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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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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挺逗,还“通通关”,她到底去不去?她还爱何东吗?爱,比任何时候都爱,大街上任何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都会让她想起他。“爱情”象太阳那么热烈,象月亮那么纯洁,象春天那样充满生机,象秋天那样绚爤,怎么到她这儿就这么苦涩,是她的性格决定的吗?
夜里,在迈克陈的病房,何北躺在沙发上“呼呼”地睡着,迈克陈同志在床上烙饼,怎么翻都睡不着,屋里的电灯开得雪亮,看着睡得那么香的何北,迈克陈来气就叫他:“哎,何暖陈!”
何北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迈克陈提高了八度接着叫:“哎,何北!”
何北还是一动不动。
迈克陈只得下床走到何北身边推他:“何北!何北!”
何北好不容易把眼睛睁开:“干嘛?”
“你得等我睡着了才能睡!”
何北坐了起来嘟囔:“你刚才不是都睡着了吗?”
“可我又醒了。”
“那你什么时候醒我什么时候就得醒?”
“那当然了,要不能月薪一万吗?”
“那你还不快睡?”
“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迈克陈说着躺了下来。
月薪一万,何北只好坐在沙发上,任凭上下眼皮直打架还得撑着讲故事:“从前有个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在念经,念的什么经,从前有个山,山里有座庙……”
何北看看迈克陈已经闭上眼睛,刚往沙发上一躺。
迈克陈就叫了起来:“讲呵。”
何北气得又坐了起来:“从前有座山,”
“应该从‘庙里有个和尚……’开始。”迈克陈纠正他。
何北双手做出要打迈克陈的样子,迈克陈一睁眼睛正好看见,用兰花指指着何北:“好,好,你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扣你今天的工资。”
何北站了起来:“那我还不干了呢。”说着就要走。
迈克陈坐了起来:“你给我回来!”
“扣钱我肯定不干。”
“钱我可以不扣,你得带我出去玩。”
“现在?”
迈克陈激动地点点头。
何北说:“那我得打电话问问冯承。”
“不用问,他听我的。”
半夜三更的,大街上了无人迹。何北开着车,迈克陈坐他旁边。“去哪儿?”何北问。
“梧桐山。”
“干吗去那么远?”
“在梧桐山的顶上,找一棵枫树,满身都是火红的叶子象燃烧的火,我搭上一条白丝巾,悬上我的脖子,我将在火里得到永生。”
何北扭头看了看迈克陈感觉有点骸澳阌郎耍页缮比讼右煞噶耍鹇胧羌啦痪取2恍校鄹辖艋厝ァ!�
“我不回去。”
“你说的那地儿不是梧桐山,是北京的香山,明天咱们去北京,上香山行吧?”
这时迈克陈把车门打开:“小弟弟,等我走了以后,念我是个病人,不要嫉恨我。”
“你走哪儿?”何北斜视着他问,突然发现车门开了“快关上门!”
“别嫉恨我……”迈克陈说着就要往下跳。
何北拉住迈克陈的胳膊马上紧急刹车,夜空中响着刺耳的刹车声。
何北快气疯了,把车门在外面锁上,一鼓作气开回医院。一下车迈克陈就钻到车底下。何北以为他先回病房了,到了病房看床上没人,又到卫生间找,还没人,何北有点急了,大声喊着:“嘿,我说大歌星,你甭跟我这儿逗!”
何北跑到走廊里,紧张地左看右看,走廊里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何北脑子里忽然闪出“楼顶”俩字,他赶紧进了电梯,看着上升的数字,他嘴里不断念叨着:“歌星哥哥,你千万别跳楼!我给你磕头,你说磕几个就磕几个,咱别往下跳,啊?”
跑到楼顶,何北冲着每一个犄角旮旯小声呼唤着:“大歌星,你出来我带你到梧桐山去!”“大歌星,求求你出来行不行?”“歌星爷爷!歌星爷爷!你想去哪儿咱就去哪儿还不行吗?”
哪儿都没有迈克陈,何北只好靠墙坐着,缩成一团,抖抖地说:“你爱上哪就上哪儿?我还就不找你了!让你得索!”这时,他突然听到“扑通”一声,这声音在这肃静的夜里显得分外沉重,清晰。
何北“突”地站了起来,愣了一下,迅速跑出楼顶,看电梯停在二楼迟迟不往上走,他就向楼梯间跑去,连滚带爬地往下拼命跑着,摔了个跟头,爬起来又拼命跑。
跑到楼下,何北站在漆黑的夜中,空旷,寒冷,无助,他带着哭声喊着:“迈克陈!”
第二十二章 玩不起了
每一个人都希望有一个表现的舞台,都渴望成功。但是,大多数人都有着懒惰的天性,总希望面对同样的情况,能用同一种方式处理,然后习惯成自然地通过重复的积累,实现自我超脱。就算有冒险与创新的想法,也因为怕麻烦和风险而不愿意改变。关键的是,大多数的时候,我们依靠量的积累,通常也只能带来量的变化,而不是质的超越,所以成功者从来都是少数。
迈克陈丢了。
半夜三更,何北找不到迈克陈,急得走投无路,只能打电话告诉迈克陈的助理冯承,又打电话给何东:“哥,怎么办啊?”
冯承开着车冲到何北面前,从车里跳出来,狠狠地摔上车门,朝何北就嚷嚷开了:“你到底是怎么搞的?”
何北指着地上的一包东西说:“就这个,我在楼顶找他的时候听见‘扑通’的一声,以为他跳楼了,跑下来一看是这个。”
冯承用脚扒拉了一下,是一被丢弃的破行李卷:“谁让你让他上楼顶的?”
“我没让他上。”
“你为什么不看住他,要你是干什么吃的?”
“他要出去玩,我能怎么着?”
“出去玩?”
“他说你听他的,不让我请示你,我有什么办法?”
“你还有理了,在哪儿把他弄丢的?”文人小说下载
“就这医院门口,我停车的时候他还坐在我旁边呢,等我停完车他就没了……”
“还不赶紧找站着发什么呆?”冯承说着领头往医院里面走又突然站住跟何北说,“他有严重抑郁症你知道不知道?”
“不知道,你说是特轻微抑郁症。”
“他要真出什么事,拿你是问!”
正说着何东何西何南跑了过来,何北刚介绍:“这是我几个哥哥……”
冯承斜眼看了看他们:“赶紧分头找,我跟医院打声招呼去!”
“上哪儿找?”何东问。
“医院里面,”冯承说,“他不敢自己出去。”
何西问:“长什么样儿?”
“还能长什么样儿?反正不是一般人样儿。”冯承说。
何东何南何北分头找了半天,最后都找到停尸房,冰柜都拉开看了,也没找到迈克陈,何北都快哭了:“他要死了我怎么办呵?”
他们几个在走廊碰见冯承,他拉着何北要去派出所报案。
何北就不去:“我不去!他自己跑的,跟我没关系!”
“那你也就得去派出所给我说清楚!”冯承坚持。
“我就不去!”
“你不去也得去!”
何北冯承俩人撕扯起来,何东何南跑过来一人抱着一个拉架:“别打了别打了,找人要紧!”
冯承不服在何东怀里挣扎着:“你们这是聚众闹事,我马上报警!”说着就掏出手机。
这时何西在走廊那边喊道:“这迈克陈床上躺着一个人,是谁呀?”
何东几个赶忙跑过来一看,在强烈的灯光下睡得呼呼的迈克陈。
何北指着冯承:“老子辞职!”
“你敢辞罚你二十万!”
“老子辞了!”何北扬长而去。
冯承指着他后背:“咱们法庭上见!”
回到家,何北往客厅沙发上一仰:“我回北京了,你们跟不跟我走?”
何南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膝盖说:“弟弟,那叫畏罪潜逃,不行。”
何东翻着合同也走了过来:“你那合同上写辞职要提前给一个月的通知,如擅自离职罚款两万,比他要的少一零。你签的时候没看呵?”
“那么多条儿,我哪儿看的过来呀?”
“我刚才跟值班大夫聊了聊,你那宝贝歌星是严重忧郁症,他们以欺骗手段雇佣你,他们有错在先。”何西说。
“那我就不用上庭了?”
“谁说的?”何南说,“该上还得上,法庭上讲理去。”
何北耍赖:“何东去,我不去。”
“凭,凭什么?”何东不淡定了。
“要你同意给我投酒吧,能出这事儿吗?”
何东一听这个笑了:“行行,只要法庭同意,我没意见。不过告诉你,我们那晓宁甜点店生意可不错,只要连续三个月的利润达标,嘿嘿,哥哥我就能富一把了。胡晓宁还要把我介绍给她的朋友同学同事七大姑八大姨,到时候你们仨我都得用上……”
“老天偏心眼,凭什么我倒霉的时候,让你高兴?”何北说。
“同乐同乐,我有了一定的积累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投资开酒吧。”
“这还差不多,至少五十万?”
何东胸有成竹:“没问题。”
“哥,你这就算功成名就了?”何南问。
“差不多吧。”
何西问:“终于感觉幸福了?”
“是。”何东承认。
何南说:“那幸福的定义就是把想干的事干成?”
“那抢劫成功的犯罪分子有幸福感吗?”何西说。
“你们今天能不谈‘幸福’这俩字吗,有点同情心也不吃亏吧?”何北站起来生气地说。
何北跑去找唐娇,唐娇本来想轰他走,一听说出了那么大的事,心一软俩人就坐客厅地上聊上了。
何北问她:“说实话,不用怕刺激我,现在除了‘上法庭’三个字能惊着我外,别的不管什么我都受的了。通过这事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行,什么都干不了?”
“是。”
何北扭头看着唐娇:“让你说实话你还真说?”
“你不让我说我也说呵。”
“你活着就是为了气我的?”
“没错。”
“那你干吗还缠着我不放?”
“就为了气你。”
“行,那我就成全你,从现在起你养我,什么酒吧不酒吧的老子还不开了,我就吃软饭了,怎么着吧。”
“滚!”唐娇看着何北说。
“我哪儿都不去,就跟着你了。”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滚滚滚。”
“我不滚你能怎么着?”
“我喊抓流氓?”
“你敢?”
唐娇张嘴尖叫:“抓……”
何北赶紧捂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相对,火花迸溅,又迅速分开,继续各装各的。
何北故作沉痛:“我跟你分手还是分对了,说不出鼓励的,说点安慰的总会吧?”
唐娇的心被何北的目光灼的柔软,嘴还是那么硬:“不会!不就让一精神病助理给玩了一道吗,还嫌没玩够,还接着糟践自己,没出息的,甭让我看见你,脏了我眼睛!滚滚滚!”
她愣把何北给轰走了。
何北被迈克陈的失踪,被冯承的恐吓,被酒吧梦的破灭,被唐娇的无情无义折腾的一夜无眠,早上刚睡着一会儿,老妈桃子就风风火火地来了:“儿子出什么事儿了,冯承早上给我打电话,让给你交罚金?”
何北勉强睁开眼睛:“我把歌星弄丢了。”
“这不是你的错,那么一大人哪儿能说丢就丢了?”
“他有抑郁症。”
“他不是没死吗?”
“没死。”
“没死你就尽到责任了。”
何北彻底被老妈搞醒了:“合同上说辞职要提前一个月告诉他们,违约就罚款,我昨天一生气就辞了……”
“该辞,这违约是他们造成了,要是歌星不擅自离开你的视线,你能辞职吗?这罚款咱们不交,有事让他们找我,欺负小孩也得先看看谁是他妈。”
“妈妈,您真觉得我一点错都没有?”
桃子在包里翻,拿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何北:“没有!这里面有两万,你先拿去花,不够我再给你,甭去打工了,这儿好玩的地方多着呢,还不趁这机会好好玩玩,年青的时候要知道享受生活。”
“这事我不用您教。”
“要不搬过来跟我住吧?”
“还是别了。”
“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我让餐馆给你送饭来,想吃什么?”
“再说吧,”何北说着把银行卡又塞桃子手里“妈妈,您把钱拿走吧,我好不容易开始自食其力……”
桃子把卡又塞回给何北:“拿着,谁让你自食其力了,妈妈挣钱不就为了你吗?还有呵,那歌星的事儿你就甭管了,踏实玩吧,我给你兜着。”
何北心里这叫乱,他到底该怎么着,他还真不知道。都说在哪儿跌倒就在哪儿再爬起来,可他这叫跌倒吗?找叶坦去!他给叶坦打电话,知道她在上课,就坐大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叶坦出来看见他,大大方方往他旁边一坐:“什么事儿?”
何北赶紧从怀里掏出烤白薯递给叶坦:“还热着呢,快吃!”
“谢谢。”叶坦拿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
何北问她:“上完课了?”
叶坦点点头:“完了。”
“还认我这个学生吧?”
“认呵。什么时候我说,嘿,你去丽江吧,就是不认你了。”
“我想回北京了……”
“为什么?”
“我什么都干不好,看着何东在那儿傻乐我受不了,歌星的事儿他们跟你说了吧?”
叶坦点点头:“谁说你什么都干不好了,歌星的事儿你没错。你错在没把合同看清楚,没把他病情搞清楚。如果这事儿是我做,首先我要查护工的基本工资,如果他们给的工钱高出市场价,我会问为什么?然后我会要求他们给医生诊断书,就算这诊断书是假的,也是上庭的证据。不认真看合同是对自己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幸亏这儿是国内,要是在加拿大,你没看清合同是你自己的事,只要你签字了,就有法律效应,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原来不是说我挺聪明的吗,那我怎么会这样?”
“听过这句话吗,人其实离自己特别远。”
“离近点,离近点,说白了,其实我就是想天上掉馅饼,想不劳而获,所以一看哪儿有便宜事儿就往前钻,生怕接不着那大馅饼。”
叶坦吃完白薯擦着嘴:“是。”
“我觉得我爸爸妈妈对我不负责任或者说他们不知道怎么教育孩子,所以我对自己也不负责任,还挺有理,他们都不管我,我凭什么管我呵?”
这时叶舟开车过来,看见他们俩。
叶坦站了起来:“我爸爸来接我了,我爸就这么惯我,没办法,为了让他高兴,只好让他惯了。”
何北陪着叶坦走到叶舟车旁边。
何北叫:“叶爸爸……”
“你的事儿听说了,他们款肯定罚不了,因为他们伪造病情,所以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你要担心的是你自己……”
“我自己?”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何北点头,现在都这样了,谁的意见他敢不听?
“你想听,我就不客气了。既然你爸爸妈妈不会教育你,那我就来帮帮他们。”
“您说。”
“就几句,我正上着班呢。你听说过吧,人其实都戴着面具在生活,还不止一层,有社交面具,有职场面具,有家庭面具,最深那层才是一个人的灵魂,那是真正的你自己。多数人不知道自己是谁,有的人是没有能力认识自己,有的人是不敢面对自己。你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吗?”叶舟问何北。
“以前觉得知道,现在又觉得不知道。”
“想知道吗?”
“想。”
“极端自卑,总是缩在一个角落里哭的人。”
“我得想想。”何北说,他真是这么一个可怜虫吗?
“我不能说我就肯定对,不过对不对你想完都得跟我说一声?”
“知道。”
“叶坦可能跟你聊过,我们没法儿选择父母,没法儿选择父母懂不懂教育孩子,所以很多孩子是以毁灭来对抗父母的压制,你嫌我没出息,我就加倍没出息给你看。”
“我以前就是这样的。”
“是不是后来你明白了,这样的叛逆是以毁灭自己,毁灭自己的一生为代价的,是没有出路的?”
“有那么点感觉。”
“真正的叛逆,不是毁灭自己,是去塑造一个相对完美的自己,去走一条能给自己幸福的路,比如何东现在就做的不错。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让父母能以你为骄傲,能尊重你。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认识到在你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做的有多么不够。”
“可怎么我老有事儿呵?”
“哎,世界这么乱,每天的事都不一样,刚知道怎么应付这事了,另外一件事又出来了。象我,都这岁数了,也从离开叶坦母女的事中打过几个滚了,不是还犯了把叶坦扔酒店,还觉得是挺爱她的错吗?”
“何北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叶坦插话。
“我,骄傲?”
叶坦点头:“就是你。从北京出来你一直在工作养活自己,没钱的人必须工作才能活,象你钱就在那儿摆着,你不去用,偏要自己挣,这不容易。”
何北有点感动:“你真这么觉得?”
叶坦点点头。
“能再说一遍吗?打小儿我就缺夸。”
“你应该为自己骄傲。”叶坦又说一遍。
叶舟拍拍何北的肩膀:“对自己宽容点。”
何北来找叶坦前打电话告诉唐娇了,你不是轰我吗,我现在就去找叶坦,她同情我,你信不信?唐娇就不淡定了,跑了过来,正看见他们仨在聊天,等叶舟带着叶坦走了,她才过来。
何北看见她一点都不惊奇,故意说:“看见了吧,我们仨,象一家人一样,哼哼。”
唐娇气呼呼地跟着何北上了车,一坐下她就问:“她到底哪儿比我好?”
“你真不知道?”
“她就是比我命好罢了,爸爸妈妈宠着她,两个爸爸都宠她,她从来不知道没人爱的滋味儿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穷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没有机会上大学是怎么回事儿,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在社会上飘是怎么回事儿。我们俩都是女孩,为什么我们就差那么多?”
“叶爸爸不是说过吗,这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可凭什么老我这头儿是低的?她已经有了那么多,大家还在爱她,连你都追着她不放,为什么?我也想象她一样笑得那么甜,可是我笑不出来。我也想象她一样单纯,可是我的命没给我单纯的条件。我也想象她一样懂得那么多,可是我就是不吃饭不租房子睡觉,我也没钱读书呵。”
何北一手开车把另一只手搭在唐娇的肩上,是想安慰她。
没想到唐娇厌恶地喊着:“把爪子拿下来!”
何北讪讪地把手拿了下来:“我想变好……”
“跟我就变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出生,明摆着活着就是给人垫底儿的,不象叶坦谁都把她当公主供着。她现在是公主,以后还是公主,她这辈子是公主下辈子还是公主……”
“那我现在把你当公主行了吧?”
“不稀罕,咱就是丫环命。”
“这可是你自己不愿意当,别人你都赖不着。刚才叶爸爸说我特自卑,我觉得你也自卑,是因为你爸爸妈妈不关心你,不爱你,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说对了又有什么用?”
“他们不爱你我爱你。”
唐娇转头看着何北:“真话?”
“赶明儿你就叫我爸爸,呵?”
“德行,我还叫你爷爷呢。”
“你叫我木乃伊都成。”
何北满世界寻找安慰的时候,何西正在大街上牵着六七只小狗在遛,狗们拽着他直往前冲着跑。何南正在大学学生宿舍里,把三十个挂件给了一男生,告诉人家,你要一天都能卖出去,就可以赚九十块。
在叶坦让何北为自己骄傲的鼓励下,何北把老妈给的银行卡塞到箱子底下,趁着仨哥哥都回家吃午饭的时候,让他们给他介绍工作,他要开始打工了。
“怎么,不干高薪了?”何西问他。
“尽是骗人的。”
“终于认识到了?”何南说。
何东调侃他:“自学成才?”
“不是,叶爸爸和叶坦的教育结果。”
“跟我遛狗去吧,客户有点多。”何西说。
何北一口应承:“没问题。”
“跟我到大学卖挂件去?”何南说。
何北又来一句:“没问题!”
“你们快帮我出出主意,”何东说,“那甜点店没人上门呵。”
“哟,”何北说,“怎么着呵,我酒吧还等着你投资呢。”
何西说:“不是说小区都住的年青人吗?”
“正好都对甜点没兴趣。”何东说,“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寸。”
“胡晓宁舍得下本吗?”何南问。
“怎么着?”
“要舍得下本,就天天在门口摆上甜点让大家免费品尝。尝到一定程度,都喜欢吃了,再‘咔’给断了,这顾客不就上门了吗?”
何北出主意:“小广告,挨家挨户往门缝里塞。”
“何西赶紧整理出一份吃甜点的好处,对健康,对减肥,引经据典,让大家觉得每天不吃块甜点,这班儿都没法儿上了,直接影响公司效益。何南再把宣传弄醒目点。”何东说。
何西说:“不法商人都是这么发财的吧?”
“咱们赶紧开始行动。”何东挺急。
“等,等会儿,”何北说,“你老现在幸福吗?”
何东瞪了他一眼:“急得都快跳楼了,还幸福?”
“我不明白了,幸福为什么老这么短呵?为这点老抓不住的幸福咱们这么折腾值吗?”何北说。
何东拍五块在何北面前:“给你,不就想着这五块呢吗。别这儿假慈悲了,嘴角都乐得咧到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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