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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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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北盯着常歌的额头看了半天,也笑了半天,然后才问:“这是表示什么意思?”
常歌就解释说:“无就是没有的意思,没有、不存在,与有相对的一个字。”
“那你在脑门上写上这个‘无’字,就表示你不存在了?没有了?你就不是人了?”对于常歌郑重其事的解释,小东北表示完全不信,忍不住又笑了半天。
等到小东北笑完了,常歌才点了一下头,说:“没错,我现在就是没有了、不存在了,你所看到的我只是幻觉而已,你所听到我说的话,也只是你的耳鸣而已。”
“那如果写个‘猪’字就表示你是一头猪?写个‘屎’字你就是一坨屎?”小东北似乎是好久没和常歌斗嘴了,一有机会就要和常歌过不去。
常歌面不改色的说:“是的,如果写个‘屁’字我就会变成一股热气。”
“滚你的吧,那我现在就给改成‘屁’,让你脱光了衣服随风飘荡。”小东北毫不客气的踢了常歌一脚,不死心的又问,“写这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常歌终于说实话了,“只不过是胖媳妇又想起一部漫画来,心血来潮而为之罢了。”
“漫画啊?切。”小东北撇了撇嘴巴,马上不屑一顾起来,“小孩子看的玩意儿,你们这么大的人还看漫画和动画片?真是太不成熟了。”
常歌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说:“漫画、动画片是小孩子看的,只是对我们国家的人而言是这样。其实,我之所以会放弃成为一名漫画家,这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小东北瞪大了眼睛,惊奇的说:“我说呢,怪不得你那么会画画,原来是行家里手啊!”
常歌淡淡的笑了笑,说:“我,从会拿笔的时候就喜欢到处画,本子上地上黑板上墙上,粉笔铅笔蜡笔毛笔,这种东西,我似乎天生就会。《机械制图》那种书,我上小学的时候就看得懂,不需要人教就会。”
小东北忍不住又踢了常歌一脚:“那你为什么不去画画?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大舅子的你不是玩音乐的么?”
“我应该算是中国的第一代漫画人吧。毕竟,水墨丹青那种东西不适合我,那需要一种意境,那是我所不具备的东西。而油画那类我不太喜欢,我不喜欢那种一层一层的覆盖错误的方式。我上学的时候开始接触漫画和动画片,自然而然的就受到了这类东西的影响,一开始模仿,慢慢的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应该说,我有二十多年的时间没事就东画西画。”常歌又叹了一口气,开始慢慢的讲述往事,“九四年的时候,我刚初中毕业,广州的某个编辑部曾给我发过邀请函,邀请我参加他们发起的中国漫画起步的活动。只可惜那时候我还太小,假如那时候我再大一点,或许就有勇气走出那一步了。我爸爸妈妈都是极为传统保守的人,他们对这种事情持完全反对的态度,他们认为我将来只需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最好的,所以我也就只好做了一个普通人。”
“那你现在想做也可以随时做啊,现在又没有人管你了。”小东北很不理解的说。
常歌点上了一支烟,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无奈的说:“我变了,我慢慢的长大了,看清楚了很多事情,我就变了。我是个天性懒散的人,我不喜欢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你不会了解画那种东西会有多累。我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认真的搞过,每天最多只能完成两张,一天要坐着不动十几个小时,我就那么搞了一个星期我的脖子就不会动了,我的视力也是在那个时候下降了很多。而且我对于名利这种东西,看得越来越淡,我越来越喜欢随兴,越来越不愿意把艺术和名利扯到一起。在我有动力的时候没有人推我一把,现在我有能力去做了却又没有了动力。现在的我,只希望可以用最纯粹的动机去描绘我的一切情感。”
小东北忍不住插嘴说:“你肚子里哪来的这么多道道?什么样的事情到了你嘴里面都能放出一堆又一堆的狗屁,你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常歌懒洋洋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又懒洋洋的说:“你看过‘圣斗士’吧?冰河曾说过,梦不一定是指不可能,懂得梦是不可能实现的时候,已经是到了人生的终点。虽然我并不认为梦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也并不是马上就嗝屁了,但我也常说,梦想一旦实现了就再也不是梦想了。所以,我觉得不妨把这东西当作是一个纯真的憧憬,藏在心里就好了,这样我的心就永远也不会老。”
小东北忍不住又踢了常歌一脚,还附送了一巴掌,说:“去你大舅子的,你懒就懒吧,还一套又一套的歪门邪道。”
常歌笑了起来,指了指额头上的“无”字,说:“这个字,也算是我对漫画大师的致敬。”
“致敬个屁,你不是人了就是对人家的致敬?”
“这部漫画,作者整整画了十五年。”常歌对牛弹琴的解释着,“十五年,想想看,即使这是一部很烂的作品,用十五年的时间去做一件事,也是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小东北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收起了嘻打哈闹的样子,若有所悟的皱起了眉头。
“忘川之上,桑梓之下,一半是光,一半是影。”常歌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了这一句,把小东北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的看着常歌,就好像在看着一个神经病患者,常歌却说了下去:“这是夏达,一个安静恬淡、空灵羞涩的女孩,一个像是轻轻柔柔的微风吹过湖面的女孩。”
小东北忍不住问了一句:“夏达是谁?”
“就是干这一行的一个女孩。”常歌又指了指额头上的字,眼睛里闪烁出了空灵的光彩,“夏达说,最重要的是洗涤都市带来的浮躁和世俗,她不知道什么是社会什么是压力什么是繁华,她只知道要一直不停的画,把自己的心画进去,把自己的记忆画进去。”
“你喜欢她?你暗恋她?”小东北的表情又变得似笑非笑,似乎是得出了结论。
常歌笑了起来,挥了挥手,说:“不是,我确实挺喜欢她,但不是暗恋那种。因为我觉得她是比较特别的,她没有在现实中的浮躁和浮华中沾染尘嚣,就像是一个不属于这个世间的精灵,你知道,那种感觉很……很独特。”
“那你还是暗恋她。”小东北说。
常歌又好气又好笑的使劲的挥了一下手,气急败坏的说:“你什么事都离不开七情六欲。”
“你离得开七情六欲?那你怎么不去做和尚去做太监啊?”小东北毫不客气的瞪起了小眼睛。
“唉,不是,你老往那上面扯干什么?我是说那种感觉我懂。”常歌耐着性子给小东北解释起来,“夏达说的那种感觉,和我是一样的。在我还没有坐在这里的那些年,我就是那样度过的,只不过我不必以那些为生计,也没有那么执着,没有做到那么严重而已,所以不至于像夏达那样,每次朋友去找她都要先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就一直努力着不去沾染世间的尘埃,所以当我看到她站在舞台上怯生生的样子和拘束不安的眼神的时候,我就懂了,她和我是一样的人,我很了解那种感觉,可以说是感同身受。为了不沾染尘埃,把自己的心牢牢的封闭在孤独里,用灵魂诠释艺术的纯美,用生命演绎人生的自由,我也是在这样做,虽然毫无成就,但我尊敬她,仅此而已。”
“屁,狗屁,臭狗屁。”小东北叉着腰站了起来,对着常歌的脑门又扇了一巴掌,“你就是喜欢歪搅胡缠,你喜欢人家就喜欢好了,偏偏还要死鸭子嘴硬,死活都不肯承认,还非要和我废话连篇的扯这么多歪道理。”
常歌懒得再和小东北废话了,叹了一口气,干脆闭上了嘴巴也闭上了眼睛,懒洋洋的靠到了椅背上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东北忽然拍了拍常歌的胳膊,说:“哎,艺术家,别睡觉了,我问你。”
“干什么?”常歌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说。
“你说,假如我要在这里写个字,”小东北用手指头指着她自己的额头,好奇的说,“你说写什么字最合适?”
常歌心里还在不爽,当下就不假思索的说出了一个字:“贱!”
小东北二话不说,从门后面一把就抄起了扫帚,常歌也是二话不说,跳起来拔腿就跑。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佳佳带回来了好消息:“防疫站这几天大概就要来复查了,她们说这次如果没有查出大问题就可以发证了。消防队换了个女参谋长,那娘儿们的胸倒不小,虽然没有我的大,她对我说:‘你不要着急,我保证今年能给你把证发下来。’你看,春天来了事情就开始有转机了,我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
常歌轻轻的搓着鼻子上渗出的油脂,沉思着说:“大锤小锤、切割机、铁锨、瓦刀、抹子,先去宾馆借来扔在仓库里,瓷砖还剩下不少,应该够用了,收购站的院子里还有一堆沙子,不妨去借一点来用,水泥却似乎没有了,到时候再去买也来得及,去西边十分钟就买回来了。”
佳佳瞪起了眼睛:“你又要干什么?”
常歌叹了一口气,把手指上的油脂抹到佳佳的脸上,说:“天下没有免费的鸡丝手擀面,我不认为事情会那么顺利,对待有关部门,我们应该戴套于未射之前,不信咱们就骑驴看《PLAYBOY》,走着瞧吧。”
“爱卿所言极是。”佳佳擦了擦被常歌抹在脸上的油脂,又对着常歌的脑袋来了一拳,然后就像领导视察一样倒背着双手,施施然的踱上楼梯去睡午觉了。
QQ上没有任何消息,偶尔有一两个新认识的聊不上几句就无话可说了,常歌从不主动和别人讲话,也不喜欢一问一答,更不喜欢别人查户口,所以一年下来也难得结识新的朋友。
小橘子的头像除了被骗钱的那几天亮过,这些日子来一直都是黑的。
“这次的心理月经期有点儿过于漫长了吧?”常歌忍不住喃喃自语。
肯德基和麦当劳忽然嘻嘻哈哈的又跑了下来,肯德基依然像上次那样把手机在常歌的面前晃来晃去的说:“你看看这个是怎么一回事?好奇怪哦,我怎么都没搞明白。”
常歌一把就把手机从肯德基的手里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是这样写的:我向爸爸借了500块,又向妈妈借了500块,买了件衣服花去了970块,剩下30块。回家还了爸爸10块,又还妈妈10块,自己留下10块。这样我欠爸爸490块,欠妈妈490块,490+490=980,加上自己的10块等于990块,还有10块钱去哪里了呢?转发后答案自动显示,肯定让你意想不到。
肯德基说:“我不想转发了再看答案,但是我被蒙住了,想不明白。”
“那就自己想吧。”常歌把手机还给了肯德基,没精打采的闭上了眼睛,“你们跑下来问我,还不如转发来的快。”
“我就问你。”肯德基对着常歌的脑袋扇了一下,麦当劳不甘落后,在下面又补了一脚。
常歌舒舒服服的把手放在了脑袋后面,眼睛也没睁开,反问她俩:“你们知道我最讨厌哪门学科么?”
“数学。”两个人同时说。
“Yes,就是数学。数学最讨厌的地方就是,一方面非常难学非常浪费脑细胞,另一方面除了加减乘除在生活中能够用到,什么勾股定理导数微积分全都是狗屎,除非你立志要去做数学家,否则根本就是浪费了十几年的生命去学这些毫无用处的玩意儿。”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你一天不放屁就憋得难受是不是?”肯德基又揍了常歌一下。
麦当劳也补了一脚,气哼哼的说:“你到底会不会?你要是不会就别兜圈子。”
常歌睁开眼来,忽然伸出了一个手指,说:“Look_here。”
肯德基和麦当劳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就盯在了常歌的手指头上,跟随他的手指划过了空气,落在了桌子上拿起了一支圆珠笔。
常歌一边用圆珠笔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一边说:“这题目很显然是在误导人,用肚脐眼想一下就明白了,既然还了爸妈各10块钱,就等于借的是490块,490加490等于980,买衣服用了970,不就正好剩十块钱么?”
常歌说完话也画完了,肯德基也恍然大悟了:“我去,真坑啊,原来是我想岔了,把我绕进去了,被你这么一解释还真简单。”
麦当劳却又揍了常歌一下,说:“你解释就解释,你画一坨大便干什么?”
“这不是大便。”常歌郑重其事的说着话,又在大便上画了几缕热气,“我画的是你们的脑子。”
“你脑子里面才是大便呢。不对,你脑子里是尿。”麦当劳似乎是打得兴起了,手一下接一下的打在常歌的肩膀上,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肯德基笑了一阵子,忽然问常歌:“你玩过碟仙吗?”
“碟仙?”常歌不由的一怔,“没玩过,只听说过。以前在漫画书上看到过,好像在日本和台湾的学生里比较流行,现在中国人也开始玩这玩意儿了?”
“你别说的这么随便啊,别得罪了神灵招报应。”肯德基好像有点紧张又有点害怕,不由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神秘兮兮的说;“我昨天听我朋友讲的,据说很灵验,能占卜吉凶。晚上你晚走一会儿吧,陪我们玩一下好不好?我们俩想玩又不敢玩,害怕。”
常歌笑了起来,抽起烟来说:“大厨不是在么?让大厨陪你们玩就是。”
“我们才不想和他一起玩,他是个臭老男人,一个星期都不洗一次澡。”麦当劳嘟起嘴来,忍不住看了肯德基一眼,肯德基接着说:“主要是我们觉得大厨那家伙靠不住,一点儿都没有安全感,而且我们对这种事情很好奇,很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常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说:“我不也是臭老男人么?何况,有些事情还是不要一探究竟的好,知道了真相就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就好像看魔术表演一样,一旦揭穿了谜底就一点儿都不好玩了。”
“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肯德基的眼睛里放出了光。
“不知道,不过大概猜得到。”常歌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就晚上留下来陪我们玩一下吧?”麦当劳摇晃着常歌的肩膀说。
“不。”常歌闭上了眼睛,不想再说话了,挥了挥手,说,“信我的,在心里保持点纯真是好事,真的。”
只可惜女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挑了起来就再也没办法压下去了,常歌被肯德基和麦当劳晃得脑袋都快要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只好说:“那你讲讲怎么个玩法,我来分析一下试试吧。”
肯德基说的很详细:“要关上灯点上蜡烛,然后在纸上画几个圈写上一些答案,把碟子扣在纸上,几个人用手指轻轻按在碟子上。等到碟仙就出来了碟子就开始动,这时候再向碟仙请教问题,碟子就会往正确的答案上移动。我朋友是这么教我的。”
常歌淡淡的笑了笑,忍不住又流露出讽刺的表情,说:“心理暗示。”
“什么心理暗示?”麦当劳问。
“你们看,点蜡烛是为了什么?这样还需要解释么?”常歌觉得无聊极了,不想再做详细的解释了,懒洋洋的又闭上了眼睛。
肯德基不依不饶的说:“那你就说清楚点嘛,要是不好玩我们就不玩了。”
常歌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烛影晃动,就会显得神秘,就很容易形成心理暗示,参加者的心理就很容易进入状态。”
“心理暗示又和碟子的移动有什么关系?”麦当劳瞪大了眼睛问。
“为什么要用一根手指呢?为什么要几个人一起玩呢?”常歌一点儿都不想解释。
但是麦当劳偏偏要问:“为什么?”
常歌只好说:“几个人的手指从各个方向抵住碟子,我们可以理解为碟子所受的力是平衡的,而碟子和纸都很光滑,这个时候只需要稍稍的改变手指的角度和力度,碟子就会移动了。”
“就算碟子移动了,那它怎么会往正确的答案上移动呢?”肯德基忍不住插了一句。
常歌很不耐烦的说:“因为是你把它推过去的。”
肯德基也不耐烦的说:“我没有推,我都还没玩过呢。”
“这只是个比喻。”常歌有气无力的说,“假如有人知道答案,就会潜意识的往那个方向加力,就算他是无心的,但在潜意识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往正确的答案上使力,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假如知道答案的人越多,我相信碟子移动到那里的时间就会越短。同时,我也不排除有人有意为之,我认为,或许有些人为了在这个圈子里建立威信,会在和新手一起玩的时候故意作弊也说不定。”
肯德基和麦当劳黝黑的脸就好像是被涂了一层大便一样臭臭的,悻悻的说:“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真没劲。”
“所以一开始我就不想说。”常歌撇了撇嘴,摊开双手无可奈何的说,“保持点纯真是好事,我刚才就说过了,你们却非要问。”
肯德基叉着腰说:“为什么任何事情一到了你嘴里,就变得一点儿趣味都没有了呢?”
“这就是我比你们悲哀的地方。”常歌叹息着耸了耸肩,“你们看到什么事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哇!好好玩!好神奇!好有意思!我也来试一下吧!而我的反应是,呃,为什么?然后我就会去思考,接着就得出了结论,去,好简单,好无聊,你们都是蠢猪。就是这样。”
“你才是蠢猪!”肯德基狠狠的给了常歌一拳。
麦当劳却若有所思的看着常歌欠揍的脸,说:“可是我倒是觉得你的头脑真灵光,真的挺羡慕你。”
常歌的眼睛里又透出了落寞之意:“这没有什么好羡慕的,我才羡慕你们。”
肯德基奇怪的问:“羡慕我们?为什么?”
“因为你们不累。”常歌苦笑了一下,一字一字的说,“把这份纯真保持下去吧,对待任何事情只需要看和想就行了,不要像我一样。”
麦当劳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问:“你不看不想?”
常歌又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说:“我既不会看也不会想,我只会观察和思考。”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百无聊赖的上了一会儿网,除了一些忍不住让常歌又想讽刺一番的新闻旧闻和一会儿脱光衣服一会儿又穿上衣服的新人旧人,实在是没有什么新鲜玩意儿了,想吐槽都找不出什么让人眼睛一亮的新颖槽点。
常歌叹着气,正打算关上电脑去门口晒晒太阳看会儿报纸,QQ上突然弹出来一个申请添加好友的请求,常歌也没看对方是什么人,只是扫了一眼那人的名字叫合稀泥,觉得挺有意思,就随手点下了同意。
刚添加完,那个合稀泥立刻就发来了一个抖动窗口,常歌不由的一怔,还以为是小橘子换了个号码呢,谁知却不是,对方紧接着发来了一句话:“你好,在吗?”
常歌觉得问这种问题的人实在是无聊透顶,随即就回了一句:“你好,不在。”
合稀泥马上就发来了下一句话:“不在怎么回复的信息?”
常歌说:“我设了自动回复。”
对方立刻又发了一个窗口抖动:“你别逗我好吗?我现在很着急,没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合稀泥的打字速度似乎也很快,而且似乎有个总喜欢抖窗口的毛病。
“好的,再见。”常歌打算关电脑了。
合稀泥又抖了一次窗口,说:“求求你别走好不好?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不能。”常歌打完一句之后马上又补了一句,“我也在找别人帮我。”
“求求你帮我一下吧,我相信你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合稀泥说。
“你怎样区分好人和坏人?”常歌问。
合稀泥直接就忽视了这个问题,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是个好人,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常歌打了个哈欠,然后郑重其事的敲下了键盘:“惹佛斯特,我不是好人,惹赛根德,我不喜欢别人抖我。”
合稀泥又抖了一下窗口,说:“额,那我不抖了,对不起,你能帮帮我吗?”
常歌没作理睬,查看了一下对方的资料,只有性别显示是女,年龄是19岁,星座是双鱼,其他的资料都是空的,既没有心情签名也没有开通QQ空间。
合稀泥不断的发来各种表情,QQ一直不停的叫着。
基本上可以判断对方是骗子了,常歌正打算把合稀泥拉进黑名单里,忽然间心念一动,小橘子就是被这种人坑的,何不戏弄一下这家伙玩玩呢?虽然肯定不会是同一个骗子,但是玩一下也无伤大雅,既可以教训一下坏家伙又可以给小橘子解解气。既然这家伙叫合稀泥,那就不妨和他合合稀泥。
于是常歌就来了兴致,先点起一支烟来,然后慢悠悠的开始敲打键盘:“那你有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合稀泥很快就发来了一段文字:“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老家是SC的,我跟我老乡一起到BJ来打工,谁知道却被他骗去了传销。我的手机和钱都被扣下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身上就带出来一点儿钱,在火车站又被扒手偷走了,我现在身无分文走投无路,只能在QQ上求人帮我了。”
常歌觉得这段话里面破绽百出,却不点破,反问道:“哦,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你的亲戚朋友同学老乡来帮你啊?”
合稀泥却说:“那可不行,这种事情传出去太丢脸太没面子了,我是个很要面子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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