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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罗汉坐山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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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一心忽然叫道:
“你们三个,我只有一人,待怎么打法,得划出道来,莫不成还想以众凌寡?”
粗横汉子倏然转动刀锋,寒光如雪,他恶狠狠的叱喝:
“一划道?划你娘的哪一条道?你敢出面找碴,尚怕我们人多人少?横竖你就扛到底吧,此时此地,没这么些仁义道德可讲!”
潘一心容颜端肃,一本正经的道:
“好,话可是你说的!”
于是,他双手互拍,连续三下,就在这三响巴掌的过程中,缪千祥、杨豹、汪来喜、姜福根四个人已从草丛中现身亮相,各提着家伙围了上来。
缪千祥使的是一柄单刀,杨豹的兵对比较讲究,阴阳环一双,汪来喜拎着一根铜萧,姜福根则是两把匕首,四个人往上一凑,不管本事高低,气势却相当不弱!
粗横汉子见状之下,不由形色大变,又惊又怒的吼叫起来:
“好个阴险狡诈的东西,竟然还设下伏兵、暗置党羽,这显见乃是预谋!”
梁英奇冷冷的道:
“赵元,没有什么好紧张的,人多并不表示势强,得要见过真章之后,才知道谁能压谁一头!”
潘一心颔首道:
“没有错,这真章是必须要见的,并且,没什么仁义道德可讲!”
汪来喜端详着梁英奇,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位‘白麒麟帮’的执法红根老爷,卖像不怎么惊人,功架却摆得十足,他娘,今天若不摆手了他,想他还不知道‘仙霞山’之外,尚有好大一块天哩!”
梁英奇阴骛的道:
“好大口气,却不知你又是何方神圣?”
耸耸肩,汪来喜慢条斯理的道:
“等我收拾了你,再告诉你我是何人,现在报出万儿,弄不巧将你吓跑,这混身筋骨就没机会松动啦,啧啧,红棍老爷呐!”
潘一心笑道:
“二哥,你就慈悲点,别叫姓梁的受太大的罪,三两下把人拣倒,让他见识见识算了!”
姜福根也要死不活的发着声道:
“这家伙要同二哥比,边都沾不上,二哥向来就喜欢拣便宜,净挑软的吃!”
梁英奇表面上冷况如故,暗地里却不由大犯前咕,他瞅着汪来喜的硕大脑袋,粗短四肢,一边拚命思索着江湖上哪些有名有姓的高手符合这种貌相?不知是心中焦急或是情绪紧张'奇+书+网',却怎么想也想不起能和迁来喜外形差堪印证的厉害人物来,内心这一折腾,眉宇神态之间,就难免显出了分不自在。
汪来喜踏前一步,铜萧朝着架英奇虚虚一点,大刺刺的道:
“别在那里穷琢磨了,任你想拗了筋,也不会想到我来自何方,姓甚名谁;江湖隐龙了这些年岁,一干小丑都竟跳上梁去,能不令人兴叹?来吧,红棍老爷,等试过了手,我再露个底给你,眼下是长江起浪,你这后浪就推推我这前浪如何?”
梁英奇断叱一声:
“赵元、孟坤,左右掠阵!”
赵元手中大砍刀横起,那扁脸的孟坤也早已握牢一对虎头钩,两个人一声回应,左右散开,态势倒摆得挺足!
汪来喜身形一偏,铜萧倏抖,准狠无比的点向梁英奇盾心,口里一面嚷着:
“来啦,毒蛇出洞哪!”
梁英奇存心考验一下对方的功力深浅,铜萧迎面而来,他却半步不移,眼见萧端触额,他才微微昂头,一枪横架,另一枪疾如石火,暴利敌人胸腹!
汪来喜猛的吸气凹肚,雪亮的枪尖只差三分落空,但他的铜萧也“嚼”的一声被磕荡晨起,便在铜萧上扬的同时,萧孔里突然洒下一蓬白粉,粉似飘雪,又如轻雾,梁英奇警觉急退,却已洒了部份在头脸之上。
后退的步子尚未站稳,这位红棍老爷已募的剧烈呛咳起来,这阵突起的呛咳来势汹涌,十分惊人,只见梁英奇一声抽紧一声的嘶吸着气,咳得脸色发紫,嘘嘘痉颤,好像有一支无形的巨手在掏捏着他的喉管,要将他生生扼死一般!
左右掠阵的赵元与孟坤方自一呆,杨豹已碎向侧旋,阴阳观环带起两团光孤,正咳得弯腰驼背的梁英奇已狂号一声,丢枪张臂,鲜血直喷的栽出三步之外!
潘一心腾空跃起,双腿卷弹赵元,赵元失神之下运刀不及,怪吼着窜向一边,级干祥猛往前截,单刀挥处,劈举善纷伸招呼!”
扁着一张脸的孟坤怒吼如雷,手中一双虎头钩才起,姜福根的身形已掠头而过,一双匕首籍光发亮,照面便是伸缩六次,逼得孟坤连连招架不已。
此刻,潘一心人在空中,腿脚倏闪倏出,盘旋腾翻中,身不沾地已连串展出十三个不同的锡微式子,那赵元一面要应付这快捷无伦、神出鬼没的增攻,一面还得分。动抗拒缪千祥那虽不精妙,却力大招沉的单刀夹击,这等苦法,简直就叫没了撤,手忙脚乱里,胸口上已蓦地挨中一记,肉碰肉的沉闷声响才起,级干祥一刀下来,他的左胁上又开了口,痛叫声尚未及挤出喉腔,潘一心双腿倏弹猛绞,“嚼”“啼”两响连成一声,已将赵元偌大的躯体踢飞五尺,口中喷血,宛似泉溢!
胆破魂飞的孟坤见到眼前这种凄惨情景,如何还有斗志?他虎头双钩奋力挥扫,扭身旋腰,便待突围逃命,而姜福根动作比他更快,微微一晃便已截断去路,一对匕首闪掠穿舞,再一次攻扑上来。
孟坤像疯了一样的嚎叫不停,虎头钩上下翻打,左右挑戮,看似凶猛,实则已乱了章法;汪来喜最高兴对付乱了章法的人,他只从斜刺里朝前一凑,铜萧敲落,便又洒下了一片白色粉雾——这一次,倒有多半落在孟坤脸盘上。
呛咳声就来得这么急,粉雾甫飘,孟坤已跳着脚嘶噎起来,姜福根决不客气,两把匕首结束了对方的咳嗽——直将姓孟的透胸顶翻!
拚杀完事,兄弟五人互相探视,没错,通通囫囵周整,没一个受伤挂彩。
杨豹慢吞吞的以靴底拭擦双环上的血溃,又慢吞吞的收环入套,眼睛却瞧着坐在地下的虬髯大汉,神情中,有一股特意显示的古怪。
一拍巴掌,潘一心冲着缪千祥笑道:
“怎么样?桩儿,我这几手——不,几腿还算灵光吧?”
缪千祥钦佩由心的道:
“太妙了,一心哥,太妙了,几时有空,你得教教我……”
姜福根冷哼一声,嘴巴朝坐在地下的大胡子努了努:
“且慢吹嘘,哥儿们,正事办了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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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罗汉坐山虎……第四章 龙在此山中
第四章 龙在此山中
杨豹刚刚挪了一步,坐在地下的大胡子已努力挣扎站立起来,冲着杨豹当头一拜,却又差点摔跌回去,杨豹伸手扶了对方一把,不咸不淡的阴着声道:
“我们不来虚套,朋友,这是怎么回子事?”
对方的脸孔肌肉约莫是因为伤势的痛楚而抽搐着,但双眼中却充满了感激涕零的神色,他吸着气,显得颇为吃力的道:
“多谢……多谢各位兄台的救命之恩,萍水相逢,竟赐我这再生之德,今生今世,不知如何来报答各位……”
杨豹淡淡的道:
“救人一命,不是胜造七级浮屠吗?我们也是为自己积攒阴功,不过呢,希望没救错了人才好,你要明白,你一条命,可是拿三条命换来的!”
那人不断点头,于干的咽着唾沫道:
“我省得,这位仁兄,我省得,这件事,我没有错,至少,我的错值得原谅,但凡是个有心有肝的人,就不会对我下这样的辣手……”
杨豹道:
“这话怎么说?”
呛咳了一声,大胡子手抚着胸口道:
“兄台,我叫霍春泉,在‘白麒麟帮’的帮口里,管的是两百多兄弟的粮款,七八年来,我忠心任事,从来也没出过纰漏……只缘今年开春以后,因为我的老爹害了一场喘病,求医抓药耗费了不少钱,我一个帮里的管事,每月能拿几文银响?经过这阵折腾,不免就花豁了边,闹了饥荒,向弟兄借,借不了多少钱,无奈何,暗里把所管的粮款挪用了些,也不知是谁嘴内长疮,满口嚼蛆的横着心肠朝执法红棍那里告了我一状,红棍下来一查,漏子就出来了……”
旁边,汪来喜慢吞吞的道:
“那么,你总共是挪用了多少粮款呢?”
霍春泉苦着脸道:
“二百七十多两银子,约莫是我大半年的响份子……”
汪来喜“嗤”了一声道:
“才二百多两银子,就要你拿命来抵?这算什么严刑律法?你们那鸟操的‘白麒麟’帮,亦未免过于苛酷了点吧?”
霍春泉容颜晦暗的道:
“我原本也以为至多关几天黑牢,或是挨一顿板子之后扣炯抵数算完,却做梦都不曾想到他们居然会要我的命……帮里的规矩可不是这么订的,后来我才知道,其中有人搞鬼,加重了我的罪名,硬是不叫我活下去……”
杨豹接口道:
“莫非你和你们帮口里什么人结得有梁子?节骨眼上才向你暗下毒手?”
霍春泉沉重的道:
“不错,那是三个多月以前的事了:‘仙霞山’下有个小镇甸,叫‘枣庄’,‘枣庄’直街尾有家妓院,名唤‘满香楼’,三个月前,‘满香楼’新进买一个姑娘,葱白水净的不但人长得秀气,举手投足间亦中规中矩,透着十分的娇怜模样,这花名叫做‘竹音’的姑娘,运道可不怎么好,才进场干的第二天,就碰上了我们那位花花太岁裴三当家,而一朝吃裴三当家看上的粉头,可就完了……”
杨豹皱着眉道:
“你提的‘裴三当家’,可是‘角蛇’裴四明?”
看得出霍春泉对裴四明的恨意极深,他咬着牙道:
“正是这个昧天良的——姓裴的不但阴狠凶残,更且贪淫好色,自己蓄着几个侍妾不算,还三天两头跑到外面另找鲜货,无论是明妾暗娼、良家妇女,他是大小通吃,老少不拘,这犹不说,只要他中意的女人,非独必须与他押戏,外头做半掩门活计的姑娘尚收不得一文卖身钱;‘竹音’被姓裴的看上,实在倒媚,可怜那时节人家姑娘犹是个未曾破身的清信人!”
杨豹道:
“这档子驴事,又与你何关?”
霍春泉有些尴尬的道:
“本来是没有什么牵连,活该我时运不济,就在裴四明那晚上乘着酒意,待要对‘竹音’行强的当口,我正好也在隔间同几个兄弟饮酒,事情便扯到我身上来了!”
汪来喜插嘴道:
“这可透着玄,朋友,窑子里卖的就是人肉,哪个雌儿进了这秦楼楚馆还图修座贞节牌坊的?要干那等营生,何须用强?招招手不就上了床啦!”
霍春泉忙道:
“话是不错,问题是姓裴的不肯拿钱呀,人家竹音姑娘还是个清馆人,这头一夜的破瓜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姓裴的乐意,窑子里的老鸨儿可不答应,眼瞅着一大票挂红钱财长了翅膀,老鸨儿就急了——”
还来喜若有所悟的道:
“难不成你和这家窑子的主儿有交情?”
霍春泉一张望须丛绕的脸盘上浮起一抹紫赧,有几分不自然道:
“常去嘛,算起来是熟人,所以裴四明这一开闹,‘满香楼’管事的就立时央我出面替他们说合,他们以为我和姓裴的同在一个旗盘,身份也说得过去,我当这个解人一定扮得光头净面,殊不知这一来是害了我……”
杨豹道:
“姓裴的不卖帐?”
霍春泉哑着嗓门道:
“当时也是我多喝了几杯老酒,没有考虑到事情轻重,‘满香楼’的人前来央我解围,我一拍胸脯就答应下来,出门上了竹青房口,冲着性裴的便拿了言语,姓裴的只是愣了愣,倒没说别的,朝我露牙一笑,披了衣裳就走,我却不曾想到,这一下竟种了祸根,姓裴的明着好像忘了这码事,暗里却恨透了我,认为我扫他的颜面,损他的威风,无时无地不想对付我;几个月后,出了这桩纰漏,恰好吃他捏住小辫子,便在大当家跟前烧我的野火,说我心存贪婪、行为卑劣,说我罔顾帮规,故意克扣弟兄的粮款而中饱私囊,怂恿大当家严行厉典、杀一做百……各位想想,他好歹总是帮里带头的人物,这般阴着算计我又如何抗他得过?三堂不经二审,执法竟判了我一个自绝的处分!”
摇摇头,汪来喜又发表高见:
“简直是胡闹,二三百两银子便要人一条命,这算哪条律法?”
杨豹道:
“所以你就三十六计,走为上招了?”
霍春泉笑得像哭:
“不定还行?各位兄台,我这条性命虽说是贱,却也不止这点银子,他们判我一个死罪,我自是不甘不服,也亏得是我命大,帮口里还有几个交心的弟兄,他们暗里得到这个消息后,立时设法从黑牢里把我救了出来,叫我赶紧逃走,只因为我过于慌张,手脚不够利落,才又惊动了哨卡,差一点就被刑堂的人截杀在此……”
汪来喜似笑非笑的道:
“不是‘差一点’,朋友,你已经被截住了,若非我们到得及时,恐怕你现下的情况就够瞧啦,说不定,呃,二十年后才又是一条好汉呐!”
霍春泉再次抱拳作着罗圈揖;
“各位兄台的救命之恩,我是至死不忘,有生之日,皆载德之时——”
汪来喜看了看杨豹,杨豹会意的微微颔首,不急不缓的开口道:
“也用不着说这些空话,朋友,你要真是有心谢我们一谢呢,现成就有这条路子给你走,但看你有没有这个诚意罢了。”
霍春泉不禁有些惶恐,神色间流露着忐忑与疑虑:
“是,是,不知各位有什么事需要在下效劳?只有一端,若是银线方面,在下一时半刻怕还凑不出个数目……”
杨豹不悦的哼了一声:
“你也未免低看我们了,霍朋友,人命何价?岂能以银钱来称量?我们救你,决非为了赏酬,而实际上,你也没有钱,大概比我们更穷!”
霍春泉窘迫的道:
“兄台,我没有别的意思,千祈各位不要误会才好,因为……因为我实在想不出力之所及,有什么可以回报各位的地方……”
杨豹低声道;
“如果我给你点了出来,你是不是答应全心全意帮我们这个忙?”
霍春泉坚定的道:
“一句话,我的命都是承各位救下,还有什么我能办而不办的事?”
“嗯”了一声,杨豹道:
“很好,霍朋友,这里不是说话的所在,待我们换个地方,再做详谈。”
于是,一行人在杨豹的带领下,匆匆离开这片干涸的河床,移向山坡中腰的一处洼拗之所,缪千祥和潘一心更加殷勤,一边一个,搀扶着霍春泉直到地头。
等大家坐定歇息的当口,汪来喜已到控马处取来了他的药包,开始仔细的为霍春泉敷药治伤,他一面轻缓细致的工作,一面温言低语的连声呵慰,而霍春泉的感动不必经过任何有形有声的表达,光由他含泪的双目中,业已显示无遗。
“巧班才”汪来喜果然有他的一套,至少,他明白“攻心为上”的道理,眼下可不是功效立见了么?便是铁打的汉子,亦据不住那一缕温情哪。
杨豹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他望着霍春泉,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形色肃穆的开口道:
“霍朋友,我先请问,最近你们组合是否发了一笔横财?”
霍春泉毫不犹豫的道:
“不错,当家的他们前几日掳劫了‘归德县’富豪黄三裕的姨太太,勒索赎银五万两,听说钱已到手了,兄台说的约莫就是此事?”
杨豹又道:
“‘马前镇’上有家当铺,铺子名叫‘聚丰泰’,掌柜的人名叫朱端,不知霍朋友你对这些有没有个印象?”
脸孔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霍春泉道:
“兄台指的大概是那条翠玉龙的事?各位的消息来得真快,连我也是昨天才晓得,各位竟然已经扣准了出处更且找上门来了……”
这时,缪千祥有些沉不住气的道:
“豹哥,朱胖子的臆测设有错,东西果然是裴四明的人抢去的!”
霍春泉道:
“据我所知,指挥这次行动的人不错是姓裴的,但真正授意者还是我们大当家庄有寿,他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从头吃到尾,连汤带面一口吞!”
杨豹平静的道:
“黄三花受到你们的勒索,一时凑不齐五万两银子的数目,这才拿了他的那件宝物到‘马前镇’朱胖子的当铺去质押,我想,这个消息是从黄家那边泄露的,对是不对?”
霍春泉道:
“错不了,否则我们当家的从何知晓赎银的来源,又怎会找上姓朱的门?”
杨豹道:
“霍朋友,东西现在置放何处?”
霍春泉沙哑的一笑,道:
“见台你把我高看了,我不过是堂口中的一名粮裤管事,像这种大买卖,如何能够参与机密?东西放置何处,我想除了三位当家的之外,谁也不会晓得——”
汪来喜替霍春泉包扎妥当,在打最后一个条结,一边淡淡的道:
“平素里,你们组合都把些值钱的玩意置于什么所在?你是否有个耳闻?”
沉吟了片刻,霍春泉道:
“大约都摆在大当家洞室里的成份大,我听说大当家住的地方有几处密窝,藏了好些奇珍异宝,像黄家那件宝物,更是宝中之宝,大当家决计不放心置于别处,他一向吝啬刻薄,私念极重,有关值钱的物事,他从来都是亲自检点,当仁不让的!”
杨豹望了望汪来喜,道:
“你怎么说,来喜?”
汪来喜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面向霍春泉道:
“你们‘仙霞山’‘七转洞’里,有没有什么特设的机关埋伏?”
摇摇头,霍春泉道:
“机关埋伏好像没有,但桩卡不少,禁卫相当森严,尤其是洞口第一转到洞尾出口第七转的中间,都设有暗哨,大当家的洞室外面,更是一天到晚不离人,要想摸进去而不引起惊扰,只怕不容易。”
汪来喜道:
“等一下你把‘七转洞’内的形势给我描一张简图,最好将暗哨隐桩的位置也给标明,以便我们模进去以后有个防范。”
霍春泉疑惑的道:
“各位莫不是……呕,订算去抢夺黄家那件宝物?”
汪来喜笑了笑:
“你说黑吃黑?不,我们不是黑吃黑,我们只是受人所托,想法子使物归原主罢了,霍朋友,我们都不算富有,但我们却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霍春泉呐呐的道:
“兄台请勿误解,我只是问问而已。”
汪来喜的眉梢子一扬:
“没有关系,我也只不过向你说明,天下之大,谋生的法子不少,用不着强取豪夺、勒索敲诈,亦一样能够活下去!”
脸上不禁又是一热,霍春泉期期艾艾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话才好,杨豹拍了拍手,双目环顾四周,一派老谋深算的模样:
“各位兄弟,话已问到这里,各位是皆有所长,每个人亦必须独当一方,哪一位心里有问题不妨现在敞开来向霍朋友请教,过了这一阵,就没有机会啦!”
缪千祥咳了一声,第一个发言道:
“豹哥,我想知道一下,‘白麒麟帮’那三个头儿的功夫如何,以及他们还有什么其他高手隐藏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杨豹道:
“霍朋友,我兄弟的话你听到啦,还请点拨点拨。”
霍春泉道:
“若论到我们三位当家的本事高低,首屈一指的自然是大当家,他号称‘活斧’,那两把‘矛尖斧’运用得出神入化,真像变活了一样;二当家‘飞棍’齐灵川的棍上功夫亦非等闲,他那一根齐眉棍施展起来,能在一眨眼里点熄九枝分布四周的烛火,旋个身,便将胸前拥着棉垫的十条汉子戳翻,不但根出如飞,更似打闪般的快法;至于‘角蛇’裴四明,擅使一对大铁钩,论本事不见得强,可就占住一个狠字,交起手来活脱拚命,不怕人家流血,亦不惜自己卖肉,最最是个泼皮角色!”
缪千祥吸了口气,道:
“除了这三号人物,你们帮口里还有什么上得了台盘的好手?”
思索了一会,霍春泉道:
“再朝下数,就算上‘落泪枪’梁英奇了,以外还有几个大头目,身手也不过和赵元、孟坤他们差不多,有几成斤两,却是不重……”
缪千祥不再说话,他在估量自己这边与对方的实力间有多少差距;杨豹、汪来喜及姜福根、潘一心几个人却各有所思,神色不一,约莫是,每个人都由自家的观点出发而有不同的看法吧?
“仙霞山”不怎么高耸,也不算怎么险峻,就和寻常所见过的很多山峦一样,只是一座山罢了;说它间或有云雾缥缈,烟岚浮沉,稍稍有点高度与形势峻峨的峰岭亦大都会有如此的景观,为什么叫做“仙霞山”呢?可能是发生过某一种传说、某一种神奇的附会吧?总之,现在来到“仙霞山”的这~伙人,是没有兴致去做考据了。
五匹马便找了处隐蔽的所在拴住,五个人在提早进过一顿于粮之后,各自就地养神,他们在等待天黑,黑暗中比较容易行事。
一片沉静里,杨豹凑近了汪来喜,压着嗓门问:
“姓霍的昨日画的那张草图,你都记住没有?无论内外地形的转折、桩卡的标注,千万不能搅混,否则动起手来就免不了捅漏子!”
双眼微合,汪来喜指了指自己脑门,大马金刀的道:
“别说这么一张乌图,再复杂的东西也难不住我,你放心,那图里头的一笔一画,一圈一点,都存在我脑子里了。”
杨豹点头道:
“希望今晚上出师顺利,马到成功,早拿回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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