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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帖亡魂令-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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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到了身前伸手可及之处。
甘棠咬牙猛划一招。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以甘棠的身手,虽在毒发垂毙的状态下,还拼死一击,仍然是相当骇人的,而况“百毒公子”估不到对方还有力量反击。
“砰!”
夹以一声闷哼,百毒公子被震得连连倒退,但终是强弩之末,这一招虽已击中对方,却未能致对方死命,伤势也不太严重。
甘棠一跤跌坐地面。
“我,不能倒下。”
这意念,产生了无形的力量,使他又挺立起来。
百毒公子残毒地一声狞笑,道:“施天棠,本公子要把你生断活裂,然后化为尸水!”
那声音,听来令人毛骨悚然。
甘棠被一股强傲之气支持着,身形已是摇摇欲倒,他知道完了,除了瞑目等死,上丝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死亡的阴影,在他眼中成了一团雾气步步迫近。
倏地……
一声断喝突告传来:“住手!”
一条人影,幽灵般闪现。
百毒公子徐徐转身反顾,一个俊美绝伦的青衫书生,站在一丈之外,目如朗星,但寒气迫人。
甘棠神志一苏,看清来的正是义重如山的林云,精神一散,栽了下去。
百毒公子冯奇阴狠地一横眼,道:“报上名号?”
林云冷冷地道:“你不配!”
“好哇,又是一个不怕死的,你也是天绝门下?”
“你管不着!”
“去你的!”
百毒公子一扬手,飞出一蓬黑雾罩向林云。
林云儒衣飘飘,一晃避开正面,信手挥出一篷白雾,两蓬雾相触,同时消散于无形。
百毒公子面色剧变,栗呼一声道:“御香飘渺,朋友是天奇派的人?”
林云冷然道:“不错,阁下是百毒门的少主冯奇?”
“正是,请教?”
“区区在下林云!”
“贵我两门向来河水不犯井水……”
“如此请便吧!”
“朋友是否可以不插手这事?”
“这一点歉难从命。”
百毒公子皮笑肉不笑地道:“在下不希望伤了两门和气!”
“区区不在乎这一点!”
甘棠毒性大发滚地呻吟,若非他在进堡之初,含过两粒辟毒丹,身上残留了部分药力,把毒性抵消了一部分,加以本门奇功护住心脉,恐怕早已丧命了。
林云见状大急,忙弹步上前,取出三粒白色药丸,塞入甘棠口中。
百毒公子阴恻恻地道:“告诉你,他中的是无影之毒,贵门解毒丹虽灵效,恐怕解不了!”
林云陡地回转身来,面泛恐怖杀机,逼视着百毒公子道:“无影之毒?”
“不错!”
“拿解药来。”
“没有这么便当!”
“那你就别打算活着离开。”
“朋友也想尝尝无影之毒的味道?”
“有种无妨试试看?”
“在下仍不愿贵我两门因而成水火之势,再会了。”
身形一弹,电闪越屋而去。
林云大喝一声,弹身追去,但毕竟慢了半步,百毒公子已去远了,两人功力似在伯仲之间,要追上可不容易,只好退了回来,只这转眼功夫,甘棠已坐了起来,痛苦似减轻了不少。
林云十分怜惜地道:“贤弟,你觉得怎样?”
“好得多了,林兄何以不速而至?”
“我偶然路过,见那红光讯号,好奇地赶来查看,想不到……”
“小弟又欠林兄一笔。”
“贤弟何出此言,岂不见外。”
甘棠苦在心头,却又无法开口,自己与魔母家仇深似海,偏又一再地欠他人情,这笔帐将来如何算法?
想起了屠家之仇,内心有如撕裂般地痛楚,何日才能快意恩仇,以慰枉死的一家在天之灵。
还有,生身之母究竟是生是死?人在何方,在记忆中,根本搜寻不出生母的影子,幼时曾问过父亲,得到的是含混的答复,如若死了该有坟墓,清明寒食也未见扫墓祭祖?如若不死,何来继母?
继母陆秀贞何以得脱死劫,与奸夫共处玉牒堡?
牵一发而动全身,思想起来,但觉千头万绪,纷纷沓沓。
林云双眉紧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气,不停地绞扭着双手。
甘棠讶然道:“林兄有话要说?”
林云愁眉苦脸地道:“贤弟,你中的是无影之毒,方才给你服下的丹丸只能制止毒性于一时,至多可以维持一个时辰,还得另外设法!”
甘棠已立定主意不再受对方恩惠,淡淡一笑道:“多谢林兄关怀,小弟自有去处!”
“贵门歧黄之术冠天下,莫非……”
“小弟原带有辟毒丹,已被百毒公子那厮弄落池水中了。”
“这……贤弟能找到贵门中人设法吗?”
“我想会的!”
“贤弟,性命攸关,非同儿戏,一个时辰之后……”
“小弟会设法。”
“如此我们先离开此地再说。”
“林兄有事只管请便……”
“什么意思?”
甘棠怆然一笑,硬起心肠道:“小弟不敢多劳!”
林云面上掠过一抹怨色,沉声道:“贤弟,今天是友,不必管明日是敌,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这句话如一根锐刺,直刺进甘棠心底,但他不愿再增加将来报仇时的困扰,同时,孤傲的本性也使他不轻易改变既定的主意,当下断然道:“林兄,知遇之恩,此生必有以报,对彼此存在的过节,林兄当然清楚,我们之间的交往,请从此告一段落……”
林云神色大变,连退了两个大步,激颤地道:“绝交?”
甘棠痛苦地道:“请原谅小弟情不得已!”
林云神色一连致变,从眼神可以看出内心的痛苦,久久才沉痛至极地道:“上一代的仇怨让上一代解决。”
“恕小弟办不到。”
“据我所知,目前事态并未明朗,也许全不是那回事!”
“小弟直言,事情已不容推翻了!”
“真的?”
“是这样!”
“我们从此绝交?”
“事逼此处,小弟将来誓必对这番友情作交代。”
林云面色一沉道:“如果我现在杀了你?”
甘棠心头一震,随又惨然道:“小弟决无怨言!”
“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这话不知是自责,还是对甘棠而发。
甘棠默然无语,是的,他能说什么呢?情虽可感,仇更当报。
双方陷入难堪的沉默……
足足半刻光景,林云猛一跺脚,掉头而去,泪水,在他转身之间滚落腮边,身形渐去渐远,刹时无踪。
甘棠内心的痛苦,莫可言宣,他不是薄情寡恩的人,然而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如此做,这决定是很残酷。
他站起身形,全身松脱,有一种飘飘然如在云雾中的感觉,思绪回到现实,目前如何找到本门中人,设法取得辟毒丹解药,如果过了一个时辰,仍未解毒的话,后果就严重了。
对于青龙堡死者的善后,他已是有心无力了。
卫媛媛给他的印象极深,对百毒公子更是恨如彻骨。
他踏着蹒跚的步子,向外走去。
脚步方一入外院,耳畔突传一阵人语杂沓之声,抬头望去,十余人影正迎面而来,当先一个锦袍者,赫然正是玉牒堡堡主西门嵩。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数度追杀之仇,诱奸继母之恨,立感脑晕耳鸣,眼冒金星,身形摇摇欲倒,几乎栽了下去,终算勉力拿稳了桩。
玉牒堡主会在此时此地现身,的确大大出乎甘棠意料之外。
以他目前的情况,真的能叫破身份索仇吗?不可能。
玉牒堡主西门嵩一个箭步窜到甘棠身前,厉声道:“你是谁?”
甘棠脸上面具未除,他当然认不出来。
十几名随行高手,立即采取了包围之势。
甘棠冷眼,费力道:“过路人。”
西门嵩双眼暴射杀光,再次问道:“什么过路人?”
“过路人便是过路人!”
“小子,本堡主面前别要花样,报出姓名来历!”
“过路人!”
“哼,你可是百毒门下?”
“不是!”
“在此何为?”
“过路!”
“你不说实话?”
“这便是实话?”
甘棠面对仇人,空怀满腔怨毒,却无能为力。
西门嵩可能激动过度,全身不住簌簌而抖。
“小毒物,青龙堡与百毒门何怨何仇,竟然毒洗全堡?”
甘棠晕眩之感愈来愈厉害,身形晃了两晃,无力地道:“你去问百毒门吧!在下无可奉告!”
“你不说?”
“无可奉告!”
“老夫先劈了你再寻百毒门算帐!”
“呼”地一掌直劈过来。
甘棠连丝毫反抗的余地也没有,他虽已练成了“功力再生”的奇功,但在毒药封锁之下,所有的功力都失去了功能。
“呼!”夹以一声惨哼,甘棠飞出三丈之外,伏地不起。
西门嵩一闪又到了身边,暴喝道:“说是不说?”
甘棠意识已是模糊状态,哪有力气回答。
西门嵩咬牙切齿地道:“来人,把他乱刃分尸!”
十余门人轰应一声,长剑纷纷出鞘。
突地,门人中一个短须老者道:“堡主,且慢!”
“为什么?”
“此中或有蹊跷,应留活口,同时,百毒门与奇门、大绝二派,同属江湖神秘门派,杀了他何处去寻百毒门立舵之地?”
“嗯,也好,看住他,本座到后面查查。”
说着,急步进入内院,众门人跟着进去,仅留下那短须老者。
短须老者目送西门嵩等人身影消失之后,急俯身向甘棠耳边道:“少主,怎么回事?”
甘棠闻声一惊,神智反而清醒了,心头十分骇异,自己无论如何改变面貌,都被认出来,这简直令人难信。
短须老者再次道:“少主,弟子黄万通,天威院属下,潜身玉牒堡!”
“哦!你……”
“请少主赐告情况!”
“百毒公子冯奇因为女友之故毒洗全堡!”
“少主似受了伤?”
“中了无影之毒!”
“无影之毒,这……弟子身边未带解药……”
“我身边的辟毒丹失去了,目前……”
“弟子负少主离开,解药院主处有!”
“你在堡中的身份岂非要暴露?”
“不能顾及这许多了!”
就在此刻……
一条人影疾飘而至。
短须老者黄万通蓦地惊觉,回声喝问道:“谁?”
来人更不打话,电闪般向黄万通挥出一掌,这一击之势,劲道奇猛,黄万通未及还手,便被震得踉跄而退,来人一把挟走甘棠,电射而逝。
黄万通暴声大喝:“来人休走!”
西门嵩一行闻声奔出,来人连甘棠业已鸿飞冥冥。
黄万通气急败坏地道:“属下罪该万死,被来敌得手!”
西门嵩一掠上屋,追了一程,又折了回来,厉声喝问道:“来人什么形象?”
“一个青衫书生,年纪不大,功力奇高!”
“可看出对方来路?”
“这……恕属下眼力不够!”
“嗯!张头目?”
一个獐目鼠耳的中年汉子恭声道:“属下在!”
“传飞羽令!注意一个青衫书生与伤者的行踪。”
“遵令谕。”
且说,甘棠被挟持电奔,不久便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只见身在卧榻,一灯如豆,映着一个孤寂的影子,他,正是绝裾而去的林云,想不到他又回来救了甘棠一命。
“林兄……你……”
“你醒了?”
“林兄为什么要对小弟这样……”
“情难自己!”
“这是哪里?”
“洛阳城的旅店。”
“哦!”
“我替你找到一颗灵丹,可以维持八日时光。”
“唉!”
“叹什么气?”
“小弟我……唉!”
“大丈夫提得起,放得下,现在我为你尽力,是友情,明天你杀我,是冤仇,情是情,仇是仇,何必效女儿之态。”
这理由似是而非,但事实上恐怕不是如此结局,人,终是人,有灵性,有理性,尤其是武林人,对恩仇二字看得极重,岂是区区言语可以解脱。
若非林云不分皂白来这一手,黄万通定已设法为他寻解药,这一来,弄巧反拙,但对方一片热忱,他还能说什么?
林云接着又道:“贤弟,你在此修养,一切我着人照料,八日之内,我必回转!”
“林兄何往!”
“替你求解毒之药。”
“求解毒之药?”
“是的!”
“何处去求?”
“百毒门!”
甘棠惶急地道:“不,林兄千万别去冒这凶险,谅来‘百毒门’决非善地,同时,与百毒公子破了脸,恐怕药求不到反而……”
“难道你愿意死?”
“这,生死本是命……”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天下岂有命运之说!”
“小弟决不敢再承恩情了……”
“这可由不得你,我一向说到做到!”
甘棠窒了片刻,道:“百毒门在何处?”
“听说在太行山长阴谷!”
“听说,那么林兄也没有把握认定!”
“不错,但如果此行失败,我就附和你命运之说吧!”
“林兄可以代小弟找一个人,如能找到,定可解这无影之毒!”
“谁?”
“此人在江湖中颇有声名……”
“你说是谁?”
“无名老人!”
“哦,那怪老人……”
“林兄认识?”
“听说过,也偶然碰过一两次,可是从没听说他能用毒!”
“用毒?”
“当然,能解毒者必能用毒,这是不移之理,不谙毒性,焉能解毒!”
甘棠自不能说出“无名老人”便是本门首座长老,含混其词地道:“听说此老所学博杂,也许能!”
“你与他有旧?”
“略有交情!”
“好,我设法派人去找,双管齐下,时间宝贵,我走了!”说着,走到床边,用手一握甘棠的腕,又道:“贤弟,你务必要依我话等候,不可妄动,玉牒堡、百毒门,都不会放过你,但有一句话申明,我并非存心施恩贾惠,完全是为了与贤弟一见如故,至于此后,……
总之情不涉仇,仇不及情,两回事,我……走了!”
说完,闪身出房。
甘棠抚着被握过的手腕,但觉脑海一片混沌,情仇恩怨,已愈结愈深了。
一天,两天,三天……
第七天,林云仍无讯息,每天有人按时送上茶饭,而且都是佳肴,甘棠却是度日如年,他真想一走了之,又觉得对不起这义重如山的朋友,等吧?如果林云求不到解药,甚或遭遇不测……
他真不敢往下想。
日映西窗,已是傍晚时分。
突地……
房门传来半声喝问,接着是“砰”然倒地的声音,一条人影,悄没声地到了床前,赫然是一个娟娟少女。
甘棠大吃一惊,凝目细望,不由欣然道:“是你!”
来的,赫然是天绝门太夫人四婢之一的绿蒂。盈盈一福,道:“参见少主!”
“免礼,太夫人可好?”
“健朗如常。”
“你怎会寻到这里?”
“白薇、紫鹃两姐姐,自上次遭死神毒手,被救回宫,喜庆重生之后,太夫人命婢子与红蔷姐出江湖历练,并随侍少主!”
“哦,上次南宫长老救回的那位若兰姑娘……”
“现由太夫人亲自调教,以备日后为她父报仇,婢子等得天威院黄万通传讯之后,由天威院主程琦传令所有江湖中的弟子,分头寻觅少主下落,婢子无意中获悉这旅邸中有人卧病,进来一探,想不到是少主!”
“房外守伺的是友非敌……”
“婢子只点了对方穴道,没有伤人。”
“好,太夫人可还有什么谕命?”
“只命婢子转禀少主凡事小心,谋事而后动,既已三历死劫,盼能回宫继续参修本门武功,以期大成!”
甘棠感动得几乎流下泪来,激动地道:“我还有几件事办完之后,当遵命返宫!”
“少主受了伤?”
“不,中了百毒门的无影之毒!”
“无影之毒?”
“不错!”
“本门辟毒丹可解呀!”
甘棠把青龙堡经过情形概略地说了一遍。
绿蒂道:“幸而婢子身边带有三粒防身,少主就请服下!”
说着,小心翼翼地从香囊中取了出来,双手奉过,道:“无影之毒极为霸道,少主请三粒全服下吧!”
甘棠接来纳入口中,道:“你可以离开了,通知本门弟子不必再事搜寻!”
“婢子与红蔷姐奉命随侍……”
“不必,我还有事待办,单身来往反而利便些。”
“但这是太夫人……”
“太夫人责怪,只说我的主意好了,如你俩不敢,在暗处跟随吧!”
“是!婢子拜退!”
福了一福,出房而去。
未几,两名汉子惶惶入室,其中之一道:“少主没事?”
“没事,两位退下吧,我要行功!”
“是!”
两名林云留置的弟子施礼而退,顺手带上房门,甘棠立即就床上跌坐行功,以助药力发挥边出身上之毒。
两个时辰之后,毒势尽祛。
此际,正交三更。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替他冒险赶赴太行山长阴谷百毒门求取解药的林云,百毒门与奇门派天绝门鼎足而三,同为武林三大神秘帮派,林云孤身前往,的确是吉凶难卜。
百毒公子这笔帐,非算不可!
义父义兄惨被肢解太行山下,在青龙堡中,百毒公子竟然透出天绝门中人死了也会复活,除非被肢解的口风,也许,义父兄之死与百毒门有关。
所以,太行山之行,是必然之行。
但,目前一大难题,便是如何应付对方之毒,否则一切都属徒劳,他又后悔不该叫侍婢绿蒂匆匆离去,该要她设法弄些辟毒丹备用。
心念之中,不由大感焦灼。
林云为自己去犯险,势不能不予接应,今天已是最后一天限期,林云仍无踪影,看来必已遭逢意外,太夫人虽垂训谋而后动,但有时谋亦有所不及。
整夜,他辗转床褥,目不交睫,仍计无所出。
日影横窗,他翻身,理了理衣衫,准备上道……
就在此刻——
奉命留侍的奇门派弟子之一,推门而入,道:“敝上驾到!”
甘棠大吃一惊,想不到奇门令主会到这旅店中来,可能是为了林云的事……
一乘遮蔽严紧的小轿,业已到了房外院中,轿帘一掀,走出一个蒙面黑纱的妇人,不错,来人正是林云的母亲奇门令主。
甘棠一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想起了彼小说下载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此间的血海深仇,也想到林云为自己冒险犯难,此刻,当然不是索仇的时候。
两名抬轿的汉子,把轿子向阶沿边一顺,垂手而立,四名随从婢女,在房门外两边一站,房内的那名弟子,俯首躬身,退了下去。
奇门令主,缓步进房,一名侍婢随即带上房门。
甘棠勉强抑住怒火杀机,朝桌旁的椅子一抬手,冷冷地道:“请坐!”
奇门令主并不就座,语带激颤地道:“施天棠,彼此间的旧帐,暂时抛开不谈,云儿此次犯险,你有责任!”
甘棠一颔首道:“这一点在下承认!”
“你准备如何处理?”
“在下正准备动身前往太行山!”
“你有把握能抗百毒门之毒技?”
“把握没有,人投我以桃,我报之以李……”
“云儿十分任性,此行凶多吉少……”
甘棠毅然道:“林兄如有不测,在下誓不活着回来!”
“好,本座相信你的用心,本来我可以亲自率门人前往,但免不了一场杀战,后果极难预料,同时对方如以林云儿作质要挟,势必另生枝节,所以……”
“怎样?”
“你的身手加上计谋,或可平安把云儿救出!”
“在下义不容辞,只是百毒门是否确在长阴谷?”
“这一点不会有错,本门消息绝对正确!”
“如此在下立刻动身……”
“慢着!”
“尊驾还有话说?”
“你这样去决救不了云儿!”
“为什么?”
“武功不能抗毒,必须辅以计谋。”
“请教?”
“你知道丑面人魔与百毒门是什么关系?”
“这……在下寡闻!”
“该门上代掌门鬼见愁冯一鸥与丑面人魔是八拜之交,鬼见愁年长为兄,所以你利用现在的面具,改扮成丑面人魔,相机救出云儿。”
甘棠暗暗惊服,这确是一着妙棋,但仅凭一副面具,岂能冒充得了,诸如武功、举止、言谈等,他一无所知,当下存疑地道:“此计虽妙,但瞒不了对方!”
“本座业已考虑过了,鬼见愁冯一鸥业已不在人世,当今掌门是他的独子冯少丹,只要你应付得宜,露破绽的机会很少。”
“噢!”
“还有,丑面人魔心狠手辣,功力奇高,出手不留活口,喜怒无常,杀人时都朝对方面部下手,这一点你必须紧记!”
“丑面人魔的本名是什么?”
“雷青山!”
“雷青山?”
“不错!”
接着,向房门外道:“小春,把东西拿来!”
“是!”
四婢之一,捧了一个小包袱进来,朝桌上一放,又退了出去。
奇门令主用手一指,道:“面具衣袍都在这里,紧记,相机行事,如云儿无事,与你错过,我会通知你!”
说完,出房而去。
甘棠提起那包袱,随后离店,到了洛阳城外,寻一隐蔽处所,改扮起来,那袍是黑色,前襟补了一块掌大的红布,想来是仿丑面人魔当年衣着特制的。
太行山在豫北与山西交界。
第三天,甘棠到了太行山下。
长阴谷座落何方?这又是一个难题了。
入山之后,他盲目地奔行,如果百毒门确在山中,必有蛛丝马迹可循。
他专拣穷峰恶谷而行,半天,奔上了数十座峰头。
眼前,是一座高入云端的危峰,甘棠暗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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