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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帖亡魂令-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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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之间,但觉六神无主,汗珠滚滚而落。

突地——

甘棠的目光触及高悬壁间的一柄剑,剑身用布包扎,没有剑鞘,半截剑柄露在外面,一念好奇,伸手抓了下来,撕开包扎的布片……

“三刃怪剑!”

他惊呼一声,顿时全身麻木,脑内“嗡”的一响,几乎栽了下去。

“三刃怪剑”是“九邪魔母”师传之物,通世间只有这么一柄,是当年父亲在太行山下大战“九邪魔母”时,“首邪”所遗落,“魔母”临死时,曾托自己寻回这怪剑归葬,“圣城”血案,唯一的线索是父亲遗体所留的剑创。

想不到血洗“圣城”的真凶竟然是西门嵩。

“三刃怪剑”是西门嵩行凶嫁祸的铁证。

恨,开始在血管里奔流,在心头澎湃。

眼前,仿佛又呈现了十一年前,家园被血洗的惨象。

陆秀贞被惨杀时所说的话应验了,原来她是指此而言,她说:“凤凰女母子还没有死,你逃不了的……”

西门嵩为什么要下这毒手?对了,他曾败在父亲手下,他想君临天下,先造成父母失和,安排陆秀贞作内线,并迫害“青衣剑客”,以“九邪魔母”的独门怪剑留下创痕,以转移武林眼目……这些都是预定的毒谋。

自己迭遭迫杀,黄娇娇的话不错,为了斩草除根。

“血债血还!”

甘棠歇斯底里地狂叫了一声,倒提三刃怪剑,奔出地下室。

外院中,激战已近尾声。

地上,躺了十多具尸体,锦衣武士无一幸存,“青衣剑客”剑已归鞘,似乎不愿多杀无辜,只有黄娇娇与程琦,仍在拼搏,黄娇娇只守不攻,被迫得险象环生,钗横发散,凄厉如鬼。

幸存的数十“玉牒门”弟子,挤在一处,等待难决的命运。

甘棠提剑入场,又目赤红如火,加上过于丑恶的易容,简直像一个凶神恶煞。

“青衣剑客”骇然道:“公主呢?”

甘棠充耳不闻,大叫一声:“通通与我纳命!”

怪剑一翻,扑向人群,惨号震耳,肢体横飞,仅只眨眼功夫,数十名“玉牒”弟子,无一幸免。

“青衣剑客”呆了!

程琦呆了!

黄娇娇面如死灰兀立不动。

甘棠一弹身到了黄娇娇身前,剑尖直抵对方胸膛,栗声道:“黄娇娇,你认识这柄剑?”

黄娇娇如发疯似的簌簌狂抖,张口结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甘棠狂声又道:“贱妇,听着,照实答复本少主的回话,如有半句虚言,把你剁成肉酱!”

“你……你……是谁?”

“武圣遗孤,‘天绝门’少主甘棠!”

黄娇娇面上已完全失去人色,两条脚几乎不能维持站立之势、摇晃着似是要瘫痪下去,汗珠滚滚而落,樱唇已成紫黑之色。

“青衣剑客”与程琦双双逼进身去,心中已料到几分。

甘棠激动得声音发暗,栗声道:“血洗‘圣城’有哪些人参与?”

黄娇娇惊怖万状地踉跄了两步,费力地迸出三个字:“不知道!”

甘棠跟着上前两步,剑尖仍抵住对方的心窝,咬牙道:“你不说?”

黄娇娇像是突然横了心,惨厉的一声冷笑道:“你以为我会说吧?你会放过我吗?反正是一死,我决不会告诉你半个字。”

甘棠狂怒得失去了理智,怒喝道:“你不说就让西门嵩自己说好了!”

一振腕……

程琦大叫一声:“别杀她!”

但,迟了,三刃怪剑业已透心而过,一声凄厉的锐号,划破夜空,面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四肢连连抽动,双目几乎脱眶而出。

甘棠抽剑,侧身,一道血浆喷处,尸体仰面栽倒。

“青衣剑客”扭曲着面孔道:“贤侄,西门嵩……他是血洗‘圣城’真凶?”

甘棠一扬手中三刃怪剑道:“这就是铁证!”

“好匹夫,我不把他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程椅幽幽地道:“少主,该留活口,卑座有办法使她说实话,可惜……”

甘棠的情绪仍在狂乱之中,切齿道:“让西门嵩那老贼亲口供证吧!”

“东海孙公主的下落……”

“她……不在秘室之中。”

“十有九成被西门嵩暗中带去‘玉牒堡’,他知道‘阴司公主孙小华’必会找上他,以孙琼瑶作要挟,最妙不过。”

“阴司公主”从来未见过孙琼瑶这侄孙女,未必有效!”

“东海掌门人孙景泰业已到了中原!”

“啊!”

甘棠“啊”了一声之后,心念疾转,毅然道:“我们立刻到‘玉牒堡’!”

程琦皱眉道:“揭开他的面目?”

“是的,我要杀尽仇人之首,祭奠圣墓,以慰死者之灵!”

“还有冒充“死神”屠杀同道这一件公案呢?”

“到时候他不能不承认!”

“好,我们走!依卑座之见,我等无妨易容前去,随机应变,同时通知南宫长老等……”

“我要独力报仇!”

“但如果他真是那‘白袍怪人’,情况就不单纯了?”

“好吧,我已迫不及待!”

烈火熊熊中,“漱玉别府”成了火海。

甘棠与程琦仍易容为黄俊与“宝镜夫人”。“青衣剑客”以面具暂掩庐山,一行三人,昼夜奔向“玉牒堡”。

途中,程琦以暗号联络了本门弟子,传出急讯。

第三天,午过时分,三人来到堡前,看情况,不由心头剧震。

“玉牒堡”已被团团围困,一眼可看出围堡的人中,半数是“东海”武士,三人甫一现身,一个锦衣彪形中年武士,立即近上前来。

甘棠一眼认出对方是曾有一面之缘的东海卫队长殷平,当先开口招呼道:“殷领队,久违了!”

殷平虎目一载,道:“朋友是谁?”

“在下姓甘,废园地下室中曾与阁下见过面!”

“朋友……”

“在下是易了容的!”

这时,数名黑衣人奔向前来,其中之一,向殷平匆匆低语数声,殷平侧身摆手道:“少主,请进!”

“堡中发生了什么事?”

黑衣人忙上前恭施一礼,道:“禀少主,弟子‘神武院’属下钟子良,南宫长老等全在堡中!”

“哦!”

甘棠直觉地感到事非寻常,不及追问缘由,向程琦和“青衣剑客”一抬手道:“我们进去!”

进入堡门,一路所见,非死即伤。

看来,堡内已经过一番剧战。

甘棠心急如焚,他怕这变故会影响到他索讨血债。

堡内,静得出奇。

程琦当初化装为“半面人”任“玉牒门”刑堂之职,对堡中一般布置,了如指掌,虽然该堡是按奇门阵式所建,却难不了她。

顾盼间,在演武场上,只见黑压压一道人围,人数竟以百计。

一个臃肿的身影,迎上前来,他,正是“天绝门”首座长老南宫由,只见这怪杰满头大汗,匆匆向甘棠耳边数语。

甘棠面皮一紧,目中煞忙毕射,沉重地一点头,拨开人围,冲入场内。

西门嵩满面狰狞惨历之色,手中扣着一个鹅黄宫装的绝色美女,她,正是孙琼瑶,粉面一片凄然,秀眸充溢着栗人的怨毒。

正对西门嵩的,是三个人,一个是白发狞恶的老太婆,赫然是“死神”的妻子“阴司公主孙小华”,她身后左侧,是一个王者装束的半百老人,冠带袍靴,看来必是“东海派掌门孙景泰”无疑,右侧是一个白衣人,甘棠目光扫到白衣人面上,不由“怦”然大震,他,正是被“十五妹”称做“四哥”的那中年武士。

“阴司公主”面上的神色,令人不寒而栗。

西门嵩阴侧侧地道:“孙景泰,要想你宝贝女儿不死的话,立即退出堡外!”

王者装束的老者咬牙切齿地道:“西门嵩,纵使家姑不杀你,你也逃不出中原武林同道的制裁!”

“阴司公主”白发蓬飞,厉声道:“你放不放人?”

西门嵩阴声道:“办不到!”

甘棠目光再转,只见场中地上,十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半数以上是锦衣武士,四周,有各门派驻“武盟”的代表,和各门派弟子,人数最多的是“天绝门”和“东海派”。所有的人,同一神情,怨毒、愤怒、仇恨、瞪目切齿。

甘棠缓缓举步入场……

“什么人?”

四周轰然爆发了一阵怒喝。

“阴司公主”目芒一转,狞声道:“不许动……”

西门嵩目光一扫甘棠,面上微微一动。

甘棠现在的身份,在西门嵩眼中,仍是护法黄俊,他早已得到南宫长老授计,在喝骂声中,以闪电身法,一下便到了西门嵩身后。

暴喝如雷,显然群雄认定甘棠是西门嵩的爪牙。

甘棠沉声道:“门主,把人交给我!”

西门嵩一摇头道:“不行,你控制不了!”

“我有绝对把握!”

“不,听我说,现在你设法抢进演武厅,转动长案的左脚……”

“好!”

好字声中,猝然切出一掌,西门嵩做梦也估不到甘棠会向他下手,他功力再高,在猝不及防之下,加上甘棠胜他一筹的身手,根本没有应变的余地。

闷哼声中,抓住孙琼瑶的那只手,险被击断,一松手,孙琼瑶已到了甘棠手中。

猝然之变,场内外均为之哗然。

甘棠抱着孙琼瑶,暴退八尺。

西门嵩怪吼一声:“黄俊,你……”

甘棠低头,以手抹面,再抬头,冷厉地道:“西门嵩,看我是谁?”

“呀!”

场内外又是一阵惊呼。

西门嵩顿时面如死灰,脸上的肌肉急剧地抽搐,恨毒的道:“是你……小子……”

甘棠仰天一阵狂笑,道:“不错,是我,‘武圣甘敬尧’的遗孤,甘棠!”

后面两个字,特别响亮,传入了在场每一人的耳鼓。

甘棠闪身、移步,把孙琼瑶交与她父亲“东海”掌门孙景泰,然后,再回到西门嵩身前八尺之处,抖腕,从衣底抽出了那柄“三刃怪剑”,厉声道:“老贼,你认识这个?”

西门嵩连退了三四步,面上的肌肉,抽得更紧了。

“三刃怪剑”出现,群情沸腾,各门各派的高手,齐齐向中央逼来……

南宫长老这时入场,大吼一声:“诸位稍安毋躁!”

这一吼,有如九天雷震,全场顿时肃静下来。

南宫长老接着又道:“小老儿‘天绝门’属下‘长老院’掌院南宫由,前此承江湖朋友抬爱,呼为‘无名老人’谨此致孟浪之歉意……”

全场又起了一阵骚动,“无名老人”,在江湖中可说妇孺皆知,除了极少数的二三人之外,谁也不知道他的出身来历,这一揭露,当然会引起震惊。

南宫长老一顿之后,突地戟指西门嵩道:“死神第二也就是当年‘圣城’血案主凶,现在‘武圣’后裔甘棠,也就是敝门按特例拣选的掌门继承人,出面清理这公案,请各同道暂时忍耐。”

群众一阵欢呼,这表示了对已故的“武圣甘敬尧”的崇敬。

蓦地——

“阴司公主”孙小华冷喝一声道:“什么‘武圣’不‘武圣’老身要亲手杀他!”

没有人敢挺身发难,在甘棠未现身之前,群雄也有意借她的手除去西门嵩,然后再设法对付她,她现在这一嚷,所有的目光,全怒视着她。

孙琼瑶这时已站在她父亲身边,痴迷地望着甘棠,闻言之下,轻声道:“姑祖母,您不该出头了!”

“阴司公主”怒哼了一声道:“丫头,不许饶舌!”

甘棠半侧身,凝视着“阴司公主”道:“中原武林数百条人命债,你有一半责任!”

“阴司公主”怪叫一声道:“小子,看在适才你救老身侄孙女的份亡,饶你一次不死,你滚开!”

甘棠重重地一哼道:“本少主为维护武林正义,却不会饶你!”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儿,你这是信口乱吠!”

“事实会告诉你!”

“注意!”南宫长老采声而呼。

甘棠方自一怔,一道奇强无比的怪异劲风,已撞上身来,在猝不及防之下,踉跄斜出了三四步。

“阴司公主”怪喝一声:“你想逃!”人随声起,电闪追去。

只这电光石火之间,西门嵩业已突围而遁!

甘棠反应神速,也破空追去。

全场爆起了一阵骚动,论功力,在场的各派高手,根本插不上手。

南宫长老倏有所悟,运足丹田内力,大喝一声:“速退,炸药!”

这一喝,立收奇效,所有在场的高手,纷纷弹身朝演武场外射去。

“轰隆!”

爆炸声天摇地动,烟硝弥漫,石舞砂飞,间杂着凄厉的惨嗥,只这么一刹那间,演武场面目全非,走避稍迟的各门派高手,死伤狼籍,被炸成碎片的,为数已无法估计,看来,死伤不会少于百人。

幸而得免于难的,一个个呆若木鸡。

“玉牒堡”构造特别,西门嵩业已鸿飞冥冥。

各门派高手,重行合围。

甘棠目光一扫血肉狼藉的现场,栗声向“阴司公主”道:“女魔,我现在要杀你了,只有你的血,才能赎你的罪行。”

“阴司公主”狂妄地喋喋怪笑道:“老身也从此开杀戒,不使血遍中原道,就枉为‘死神’之妻。”

这句话满了血腥的话,出自“阴司公主”之口,令人毛骨悚然。

甘棠一摆手中“三刃怪剑”……

蓦地此刻——

一条人影,电射入场。

甘棠心里一震,只见现身的,是一个身着黄葛布衫的白发老人,手持龙头拐杖,满面激愤之色,这老者,赫然正是“奇门派”长老“神医宇文松”,他不久前一时不察以本身神奇医术,使“阴司公主”双目复明,事后追悔无及。

“阴司公主”冷森森地道:“小老儿,叠石峰头,我曾许诺过不杀你,你别来找死!”

“神医宇文松”直视着甘棠道:“少侠,请暂退开,容老夫与她交待几句话!”

甘棠面带难色,道:“宇文前辈,难道你还希望顽石点头?”

“请暂退!”

这话说得严肃无比,甘棠只好退离丈外。

“神医宇文松”这才面向“阴司公主”道:“老夫不能做武林罪人,今日当天下同道之面,补此一过。”

“阴司公主”毫不为意地道:“你准备怎么样?”

“神医宇文松”缓缓向对方逼近了数步,道:“忠告你几句话!”

“这很有趣,老身生平还不曾被人忠告过,你说说看?”

“神医宇文松”又向前移了一步,双方距离只有五尺。

“自古邪不胜正!”

“嗯,还有没有?”

“杀人者人恒杀之!”

“应该再加上一句,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哈哈哈哈!”

“对极了!”

“小老儿,莫非你要劝老身孽海无边,回头是岸么?”

“你回头已经迟了!”

“什么?莫非……”

“轰”然一声巨响,震得在场的一个个惊魂出窍,响声过处,地下剩下一些破碎的肢体,血肉飞溅,肝胆爆裂。

“神医宇文松”一着之失,竟以身殉,显然,他早怀此志,与这女魔偕亡。

甘棠全身起了一阵寒栗,他本人有把握毁这罪魁祸首,如果,他料到宇文松这一着,必不让他出手,这满怀正义的老人,可以不死,然而,事实既成,是不能改变的。

“东海”掌门孙景泰抢入场中,所有门下武士也一拥而上。

孙景泰以仇恨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中原各门派高手。

这场面,很可能爆发一场“东海”与中原的纷争。

甘棠见机得早,上前一拱手道:“孙门主,在下有一言奉陈?”

孙景泰冷冷地道:“本座愿闻!”

“贵姑母先后为中原道带来两次血劫,中原武士遭害的数以千计,这一点孙门主必然清楚,但中原同道并没有迁怨贵门派,因为这是死者个人的问题,在下认为这收场是适得其所。”

这番话义正辞严,情理兼备。

孙景泰愣了片刻,亲手拣了几片尚能分辨属于“阴司公主”的残肢,与半个头颅,撕下衣襟包了,然后一挥手,道:“本门弟子立即撤退,即日返回东海。”

“东海”门人闻令之下,纷纷向外走去。

一条纤影,幽然出现,她,正是孙琼瑶。

甘棠目光甫一与对方接触,似有一股异样的电流,流过全身,使他下意识一颤,尤其,那幽怨的眸光,的确使人终身难忘。

“少侠,今后天涯,你会记得我吗?”

每一个字,像一柄锤,敲击在甘棠的心板上,他想说什么,但又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口唇禽动了数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说什么呢!

孙琼瑶幽幽地再度开口道:“少侠,别了,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不向你说再见……”

说完,背转身去,蹒珊地移动脚步,泪水,在她转身之际,滚落粉腮。

孙景泰向甘棠一抬手,道:“甘少侠,小女深深地爱着你,本座知道,但,感情无法强求的,本座仅此一女,门派香烟靠其接续,所以,本座来令她收拾起这份私情,立返东海,如果有缘,本座诚意欢迎你渡海东来,再见了。”

说完,大步出堡而去。

甘棠窒在当场,脑中转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两句话,鼻头酸酸地,有一种幻灭的感觉。

伊人已去,但这份没有结果的绮情,是他终身难以忘怀的了。

“毁了玉牒堡!”

群雄中,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人如飞蝗,向内院扑去……

甘棠兀猛惊觉,元凶漏网,仇未了,恨未消,岂能沉尝在空幻的私情中,意念电转,筹思着该采取什么行动……

一名“天绝门”弟子,匆匆奔至,急声道:“请少主立即到堡后坟场,秘道出口!”

甘棠顿有所悟,弹身电奔而去。

一道火苗,从堡中升起,接着两道、三道……全堡刹时成了火海。

堡后,坟场中,暴喝震耳,掌声动天,南宫长老。天威院主、神武院主、执法院主、三目老人、奇门令主、少林无相大师、青衣剑客司徒望等八名当今一流高手,团团围住西门嵩,生拼活搏。

场面之惨烈,令人怵目惊心。

地上,横陈了几具尸体,其中一具,赫然是曾当过西门嵩替身的卫武雄。

甘棠目光一扫之下,业已了然一切,西门嵩在现场脱走,引爆演武场,然后准备从秘道脱身,“天威院主程琦”熟知堡内情况,联合高手截击。

“三目老人”与“奇门令主”先时不见现身,想是刚刚赶上这场大战。

甘棠弹身进场,厉声道:“西门嵩,纳命来!”

正在交手的八位高手,像是有默契般的,齐齐向四面退开,持戒备之势。

甘棠一扬手中“三刃怪剑”,目眦欲裂地道:“西门嵩,血洗圣城是你主谋?”

西门嵩惨厉如恶鬼,狞声道:“不错,小鬼,老夫之有今日,并非无能,乃是天意。”

“有多少人参与行凶?”

“三十二名‘死亡使者’,可惜他们都死了,哈哈哈哈……”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一挺“三刃怪剑”厉辣绝伦地攻了出去。

另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叠了出来。

空气紧张得令人鼻息皆室。

高手环伺,劲敌当前,西门嵩自知逃生无望,展开了拼命的打法,如恶煞凶神。

甘棠仇堆恨积,出手当然也是狠辣无比,一种莫名的力量,使他功力倍增,每出一式,都达到了所学的极限。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西门嵩久经拼搏,虽死命挣扎,但已如强弩之末。

一声栗人的暴喝过处,西门嵩身上见红,连中三剑,身形一个踉跄。

喝声再起,甘棠挑飞了对方长剑。

搏斗已成尾声,西门嵩成了待宰之羊。但仍满面狰狞戾气。

甘棠咬牙切齿地道:“西门嵩,你曾用这支剑刺了先父三十七创,现在,你接受这报尝!”

西门嵩怒目咬牙,连退三步,拿桩运动。

甘棠厉哼了一声道:“老匹夫,你想自断心脉!”

随着话声,飞点一指,西门嵩全身一震,几乎栽了下去。

怪剑闪处,朵朵血花,从西门嵩身上冒起。

十剑!

二十剑!

甘棠口里数着数。

西门嵩已成了一个血人,但他仍摇晃着挺立不倒,每中一剑,面上的肌肉便抽动了一下,没有哼声,显示出这一代枭魔对自己也一样的残狠酷毒。

三十七!

这一剑,直透心窝……

围观群众,忘形地欢呼起来。

西门嵩面孔在抽搐,全身在痉挛,目光逐渐黯淡……

甘棠往回一抽剑,西门嵩“砰”然栽倒地面,并没有多少血喷出,他的血已枯竭了,一代枭雄死了,但又目不闭,似乎还留恋着那“武圣”“武林盟主”的荣衔。

“嚓!”

剑光再闪,甘棠一剑剁下了西门嵩的脑袋,提在手中。

狂乱的喧叫声中,各门派弟子蜂涌而上,剑掌齐下,片刻功夫,一具无头尸身,变成了肉酱。

接着,人流奔向后山“叠石峰”方向,不言而喻那含有血腥与耻辱的纪念石碑,由各门派所立,现在又毁于各门派之手。

甘棠手提元凶首级,思前想后,不由黯然泪下。

“玉牒堡”仍在熊熊烈焰之中,“玉牒门”也在这烈焰中化为灰烬了。

“三目老人”等,缓缓移步上前……

甘棠先向外公“三目老人”行了大礼,然后才与姨母“奇门令主”、表弟林鹏见礼。心头,浮现了母亲和表姐林云的影子,但此刻,他不便开口谈及家事。

各门派驻“武盟”的代表,全部在场,一一上前与甘棠致崇敬之意。

“武圣”嫡嗣,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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