排了,我们随便在外吃点就行了。嗯,好的,我会的,有的,有的,是卧铺……”撒谎是种很不好的习惯,可现在林翎也不会怪我,卧铺?有个坐票就了不得啦。

嘭嘭嘭,门被敲得震天响。我和林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站起身开门。

我道是谁呢,哼,我转身就走开,林翎关好门也不说话。

来人是于琪,她正笑吟吟地脱去外套:“怎么,长久不见,你们不打算理我了?”

我和林翎同时哼出了声,这家伙无端消失了很长时间,仔细算算得有几个月了,打电话不接,QQ留言没回。“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不对。”于琪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林翎,真诚地说,“我被关在山区别墅封闭学习了,切断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也没办法啊,这不,一回来我就上门负荆请罪来了……”

于琪见我们不说话,又说开了:“我知道你们生气,所以啊特地登门来道歉了。”

林翎电话响了,是小美打来的,林翎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上翘。我好奇地询问,林翎冲于琪开心地说:“行了,这次算原谅你了,我正担心他们俩呢,就算将功补过吧。”

原来,关系是如此重要,我们要是早知道于琪有铁路内线,就不必费心去买站票了。

“唉,咱们也算是一蛀虫吧?”我问于琪,虽然熊猫和小美马上就能补卧铺票了,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于琪撇撇嘴:“又不是倒票的,不为你们这些朋友,我也犯不着去求人。”

112向北,向北

难怪老外们说中国其实有两个,一个是你能见到的,另一个是你见不到的。可不,一个是秩序混乱的,什么事都得绕几个圈才能找到正主儿,说不准正主儿还办不好正事;另一个却是泾渭分明井水不准犯河水的,秩序井然潜规则盛行,但是更为果决更有效率,真说不清楚哪个更好。

我们也不清楚于琪的那个内线到底是何方神圣,反正一出马,两张卧铺搞定了。哦,不对,应该是四张,车次不同方向不同,还真有点神通广大。

“你没贴钱吧?”林翎明显还有顾虑。

于琪摇摇头,啃着冰箱里的冷面包片,让她去热热,她却野兽般撕扯起来,薄薄的面包片碎裂开像纸屑般飞舞。这孩子饿坏了,我观察到她的眼圈很黑,头发野草般的干涩,这不是爱好皮肤的于琪作风啊,便担心地冲林翎努努嘴示意她留意。

林翎眯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顿时紧张起来,悄悄伏在于琪耳朵旁说着什么。

于琪一声尖叫,扔下手里的食物,揉着耳朵:“你们想哪去了,真是的,那个……代价也太大了吧!”林翎很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瞪了我一眼,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们。

于琪并不恼,捂嘴笑着说:“林翎你以后别这么在我耳朵边说话,你个大男人的热气往我耳朵边喷,我哪抗得住啊,拜托,拜托啦!”

哦,我很快就明白过来了,作为一个曾经的男人,唉有些事情,真的一点就通,好像男人对这类龌龊猥琐的隐秘之事特别敏感,不是有人说看到手指就能想到哪啥么,几秒钟就能想一次的动物也情有可原,对吧。

于琪过年得留守项目,所以她没办法回去过年了。于琪想和我们商量,过年这几天能不能房间让出给她,毕竟单位宿舍太冷清了。这社会是不是把人给混傻了,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商量吗?我和林翎都强烈要求让她把老妈接过来,虽然他爸的事还没完全了结,但娘儿俩总可以过个团圆年。

于琪感激地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我正发愁呢,这些天都不在,东西可千万别有个闪失,这下于琪来做保安,不是正求之不得嘛!这一放假就是三周,虽然比以前的学生时代少了一半,不过和一般单位比较起来,我们的假期可谓相当之漫长。这是我们老大的先见之明,提前放假推迟上班,说什么都是老板,干嘛跟打工的一样待遇啊。

忽然手机响了,熊猫的电话,长途漫游呢,这家伙怎么舍得聊天呢,发短信就好了吗。想是这么想,手却不由自主地接了起来。

“黄河!黄河!好黄的水啊!”熊猫在耳朵边大声叫着,背景声是轰然一片的笑声,我想象得出他手舞足蹈大呼小叫的样子,以及身后围观群众的哄笑,还有小美一定会追加的一记栗子。

我把对话模式改成免提,林翎和于琪乐得差点抽过去,太可爱了,不愧是国宝熊猫。小美夺过电话简单说了下他们的情况,卧铺是开了四小时后才拿到的,估计是脱离了当地主管的铁路局管辖范围,总之一切尚好,就是熊猫太吵,什么都没见过,大惊小怪的。

欢闹过后就是冷清,关了电话,三人都沉默下来,有时候离得太近了,反而没有那种珍惜的感觉,一旦空间不同了,我们才会明白,有些人是必须留在身边的。

第二天,在那种忐忑不安混杂着热切期盼的离别前情绪下,很快就混到天黑了。我像个没见过冷的人一样,把能穿在身上的衣服全穿来了,鼓鼓囊囊的,半条曲线也看不到。晚上十点的车,于琪说什么也要来送我们,拗不过她,只好随她。

算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火车,而且又是那么远的地方,心情别提多兴奋了。一进大厅,乱哄哄的声音一下子潮涌过来,充斥在空气中的那种酸涩味,像一滩死水里的腐烂食物在发酵,让人直恶心。

我们排在队伍的末端,反正手中有粮心中就不慌了,让他们挤去吧。

“真想不到,人会这么多,离一般单位放假还有一礼拜呢。”林翎的肩膀压了两个提包,一个背包,大小礼物分量那是相当足的。

“幸亏咱们放假早,要是再晚点,我估计能挤进站就不错了。”偌大的厅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幸亏大马力的风机在呼呼向内送风,不然光是呼吸权大家都得打起来。

检票口一开,原本不甚整齐的队伍更加混乱,人群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整体朝前扑。

“于琪,这太乱了,反正月台进不去了,就送到这里吧!”林翎劝道。于琪四下看看,也就不再坚持,和我们挥手道别了。

“记住,回去多少人,回来多少人,别把人给丢了!”于琪很认真地把我们的双手叠在一起。

林翎看看我,笑道:“没问题,就看蚊子怎么表现了!”

我晕,明明是看你怎么表现好不好,莫非她妈妈早就知道我们交换身份的事情了?不可能,这么些天的电话里,我根本就没听出有丝毫察觉的迹象,除非是我太愚钝。呃,我好像是有点愚钝……

我们随着人群涌入站内,于琪仍然站在那里,冲我们挥手。送别送别,其实最难受的不是离开的人,而是还在这里生活的人们,他们依然要面对一样的建筑一样的街道,物是人非触景生情。

幸亏这次只是暂别,我们微笑着摆摆手,让她早点回去,随后一扭头就踏上了向北的征程。

很小的时候,我爸妈替我算过命,那算命先生说我长大不安分,不会在家里守着,得在外面,最好的方位是北。这北得从哪才能算呢,我现在住的城市已经在老家的北面了,林翎家的是更远更远的北,哪一个才是我要找的真正的北呢?

火车,那是一种很神奇的器物,虽然我从来没坐过。可是那种钢铁和成的特殊气质很早很早就打动了我,背上背包沿着铁轨一路走,九十年代的很多MV都这么表现,那是一个诗意正在流浪年代,再过几年,诗意已经向钱币全面投降了。所以,我一接近火车,我那根埋藏了许久的种子开始发芽了。

和很多无座的旅客一样,我们靠在车厢连接处,车厢早已拥挤不堪,只有推来推去的小车还能在那身威严的制服配合下来去自如。我和林翎面对面站着,等待着那两张神秘的卧铺。小美他们等了四个小时,不知道我们要花多长时间等待。

火车轰然一动,月台上的人们和昏黄的灯晃成一道恍惚的线,像是一个很抽象的标示,指示我们一路向北。

我和林翎已经紧紧拥抱在一起了,就算我们再亲密也没试过这么贴近,没有任何肉欲上的欢悦感,事实上我都觉得林翎快要挤暴我的身体了,如果两个人如果能成为一个肉饼,大概也可以再捏一对新的情侣。林翎很保护我,使劲顶着背不让别人靠得太近,给我大约十厘米可以喘息的空间,本来这该是我做的事,我抬头响亮地亲了她一口,响得让整个空间的人们都为之一振。

可惜很快,林翎的硬撑终于绵力不支,我们像对刚出生的双胞胎一样,抱着,随着火车铿锵有力的节奏晃着。窗外,已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们已经远离了城市。

很快就有了睡意,人们都说马才是站着睡的,其实他们不知道,人也可以的,只要条件充分具备的话。比如在这列车上。空调开得很足,脑袋很热,但脚下是上客的接口,有一道小小的缝隙,一小股冷风呼呼地往上灌着,幸亏穿得多,只是我的腿已经有点麻了。不是不想挪,只要脚稍稍往里缩,那风就直接吹到林翎脚上了,她是个比我还怕冷的家伙,所以我只能硬抗着,希望在卧铺来临前我还没冻僵。

一站又一站,幸亏是红皮车,要是摊上绿皮车,那就更要命了。不知过了多久,我趴在林翎怀里睡着,朦胧听见他在打电话。

“什么!一个啊不是两个吗……哦,要的要的,我马上过来办手续,真的太麻烦您了……”林翎的话一下子让我完全惊醒了。

有卧铺了,但是,只有一张床位。

这和我们原来设想的完全不同,最糟糕的还以为是不同车厢的两个铺位。

两个人,一张床。

113寒夜漫漫

一张床,谁去?

我知道目前我的身份明着是肯定抗不过林翎的,她一定会举出很多负面例子,再加上她那滴水不漏的辩证思维模式,我就是长上一百张嘴也说她不服。不过她有致命的弱点,现在是一点三十五分,温度会越来越低,利用她的恐惧心理,所以我必须试一试。

“林翎,还是你去吧,我是夜猫子,也不像你那么怕冷,而且我穿得也挺多。”我顿了下,看看林翎似乎就要张嘴开火的样子,“最冷的时间就要到了,你肯定是抗不住的,要不你睡四个小时,再来换我好不?”我拽着她的手臂,轻轻晃着。

林翎疑惑地看着我:“一天中最冷的时间不是早晨日出前吗……”

坏了,这家伙地理基础倒是不错,我的胡诌居然被她怀疑上了。我连忙打断她的话,硬着头皮瞎说:“初中地理没学好吧,每天最热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最冷的自然就是凌晨两点了。到站了就快点,去卧铺车厢去,发消息告诉我铺位,睡上几小时然后换我!”

我的如意算盘是,林翎这家伙一进被窝哪怕是闹钟在耳朵边响着,她都不一定愿意起床,我宁可白天补睡,也不要她陪着我硬撑。

最热的时间是对的,最冷却是林翎说的对。谎言呢,最好一半真一半假,嘿嘿。林翎还是很迷惑的样子,眨巴着眼睛,似乎还在搜寻脑袋中的知识条。

很快,列车进站了,蜂拥的人群上上下下,林翎还想说什么,我把她推下车,挥手让她赶紧找卧铺去。林翎在站台上犹豫了几秒钟,冲我喊了几句,还是向后跑了。乱哄哄的,我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追随着她的身影,

列车再度前行,我紧紧靠在车窗前,看着空荡荡的月台,身边没有了林翎的温度,感觉一下子冷了不少。林翎把所有的行李都带走了,哈哈要是林翎是个坏人卷款逃跑的话,我现在真是身无分文举目无亲了。

很快短消息来了:铺位在9车26,是个中铺。钱付过了,贵了50,还算公道。”

我回她:那就好,赶紧睡下,晚安,亲亲。

林翎回:“我很担心你,第一次出远门还站着,三点钟我来换你。”

这傻瓜,只要你睡着,我才不信你能起得来呢,于是我便回道:“行,赶紧睡吧,你还得换班呢!”

林翎没回了,手机沉默,耳边只有周围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还有铁轨发出的咔咔声,窗外漆黑一片,偶尔一两点灯亮,一切都安静下来。

周围的人们大多或蹲或站着闭目养神,列车广播早就没声音了,我忽然没了睡意,这漫长的夜要如何打发呢。我的第一次长途漫游,居然这么不浪漫,一点没有那种让人产生苍凉的感觉,只有冷。冷风不断从缝隙中灌入,我恨不得能够倒立,让热气腾腾的脑袋清凉一下。可这拥挤的车厢,别说倒立了,能有个容身的空间也就谢天谢地了。

迷迷糊糊又一个站了,看看时间不过两点五十,林翎应该睡得很香了吧。

滴滴两声,这会儿还有谁给我发消息?一看,还是林翎,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珍惜呢,多少人盼望有个卧铺啊。“上铺一男一女,现在活动开了,这么狭窄的空间,真佩服他们热爱创造生命的精神。你还好吗?冷不冷?”

我笑笑,卧铺也就80公分吧,在困难面前,咱们国人可真有创造力呢。我打定主意不回她消息,否则这家伙会没完没了的。

果然一会儿,她又发来:“那女的在浪叫,我要受不了啦!你睡着了吗?”我捂着嘴偷笑,林翎还有受不了的时候,可真罕见呢,还是决意不回。

林翎没动静了,被她这么一搅和,我睡不着了。我的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晚绮丽糜烂的画面,真可惜要是当时把林翎拿下就好了,要不是脑袋忽然被桌子撞了,搞不好我也能感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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