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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何处不尴尬-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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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姐看看我,又看向陈吉吉,颇有意味地笑:“得了,你是不是还是坐过去的好啊?”

我心潮澎湃了一下,感谢和歌颂的话都到了嘴边被生生咽了下去。但这个莱姐,真是善解人意啊。

陈吉吉摇头:“不用,我和他不怎么熟。”

然后这俩姐妹开始互相问长问短,基本上视我为透明,谈话内容对于我来说彻底无关,服务员把饮品端上来后我拿着勺搅着咖啡百无聊赖。好在这莱姐的确是懂事理的人,觉察出来我的落寞与孤寂,不时的插嘴问我点话,让我也可以断断续续加入聊天,还无比好奇地询问了刚才见面时俩人匪夷所思的称呼到底作何解。

陈吉吉的回答是莱姐在上学的时候很照顾她,跟妈似的从学习到生活全管,混熟了后就叫莱姐小妈妈,又觉得小妈像叫二奶或者继母似的,于是创新了个称呼:小妈姐。而她自己,因为名字叫吉吉,当初开玩笑都喊她吉娃娃,久而久之省略称呼只喊娃娃,而与莱姐这样关系好的姐妹,很喜欢互相叫亲爱的啊,老婆啊之类的,后来特定称呼就成了娃娃老婆……

我听得云山雾罩,实在是搞不懂这女人之间的小把戏。关系好的姐妹就叫老婆?按这个逻辑,那男人这边如我和谭墩、付裕这类关系好的兄弟,岂不是互相叫老公?哎呀,想想都觉得脖颈脸颊阵阵犯麻,受不了。

她俩之间聊得都是陈年往事加互相近况,我旁观者迷,聊到我的时候无非是客套的老家哪里人士,现今在哪高就之类,我故作低调,陈吉吉却迫不及待地在谦虚中炫耀,说我现在在一家杂志任执行主编。

莱姐点着头看我笑:“哦,原来是赖大主编啊!失敬了哟。”

我赶忙摇头摆手愧不敢当,心里却对莱姐这个说法和腔调感到阵阵别扭。

其实聊天过程中我能参与的机会凤毛麟角,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坐在深深的沙发里面,听她们讲那过去的事情……期间接到谭墩电话一通,盛邀我晚上参加给潇潇的接风宴,并差遣我通知若干人等同赴。我看对面的陈吉吉跟莱姐聊兴正浓,于是礼貌斯文地示意了一下,听着电话起身走开到一旁,迅速恢复原始嘴脸,讥讽谭墩是不是把人都喊着?温小花要不要一起?

电话那边的新好男人哑口,旋即报复:“你喊温小花我就叫上王欥欥!”

颤抖了一下,马上和风细雨:“别别,都不容易,何苦互相损人不利己呢?好兄弟讲义气!”

谭墩马上在电话那边动情地哼唱《食神》里的那几句:“情——和——义,值——千——金……”

这兄弟朋友之间,谁还没互相握着点把柄啊,所以说安定团结才是硬道理。

但没把话说死,告诉谭墩我这边正在陪陈吉吉见一朋友,晚上不知道有什么安排,稍后这边定了我再联系他。谭墩说那就等我这边靠谱了再通知其他人,我要是不去这局也就散了,毕竟潇潇除了我都不认识。

听得出谭墩语气较比失落,我心里隐隐有点过意不去,他和潇潇这多年两地相思一朝得偿所望,肯定憋着让大伙祝福一下呢。于是回他话说一定尽力,不扫潇潇的兴,到时候也一定给他做足面子,最迟下午三点之前给消息。

谭墩很感动,非要在电话里就给我磕一个。

挂了电话我回去沙发座,对面俩女子看我的眼神开始诡异起来,脸上都隐着叵测的笑容。我强忍忐忑继续伪装成大方得体,笑着坐下好奇询问:“说我呢吧?”

陈吉吉一撇嘴:“谁稀罕!”

莱姐也笑,往前探了点身子:“我这问了半天了,娃娃说你俩只是普通朋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对她们之间的称呼还不是很适应,我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娃娃是谁,可莱姐这问题怎么应对?看向陈吉吉,她竟别过脸,这让我如何揣测圣上的意图啊?讪笑着摇头:“莱姐你也知道,一般绯闻男女对外公布的官方说法,都是普通朋友。”

“哦——”莱姐缓缓点头,笑得意味深长,“那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呀又?”陈吉吉不依了,伸手去掐莱姐。

俩女的嬉笑打闹成一团,我咽了口唾沫,强忍住想参与一下的欲望。

“那个,莱姐,这边晚上有个饭局,”我往前探着身子,做真诚询问状,“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和吉吉估计要去,你要是没什么事又不介意的话就一起吧。”

我问得很礼貌很委婉,很诚恳很用心,应该很难被拒绝。莱姐有点意外,看了看我,微皱眉:“不是那种坐一圈倒点儿红酒谈政治谈国际的吧?我可受不了那样。”

我顿时舒服了一下,同道中人哪!马上摆手:“放心放心,是那种看着都像正经人似的,但打死都说不出来正经话的饭局。绝对热闹。”

莱姐笑了:“那成,不添麻烦吧?那我去凑凑热闹,”说着扫了陈吉吉一眼,“也正好看看娃娃在这都认识些什么人,别学坏了。”

“没那个!都是各行各业的社会栋梁,家里除了锦旗就是奖状!”我说着话看向陈吉吉,猛地心里一颤,她怎么那么恶狠狠地盯着我啊?

莱姐也看出陈吉吉的杀气了,笑着起身说去洗手间,抬腿让过陈吉吉的时候还摸摸她的脸说别摔杯子啊要赔钱的。

第三者善解人意地离开,就剩了我和陈吉吉俩人了,她呼呼喘气也不说话,一眼一眼地翻着我,那嘟嘴冷脸的模样让我一边肝颤一边想笑。过滤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没找到缘由,只得小心翼翼询问着探个究竟。

“怎么了啊?”

陈吉吉抱着肩膀往沙发上一靠:“你喊小妈姐一起吃饭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哦,就这事啊,我释然了,嬉皮笑脸解释说今天这个局挺有意义的,不好不去;而且感觉莱姐人也挺对我们这圈人的性子,叫着一起热闹呗,要不然今天这见面了不也得和莱姐一起吃个饭啊?难道我去谭墩的饭局,你自己陪莱姐吃饭?我是真心实意地不想和你分开,多想得慌啊。

几句发自肺腑的花言巧语,让陈吉吉转瞬即逝地美滋滋了一下,很细微地一翘嘴角又马上平复,扬着下巴瞪我问晚上是谭墩组的饭局吧?为她女朋友?我说是啊。陈吉吉又问那所有人都得去吧?我说是啊。陈吉吉又问那我哥去不去啊?我说肯定去啊。陈吉吉就自我引爆了,说你疯了吧?我今天把你带来给小妈姐看就等于摆明我和你……的事了!但我哥——还有那些朋友谁还知道我们的事啊?你这样把小妈姐带去万一她拿我们俩开玩笑或者说漏了嘴怎么办哪!

……大彻大悟,终于明白刚才陈吉吉那眼神为啥像小刀子似的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啊,万一这莱姐也是个性情中人到时候跟那票人喝酒聊天地混熟了,要真把我和陈吉吉拿出来说笑,那还不满嘴跑炸弹啊?但现在我这都已经张嘴了,肯定不能再收回邀请,多伤人面子啊。唉,本来想得挺两全其美的,又对得起谭墩又没冷落这个莱姐,谁知道弄巧成拙了。

“那怎么办?”我自知理亏,英雄气短,讨好地笑不停,“要不吉吉,你跟那个莱姐说一下,让她知道什么情况,晚上守口如瓶就可以了吧?”

“哼!这事解释起来多麻烦啊?小妈姐肯定问怎么就不能让别人知道啊?”陈吉吉很不满意我刚才的鲁莽,气得小胸脯高频起伏,“你就是没事找事!你喝醉了给我打电话唱歌的时候我就该看出来你是个白痴!”

我无言以对。

“算了,我跟小妈姐说说,但到时候饭局上她不留神说漏了你负责圆啊!圆不好我就跟我哥说你耍流氓我!”

……还能再毒点么?

莱姐从洗手间一回来,我和陈吉吉兵分两路,她负责策反莱姐让她在今晚做好保密工作,我负责先致电谭墩开始安排,然后联络今晚需要到场的各路人马。

时间地点定好,人员也配备齐全,除了省外在逃的付裕,其余人等全部应邀出席。给大器打电话的时候臊了他两句,说周小天就不通知了,让大器接人家下班后直接拉到现场就是了。

联络完毕扭过头,想把大器和周小天的猫腻当成天大绯闻跟陈吉吉分享时,赫然发现莱姐正伸手搂住陈吉吉肩膀,长长叹气哀怨了一句:“保密就保密吧,娃娃啊,咱这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陈吉吉飞快抬眼睛看了看我,用手肘轻轻顶了莱姐一下。

我虽然懂得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别猜,但凭直觉就知道面前这俩女的有秘密,而且莱姐那句“赔了夫人又折兵”是嘛意思呢?莫非她跟袁老二一样喜欢装个知识分子却总用词不当?

“得了!”莱姐一拍自己大腿,看着我比划了个打枪的手势,“反正目前都这样了,娃娃就交给你了啊赖宝,你得像爱自己老婆一样好好爱我老婆!”

我连忙点头赔笑,心里琢磨着:这话真叫个别扭,要换个人说出来那肯定是精神分裂前兆。

晚上的事定下来心里就踏实多了,余下就是闲聊耗时间,她俩闲聊时问到感情问题,听到陈吉吉酸溜溜地问那个年少多金呢?莱姐撇嘴摆手说早分了,实在不喜欢那种二世祖。

陈吉吉小小一惊,继续泛酸说莱姐:还说别人二世祖,你自己还不是?莱姐马上瞪了眼睛掐陈吉吉脖子,尖声着说别拿这个说事啊!你还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靠过我家里?我现在做的哪点跟我老爸有关系?陈吉吉笑着撒娇告饶。

我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二世祖啊!这对我来说是多么遥远陌生的词汇,那是上流社会的玩意儿。我活到今天有幸结识的,撑死就是个暴发户啥的。看来这莱姐背景不浅呢,一定得跟她搞好关系!万一能通过她认识李嘉诚啊郑裕彤或者谁,我认个干爷爷啥的……

于是怀揣小九九小心翼翼询问莱姐目前从事什么在哪高就,得到的回答却是刚刚炒了前任老板鱿鱼,目前无业闲人。这么没营养的答案让我无从继续套近乎,却乐坏了陈吉吉,笑得花枝乱颤地央求莱姐在北京多待些日子。

莱姐下套说今昔不同往日,吉吉哪还有时间陪她,吉吉马上中招,毅然表示每天下班都陪莱姐,莱姐指着我问那他呢?吉吉说他死去。

我招谁了啊我?

所谓光阴似箭一点都没错,转眼太阳就下班了。黄昏时分我预先通了电话后。携陈吉吉与莱姐开跋,直奔饭局地点亮马桥一带。

在约好的那家川菜馆门口下车后,惊见谭墩正如热锅上的蟑螂一般在踱步徘徊,我快走几步喊了一声,他看见后一个飞纵就到了我面前,二话不说一招黑虎掏心。

我被打得一愣,正欲爆发,谭墩先发制人:“你大爷的!你怎么通知的啊?”

我预感不好,语气小心起来:“怎么了?”

“靠!袁老二和小花在一起呢!刚才来电话说他带着小花来,已经在路上了!”

我也惊了一下,下午打电话的时候袁老二可没说和谁在一起呢,估计当时温小花就在,而袁老二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肯定觉得就是一饭局,自然会带着温小花。那温小花呢?毫无意外,她是抱着来看谭墩难堪的心态来搅水的,典型女人心态——你伤我那你也别想好过!

设身处地地为谭墩想,这事还真就有点棘手。稍微平静了一下,问潇潇在哪。谭墩答在里面呢,骨头和艾媚来了,他们聊天呢。我以旁观者清的角度开始出谋划策,让谭墩赶紧进去堵骨头的破嘴,省得骨头再说出点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至于温小花这边,到时候我安排陈吉吉跟周小天陪着,等会儿再跟大器打个招呼,饭局上稍有风吹草动我们就负责打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确保一方平安。

谭墩感激涕零,我一把搂过他脖子,贴着耳朵叮嘱:“哎,温小花这边我搞定,但你别光顾着自己啊,一会儿大器来了,我和吉吉的事万一有什么马脚你得替我掩饰点儿!”

谭墩重重点点头,却还是忐忑不已,慌张到都忘了跟我身后的陈吉吉和莱姐打招呼,转身进了饭馆。

陈吉吉拉了我一下问怎么了,我还没开口,手机响了,接听,是大器,说已经接到周小天了,正在往这边来。我说太好了,我这正有事要拜托你配合呢!

“我也有事要拜托你配合我呢!”大器电话里语气很认真。

我愣了:“啊?怎么个意思?”

“老二是不是也来啊这局?”大器问着,停顿片刻,好像身边周小天在说什么,接着通话又衔接上,“那个,宝,我和小天不是你想的那种奸情……哎呀哎呀,别掐啊……哎宝你听着呢么?”

“听着呢。”我忍笑。

“反正小天不想让老二知道什么,怕老二用舅舅的身份掺和,你明白吧?那个……我呢,也觉得这事吧,你看我和老二通过你认识,也算哥们儿了,你说他要是知道我和他外甥女搞一块儿了……哎呀!疼啊姑奶奶……我是说,这事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我和小天没成,你说我和老二以后……啊!疼!能成!能成!肯定成!”

“得,我明白了,我就装傻呗,要是有什么情况就替你含糊过去,是吧?”我话里都是笑音,“但我说实话,照小天这么个掐法,你未必能活到你俩成那天。”

“赖宝你个贱人!我都听见了!”电话里突然传来周小天的尖叫,“你有种就站饭店门口,我们开车撞死你!”

挂了电话,我转头面向陈吉吉和莱姐,吉吉一脸迷惑盯着我,莱姐在旁边没事人似的左右打望,我一个没忍住开始大笑起来,把陈吉吉和莱姐都吓得退了半步,看我跟活见鬼似的。

一想到等会儿那各怀鬼胎的场面我真是忍不住笑,我得替大器跟和周小天挡着袁老二,谭墩替我与陈吉吉骗过大器,我和大器还得替谭墩、袁老二与温小花瞒着潇潇……

今天这饭局,热闹了。

第二十六章废柴联盟(1)

(不能说人家多行不义必自毙,最多算一个多情不义必自毙。)

但凡今天这种事,好有一比,如战争、考试、谈判、比赛、法庭辩护、拜见岳父,等等,若想成功,实行的过程只占百分之二十,更重要的百分之八十是之前的准备、安排、布局。

对于配合的要求,陈吉吉拒不受理,撇嘴冷笑着落井下石:“我才不管呢,谭墩就是活该!多行不义必自毙!”

“别别,最多算一个多情不义必自毙。”我去拉她的手求情,“就当是帮我了,把今天这坎儿迈过去。你也不想老谭以后反过来毁咱俩吧?”

“我跟你有什么可毁的啊?你谁啊?”陈吉吉拿眼睛使劲翻我,但被我拉着的手没挣扎。

莱姐理不懂这其中一团麻的关系线,估计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但逗笑着劝陈吉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这时候远远看见大器和周小天的身影,我立马松了陈吉吉的手弹出一米开外,落地后对自己的运动神经钦佩不已。

万幸大器没看见什么,走上前就问袁老二来了没,周小天看见陈吉吉也在,马上背着手装得和大器没什么关系似的四处张望,这演技太业余了,没事都看出有事了!

对大器比划了个安全的手势,用眼神拦住了一脸好奇欲上前问的陈吉吉,扯过周小天和大器开始对今天这饭局布置战术,分配任务。他们俩自然没有异议,援助交际,互利互惠的事。

给大器和莱姐互相介绍后,几个人在门口等袁老二和温小花,客套地跟莱姐表示歉意。莱姐明眸皓齿地笑着,显得兴致勃勃,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陈吉吉拉过我小声问她哥和周小天算怎么回子事?我告之有时间详细和她说,基本上好像有点事。

大器拉过我小声问袁老二和温小花是怎么回子事?我告之有时间详细和她说,基本上好像有点事。

周小天拉过我小声问我和吉吉目前是怎么回子事?我告之有时间详细和她说,基本上好像有点事。

莱姐拉过我小声问今天这到底是怎么回子事?我告之本来是一群没事的人想聚众闹事,没想到本来没事的人现在变得都有事了,总而言之一句话,今天这事完全是没事找事……

在谭墩跑出来探究竟的时候,袁老二和温小花驾临,一伙人在饭馆门后碰面寒暄。谭墩向温小花盛开讨好的笑脸,对方却一转身直接回了个冷屁股。谭墩郁闷欲死,直接扯过袁老二低声抱怨。我则拉过温小花好言相劝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姻缘今天一定要和谐万岁。温小花冷笑撇嘴说她又不是来捣乱的,和谭墩压根儿也没什么过去,今天就是来看看那个潇潇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闻言我已感觉乌云盖顶,迅速调过陈吉吉和周小天,下令她俩对温小花寸步不离严防死守,绝不能让今天饭局上出现哀鸿遍野血流成河的场面。

除了莱姐,这票人没有一个心中坦荡荡,所以压根儿也忘了互相询问为什么我和陈吉吉一起来,为什么大器和周小天一起来,为什么袁老二和温小花一起来……一群人夸张说笑相拥着进了饭馆,奔了二楼包间,一路上互相眼神交替频繁,个个心中鬼影憧憧。

自打二十一世纪初,参加了无数饭局,我还没遇过这么诡异的开场。

人数基本正好能凑一张大桌,不算挤。

为了避嫌,我和陈吉吉分开坐的,她带着莱姐坐我斜对面;

为了避嫌,大器和周小天分开坐的,周小天坐到温小花旁边,与陈吉吉一左一右呈夹攻之势;

为了避嫌,谭墩安排座位时自然是挨着潇潇,但无比远离温小花,中间隔着我、大器、骨头、袁老二和艾媚等人。

袁老二没能和温小花坐在一起,就跟避嫌没关系了,完全是形势需要。

所有人都落座后,我们这群话痨竟然出现了言语真空期!一时间都只是互相对视干笑,没人张嘴说话。

我很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气氛,但越想说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心慌越心慌就越哑口越哑口就越想说……脑子里竟是一片空白——毫无疑问,在座的肯定都和我感同身受。

很意外,打破这氛围的人竟是莱姐!

环顾了一下满桌,莱姐转向陈吉吉:“娃娃,你来北京没多久么?这么多朋友啊,给我都介绍介绍吧,不然我坐在这儿都不知道来干吗。”

瞬间,满桌好多双眼睛,都向莱姐投去感恩的目光。

陈吉吉也马上缓了笑容,开始挨着给莱姐介绍起满桌壮士,介绍到谁都笑着点头致意一下。最后陈吉吉向大家隆重推出她的小妈姐,满桌人自然与我一样对他们的称呼表示好奇,于是陈吉吉又是一番讲解,这话题勾起了周小天的兴趣,咋咋呼呼地抢话说她大学时代的同寝里也有两个老婆,骨头贫嘴打屁问那有多少个老公呢?

满桌爆笑,气氛暂时性、表面性地轻松了起来。

这期间,酒菜也陆陆续续上齐,大器说他开车不喝酒,被骨头与袁老二劈头大骂,扼令不醉不归,车可以放附近停车场明日来取。

于是酒水纷纷倒上,男的自然是白酒,女性方面陈吉吉能喝一点,艾媚也没矜持,甚至给莱姐倒白酒的时候她也没半点推辞。只有谭墩的那位织女潇潇说自己不胜酒力,准备以果汁代酒。

此言一出,温小花直接拿了杯子递到正给在座倒酒的袁老二面前要求满上。周小天和陈吉吉在两旁偷偷劝阻未果。其实和小花也一起喝了几回酒,知道她是以啤酒跟红酒主打,基本不碰白的,今天这举动明显是置气兼下马威。

看着潇潇不知真假的矜持,联想到跟陈吉吉接大器飞机那回第一次喝酒,她的不矫揉造作,顿时满心欢喜,深情地瞥向陈吉吉一眼。

陈吉吉看到我的目光,马上回瞪,同时皱眉飞快斜视两边,示意我别发骚,周围危机四伏!而旁边的周小天也瞅见我凝视陈吉吉了,偷偷冲我比划了个呕吐的表情手势。

菜齐酒满。谭墩干咳了两声,端着杯站起身,说今天他组这局,一来是给潇潇接风洗尘,欢迎潇潇来京与他开始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的生活;第二就是把潇潇介绍给大家,也把大家介绍给潇潇……

说话过程中,额头竟然开始见了汗了,眼睛也不时看向温小花那边,又不敢真去对视,只是一眼眼地飞快瞟过,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好在温小花虽然坐着似笑非笑死盯谭墩目光带刃,但却按兵未动,很有点厚积而薄发的状态。其实越这样谭墩越慌,很明显碍于温小花在场,他很多煽情浪漫的话都没敢说出口,生怕刺激到前情人。

寥寥几句,越说到后来谭墩明显嗓子发紧,几乎破音,自己都感觉不好了,干脆一举杯:“不多说了,希望大家都祝福我,我也真心祝福在座的每一位,来干杯!”说着话,胳膊一伸,特意地向温小花的方向微微示意了一下。

众人纷纷应声举杯,所有杯子会集在桌子中央。温小花最后一个举起,缓缓伸过来,重重在谭墩杯子上磕了一下。谭墩手一抖,马上收回仰头就干了。

这一杯白的虽没倒满,少说也有二两多,谭某人估计自己也是一时无措,喝下去后立马咳嗽起来,深吸几口气,眼圈都呛红了。旁边的潇潇马上放下杯子,拿了纸巾给他擦着嘴角和前襟,不时地轻拍其后背,嘴上埋怨着:“干吗呀你,喝这么急,可心疼死我了!没事吧墩墩?”

满桌人一听,集体定格一脸呆滞地变了化石,只有我依然潇洒——常听谭墩和潇潇的电话粥,对于潇潇撒娇起腻的语言风格早就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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