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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不语-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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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强拉硬拽才把金元老太送出了大门，老太太一边哆哆嗦嗦的走着一边不断回头骂着本地的市井俚语。常歌看着老太太远去，幽幽叹了口气，嘴角边浮现出慵懒的笑意，轻轻吟道：“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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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结束了，幼儿园里一下子喧闹了起来。
孩子们叫嚷着从楼上冲下来，就好像是在攻打君士坦丁堡。老师们一边对太调皮的孩子嚷着：“慢一点慢一点。”一边还要照顾着年纪太小走路还不稳的孩子。
孩子们杀入大厅就首先扑上了滑梯，年纪最大的率先爬了上去，后面的孩子推推搡搡各不相让的往上挤。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兴奋的大叫一声，哧溜一下就滑了下来，别提有多高兴了。可是常歌从小就不爱玩滑梯，凡是这种准备时间久，持续效果却很短的事情，常歌一概都不喜欢，所以常歌也不喜欢放爆竹。
孩子玩的很热闹，常歌也很高兴的看着他们玩。唯一的遗憾就是孩子太少了——只有七个，四男三女。佳佳大致算了一笔帐，需要有五十个孩子才够的了本钱，低于五十个就要亏本，越少亏的就越多。幼儿园虽然没有室外场地，但是客厅却很大，比一般幼儿园的院子都要大。教室也足够多，空间也不小，容纳二百个孩子是没有问题的。如果真的可以招满孩子，那未来的前景一定非常的乐观，但是常歌一点信心都没有，总觉得前面会有太多冲不破的墙壁。
卫生巾和另外一个老师拿来了几盒益智玩具，几个孩子从滑梯上溜下来之后就跑过来抢，各人挑出各自喜欢的开始胡乱拼插。还有两个调皮的留在滑梯上争抢最高的位置，卫生巾不停的大声训斥也没收到什么效果。常歌听佳佳说有小孩回家给父母告状，说卫生巾用手指戳小孩的额头，于是这会就特别留意她。
佳佳过来了，常歌就在佳佳耳边悄悄对她说：“放学之后你要交代一下她，不许再对小孩动粗。今天的新闻闹的蛮大的，那家幼儿园估计要关门了。现在只要是出一点麻烦都会把一说成十。”
佳佳点点头，走过去帮卫生巾照看那两个争闹的孩子。
肯德基和麦当劳其实是常歌眼里最好的两个老师。虽然年纪最小，但是对孩子却非常有耐心，而且号召力也很强。
肯德基把手拍的啪啪响，嘴里喊着：“小朋友们注意啦，现在我们要开始做游戏啦！”本来各玩各的小朋友们果然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注意力都集中在肯德基身上。
麦当劳虽然个头比肯德基高很多，说话也比较有女汉子的味道，但是一直好像是肯德基的副官，这会儿就自然而然的负责辅助工作。她站在肯德基身旁，用手在地上比划了一下：“小朋友们快到这里排好队。”
肯德基说：“排成两排坐下来。”麦当劳就跑过去帮助听不懂命令的小孩子依次排好。
然后肯德基也坐了下来，麦当劳就坐在她旁边。在肯德基的带领下，小朋友们开始唱小老鼠上灯台，一边唱一边拍着小手摇着小脑袋，之后又唱了数鸭子和爱我你就抱抱我。常歌从来也没听过这些儿歌，但是也从来没听到小朋友们唱过佳佳偶尔会唱的小蜜蜂嗡嗡嗡还有什么洋娃娃和小熊跳舞之类的歌谣，常歌倒是一个人没事的时候会随口哼哼佳佳屁股非常大之类的玩意。
常歌不由的开始感慨肯德基和麦当劳刚入社会的纯真与认真，与之相比，其他的老师表现出的更多是油滑和浮躁。记得有一次看到一位老师大声的训斥一个小朋友，常歌就去劝阻她，但那老师却对他说：“不要紧的，小孩子最好哄了。训完骂完，再给块糖吃，哄哄他就忘了。”
常歌又不由的想到了卫生巾的卫生巾，那纯净洁白如天使的翅膀一般的东西里面包裹的却是最污秽的东西。
卫生巾却忽然走到了常歌身边，常歌的脸一下子红了。
卫生巾没注意到常歌脸上的变化，在小朋友们充满活力的歌声中对着常歌的耳朵说：“老板，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什么事？”常歌很愕然，想不出她会让他帮什么忙。
卫生巾看了看常歌长长的头发，比卫生巾还要长，然后得意洋洋的问：“你是不是懂音乐？”
常歌更愕然了：“略懂。你怎么知道？”
“虽然我看到了你在画画，但我感觉你的气质更像是搞音乐的。”卫生巾得意的眉毛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
这个女孩个头很高，和常歌差不多，只可惜气质不佳，腿也不好看。
常歌看着她脸上零零星星的小痘痘，有点莫名其妙：“我倒真没研究过画画的和搞音乐和留长头发的小混混气质有什么区别。”
“那当然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女人的心是很敏感的吗？”卫生巾脑袋歪向一边，这家伙开始卖萌了。
常歌开始不自在了，常歌的心有时候比女人还敏感都没注意过哪里不一样。
“好吧，不一样就不一样吧。到底是什么事？”常歌一点也不想这么近的看着她。
“哦，对了。”卫生巾的脑袋歪了回来，好像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我是找你帮忙的，差点就忘了。”
常歌无言，手指悄悄在自己屁股上画了一滴汗水的图形。
“你帮我把巧虎的主题歌和快乐在一起写下来。”
“巧虎？巧虎是什么？”常歌发现自己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巧虎你都不知道？你没看过？你骗谁呢。”卫生巾一点都不相信。
常歌摸了摸鼻子，无力的说：“好吧，我回去百度一下好了。巧虎的和快乐在一起是吧？你想要我怎么写成什么格式的？歌词还是歌谱？”
“简谱带歌词就行，我给学生上音乐课的时候用。”卫生巾是老师里面最得意的一个，除了她的个头高，大概就因为只有她会弹钢琴了，虽然常歌一次也没见她弹过。
“OK，没问题。”常歌打算结束这次谈话了，“明天我就给你。”
第十五章
有两天没见到小东北了，曹老师也好像失踪了。这让常歌很不满，毕竟是花钱雇来的员工，说一声有事就不来了，果然待人不能太过和善了。虽然小东北的工资是曹老师负责，但是曹老师把小东北放在这里就是为了顶她的缺，她才有工夫去忙其他的事情。曹老师不在倒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吵到常歌头皮发麻，每次她和园内的老师交流最后都会演变成吵架，这是个一直都让常歌担心的问题。虽然对员工严厉点也是必要的，但是做的太过火了，就必定会影响到底层的稳固，毕竟一切体系的结构都是由下而上支撑起来的。
常歌正打算和佳佳商量一下小东北随意请假的事，小东北却赫然出现了。
看到小东北毫无吸引力的身形走过来，常歌努力的板下脸正打算训她几句，但是却看到小东北一脸黯然神伤的表情，眼睛肿肿的，如果不是才哭过，就是才被人打过。
常歌难得硬一次的心肠顿时就软了下来，忍不住关切的问道：“你不要紧吧？怎么了？”
小东北眼圈一红，差点哭了出来，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才说：“没事，刚和男朋友分手，这两天去搬家了。”
常歌就没再问什么，只是叹了口气表示同情，然后就陪着她默默无语的站着。
年近四十的大厨完全不懂察言观色，并且丝毫不知道轻重，这家伙刚把小朋友们的下午饭准备好，溜达到大厅看到了小东北就走过去重重的拍了她一下：“你消失这么多天，我还以为你被拐卖了呢！”
这下拍的真的是太重了，而且拍的时机又特别不讨人喜欢，小东北的脸当时就变了。常歌实在担心她会发火，都说东北人厉害，常歌虽然没见识过，但也从没打算过要见识一下。
常歌装作开玩笑一样从正面一把抱住大厨，然后抱着他胖乎乎的身躯一扭，把大厨的后背转向了小东北说：“我帮你报仇，你踢他。”
小东北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狠狠的飞起一脚，尖尖的皮鞋前端重重的踢在大厨两片肥屁股的正中间。
大厨的那声尖叫简直是响遏行云直冲斗牛惊天动地震古烁今，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大厅里原本喧哗吵闹的声音就像是被大厨的叫声一刀切断一样霎那间安静了下来，每一个人都惊讶的望向大厨。大厨紧紧的夹着双腿踮着脚尖，身体使劲儿往上挺着，双手牢牢捂着屁股，尖叫声一直持续了好久才渐渐衰弱。须臾，大厅里爆发出一片哄笑，每个人都在大笑，笑到肚子快要抽筋了，小东北笑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眼泪也流出来了。
常歌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他看了一会小东北，确定那是笑出来的眼泪之后，就转过身去拍了拍大厨的屁股：“去给小家伙们开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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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佳佳让小东北给老师们开了个会，念了一遍报纸上关于老师打女童的新闻，嘱咐老师们绝对禁止对小朋友的任何打骂行为。
会后有两名老师私下找到佳佳，要求涨工资，并说如果不涨工资就要辞职。佳佳很愕然：“招聘合同上的工资待遇写的清清楚楚，你们也是看过后才签字的，现在还没做到一个月就要求涨工资，你们也太难缠了吧。”
“如果不涨那我们就不干了。”两人的意见非常统一。
小东北拍拍佳佳的肩膀，表示由她来处理，然后双臂抱在一起，冷冷的眼神在眼镜片后面反着光，下巴扬的很高：“那你们走吧。”
“那给我们结算这些天的工资，结算完我们就走。”
小东北冷笑了一声，拉开抽屉翻出一份聘用合同放到她们面前，学着常歌那讥讽的表情说：“签字的时候没注意看过吗？当月的工资下月结算。还有这一条，没满一个月的工资不予结算。”
两个在这个圈子打滚多年的老滑头互相看了看，然后默默的走了。
“这些老师们都是一个德行，我干了这么多年幼教，这种人我见过的太多了。工资拖一个月再发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这些老师都是干的太油了，屁股没焐热就开始盘算着换地方。”小东北开始对佳佳说教了，“你和艺术家平时对她们太客气了，她们的尾巴就翘上天去了。你不够硬她们就会以为你软，她们觉得你是外行不懂就要欺负你一下，用你们这里的话说就是‘讹你’。以后这里的事你都不要过问，全部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把她们治的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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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常歌到了幼儿园就把扒下来的歌谱交给了卫生巾，然后就一直等着日头偏西。常歌很想看看卫生巾是怎么弹钢琴的，其实常歌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在卫生巾弹钢琴的时候可以偷偷学到一点钢琴的左手分解和弦，这样以后给自己的歌做编曲的时候就可以用到了。
所以常歌一点做别的事情的心情都没有，就一直坐在玻璃门内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佳佳问他怎么不去画壁画了？常歌就说今天没兴致画，想休息几天。
常歌就是这样的人，心里有了一件事就放不下另外的事情了，同时要想很多事情，就会把心撑出一个窟窿，越撑越大。每天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交涉各式各样的事情，说着各式各样的话，早已让常歌疲惫不堪。而且这些事情是没完没了的，好像永远都解决不了的样子，但还必须不停的去设法解决。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让常歌觉得太过漫长了，而且未来还要日复一日的不停的去面对更多的事情。常歌也很明白，刻意装作像正常人一般的模样，做着和正常人一般的事情，只会让自己越来越不正常，只会让自闭症越来越严重。每一天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都像是一粒粒的沙子，不停的在心里堆积，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是终归会有一天当某一粒沙落下去的时候，整个内心世界就会在顷刻间坍塌。所以常歌尽可能的不去想多余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他只在切切实实的面对问题的时候才会发挥一下急智，而不在其余的时间去思考。
如果是毒药，常歌只希望是慢性的。如果会坍塌，常歌只希望那一天来的越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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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睡眠时间结束后，卫生巾终于带着她班里的全部学生——两个小女孩——下来了，音乐课开始了。
常歌耐着性子，等到卫生巾磕磕巴巴的试弹了两遍昨天晚上他辛苦扒下来的曲子之后，才倒背着双手装作路人一样溜达过去。还没敢走太近，远一点的地方就停了下来，透过两个小丫头的脑袋偷偷的看。
只看了一分钟，常歌就看不下去了，实在是让常歌大失所望。
常歌并不清楚作为幼儿园教师的钢琴水平需要达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常歌既不会弹钢琴也不知道老师给孩子伴奏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技巧。但是音乐的很多东西是共通的，有些事情一眼就可以看明白。最起码的一点，常歌认为伴奏就应该弹伴奏，而不是弹旋律。卫生巾弹1－2－3孩子们就唱1－2－3，卫生巾弹5－6－7，孩子们就唱5－6－7。这不科学吧？不是应该弹和弦的吗？要么就是常歌太外行了？
昨天回到家，吃过晚饭常歌就坐到了电脑前，先听了两遍卫生巾要的那首歌，然后按G调记谱把简谱扒了出来，再把歌词填上去。而且常歌比较细心，为了让卫生巾方便使用，还特意按原曲配好了和弦。因为不知道卫生巾的水平有多高，为了不被人家小瞧了，常歌还把扒下来的曲子输入了音乐模拟软件，然后和原曲同步播放了几遍，经过反复的调整之后，最后把速度定在了每分钟150拍。
现在看起来，后面两项最花精力的工作算是付之东流了，卫生巾压根就没用过左手，可能她完全都不会用。或许她只是会弹电子琴的单指和弦，所以没办法在钢琴上施展，那就更别提分解和弦了。常歌大概真的猜对了，看她那粗短的手指无力的敲在琴键上，完全不像是学过钢琴的样子。并且常歌明明是用G调记的谱，歌谱的开头写的清清楚楚“G调四四拍”，卫生巾却弹的是C调。看来天使之翼远远低于初级水平。
常歌哭笑不得的回到已经坐了一整天的位子上，筋疲力尽的瘫软在那里。这一天算是完全浪费掉了，现在常歌只等着一件事了——回家。
第十六章
消防队所说的那个培训地点实在是太难找了。
常歌和佳佳是第一批接触电脑的人，早已习惯了用电脑上网，手机对他俩而言只不过是用来通话的工具，所以并没有打算跟随时代的潮流去更换现在种类繁多而又功能强大的智能手机，自然就没有GPS的导航的功能。打了几次电话又停车询问了几个路人，最后两人终于在二环之外三环之内的一条偏僻的路上找到了那个神秘地点。
向卫兵说明来意，卫兵也没做什么检查就打开了大门，常歌把车徐徐的驶进了大院。对面的墙边停着一排轿车和两辆消防车，常歌就把车也停到了那里。因为找这里花了很多时间，现在已经超过上课时间二十分钟了，虽然别的车都是车头向外停的，常歌为了节省时间，就没受从众心理的影响，直接就把车开进了一个空档。
锁好了车两人正要上楼去找教室，卫兵却在后面叫住了他俩。虽然卫兵操着一口非常难懂的外地口音，常歌还是听懂了卫兵是在要求他们必须把车头向外停放。常歌一直是最怕迟到的，一贯都是他等别人，从不让别人等自己，要是在平常这会儿而早就蹦起来了。但常歌也早已不是不明事理的毛头小子了，无奈，只好重新发动了汽车，倒出来调两把，再倒着把车停好。越是要做什么事情就越是会有阻碍出现在眼前，永远不会让你顺顺当当的，人生就是这样的善良，总是生怕你会太过无聊。
消防队只告诉他们是在三楼上课。常歌拉着佳佳一步两阶的爬上三楼，佳佳已经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一条昏暗的走廊向两旁延伸出去，上午的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格外的刺眼。走廊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看起来好像是旅馆的房间。走廊右边隐约传来嘈杂的声音，常歌拉着佳佳向右边走去，到了尽头向左一拐就看到一间大教室，门上挂着一个临时的牌子“白云购物广场灭火和应急疏散技能培训授课处”。这大概就是人家购物广场自己组织的培训活动，消防队为了省事就顺便把社会上其他需要培训的人都弄到一起来了。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谁是狼呢？
常歌一边小心翼翼的推开半掩的门，一边在考虑还要不要喊一声“报告”，毕竟现在算是学生身份。幸运的是，推开门后常歌发现还没开始讲课，讲台前也没看到老师，下面倒是坐了不少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打手机，嘈杂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既然还没开始上课，常歌就又回复了往日悠闲懒散欠揍的样子，他和佳佳慢悠悠的走到后排，精挑细选了两个挨在一起的座位坐下来，悠悠然的翘起了二郎腿。
竟然还有来的更晚的，坐下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七八个人，但是讲课的人却偏偏一直没出现，常歌最怕的就是干耗时间，后悔没带本小说来看看，只好小声的和佳佳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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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中午了，终于来了一男一女两个穿军装的人，男的抱了一摞蓝色封皮的书，女的拿着计算器和一叠表格。
“从第一排开始，轮流上来缴费填表领书。”女的敲了敲着桌子开始说话了，一张白白净净的瓜子脸绷得紧紧的。
“演出开始了。”常歌咯咯的笑着，学着唐老鸭的开场白。
于是从前面开始，每个人都轮流上去掏腰包、填表格、领教材。
轮到常歌和佳佳的时候，才知道每个人要缴纳六百块钱，其中四百块是培训费，还有二百块住宿费。就是住在走廊上那一扇扇的门里，这里果然是个招待所。
“要是不住宿呢？”常歌一边填表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只是为了照顾路远的人，但是住不住都要交钱，这是规定。就算你住的近也可以住在这里，晚上洗澡是免费的，也很方便。吃饭的时候到一楼的食堂收费窗，交十块钱押金换张饭卡再自己充值，买饭不收现金必须刷卡，返还饭卡的时候会退你押金。开饭的时间是五点半到七点半，过了七点半就不卖了。”对方放松了脸部的肌肉如此详细的和常歌解释一点都没让常歌觉得意外。常歌虽然不帅，但是长相却不招人厌，还从来没遇到过对他不耐烦的女人。只可惜人家穿着板板正正的军装，常歌实在没有办法看出她是多大的罩杯。
钱和表格交给美女后，帅哥就从一摞书上拿了两本交给了他俩。
蓝色渐白的封皮上用黑体字印着“建（构）筑物消防员职业技能鉴定考试指导手册”，下面还有一行较小一点的字（基础知识、初级技能），这括号毫无美感，让常歌觉得完全是吃饱撑的、画蛇添足、浪费印刷颜料、挥霍国民财富。封皮最上面还有一排发白的小字“消防行业特有工种职业培训与技能鉴定系列统编教材”。一个书名而已，搞的这么复杂干什么，就好像领导的讲话稿一样废话连篇，明明一句话就能说完的，非要用十句话来说。就这样一本书，让常歌不由的感慨还是上班的时候好。每年单位都会组织消防知识或技能竞赛，不光这种书是免费给，课也是免费上，竞赛完了有奖励，学习期间不光工资一分钱不会少，还会有额外的补贴。现在到了社会上，钱是只出不进，就像拉屎一样。但至少拉屎的时候总是会有轻松愉快的感觉，而且拉的越多就越轻松越愉快，这和掏钱的感觉恰恰相反。
“我住这里她又不陪我一起睡，洗澡她也不会陪我洗，我才不住这里呢。”回到座位上坐下，常歌对佳佳说。
“你住吧，你住下她就来了，半夜她就会来敲你的门。”佳佳使劲的拧了常歌一把。
所有的人都交完钱领完书，大美女发话了：“以后的上课时间是每天上午九点半和下午两点半，每次讲课的时间是两小时。课上到十一月二号下午，十一月三号上午进行考试，考试不合格的人会另外安排时间补考。”脸依旧绷得紧紧的。
“不会补考的，钱既然都交过了，那肯定都会合格的。”常歌翻开书看到了很多试题，于是下了结论。
底下却有人发问了：“要是有事不能来听课怎么办？”
“有事的允许请假，不点名，请假到对面的办公室去请。但考试必须要来，考试当天不来的，就要等下次培训的时候重新学习才有资格再进行考试。”大美女讲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身体挺的笔直，那胸看上去，最多也就是B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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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常歌带着佳佳回到幼儿园吃饭。大厨有厨师证明，以前待业的时候特意花钱去上海学的，所以弄出来的饭菜和食堂的味道差不多，常歌倒也不挑剔，能吃饱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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