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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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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东不会干违法的事,您就放心吧。”
“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我得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要不街坊邻居的问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人家以为我编瞎话呢。权筝,你说阿姨英明不英明,让你去那儿一趟,何东就开始创业了?得,今天在这儿吃饭,阿姨给你饱素馅饺子。”
“下次吧,我还上班呢。他们本来就准备创业了,不是因为我。”
“瞧这孩子实诚的,说你好话你就接着呗。”
刚把权筝送走,郑玉英就急不可待地给何东打电话:“儿子呀,今天没上班?”
何东正在院子里坐塑料盆边上洗衣服,何南拿一件在拧干然后晾到绳子上。
何东用湿漉漉的手拿着手机:“夜班。”
“你就好好干吧,妈妈不管你了。你创业要钱不够,我给你寄点?”
“不用。您怎么知道我们要创业了?”
“权筝说的,人孩子刚回来就来看我,懂事,要不你就再跟她处处?”
何东挂上电话就跟何南说:“权筝一回北京就上我们家去了,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托她的吗?”
“打电话说说不就完了?”
“也是,我觉得她对你还是有意。”
“那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被你伤狠了,哟,你说她是不是在用欲擒故纵那招儿?”
“那我怎么办?”
“直接打电话谢谢她不就联系上了吗?”
“我发现你最近特关心我和权筝,狠不能我们俩就结了你才踏实,是不是怕叶坦真喜欢上我呀?”
“你看你看你,多心了吧,你甭说,还真有那意思。”
“光铲我没用,你得追。”何东说完顺手就给权筝打了个电话,谢谢她去看他妈妈,权筝淡淡地来了一句,没什么,我正好到附近办事就顺便去看看阿姨,弄得何东挺没劲儿,跟何南说:“我告你吧权筝就是变了,说话特淡定。”
“你就是贱,人家上赶子吧,你吓得就跑。人家不搭理你吧,你返身就追。”
“那是,哪个男的愿意被人追呵?”
“什么零投资的项目都找不到,不知道叶坦说的那礼品盒能不能做?”
“有人收就能做。”
何守一四兄弟外加郑玉英上爷爷这儿聚会,何守二老婆于莎莎不是还在外面玩呢吗,何守三女朋友梁美丽还没明媒正娶,爷爷不让叫,何守四老婆在深圳呢,北京现在一共就剩他们这六口了。一听郑玉英说,何东他们改创业了,何守三马上就想跟梁美丽去汇报,告诉她结婚有望,让爷爷给喝住。何守四不相信他们能零创业,想去看看他们,给他们点创业指导。就何守二对此无动于衷,对任知了她家长老不出现,总让何西管着愤愤不平。何守一跟几个兄弟说,既然孩子们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们以后就别动不动去骚扰他们了,郑玉英首先反对:“我看我儿子你管不着!”她要坚持骚扰儿子到底。
爷爷支持老大的想法儿,“咱们得学会享福,别老瞎操心,昨天我和郎教授跟一帮老朋友去唱卡拉OK,全唱周旋那年代的歌儿,还就那歌厅有这些歌儿,哪天你们也去玩玩……”
何守三问他:“爸,你真不担心何东他们?”
“假的,”爷爷说,“哪个老头儿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能光宗耀祖,聚会的时候说起来都有面,不是管不了吗,就随他们吧。”
总的来说,老何家现在是一片莺歌燕舞。
何东和何南他们开始玩创业了,其实跟小孩玩过家家一样,生活本身就是一游戏,就看谁能把自己这辈子玩好了。
他们到叶坦所住的小区收集了几个礼品盒样品,然后挨家到B市的月饼厂,礼品厂,酒厂去联系问人家收不收用过的礼品盒,有一厂长的话启发了他们,说他们想法挺好,但是他们厂的包装盒已经委托给一家专业包装生产的厂家了。
于是,何东他们找出B市所有搞专业包装的厂家,挨家游说:为B市的环保,为节约你们的成本,我们愿意代你们到各小区回收礼品盒,费用低廉,送货上门。开始人家都往外轰他们,因为现在骗子太多。他们想过不干了吗,想过放弃吗,都想过,自信心自尊心荡然无存的时候,他们想回北京,何东那怕找个会计干干,也不用这么受人挤兑,何南就是找投资商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人,他们这不是没事自己找抽呢吗?因为他们有退路,所以大多数的他们都选择退回去,所以大多数的他们都在青春的路上蹉跎着。
既然是玩,就玩得彻底点,何东他们假装没退路,假装他们是农民。他们成立了加中绿色环保有限公司,不但上门宣传他们礼品盒回收环保理念,还同时向厂家颁布特大喜讯,他们加中绿色环保有限公司正式推出礼品盒回收业务,免费三十天向最先签约的前六家公司运送回收的礼品盒!
他们发毒誓:尽最大努力说服每一个厂家,如果没尽力,出门就让车撞死。抱着这样的信念,终于B市曙光专业包装厂有了合作意向,该厂的杨厂长说,签合同前找个业务员先跟他们去看看货,有货吧?
何南说:“有。”他们这些日子天天上叶坦小区收集礼品盒往他们小院运。
杨厂长还问他们:“你们现在是业余做还是全职做?”
“我们俩刚辞了职,全投入。”何东告诉他。
杨厂长挺高兴:“那好,要是货不错,咱们明天就可以把合同签了。以后签的人多了,咱们可得有个先来后到呀。”
何东何南没忍住马上击掌庆祝。
今天正好赶上唐娇休息,她收拾完她和任知了的房间,就开始清理灶间,就是大家吃饭的地儿,那里堆了好多大的黑塑料袋,里面全装着礼品盒。她看着那些塑料袋就生气,而且是越看越生气。不是嫌何东他们乱放东西,是生叶坦的气。哼,什么创业?叶坦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他们就是想讨好叶坦!她一扬手,一塑料袋飞到院子里,再一扬手,又一塑料袋飞到院子里。她把盒子又从袋子里倒了出来,然后大叫:“知了,快出来!”
任知了赶紧跑出来问:“干什么?”
“帮姐姐一忙?”
“什么忙?”
“踩这些盒子,踩得碎碎的,咱们去卖破烂买好吃的去。”
于是唐娇带着任知了俩人在盒子堆上跳着,一会儿那堆做工精美的盒子就变成了一堆碎片。
等曙光专业包装厂的业务员跟着何东何南来看样品的时候,唐娇和任知了还在上面跳呢。这时何西何北也刚下班回家,业务员跟何东说:“签合同的事我看就算了吧。”说完就走了。
何北火“噌”一下就上来了,拽着唐娇就把她拖到屋里,然后何东他们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
何北嚷着:“你他妈的给我滚!”
唐娇跟他对着嚷嚷:“赖得着我吗,谁告诉我不能动了?我不是收拾屋子呢吗?”
“收拾个屁!你想什么我能不知道?现在你就给我滚,甭让我见着你,见你一次我骂你一次!”
何东朝屋里喊着:“算了,怪我,是我没跟她交代,不就几个破盒吗?”
何北还在屋里嚷嚷“:滚,赶紧给我滚!”
何南进去把何北拽了出来,摔倒地上:“你还没完了?”
何北往起爬:“谁让她破坏咱们创业的!”
何南又把他推倒:“破坏了,怎么了?不创了,怎么了?你甭欺负人!”
何北还往起起:“我就嚷她滚,你管不着!”
何南按着何北的肩膀,吼他:“你他妈的给我跪着!”
何北跪地上嘟囔:“她搞破坏,凭什么罚我?”
唐娇拿着包往外走,何南拉住她:“别走!你是我们的朋友跟这畜牲没关系!”
何东跟唐娇说:“我们还得赶紧再去收礼品盒,你得看着任知了。”
何东何西何南何北开着车又到叶坦小区收礼品盒,叶坦还给了他们一张B市小区的名单,挨个小区收,怎么明天早上也得把样品送到曙光专业包装厂去,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何东四人筋疲力尽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灶间的方桌上堆着礼品盒的碎纸片和礼品盒,唐娇和任知了在灯下一点点地把破盒子往一起粘着。何东他们四个围着唐娇她们看了一会儿,然后何东说:“别弄了,我们已经收够了,睡吧。”
说完何东何西何南转身进屋就把门关上了,何北推门推不动,里面被锁住。“开门,开门呀!”他嚷嚷着。
“跟唐娇道歉去!”何南在屋里说。
何北继续拧门把:“就不道!开门,我还出房租了呢,凭什么不让我进?你们不让我睡觉是不是?明天我要不能去上班,看谁给你们挣饭钱去,开门!”
里面不开门,何北只好背靠着男生宿舍的大门蹲着耍赖,他看唐娇开门出来倒水就求她:“唐娇,你帮我求求他们……”
唐娇不理他倒完水进屋,“砰”一声关上门。
何北便扯着嗓子喊道:“唐娇,我错了,我现在帮你把他们那礼品盒全踩碎,你要不同意,我跟你急!”
这时何北背靠的门一下打开,何北仰着身子躺进屋里。
何北爬了起来,三下两下脱了衣服就上了炕,拉起被子就要躺下。
“慢着!”何东说。
何北不理赶紧躺下,用被子蒙着头。
何南“哗”把他被子拉开:“说,咱们吃不饱饭的那些日子是谁天天买吃的回家喂咱们这帮男子汉的?”
何北坐了起来:“唐娇。”
“说,是谁老自己换班,帮我照顾任知了的?”何西问。
何北说:“唐娇。”
“说,是谁老帮咱们做饭打扫房间?”何东问。
“唐娇。那她也不应该搞破坏呵?”
“你要不追叶坦她能这样吗?”何南说。
何北瞪着何南:“假公济私,你不就想让我给你让路吗,让你一个人踏踏实实地追叶坦?”
何东说:“唐娇追你到这儿,你不知道她的心思?”
“那权筝追你到这儿,你也没跟她好呵,凭什么我就非得跟唐娇好?”
“咱俩不是一回事,我不跟权筝好,我也没骂她呀?”
“你不让她投酒吧比骂她还狠,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就是欺负人,多数欺负少数,大孩欺负小孩。”
何西说:“你应该跟唐娇好好沟通……”
“你脚踩两只船,没权利说我。”
“你疯了吧?”何南说他。
“你才疯了呢。我跟唐娇都分手了,我为什么不能追叶坦?我找不着调的女孩,你们说我不求上进,好女孩谁看的上我?好不容易有个好女孩愿意搭理我,你们还不让我追。为了叶坦,我能让自己变好人,跟唐娇,我这辈子就毁了,你们是真看不出来还是不愿意看出来?”
何东看何北就一常有理,喊了一声:“揍!”仨人一跃而起按住何北就打。何北奋力反抗:“有理讲理,动什么手?”
打够了四人坐炕上喘气。
何东说:“睡啰,明天还得早起送货呢。”
没想到,当何东何南把礼品盒送到曙光专业包装厂,还是昨天那业务员接待的他们,何南告诉他:“今天所有礼品盒都不收费,为昨天的事表示歉意。”
那业务员看了看他们特别不客气地说:“别跟我来这套,没信誉就是没信誉,再怎么补救也不行,已经说了,我们不跟你们签了。走吧,走吧。”
何东小声跟何南说:“不走,那业务员肯定有猫腻,咱的礼品盒可能断了他的什么财源。”
他们俩就在外面等着杨厂长,那业务员还找人轰了他们好几次。
杨厂长来了以后把他们带到办公室,一个盒子一个盒子地检查着:“不错……行,这些盒子我们收了,咱们可以签个合同。”
何东何南又一次击掌。
但是,杨厂长又说:“普通盒,木盒,铁盒,纸盒紫金圆木盒,陶瓷包装盒平均下来一个盒子你们大概有一块钱的利润,这可是一苦活儿,季节性还特强,过节的时候盒子收不过来,不过节的时候,没事儿干,想好了吗?”
第一十六章 都想成功
不要总是寻求理想的比赛条件,那些成功人士之所以成功,就是因为无论战斗是公平的还是不公平的,他们都坚持战斗。
他们会成功吗?
好兆头,最近礼品盒多得收不过来,晚上何西何北下班回来,何东就跟他们说赶紧辞职。何北不愿意,何西就揭发他:“最近他老人家跟那个吴瓒玉走得特近,舍不得走。”
“哪个吴瓒玉?”何东问。
“就那个无敌性感老美女,每次都跟咱们猛放电,嫁一老头儿的那个。”何南说。
何北很事儿地说:“我们俩是在做生意,别想复杂了。”
“哟,做什么生意呵,也让哥儿几个跟着沾沾光?”何南激他。
“不说!”何北挺坚决,“再让你们给搅合了。”
“那我们可瞎想了?”何南说,“以身相许?”
“呸,不跟你们说了!”何北有点急,“不是打击你们积极性,回收礼品盒是不错,环保公益,但甭说用它赚第一桶金了,就算养活咱们都不够,我可不愿意再回到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饿怕了。这盒子能收多少收多少,赶明我的酒吧开张了,你们跟着我干,现在就权当练个手,我现在也是为大家铺后路呢,别那么不知好歹。”
“真不辞?”何东问。
“不辞!”
“不辞拉倒。”何东说,“我告你别没事儿往派出所拱。”
何北斜了何东一眼,懒得理他的样子:“狗眼看人低!”
“那人手不够怎么办?”何东说。
“雇临时工行不行?”何西说。
“哎哟,我的妈吔,还临时工?赚的钱够给人工钱的吗?”何北说,“要不我下了班帮你们敛盒子行了吧?”
“还可以让大学生帮忙在他们学校收盒子?”何南建议。
“可以设几个点收盒子,咱们分散到各个点。”何东说。
太棒了!何东何西何南三人击掌庆祝,何北看了看他们也把手伸了过去,“我现在先委屈着,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哼!”
郑玉英来电话问何东需要什么东西,三叔何守三要跟他女朋友到B市旅游去。
何东捂住话筒告诉何南:“你爸女朋友要来视察了。”
何南一愣。
何北说:“肯定是你爸女朋友一听咱要创业,以为咱们是抢银行呢,现在就过来数钱来了。”
“操之过急。”何西说。
一听何东没声了,郑玉英在电话里面直喂:“喂喂,你最近跟权筝联系了吗?”
“没有,我们俩不是都分手了吗。”
“分手也能破镜重圆,不是妈妈爱管你的事,最近我帮你去相了几次亲……”
“你帮我相亲?”
“那街坊邻居,还有你姨你舅什么的人家不是关心你吗,我就帮你先去看看。不行,要不就特爱打扮,一看就不是省油灯的主儿,要不就没家教,不懂事,都没权筝好,你可别干那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傻事。”
“妈妈,我现在没功夫想这事,太忙,我跟权筝的事您就甭操心了。”
郑玉英挂电话前来一句:“不操心我还不闲出毛病来?”
何东挂了电话跟何南说:“你就准备坐以待毙等着你爸爸来?”
“咱们现在这样给我爸加不了分呵。”
“那就甭让他们来了。”何西说。
何南马上拿出手机给老爸打电话:“老爸,您没要来看我吧?”
北京大街上,何守三手上托着一块豆腐正往家走呢,接手机:“要了,你后妈没去过B市,想去那儿玩玩。”
何南在电话里:“那你们玩吧,这次我就不见你们了。”
“那可不成,你后妈主要就想去看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不见你那不白去了吗?”
“那等我们干得差不多了,你们再来看吧,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再说了老爸,她要看见我们住的那破房子,对您也不好。您不怕她一来再跟您吹了?”
何守三一捉摸,儿子说的有理,创业初期有什么可看的,连钱还没赚到呢,于是他就给梁美丽打电话,说晚上请她吃饭。
到了餐馆,梁美丽就问何守三:“怎么今天想起请我吃饭了?”
“咱不是隔三差五就下一次馆子吗?”何守三赶紧说。
“你可没请我,谁知道你请的是谁呀。咱怎么着这个周末遛一趟B市,你定票了吗?”
“我儿子让咱们缓缓,孩子也是要脸,想干出个样儿再让咱们去看,咱们就再晚两天?”
“他越不让咱们去咱们越要去,突然袭击,不告诉他,这才能拿到第一手资料呢。”
“咱这是去看儿子吗?”
“这你就不懂了,就对儿子才这样呢,别人咱还费不起那心思。你们俩有代沟,他还是从加拿大刚回来,人家又是硕士,你就一技术工人,不靠偷袭,你能知道他是怎么回事?他态度倒好,老哄着你,可咱们需要的是钱,你说是不是?”
“是是,我儿子说了,挣了钱就赶紧让咱们结婚。”
“可我得做到心中有数,不打无准备之仗才行。不是我把咱俩的幸福全靠你儿子身上,是你当初跟我说虽然你退休金没俩钱,可你儿子行。要不是因为你有这么个儿子,我干吗跟你呀,你说是不是?”
“是是,你不是也看上我了吗?”
“缺一不可,你在乎我,不错,有了你儿子你才能把那在乎付诸实践,没你儿子,你连在乎也在乎不起了,你说是不是?”
“在乎不一定非要钱吧?”
“没钱怎么在乎?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只认钱的人,我也认长相,认人品。我也不想靠你儿子,让他觉得我只认钱,可不靠他,咱们靠谁呵?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结了婚你总不能让我倒贴钱吧?他要不管咱们,就你那两千来块够干什么的?是你说的他们在创业,我才想去看看,不是指望他明天就能怎么着,就是让我有个盼头,这样我就不用再惦记攀高枝了,对你也是好事,你说呢?”
何守三看着梁美丽无言以对。
何北稍微有点博爱,跟绿园小区的吴瓒玉做着什么生意,又天天地给叶坦打电话嘘寒问暖,身边的唐娇要说他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不符合事实的,这不他一看唐娇是夜班,心血来潮就开车到她打工的快餐店门口等着接她下班。那天哥哥们对唐娇的表彰触动了他,唐娇到底算是好女孩还是坏女孩?他不知道。
在快餐店外面,何北靠自己车上抽着烟等着唐娇。这时,唐娇出来了,俩人对了一下眼,何北进到车里,唐娇从他车旁走过,招手打的,一辆出租停在唐娇旁边,唐娇开门就上,让从车里窜出来的何北一把拉住。
唐娇嚷着:“干什么?我喊啦?”
何北低头跟出租司机敬了个礼,出租车开走。
何北拽着唐娇把她硬塞进自己车里:“跟你道歉你还跑?”
“没人求你道。”
想起哥哥们说的话,何北边开车边说:“我知道你是好女孩……”
唐娇冷冷地:“我是坏女孩,我抽烟喝酒磕药,别把你给带坏了。”
“你就是好女孩,你仗义,你心眼好,你……”
“打住,夸晕了也没用,也不看看老娘是谁?”
“我是实话实说。”
“那我也实话实说,只要你追叶坦,我就一复吸,二看见叶坦我就让她好受不了。”
“人家又没得罪你。”
“心疼了?真心疼你别追呵。”
“我们俩是革命友谊。”
“老娘我还就不信这个,真心疼,离人远点!”
何北气得:“你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唐娇得意地偷笑。
何西真辞了职跟何东他们一起干了。在一收购点,何东何西何南任知了一起把礼品盒往垃圾袋里装,然后把垃圾袋往车上装,他们开着何北的车运纸盒。
“包装厂是怎么付咱们钱的?”何西问。
“纸盒一至三元一个,铁盒三元一个,木盒五元,好的木盒是十到十五元,陶瓷的就更贵了,抛去所有开销,咱们平均一个盒子能赚一元。”何东说。
“才一元,够咱们开销吗?”何西问。
这时何南手机响,接听:“爸,你们决定不来了吧?”
“儿子,你后妈还是想去看看你。”
何南捂住话筒跟何东他们说:“我爸还要来。”
“他非要来,咱有什么辙,B市又不是咱们家的。”何西说。
何南就跟何守三说:“到时候梁美丽要跟您分手,您可甭怪我?”
“你能不能换个好点的住处?还住那破房子呢?”
“那得看你们什么时候来了,一年以后来,没问题。要现在来,可能就不行。”
“你们创什么业呢,能让爸爸知道吗?”
“能,回收礼品盒。”
“收废品?”
“差不多吧。”
“利润特高?”
“那是,要不高我们也不干呀。”
“一本万利?”
“那是抢银行,爸。”
郑玉英宅家里没事干就瞎捉摸,儿子忙得顾不上追权筝,当妈的现在要袖手旁观可就是对儿子不负责了,他没时间,她有时间呵。想到这儿说干就干,剁菜合面包饺子,一会儿就捧着一饭盒素馅饺子上了权筝公司。教训呵,怎么也不能让父母知道自己男女朋友的上班所在地,看看何西他爸爸,动不动就精神病院去了。再瞧瞧郑玉英,动不动就权筝公司去了。在法律上他们什么关系呵?什么关系都没有!还不是就因为知道地儿,唉。
郑玉英不知是怎么钻进人公司的,反正她往权筝办公室里探了几次头,权筝终于出来了紧张地问道:“何东出事儿了?”
郑玉英一听这个乐了,有戏:“他能出什么事儿?阿姨不是还欠你一顿素馅饺子呢吗,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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