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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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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佳打算在新年里换个智能手机，但是又不想花太多的钱，毕竟现在每个月都要往幼儿园里贴补不少钱。常歌研究了两天，然后对佳佳建议说：“要不，你也成为女塞班吧，就买诺基亚C5－03好了，又是智能手机，又是触摸屏幕，屏幕又大外形也不错，功能也足够用的，性价比挺好。”
所以吃完了早饭，常歌就和佳佳一起挤上了公交车，准备去手机卖场逛逛。对于买私家车较早的常歌而言，在两种情况下是绝对不开车的，一是去喝酒，除非佳佳也在场；二是去市内，无论谁在都坚决不开车，因为不光路上会堵到闹心，看到了肆无忌惮违章的人又忍不住想弄死他，到了目的地还总是找不到地方停车。
销售手机的几家大卖场都挨在一起，刚过完春节就争先恐后的推出了各式各样的优惠促销活动，几家卖场的门口都悬挂着大大小小的横幅，液晶滚动显示屏不断的更新着各种五花八门的手机型号，让许多年来都不摆弄手机的常歌一个型号都不认识，完全都没有听说过，莫名其妙如坠云里雾里。
常歌刚工作一年就买了平生的第一部手机，是一部在当时看来非常精致漂亮的诺基亚6150。那个年代手机还远远没有普及，几乎没有人用手机，只有一次在坐公交车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铃声，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像是个老板一样的人和常歌同时掏出了手机，那个时候手上拿着一部手机可比现在开着一辆兰博基尼还要引人注意的多。有一次常歌在护城河边的林荫夹道上一边走着一边和女朋友通电话，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一个便衣警察的注意，或许是看到常歌这样一个面黄肌瘦仿似吸毒人员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一部价格不菲，座机费和通话费用在当时都是极其昂贵的手机，便衣警察大概是认为难以置信，于是就把常歌作为重点可疑对象叫到了路边来盘查。便衣满以为自己的火眼金睛逮到了危险分子，得意洋洋的冷笑着，用脏兮兮油腻腻的手把玩着常歌的手机，对于常歌说的“手机是自己买的”完全不屑一顾，又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常歌手上拎着的一袋刚刚在电子城买来的MP3音乐光碟。
“这里面是什么？是不是色情电影？”便衣把光碟全部拆开了，然后对着太阳光反反复复的查看起来，就好像是在检查钞票上的水印。
“这是MP3的盘。”常歌当时无可奈何的解释着，对于便衣极力想透过太阳光在光碟中看到裸体女人的举止，常歌只能表示默哀。
但是那个时候的便衣似乎压根就不知道MP3是个什么玩意儿，还皱着眉头歪着嘴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什么三？”
“音乐。”常歌就没有再对便衣重复毫无意义的英文字母和阿拉伯数字。
身份证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便衣最后用常歌的手机打电话到常歌的单位总机核实了半天，给常歌的家里打电话的时候，便衣被妈妈臭骂了一顿。
常歌永远都记得自己与生俱来的讥笑浮现在脸上的时候，便衣警察尴尬的冲着自己连声道歉的样子。
常歌回想起了有趣的往事，嘴角边又浮现出了懒懒的笑意，这个时候佳佳挽着常歌的胳膊使劲一拽，就拉着常歌挤进了手机卖场里拥挤的人潮之中。
第七十九章
手机卖场里面人头攒动，肉包子的味道、菜煎饼的韭菜味、烟味、头发上的油脂味、各种衣料的气味、女人的香水味还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让人头昏脑胀的气氛。在这种拥挤不堪吵杂混乱的环境里常歌开始感到惊慌失措了，紧紧的拉着佳佳的衣服，就好像是生怕走丢了的小孩子。
佳佳兴高采烈的在人丛中开着路，就像是水豚进入了河水之中，常歌一边在心里唱着“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互亲吻相互抚摸”一边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跟在佳佳身后躲来闪去，生怕踩到了别人的脚或是碰到了女人的敏感部位。尽管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百密还是难免一疏，穿过一个由柜台围成的十字形通道的时候，常歌为了避免自己的脸撞进一位美女的爆炸式发型里，身子往后一闪稍稍失去了一点儿平衡，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身后一位短发美女的八厘米高的鞋跟，短发美女“哎哟”了一声就回过头来气势汹汹的瞪了常歌一眼，常歌心慌意乱的连连说着“对不起”，还抬起手来想表示一下诚意，谁知道这一抬手又不经意的从下而上的重重的打到了另一名卷发美女的屁股，卷发美女看着常歌的眼神让常歌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连对不起都说不出来了。还好，人实在是太多了，佳佳带着常歌一钻再一晃就很快的消失在卷发美女的视线里了，常歌用左手死死的拉着佳佳的衣服，把右手紧紧的塞在自己的腋下，再也不敢露出来了。
每一节柜台前都围满了人，每挤到一节柜台前面都要花费好多力气，常歌忍不住抱怨了起来：“就搞了点优惠活动至于来这么多人么？又不是免费白送不要钱的。”
“咱们不也是冲着优惠促销来的嘛。”佳佳在千军万马之中还不忘记反驳常歌，常歌只好把右手小心翼翼的从腋下抽出来摸了摸鼻子。
货比三家，每次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挤进一家柜台，问过价格之后佳佳又带着常歌同样费力的挤出来，然后再努力的挤向别的柜台。这几趟柜台前的挤进挤出绝对不亚于赵子龙在长坂坡之战中的七进七出，常歌忍不住又开始琢磨了，等到佳佳买到手机之后，是不是也应该抢过手机丢在地上，再恨恨的说道：“为此竖子，几损我一员大将！”
常歌还在自得其乐的偷偷笑着，佳佳忽然回过头来说：“要不就不再去别的地方问了吧，问过的几家价钱都一样。”
“本来就是一样的，现在这种玩意儿的价格透明的很。”常歌觉得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必要彻底调查一番就应该很清楚才对，袖子里有条胳膊难道还非要摸一摸才相信么？
“那就在这里买吧。”佳佳总算是想通了。
卖手机的小姑娘长的胖胖的，脸上黑黑的还长满了雀斑，戴着一副看似学问很深的眼镜。小姑娘一边口沫横飞的给佳佳做着简单的说明，一边把手机的包装盒拆开来让佳佳检查。
佳佳拿着崭新的手机在手里仔细的检查有没有损伤划痕，常歌就伸手到手机的包装盒里翻了一会儿，忽然对小姑娘说了三个字：“充电器。”
小姑娘一怔：“什么充电器？”
常歌叹了一口气，只好多说了两个字：“充电器在哪？”
那小姑娘又怔了怔，也伸手到包装盒里翻了一会儿，然后拿出一条数据线来，说：“充电用数据线来充就行了。”
常歌摸了摸鼻子想了一下，又说了三个字：“适配器。”
小姑娘又重复了一遍：“什么适配器？”
常歌只好又多说了五个字：“没有电源适配器么？”
小姑娘的眼珠子转了几转，然后果断的一点头，说：“没有，这款手机的标准配置就是这样的。”
常歌和佳佳都没用过智能手机，真的相信了小姑娘的话，还以为现在的智能手机都是这样充电的。
付给小姑娘一千一百块大洋，拿到了发票，佳佳就心满意足的带着常歌从塞得像是俄罗斯方块一样的人堆里挤了出来，一点儿也没显露出丝毫疲惫，反而显得兴致极高，蹦蹦跳跳的对常歌提议说：“要不咱们走路回家吧？就当是散步。”
除了“好”，常歌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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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受到了有关部门作风的严重感染，现在的小偷实在是异常的嚣张。走进步行街的时候，常歌敏感的察觉到后面有人挨了上来，一回头就发现佳佳的背包拉链被拉开了。但是后面的最近处若无其事的走着两三个人，也无从分辨是谁下的手，还好发现的及时，佳佳的背包里连一张抽纸都没少。常歌也并不想没事找事自寻麻烦，也就没再计较。
佳佳只好把包转移到了胸前，一边和常歌谈论着这件事，一边继续的往前走着。
两个人穿过了步行街，又穿过一条斑马线，然后走上了护城河边的林荫夹道。这里距离十几年前常歌被便衣警察盘查的地方没有多远，常歌就忍不住向佳佳兴致勃勃的讲起了当年那件有趣的小插曲。刚刚讲到便衣警察对着阳光想看到光碟里的内容的时候，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叫喊：“抓小偷啊！”
常歌和佳佳蓦地回过头来，就看到后面一前两后的跑过来三个人，奇怪的是，跑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大喊“抓小偷”的人，这人紧紧的抱着一个手提包没命的狂奔着，后面两个人在后面紧紧的追赶上来，手里还各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跑在最前面的人一边逃着一边气喘吁吁的不断向路上的行人求助：“小偷要砍我！小偷要砍我！救命啊！”不过大家都无动于衷，反而躲得远远的生怕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常歌叹息着看着这一幕，面对着两个拿着刀的亡命之徒，常歌就算是赵子龙再世也丝毫没有办法。
逃命的人一瞬间就擦过了常歌的身旁，后面两个手持凶器的家伙紧随其后穷追不舍，跑在前面的小个子握着的是一把短小的双刃匕首，后面那个身材稍高的瘦竹竿拎着的则是一把一尺多长的砍刀。
小个子刚冲过常歌身旁的时候，常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忽然伸出了右脚，跑在后面的瘦竹竿一点儿防备都没有，顿时就被常歌绊了个狗啃屎，脸朝下重重的在坚硬的青砖路面上摔出了两米多远。常歌抢上前去一脚踩住了瘦竹竿握着砍刀的右手，转过身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踢在这家伙的脸上，然后飞快的从他手里夺下了砍刀。
拿着匕首的小个子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马上就停了下来，瘦竹竿挣扎着一边呻吟一边就想爬起身来，常歌又用穿着的皮鞋的脚对着他的脸往死里踢了两下，瘦竹竿的脸上顿时就开花了，血流满面的委顿了下去，哼哼着不再动弹了。
小个子原本还打算折回来救援他的同伙，看到常歌手里的砍刀比他的匕首长了一大截，就犹豫着停下了脚步。佳佳站在一旁一吭也不敢吭，常歌的心也在咚咚的跳着，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小个子似乎比常歌还紧张，不停的眨巴着小眼睛好像在拿捏不定是上前救同伙还是转身逃跑。常歌趁着小个子举棋不定的当口在原地迅速的转了一个圈，在周围停下来看热闹的人群里确定了这两个家伙再没有帮凶了，就又对着趴在地上已经不能动弹的瘦竹竿脸上猛踹了两脚，然后就故作镇定的看着那个小个子。小个子看了看常歌，看了看趴在常歌脚下的瘦竹竿，又看了看常歌手里的砍刀，忽然转过身冲开围观的人群跑向了马路的对面，然后像只耗子一样转进一条胡同里一忽儿就不见踪影了。
常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才还一边逃跑一边大喊“抓小偷”的人也早就连影子都看不到了。看到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报警了，常歌就把砍刀揣进了怀里，丢下趴在地上呻吟着的瘦竹竿，拉着惊魂未定的佳佳穿过兴高采烈的人群走了出去。
常歌一直没敢把砍刀丢掉，担心小偷会去而复返对自己实施报复。一路走着，常歌不时的向四下里打量，确信了后面没有人跟随而来，就一直走到了五六百米远的一个垃圾桶才停下来，然后让佳佳到路旁去拦出租车，自己一直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节假日里出行的人太多了，过来过往的出租车都载了乘客。拦了十几分钟，佳佳才终于拦到了一辆空车，常歌背过身去把砍刀丢进了垃圾桶，立刻就和佳佳坐上了出租车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第八十章
作为对诺基亚品牌的忠实拥趸，又源于对Symbian系统的情有独钟，天还没黑下来，塞班就堂而皇之的坐在常歌的书房里，像是一名手机拆箱爱好者那样，先点上了一支烟，然后把佳佳的新手机的包装盒小心翼翼的一层层的揭开，就像是在进行一个庄重的仪式。
把盒子里所有的东西全部仔细的查看一番之后，塞班就一脸疑惑的抬起头来了：“怎么没有充电器？”
常歌摸了摸鼻子，也一直觉得没有充电器是不正常的情况，也可能是在那种拥挤喧闹的场合被挤傻了，只好说：“当时我也觉得有点儿奇怪，不过卖手机的那个小姑娘说这个手机就是用数据线充电的。”
“那怎么可能呢？你怎么可能只在电脑上充电呢？你出门在外的时候要想充电怎么办呢？”作为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成天在一起玩的死党，塞班有时候也完全没有办法理解常歌的脑子到底是聪明过头了还是白痴到家了，“现在无论是哪种手机，最简单的配置都要带一个旅行充电器和一根USB数据线，她肯定是私自贪污了或者不知道给丢到哪里去了。”
佳佳看了常歌一眼，讪讪的说：“那个小姑娘说这个手机的标配就是这样子的，我也没用过智能手机，以为都是这个样子的，就相信了。”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塞班哭笑不得的看着佳佳，竖起了大拇指：“你们真是高人，她怎么说你们就怎么信。充电器肯定是让她弄没了，她就信口开河忽悠你们玩的。”
“那我明天还要上班怎么办？”佳佳可怜巴巴的撅着嘴巴，对常歌说，“要不，明天你自己去卖手机的地方找那个卖手机的要充电器吧。”
“要是她不认账呢？或者不给我呢？”常歌对于这种情况一点儿把握也没有，“她肯定不会愿意自己掏腰包吧。”
塞班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看着常歌：“难道你愿意自己掏腰包吗？她不给你再另说，如果你要不来，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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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常歌一觉睡到了中午才醒，佳佳早上什么时候出门去上班的常歌一点儿都没察觉，最近过年放长假，常歌又开始留恋这种随心所欲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的生活了。
常歌懒洋洋的穿好衣服，懒洋洋的刷牙洗脸，懒洋洋的又在马桶上消磨了半个小时，然后拿上佳佳的那部刚买来就添了麻烦的诺基亚C5－03和全部的包装，先到小区门口随便的吃了点儿东西。手机卖场并不算很远，常歌就没坐车，晒着冬日里有气无力的太阳沿着街道没精打采的缓步而行。
护城河边的林荫夹道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河边偶尔有几个算命先生不时的和过往的路人搭茬，希望能忽悠到一笔生意，还迎着常歌说了声：“小伙子，你面相不错，我给你算一卦吧。”常歌置若罔闻，完全无视人家的存在。三五个人正趴在护城河的汉白玉栏杆上，在没彻底冰封的水面上垂钓，也不知道寒冬腊月里能钓到什么东西。常歌也走过去看了一会儿，水里面除了能看到一只鞋和两个罐头瓶子，一个活的东西都没有。
有几对小情侣坐在路旁的花坛边上谈情说爱，也不嫌冷，嫌冷的一对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旁若无人的接着吻。常歌忽然想起来自己抽烟烫到手指的事，就开始担心他们的嘴巴如果粘到了一起该怎么办，自己要不要站在旁边等着帮忙？
夹道边的马路上，汽车和非机动车、行人依然在互不礼让的争抢着任何一秒早先通过的机会。昨天在这里发生的那场骚乱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常歌刚走到斑马线前，对面的过街信号灯就跳成红灯了，常歌就在人行道边上停了下来。两分钟的红灯有点太长，常歌就点上了一支烟。
常歌旁边过来了一位打扮入时的漂亮少妇，黑色的长发黑色的太阳镜黑色的风衣黑色的修身裤黑色的毛线手套黑色的及膝高跟皮靴，领着一个七八岁穿着黄色小大衣的漂亮小女孩儿，看了一眼路对面的红灯，稍稍一犹豫，就拉着小女孩儿的小手迈步要走。
小女孩儿却不愿意往前走，用小手使劲的拽着漂亮少妇说：“妈妈，妈妈，现在是红灯。老师教过我，应该红灯停绿灯行。”
漂亮少妇红艳艳的性感嘴唇一开口就把常歌吓了一跳：“你老师是放屁的，妈妈教你的话你要记住了，路是大家的，爱怎么走就怎么走，你只管走就行了，汽车绝对不敢撞你。”
“但是……”小女孩儿还在犹豫。
“别但是了，听妈妈的话是不会错的！”漂亮少妇好不耐烦的打断了小女孩儿的话，大模大样的拉着小女孩儿的小手就向马路对面走去，对于两边减速按喇叭的汽车完全不屑一顾，看都没往两边看一眼，脑袋仰的高高的，一头保养极好的秀发在寒风中轻轻摆动着，宛如一条漂亮的黑色缎带。
常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对于漂亮少妇的行为，不由的甚为赞许。至少，眼前的这位漂亮少妇走在了斑马线上。
漂亮少妇偏偏要在过往车辆最多的时候强行过马路，现在漂亮少妇和小女孩儿的背影早就在路对面的人群中消失不见了，路上反而暂时没有汽车通过了。红灯还有三十秒，常歌看着倒数的数字悠闲的抽着烟，悠闲的浮起讥讽的笑容看着几个趁着这会儿没有汽车，不失时机的跑过斑马线的人。一直等到对面的绿灯亮了，常歌才叹了一口气，像个傻子一样慢悠悠的迈出懒洋洋的脚步。
手机卖场里居然不像昨天那么拥挤了，甚至于连昨天四分之一的人数都没有。大概是因为昨天是优惠促销的第一天，所有的人就在占不到便宜就是吃亏的心理驱使下蜂拥而至你争我抢，谁都不甘心落后。就好像每次高速公路大塞车一样，大家都怕占不到便宜，非要挤在相同的时间里出行，就好像晚一天都会吃亏一样。
人一减少了，整个手机卖场里的环境看起来似乎都和昨天不太一样了，常歌的路痴特点立即就被发挥到了极致。
常歌茫然的面对着这么大一片地方，完全想不起来是在哪一节柜台买的手机了。依稀还记得卖手机的小姑娘长得黑黑胖胖戴着眼镜满脸雀斑，常歌只好一边瞎转悠一边凭着印象找人，只希望那个小姑娘今天也上班。
还好，整个大卖场里面卖手机的女人里只有一个是黑黑胖胖戴着眼镜满脸雀斑的，常歌在卖场里逛游了半天，终于发现目标了。那个小姑娘就是昨天卖给他俩手机的那位，她背后的广告牌常歌依稀还有印象，应该不会错了。
小姑娘正在接待一对乡下人打扮的老年夫妻，常歌就只好站在旁边等着。
老年夫妻听着小姑娘口若悬河的讲了半天，还是没下定决心要不要买，老两口商量了一会儿，就把小姑娘丢在了一边，慢悠悠的走了。
小姑娘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这才看到常歌，马上就堆起职业笑容说：“你好，你……”然后马上认出了常歌，立刻就改口了，“你是昨天在我这买手机的吧？我记得你。有什么问题吗？”
常歌把崭新的手机包装盒推到了小姑娘的面前，还是只说了三个字：“充电器。”
小姑娘也还是像昨天一样的反问常歌：“什么充电器。”
看到小姑娘贵人多忘事，常歌就单刀直入了：“昨天在你这买手机，你没给我充电器。”
小姑娘的眼睛马上就瞪了起来，一口就否认了：“这怎么可能啊？我们进来的货都是检查过的，任何一部手机都一定会带充电器的，我卖给你的时候包装都没拆过，绝对不可能没有的。”一边说着就一边打开了包装盒检查。
常歌叹了口气，说：“昨天我就问过你怎么没有充电器，你说就是没有，就只有一条数据线，你说充电用数据线充就行了。回去我想了想觉得不对头，我总不可能走到哪里都带着电脑给手机充电吧。”
小姑娘在包装盒里翻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出了昨天截然不同的话：“我卖给你的时候肯定是有充电器的，你肯定是把充电器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或者走在半路的时候掉了。”
常歌歪着脑袋看着小姑娘脸上的雀斑，感到匪夷所思，长的丑不是老师教的，翻脸比翻书还容易，这就更不会是老师教的了。
第八十一章
显然小姑娘对于充电器的事情心知肚明，在常歌耐着性子和她交涉了半天之后，她居然表现出了一副宽宏大量又很古道热肠的样子，拍了拍常歌的肩膀安慰他说：“反正你的充电器肯定是被你自己弄丢了，你在我这里买的手机咱们也算是有缘。这样吧，我想办法给你再找一个充电器，也算是帮你一个忙。”
小姑娘的这番话顿时就让常歌惊得目瞪口呆，常歌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小姑娘的这种做法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要么你就爽爽快快的承认你没给我充电器，要么你就咬死口不承认，你一边不承认没给我充电器一边还说帮我找一个，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不过常歌喜欢随遇而安，只要事情能解决，只要能给佳佳有个交代，只要不用多费口水多费脑子，怎么都好说。所以常歌就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脑袋，没发表任何意见。
小姑娘随即就自作主张的拨通了她表妹的电话：“你不是有一个诺基亚的充电器吗？你送给我吧，我这里有个顾客的充电器弄丢了，你把你的充电器送给我，改天我请你吃饭。什么？哦，你不在家啊。”
常歌的表情都没变，兴致勃勃的看着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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