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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青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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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守三一听梁美丽想知道何南准备拿什么创业,就觉得有门。要是这产品真有戏,他没准就能娶她了。要没戏,他就得劝何南赶紧回加拿大好好工作去,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何南挺乐意向爷爷和老爸展示他的设计的,他让爷爷和老爸坐在电脑前,他给他们看屏幕上的拐棍设计图:“你们看这拐棍是薄壁钛合金的管,在同样强度下比木头做的还轻,红木雕刻的龙头,龙口含的珠子,是遥控器的显示灯,还可以设定开关电视,换台,室内电灯的开关,拐棍中部还有手电,晚上要出去遛弯还可以照照亮,这儿是报警器……”
爷爷拍着何南的手:“真是爷爷的好孙子,我出去可有的吹了。”
何守三也觉得不错,但拿不准拐棍到底能挣多少钱:“你打算用这个赚多少钱呵?”
爷爷说:“别告诉他,再惦记上。走,爷爷请你吃午饭!”爷爷说着就站了起来。
爷爷叫上他的女朋友郎教授,和何南一起吃的饭。
饭后,何南陪爷爷回家的路上,爷爷问何南:“你郎教授还行吧?”
“行?那哪儿够啊,我喜欢她!恨不能您现在就把她娶回家。”何南说。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你们现在到什么份儿上了?”
“暗恋。”
“二十一世纪的恋爱里面就没这个词,您快点求婚吧!上次您不是说要结婚了吗?”
“一求婚不就快了,就我们这岁数才该闪婚呢。写信是不是太老道了?”
“化石级别。您那腿还能跪吗?”
“跪下行,就怕起不来。”
“那西式求婚咱就免了。要不您拿着一大把玫瑰花送郎教授家去,直接就说嫁给我吧!”
“可以考虑,再帮爷爷想点更新鲜的。”
“行,我上九零后的网站给您瞧瞧去。”
“八零后的也可以考虑。”
趁着何南跟老父亲出去吃饭,何守三急不可待地把梁美丽叫过来看何南的设计。梁美丽不但看了,还拿个盘给拷贝了。何守三觉得这么做不是太对,可梁美丽有词:“这孩子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咱们也帮帮他……”
何守三忙说:“现在这孩子你知道,他让我别管他的事。”
梁美丽说:“他那是懂事,咱给拷贝了,帮他找找买家,人多力量大,路子广,你先甭告诉他,省得他寄太大希望,咱要帮不成怎么办?”
何守三只好拍拍梁美丽的肩:“行,这法子行,咱使暗劲儿,办成了再告诉他。”
何东在餐馆干得还不错,除了摔了几个碗,被老板娘严秋荷威胁要开了他外,总的来说还是有惊无险。谁知,那天在给一桌上菜,菜还没上完,一四十多岁的汉子就对他喊:“把你们老板叫来!”
老板娘严秋荷急忙跑了过去:“对不起,有什么服务不周的吗?”
顾客指着何东:“你问他,给我上的什么菜?”
何东连忙说:“红烧猪蹄……”
顾客说:“我一回民……”
严秋荷赔笑:“对不起,对不起,”然后厉声呵斥何东,“还不赶紧撤!”
何东一紧张伸手就拿那盘绿色青菜,给严秋荷急得:“那盘,那盘红烧,蹄子!”
这时远处一桌喊:“我们要的红烧猪蹄呢?我们都快吃完了,怎么还不上呵?”
严秋荷又呵斥何东:“赶紧送去!”
何东一溜小跑,快到那桌时,发现旁边那桌新坐了一对奔三,那男的是他中学同学,何东瞬间犹豫,一着急端着菜就闪进了厕所。
这一幕让刚进来的权筝看见,唐娇传话说何东在这儿端盘子呢,权筝犹豫了几天,去不去看何东?想去又怕他不高兴。今天下了班,不由自主地就过来了,她想他。
权筝跟着何东进了男厕所,推门问了一声:“没别人吧?”就看见何东正把猪蹄往垃圾桶里倒呢。
何东回头一看是权筝还把门给插上就急了:“你,你怎么来了?”
权筝说:“不就一中学同学吗,跑什么跑?”
“你认识他?”
“你不是带我参加过你们中学同学的聚会吗,他是不是叫曲鑫?”
“我不愿意让他觉得我特落魄……”
“你落魄吗?”
“王八蛋才落魄呢。可上菜那会儿功夫我能跟他说清楚我的想法吗?就算我能说清楚,他能明白吗?他要不明白,那我中学同学不都知道,何东不知道犯什么事了,被单位给开了,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到餐馆端盘子。”
“端盘子怎么了?靠工作养活自己的人都值得尊敬。”
何东思索:“也是呵,我又没好吃懒做,又没贪污腐化,又没草菅人命,我跑什么跑?”
“你可别把工作分三六九等,干这工作算成功,干那工作算失败,得算算干什么自己高兴。”
“哟,我怎么又犯了已经犯了二十七年的毛病,太在乎别人对自己的看法?又对不起自己了一次?”
看何东侃,权筝也侃上了:“哎,别这么快就认错呵,我还想跟你秉烛夜谈呢。”
“别,我这就给他们上菜去!还得把这猪蹄再给捡回来。”何东边说边从垃圾箱里往外捡猪蹄。
“你得了吧,”权筝笑着制止他,然后又严肃地说,“何东,你不能老让我喜欢你,你就不能强词夺理,死不悔改?”
“行,那我就死不悔改吧。”
“还是喜欢,说点什么让我烦的。”
这时有男人“咚咚”地敲厕所的门:“开门!开门!上个厕所锁什么门呵?”
严秋荷一边看着何东给曲鑫小两口上菜,一边跟旁边一女服务员说:“告诉那小子,明天别来了,把猪蹄往厕所倒还以为我不知道呢。”
曲鑫开始还真没发现这送菜的服务员是何东,何东故意咳嗽了一声,曲鑫抬头一看是他,愣了一会儿神,眨了几次眼,才突然地站起来,使劲儿拍着何东的膀子嚷着:“怎么玩这个啦?”
“特羡慕吧?坐下坐下,要不老板又以为我惹什么祸了呢。”
曲鑫只好坐下:“怎么回事?”
何东把菜从托盘里往桌上放着:“弃暗投明……”
旁边的女孩拽了曲鑫袖子一下,曲鑫赶紧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小梅,这是我中学同学何东,原来坐机关的。”
小梅马上激动地说:“真的吗?我太喜欢你头发了……”
何东惊奇地摸摸自己的秃头:“还有头发吗?”
小梅忍不住地笑了起来:“你真棒!我刚看完一本什么书,你特象那里面的红卫兵……”
何东巨谦虚地:“过了过了,人家是造别人的反,剃别人的头,我只敢造自己的反,剃自己的头。”
“那也了不起!我粉你!”小梅持续激动。
何东掩饰不住地高兴,还假装谦虚着:“别,千万别让我骄傲,路还长着呢。其实咱八零后都有这胆儿。”
“不是,肯定不是。有的人特在乎虚名,天天逼着自己随波逐流,忘掉自己的感觉。”
曲鑫扭头问小梅:“你不是在影射我呢吧?”
何东笑了,心里升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骄傲。
晚上,何西何北借着给何南接风的由,上何东这儿闹腾来了。
仨人没坐一会而,何北就开始用筷子敲桌子,一服务员过来:“您点什么?”
何北问:“你们这儿是不是特需要服务员?”
“没听说呀。”
“那我们来半天怎么没人搭理我们?”何北继续发飙。
“对不起,这是菜谱,你们先看着,我马上就过来。”
“叫何东过来。”何北说。
服务员去叫刚从厨房端出菜的何东:“那桌要找你。”顺手就把何东手上的托盘接了过去。
何东走到桌前一看是他们仨:“捣什么乱?”
何北不理他那茬儿:“快把桌子给我们擦干净了,听见没有?”边说还边用手指头抹了一下桌面,“知道的是桌子,不知道的以为地面升高了呢。”
何东瞪了何北一眼,去拿了块儿抹布开始擦桌子,边擦边咬牙切齿地小声跟他们说:“赶紧给我点,别给脸不要脸。”
何西扬着头假装找什么人的样子说:“老板呢,老板,这服务员骂我们……”
“换人换人!老板,这服务员不行!”何南也跟着嚷嚷道。
何东边卖力地擦着桌子,边在桌子底下使劲儿跺他们的脚,狠歹歹地说:“快给我点!”
何西何南何北三人脚疼得失声大叫,引起严秋荷的注意,一看这几个顾客好像又跟何东认识,便跟刚才那女服务员说:“先甭辞了,再看几天,带来不少客人。”
晚上打烊的时候,何东看严秋荷心情不错,便凑上去献计献策,把自己想了好几天的主意跟她说了:“老板,您看咱店能不能开创先河用ipad当菜谱,客人直接在那上面点菜就行,而且菜谱可以随时更新……”
严秋荷就说:“什么ipad不ipad的,把你的菜端好就行了。”
何东这鼻子灰碰的,不甘心:“一张桌子上放台ipad那多酷呵,能吸引不少客人……”
严秋荷说:“那每桌还得雇个人看着那宝贝?”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书呆子,废物点心,何东听出来了,可想着一桌子旁边站一门童看着那ipad不是挺酷吗?哈哈。
郑玉英额头上的伤养好了,又开始捉摸儿子了。现在确实有那么一批父母跟她一样,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全寄托在孩子这儿,好像自己这辈子已经过完了,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嫁接在孩子身上,孩子的工作,婚恋连交一般朋友都管,把孩子弄得那个累呀,他们还美名其曰是爱。何东没动静了,当妈的就感觉可能是有事儿。郑玉英早早跑到何北那儿,何北给开的门,她让他别叫何东,自己就跑厨房给他们做早饭了。早饭好了,谁都不起。何北其实打从给她开了门就没睡着,又不敢出去,怕大妈盘问,再漏了馅。给何东打电话吧,这位哥还关机。何北碾转反侧搅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办法通知何东按时离开家假装上班去。
等何东起来,就看见郑玉英趴厨房地上,用抹布沾着水在擦厨房的地。
何东站她旁边:“妈妈,我们自己会擦,您甭管了。”
何东看郑玉英不吭声继续闷头擦地,便蹲下说:“我擦吧,您歇会儿。”
郑玉英不理他擦了一把眼泪,继续擦着。
何东一把夺过郑玉英手中的抹布:“妈妈,别擦了!”
郑玉英坐地上哭着:“你不孝敬我,我孝敬你行了吧?多长时间了,连个家都不回,电话都不打,眼里还有我这妈吗?”
何东边道歉边把郑玉英扶了起来,不是他不想回家,也不是他不想打电话,是他怕他们盘问。
郑玉英这回学聪明了,不问,跟着何东何北吃完早饭就自动地走了。她知道何东有事儿,上班的时间不上班,何北编了半天也没编圆,说明这事儿还挺大。
从这天起,她老人家就不辞辛苦地开始跟踪何东,何东何北还挺纳闷,老妈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发现?何北感觉是自己的忽悠功了得,说何东刚出差回来,领导让歇两天,大妈还真信了。起初,何东不敢轻信老妈能迟钝到这份上,可几天下来都没事儿,他也放松了,心里还隐隐地有些自责,觉得对不起老妈。
这些天他不但传菜,还特有兴致地在捉摸怎么提高餐馆的营业额,听说老板跟一服务员跑了,就老板娘一个人撑着这餐馆,他还真愿意帮她。
这天他去上班,一进大堂就看见有一人跪在老板娘严秋荷面前,开始他还以为是浪子老板回来了呢,再仔细一看那不是他老妈吗。
郑玉英跪在严秋荷面前,严秋荷抓她双手让她起来,她就是不起来。
郑玉英求她:“老板,您就可怜可怜我吧,我省吃俭用把他供到大学毕业,该是为国家效力的时候,他不知道珍惜自己呵,求求您,把他开了吧!千万别让他大材小用,您积积德,放了他吧!”
何东跑到她们面前大喊一声:“妈,您这是干什么呢?”
郑玉英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走了。
严秋荷跟何东说:“明天就别来了,让会计给你结个帐。”
何东问:“因为我妈妈?”
严秋荷沉默。
何东求她:“能不辞我吗?”
“不行。”
何东着急了,好不容易找这么一活:“我对咱们餐馆有些设想一直还没机会跟你说,咱们需要推出点新菜,我那天听一顾客说,老是这几样,他们要去别的餐馆了。还有,咱们还可以把这儿装饰得更有山东风味一些,走乡土走高雅都行,看你。还有,客人点菜还可以点大师傅名,这样客人感觉好,想吃谁的菜就点谁的,有主动权。大师傅呢,不但多劳多得,还刺激他们提高技术……”
严秋荷露出笑脸:“挺好,谢谢你,我心领了。”
何东求她:“别辞我了,我这么一学经济的大学生,你不好好利用我提高咱们餐馆的效益不是太不聪明了吗?”
“有人闹,影响咱们生意。把你妈说服了再来。”
打烊后,何东离开了,拖着长长的影子在街上慢慢地走着。
第五章 吃饱撑的
“真我的呼唤”就是使命感。
何东终于踏上“重新走一遍青春”的路上。
家长就爱听自己孩子白话“我以后肯定能挣大钱”,“能当大官”,等特落地铿锵的豪言壮语,其实心里明镜似的,这孩子连小钱都赚不了,估计床头柜上摆的那钱罐小猪都装不满,可心里还跟喝了蜜似的那么甜。为嘛?为自己孩子有志向。可何东的那什么“青春重新走一回”,“活得高兴点”,寻找“幸福感”啥的,在大家看来就是有毛病,活腻歪了,吃饱撑的,该看精神病医生了。
别人爱咋看咋看,正式地,悄悄地辞了职的何东开始了自己的青春之旅,要重新从大学毕业那会儿过一回。
何北拽着他去买衣服,说是真想年青就得把他那四平八稳,中规中矩的未老先衰装扔了。在服装店,何北把一件件衣服朝何东怀里扔去,他只好抱着一堆衣服走到何北旁边宣布:“我的衣服我做主。”
何北斜眼打量着他:“还想不想从二十二岁开始走一遍你那倒霉青春了?”
“想呵,这不是正走着呢吗。”
“那就得彻底改头换面,让人一眼就认定你是二十二岁。”
“咱俩品味儿不一样。”
“甭给我来那套,我多大?”
“二十三吧。”
“你多大?”
“二十七。”
“谁离二十二更近?”
“当然是你了。”
“那还废什么话?”
何东套上一件何北帮他挑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对:“不行,象跳街舞的那帮孩子,跟我身份不符。”
何北不屑:“你什么身份呵,不就找碗一员吗?”
何东扒身上的衣服:“咱职业体验师!”
何东再套上一件试,又往下扒:“不行不行,整个一马戏团小丑。”
“拉倒吧你,别脱!”,何北说,“你没发现,把你档次提上去了,要不一看你老人家老想掏兜给你捐款。”
何东又换上一件在镜子前照着:“怎么样这件,特显年青?特显个性是不是?”
“那是,也不看谁给你当参谋长?”
何东还在照着镜子:“哟,我这样一出门,是不是‘唰’一下就进入警察叔叔视线了?”
“那是,就不用老盯着我了。”何北得意。
“你说,找工要穿这个,人家能要我吗?”
“你找什么工呵,跟着我开酒吧得了。你不是说帮我跟我爸游说游说,让他给我投资开酒吧吗,什么时候去呀你?”
“唐娇那酒吧真要转让?”
“那还有假而且价钱特好,老板移民纸下来了,马上就加拿大玩去了,看不上人民币了。”
“真不是为了讨好唐娇要盘?”
“瞧你说的,我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吗?我早就想开酒吧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是知道,可四叔不是说让你把那拖把卖好了再考虑开酒吧的事吗?”
“谁说我没干好?我不是因为你辞的吗,你还好意思说?再说,我猜他根本不知道我辞职的事,你知道为嘛?我那头儿不想让我再回去了,所以就没告我爸。我就在这夹缝里呆得还挺舒服,嘿嘿。怎么着,你不是想找工作吗,帮我盘下酒吧,就是你找工作的第一步。你要帮我谈成了,封你个经理助理怎么样?”
“经理。”
“付经理。”
“经理。”
“不行呵,我爸投钱让你当经理,那我算什么呀?”
“服务员呵,不是我官迷心窍,要说让我当经理,你爸投的定数比让你当大多了,承认不承认?”
“知识分子就是一肚子坏水,还没怎么着就想篡党夺权。”
说干就干,何东马上就去找四叔。不是说的从那水泥方格里一出来,何东就跟插了翅膀的小鸟似的就剩扑通了。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地不适应那种死板的方格生活,可居然把自己囚里面五年!其实没人能真正阻止他辞职,是他冲不破自己竖在自己身边的藩篱,比如这工作好,不累等等,跟那些冲不破房子车子世俗价值观的八零后也没什么区别。在电梯里,何东情不自禁地哼着:“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儿吹着我们,我们象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
自由真好。
何东一进四叔办公室,刚叫了声:“四叔……”
就听何守四惊叫道:“怎么这样了?”没等何东回答,他就从身后的柜子里找出一帽子“戴上,戴上,你这是图什么呀?我看了直闹心。”那天老何家聚会,他扣着顶帽子,四叔还真没发现他的秃头。
何东把帽子戴秃头上:“好玩。”
何守四又把帽子从何东头上拿下来:“好玩?你看我这样好玩吗?”说着把帽子反着戴头上,做嘴上叼着烟,身子歪着一抖一抖的小流氓样儿。
何东笑:“这不是小流氓吗?”
何守四也笑了:“你四叔我年青时就这德行。何东呵,不是四叔说你,谁都叛逆过,你确实有点超龄。”
何东申辩:“革命不分先后。四叔,我觉得何北想干酒吧是好事,比那些整天宅家里心安理得啃老的孩子强多了。”
“是,我也这么想。等他知道怎么好好卖拖把了,就给他投。”何守四说。
“现在正好有一机会,有一酒吧老板移民纸下来了,要赶紧走,所以出价特低。”
“又是何北跟你忽悠的吧,他的话你也敢信?”
“这么说吧,四叔,现在说是给他投资,其实是拉扯他挽救他,他都二十三岁了,还跟不良少年似的在大街上混着……”
“他不是有工作吗,怎么还在大街上混着?”
“说过头了,说过头了。”何东心里念叨着,赶紧改词:“八小时以外,我的意思,就特别容易被犯罪团伙发展成他们的人,到时候再想帮就晚了。现在拉他一把他就是好人,到时候再怎么拉都是罪犯了。”
“你不是说你要辞职吗,辞了吗?”
“嗯?”何东不敢告诉四叔实话。
“你要辞了帮何北弄酒吧,我就放心多了。你什么时候辞?还辞不辞了?你那天说的挺有道理的,你们年青人是应该到社会上闯闯,老在机关窝着能学出什么呀?”
“那我要辞,您就给何北投?”
“可以考虑,但他得先跟那唐娇分手。”
“这两事儿有关系吗?”
“关系太大了,那孩子磕药,我找人私下调查了,你别告诉何北。何北再怎么废,他能守住这底线,老跟那孩子在一起,保不住哪天就沦陷了,那他就彻底完了。再说酒吧本来就是个藏垢纳污的地方,再把那儿弄成个磕药的据点,钱打水漂是小事儿,何北还不得进局子?他让你来帮助忽悠,没用,谁谈都是这条件。”
何东从四叔大楼出来,告诉等在车里的何北:“有戏,可条件还是那个……”
“跟唐娇分手?”
何东点点头:“看来这经理暂时当不上了,还得去找别的工作。”
“你说我爸凭什么就看不上唐娇?要不我们俩转地下?”
唐娇可不同意,她就想着有那么一天能让何北娶了自己,到亲爹亲娘面前去显摆显摆,你们闺女也八台大轿地嫁了,有房有车,还特疼她。唐娇觉得自己要文化是职高,要工作酒吧服务员,都拿不出手,唯一能给自己拔份儿的就是嫁个好人。何北就是在她的圈子里,能拿的出手,还挺把她当回事儿的好人。她还想明媒正娶呢,凭什么地下呵?她怎么了?又不是二奶,又没带着个拖油瓶,凭什么就地下了?
何北带着唐娇大白天在没什么人的后海闲逛,就跟她说了转地下的想法,没想到唐娇那么生气,他赶紧解释:“暂时的,谁说老让你地下了?”
“暂时也不行,我又不是小三,我凭什么地下呵?”
“那咱就得眼睁睁地让别人把你们那酒吧盘走,你要愿意,我没意见。”
唐娇看着何北眼泪就下来了,还真跟断线的珠子似的:“怎么又成我不愿意盘酒吧了,我做梦都想当老板娘你不知道呵?是你不讲理在先,逼着我转地下,我为自己说几句话,就成了不让你开酒吧了,怎么都是我不对呀?你是不是真看上那神经病丁香了?你要看上你就说,不用拐这么大弯?”
这都什么理呵,何北火就上来了:“是看上了,我们都谈婚论嫁了,闪婚,今天是来通知你的。”心说让你气我,让你不讲理!
唐娇哭得都出声了,本来没几个人的后海,还都行动一致地往他们这边看着。
“你能小声点吗?”
“不能”唐娇喊着。
“你再喊我就走了?”
“你敢走,你走我就跳下去?”唐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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