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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剑之争霸天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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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先说话中有一人不耐烦的扬刀吠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奶奶的,少在你爷爷面前卖……卖……”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捂着自己嘴“啊呀”起来,手摊开,满嘴是血,掌心是几颗门牙,中间还夹杂一粒花生米。另几人大赫,可不知这花生米从何而来,又忍气吞声,重复坐下。酒楼暂恢复片刻平静。
薛云见他说得在理,何况自己疑问处也多,便也安静坐下,埋头喝酒,急待下文。
那人见四周安静了,才又慢吞吞道:“除非是有必杀薛家庄全庄人的法子,再加上巨大的利益诱huò,摆在血煞堡人面前……这利益吗?比方说‘天下’!……就像现在,王彪振臂一呼,借死去的薛霸天之势,让天下英豪云集,然后再唾手送给血煞堡……至于法子?……你说,以他是薛云岳父的身份,薛霸天的亲家,自是会制造出许多杀掉薛霸天全家人的机会,同时,再以复仇的名义,来指挥各路英豪,所谓羊入狼口,只是可惜了各路英豪自己是怎么死的都还不知,还赞叹杀自己的人是英雄,哼!我呸!呸!呸……”
那人又一连三个呸,但全场鸦雀无声,竟无一人敢反驳,能反驳。
那人一连喝了好几口酒,才又激动道:“他倒好,你们不是说他买凶杀人吗?买凶杀人不是需要钱?是不是?那我就把所有家资再都摆出来,让大伙看看,我家资仍在,我拿什么买凶?……这样一来,他不但把天下众悠悠之口堵得无话可说,而且藉此号令天下,只是可怜了你们这些愚蠢之辈,又莫敢争辨,不得不遵!你们说说,此人心机之深,心肠之毒,是不是堪称天下第一?”
薛云坐在那里,只觉得这些话是句句刺在心上。确如此人所言:“如果不是对自己薛家熟悉之极,又是爹爹极相信之人,否则,以爹爹武功心智,怎会这么快就让人得手,一夜之间全家尽皆被杀。也只有‘能这么快让人得手’才会打动血煞堡。”
可他突然想起被封印的长生剑,脸色一时惨白:王彪为何要联合血煞堡杀爹爹,可独独留下自己?难倒血煞堡要的是长生剑,不是天下?王彪要的是天下!他们各取所需,阴谋联合,蓄谋已久?可那个假薛云呢?他又是谁?他又想干什么?薛云只觉得一个又一个“为什么”在敲打脑海,一时天旋地转,周围所有的人和一切,都与自己无关,脑海中也空洞洞的、失落落的,周围的声音全都在消失,天地间只剩下孤零零一个自己,又陷在无边的黑暗陷阱里,被无情的一点一点吞噬。
“你怎么了?快醒醒!”薛云失魂落魄之时,打碎了捏在手里的酒杯,又把桌子上半盘瘦牛肉推到在地,杯盘跌地的碎裂声惊起了一楼大半人目光。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人衣衫褴褛,醉倒在桌上,推到桌上杯盘,汁水流了一地。
店小二快速跑过来摇他、推他、扶起他,见他脸色惨白,十分吓人,也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手足无措。
薛云摇摇头,稍微清醒,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便佯装醉道:“来……来……好……好酒……再……再来一壶!什么天下?什么英雄?都……都他妈狗屁!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来……来……谁和我来再喝一杯?”说完人又趴倒在桌上,泪水长流,是只愿长醉不愿醒了!
店小二笑道:“客官,本店是小店,酒已经没有了,瘦牛肉倒还有,我马上给你切一斤来。”他一直点头哈腰,既怕得罪薛云,又怕薛云喝醉后闹事,不敢再给他舔酒。
楼上众人打趣笑道:“这个你应该有!”
“这个没……没有,真没有!”
外面又有马嘶声,恰好给他解围,他立刻转身往外便跑,边跑边把黄渍渍的旧膊褡往肩上一搭,点头哈腰笑着大声道:“列位客官,里面请!”他大大唱一个喏,店内又恢复了气色。
这次进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背一个青色包袱,手里拿一把弯刀;男的也是一把弯刀,但脸色阴鸷,似乎正在生气。
他俩一前一后进来,都是气嘟气囔的,也不上楼,就在一楼随便捡个位置。那女的恨恨把包袱重重摔在桌上,怒道:“我的事你少管!”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头扭开,不理那男子。
那男子倒沉得住气,在对面坐下,吩咐小二道:“有好酒好肉但管上,大爷一发赏你,半分不差,要是慢上,老子就拆了你这鸟店,打断你鸟腿。”他竟把对面女子所有不忿全发到店小二身上。
店小二见他手掌摊开,一钿大大的元宝出现,刚想伸手去拿,哪知男子手一移,掌心的元宝落下,竟镶嵌进了下面酒桌内,堪堪陷进一半。店小二见钱眼开,急伸手去桌上拔,哪知使尽了吃奶力气,也移不动银元分毫。店小二大囧,急得满头大汗,用膊褡使劲儿擦。
众人大笑。
那男子也笑,手轻敲桌面,银元飞出;店小二忙伸手去接,谁知仍接空。不过还好,银元恰落在他怀里。
店小二得赦,低着头转身就跑,引来满堂哄笑。
只有对面那女子哼了一声,似乎更加生气。
(二十三)鸳鸯刀(上) 上面有人哈哈大笑道:“下面可是鸳鸯刀张天昊张大侠和肖秋韵肖女侠?所谓‘刀落惊风雨,笔成泣鬼神!’两位是神仙样的人物,没想到我路展华今天有幸,能得再见两位……”那人这话一说,立刻引起整个酒楼人群的惊讶,一齐看着楼下那一男一女。
刀落惊风雨,指的就是眼前这鸳鸯刀——张天昊和肖秋韵夫妇,他们施的是快刀,叫风云刀法,和霸刀薛家齐名。薛家刀以‘霸’著称,刚猛勇烈,而鸳鸯刀以‘快’著称,人称天下第一快。你和他对敌,只感到身边风动之际,以为是风雨欲来,可其实是刀已杀来。这是快过风的刀,厉害无比。
笔落泣鬼神,指的就是‘血笔一点红’逍遥子。当日薛云遇到的就是他,只可惜薛云见面不识,白白错过。据说那笔能沟通天地,横穿古今,神鬼见了都惊,只得哭泣,是灭鬼杀神之笔,端是神奇。
后人都因为他们是神龙不见首尾的传奇人物,脾气又十分古怪,所以便将他们放在一起,用“刀落惊风雨,笔成泣鬼神!”一语以贯之。他们外貌如何,世人大部分不识,倒是他们故事,天下走南闯北的,哪一个不耳熟能详?说来自是津津乐道。
此时大家一听说是他俩,都踮脚伸颈,急于一睹两人风采。
那说话之人因为能认识这样传说中的两个大人物,引起大家纷纷骚动,更是沾沾自喜。恰好他们那一桌就坐在靠近二楼的栏杆边,只见他身子一昂,立刻高出众人,再往后一侧,整个身子就依靠在栏杆上,面便向着下面,一楼二楼人都能看清他,他也可居高临下,俯视整个一楼。他把手昂昂然抱臂,朗声道:“两位世外人物,自是不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在下乃‘天下三绝’老大……”
他话还没说完,大家看见外面又走进一个人来,是一年轻的女子,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嘟着一张嘴,鼓着两腮帮。人倒是十分漂亮,脸粉嘟嘟,十分稚气,扎着两条小辫,气冲冲走了进来。她手里也拿着一把刀,和张天昊夫妇的一模一样,外形弯弯,刀鞘镶金,十分好看。
她走进来,大家正在听楼上那人说话,又都在看着这两个神仙样的人物,一时谁也没注意她。那女子自顾自走进来,显得更加生气,见薛云独自一人占一张桌子,又伏在桌上,便气哼哼的把刀往薛云桌上一扔,刀还没落到桌面,她手已快速的拔出刀来。天地间陡然一暗,大家只看到小酒楼里突兀的起了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哗”的一声,再“啊”的惨叫。那女子镶金的刀鞘落在桌面,刀在鞘内,根本就没出鞘过。刀落桌,她人也落座。她坐在薛云对面的凳子上,好似所有一切与她无关。
酒楼人群大部分都在惊呼:
“杀人啦!”
“杀人啦!”
可定睛细看,哪里是杀人,分明是那二楼的栏杆不知被谁一刀砍断,那个依着栏杆,叫什么天下三绝老大的,一时不防备,从上面和栏杆一起跌下,摔得噼里啪啦。他功力自是不弱,倒地后咆哮着站起,抖落满衣灰尘,大嚷道:“谁?……谁?给老子滚出来!敢暗算爷爷……”上面另两绝也站在断掉的栏杆边,气势汹汹急道:“老大,你……”
下面那老大骂骂咧咧,愤怒道:“我没事,是谁?滚出来!敢偷袭老子……老子不……”
大家把目光搜遍全酒楼,只有一个人可疑,那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小女孩。可她年纪轻轻,又没任何人看到她拔刀,自是也在排除之列。大家又看着那被一刀削得整整齐齐的栏杆切面,回想起刚才那道刀光,这样的刀法应该只有张天昊夫妇才能施展出来,可谁敢说,连往那地方看一眼都不敢。
薛云自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听力远异于常人,又伏在桌上偷偷观瞧。可心内却是大赫:此女子年纪虽和自己相仿,可刀法却远超自己,厉害如斯!自己是天下第一刀霸刀薛家薛霸天独子,竟也远远不敌。更奇怪的是自己从没听爹爹说起过,天下竟还有如此厉害的刀法!奇也怪哉!
此时那咆哮着大呼小叫的叫什么天下三绝的老大和其两兄弟还在寻找凶手。
薛云奇怪,以那老大的功力,就算栏杆全断掉、倒下,他也不应该摔下来的,可他摔下来?真是奇怪!应该与那天地间突然的一暗有关,自己习练七情诀,就是古怪之极的**。以后自己千万要小心这刀法。薛云在心里暗暗道。
“小兰,别胡闹了,不是说叫你陪爷爷别出来吗?”张天昊看着那个女孩,目光柔和,语气却是严肃,似在责怪。
(二十四)鸳鸯刀(下) 那女孩双目突然红通通的,滚下泪来,赌气道:“好……好……你们都不要我,我现在就回去,永远不见你们……不见你们……”她边说边向外跑,用手掩面,连丢在桌上的刀都不要了。
“既然不要我,为何还要生下我?难道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比不上那个薛霸天?……”她边说边往外跑,赌气的声音远远传来。
薛云再次大怔:“他们和我爹爹也有关系?”薛云从没听父母提到过鸳鸯刀,估计是敌非友,以前有父亲在,他们都不敢出来,如今,父亲一去世,他们全都出来,谁可来约束他们?一时忧心忡忡。
那个叫什么“天下三绝”的老大,终于明白了,挥刀的确实是这个小女孩,可她是鸳鸯刀的爱女,自己又能将她怎样?只得讪讪着回去,再也不敢言语。
全酒楼的人都鸦雀无声,一者是因为那个女孩说到了薛霸天,看来他们夫妇出来,也是和这薛霸天有关——薛霸天之死确实牵连广大。再者人人惊叹,这个小女孩的刀法就这么厉害,那她的父母呢?岂不?……人人都怕引火烧身,到时那刀不是劈在栏杆上,还是自己身上,谁敢再言?
“兰儿,回来!”听到女孩如此说话,那叫肖秋韵的女子大怒,身子不动,手一招、一引,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把那刚刚跑出去的女孩拉了回来,一把抱住、拢在怀里斥责道:“不许你胡说!更不许你胡闹,娘怎么会不要你呢?下次再也不许提薛霸天,听到没有?”说到最后,声音竟渐渐温柔下来,抚摸怀里女儿的满头秀发,一脸慈祥。
女孩嘟着嘴,摇着肖秋韵手臂撒娇道:“那娘答应兰儿,不要兰儿再回去,兰儿乖,兰儿听话,兰儿不惹娘生气,娘也别生爹的气,好不好?”
又转头看着她爹,央求道:“爹!你最听娘的话了,是不是?爹!”那女孩一手摇着她母亲手臂,一手去抓她父亲衣袖:“爹爹,爹爹,你快答应娘!啊!快啊!”女孩声音激动,显是情切!
当着全酒店人的面,张天昊脸色阴沉:“好哪,别胡闹了,你看你,这成什么体统?夫人,你要去做什么,我不阻止,但兰儿还小,你看这儿乱糟糟的……”他虽没在道歉,可那语气,带着恳求,无疑是会让最盛怒的人都怒气渐消、难再发火。他目光慢慢扫视整个酒楼。
酒楼人虽不太多,但大部分是江湖人士。这一刻,整个酒楼突然奇迹般安静下来。薛云正在奇怪,突感到寒气砭骨,四周惨呼声陡起,竟是张天昊在挥刀杀人。血腥扑鼻,薛云赶紧装死,伏在桌上,一动不敢动。
“哈哈……江湖传言,鸳鸯刀妇唱夫随,我原还不信,今天一见,果真不假。哈哈哈……”薛云细听,正是刚才那个否定天下三绝说法,一连四个“呸”的人。
“你是谁?”张天昊杀的兴起,猛然被人再点破,心头那把无名火早起,按捺不住,竟舍弃众人,直扑楼上说话讥诮他的人。
那人哈哈大笑,一个起伏,就到了酒楼外,坐在对面屋顶,声音奇大道:“就算你把全酒楼人杀光,也于事无补,天下谁不知道你鸳鸯刀张天昊最怕老婆,而且怕人知道,杀人灭口……哈哈哈……”他声音越说越大,恨不得全镇人都知道,甚至全天下人都知道。
张天昊大怒,横身直朝他扑去。那人见张天昊扑来,大笑道:“江湖都说你快,我看未必!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不还手,也不动,任你连砍十刀!怎么样?哈哈哈……”那人说话声音越来越飘渺,显是一逃一追,越去越远。
那叫肖秋韵的,似乎也担心丈夫,怕他吃亏,拉起女儿,朝两人方向追去,边走便责备女儿:“江湖险恶,非你所能预料,娘不会骗你,下次不准再胡闹!”
“嗯!”那被父母称为小兰的女子,不情愿的答应着,又被母亲拉起,越走越远。
薛云抬头,看到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死人,到处都是鲜血。店小二也被杀,倒在柜台。人人死相一样,都是脖子左侧,一道细细的刀痕,渗出鲜血。
薛云踮着脚,从尸体旁跨过。二楼传来响声。薛云顺楼梯踏上,看到地上还躺着一个活人,瘫痪在地,恐惧让他全身颤抖,不敢看薛云,双目紧闭,双手乱舞: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别杀我……”后面声音越来越混乱。
薛云知道此人是被吓的,还以为自己是张天昊,来杀他灭口。薛云听他声音,正是那自称什么天下三绝老大路展华的。他心内伤悲,要不是张天昊被‘那人’引开,自己恐也难逃一死。他心内突起感激,又生出无限慈悲,蹲下身,扶住那乱叫乱嚷的人,安慰道:“喂,这位路前辈,鸳鸯刀已经走了,没人再杀你了,你是不是要去王家庄,参加什么英雄大会?……”
(二十五)天下三绝 那人慢慢停下慌乱的身姿,渐渐调匀气息,抬起头来,看着薛云。
薛云看到他脸上一道刀疤,从上面颧骨一直到下颚,十分狰狞。那人慢慢站起身来,看到薛云衣衫褴褛,普通之极,不似江湖中人;便整了整衣襟,思忖良久,才冷冷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薛云一怔,看到那人望着自己时,眼中已显出狠毒来,心里猜测道:“难道他也如那鸳鸯刀张天昊一样,以为自己看到了他狼狈样子,怕我说出去,有损他历久的英雄形象,想杀我灭口?”便佯装害怕道:“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我……”他边说边往后退,神情慌张、惊恐至极。而语气、动作,也不知不觉就模仿了眼前这人,显得一摸一样。
那人看着薛云,满脸杀气道:“小兄弟,你不能怪我,要怪只怪你自己,是你命不好,想我天下三绝老大路展华,是何等样英雄,要不是因为遇到鸳鸯刀,威风扫地,唉!你死后,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他边说边逼近薛云,一把短刺已揣在手心,作势欲刺出。
薛云见后面是墙壁,已无处可退,也便站直身子,内心万分悲凉道:“你真打算杀我?不考虑为另‘两绝’报仇?也许,说不定我会帮你!”
“你帮我?杀鸳鸯刀?哈哈哈哈……”
“不错,为什么……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鸳鸯刀,等到霸刀薛家一殁,他们就纷纷显身……”
“你到阴曹地府去问吧!说不定会找到答案……”路展华满脸狞笑,手里短刺飞速刺来。
薛云手指微抬,弹在短刺刺尖上,封断了对方所有进路,身子一侧,闪过对方,坐到对方原先坐过的座位上,淡淡笑道:“阴曹地府我一定要去,不就是九阴阎罗殿么?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在我去之前……”薛云看着路展华,一脸嘲讽:“我也要带你一起去。”
路展华见自己所有进路全被对方轻易封死,对方又诡异从身边闪过,自己却连对方是如何过去的都没看清,一时心胆俱裂。自己竟会看走眼!阴沟里翻船!一时吓得趴倒在地,惊惧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还望小英雄赎罪,只要小英雄不杀我,就算要我做牛做马,我……我……我都毫无怨言!”他趴在地上,一路匍匐前进,爬到薛云脚边,抓住薛云裤管,痛哭流涕。
薛云把歪倒在桌面的酒杯扶正,提起酒壶,慢慢斟满,亲抿一小口,轻轻问道:“你不杀我了?”
路展华头摇得如拨浪鼓:“不杀……啊,杀!啊,不!你看我这张臭嘴……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他语无伦次,边自责边打着自己耳光,啪啪有声。薛云一时也瞠目结舌,人人都说江湖很精彩,如不亲见,绝难相信。
薛云道:“你先起来,你想要不死,也容易,只要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许半句假话……”
“是!是!是!”路展华头点的如鸡啄米,连连答应。
“薛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鸳鸯刀和霸刀薛家又是什么关系?王家呢?”
路展华抬头偷偷打量薛云,见薛云也正看着自己,又马上低下头,惊恐道:“我……我只是听到外面一些传言,也……也不……不知道真假。”
见薛云盯着自己,又不得不说,胆战心惊道:“薛家之事你也知道了,倒是这鸳鸯刀,据说他们原是师兄妹,两人联袂出现江湖,不失为一对神仙眷侣,武功又奇高,一时逍遥江湖。谁知没……没过多久,他们就遇到了人中龙凤薛霸天,见到薛霸天,小师妹竟暗恋上了,对大师哥也是移情别恋。可事与愿违,薛霸天并不喜欢这漂亮可人的小师妹,三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相识,再结怨。薛霸天结婚时……听说这小师妹还曾大闹过婚堂,后就莫名其妙消失。这些都是当时江湖大家争相传颂的快事,我也说不来假,只是没想到,原来……原来他们竟也有了这么一个……一个漂亮的小女儿。”他似乎想起了那个叫兰儿的漂亮姑娘,脸上放出异彩。
薛云在心里忖到:“难怪,爹娘不告诉自己这些,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档子事,现在,自己全家遭遇不测,难道这个叫肖秋韵的女侠仍爱着爹爹,不顾丈夫的反对,要再踏足江湖,为爹爹报仇?只是不知道那叫张天昊的是何心情,要是换了自己,恐怕也绝不好受!不知不觉,他看着这满地的尸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那个叫路展华的,见薛云脸色一忽儿阴,一忽儿晴,内心也在忐忑:“难道我说错了?”头埋得更低,待到薛云脸色转晴,又是一喜,头又稍微扬起,讨好的看着薛云。
薛云拉回思绪,道:“好了,今天这事暂先放过,你去安排打点,我们一起上王家庄,参加英雄大会,一路上不要让人知道我会武功,你也别想耍花样。”
薛云看到楼梯口跌落一把剑,手一伸、一抄,绰在手,轻轻一弹,竟然铮鸣有声,是把好剑,便看着路展华道:“你觉得这剑怎么样?”路展华看到那剑正指着自己,大赫道:“好……好……好剑!”
薛云轻笑,让剑顺着对方的恐惧,化一道流光刺去,路展华鬓边发丝被剑锋吹断,撒落在地。
(二十六)白云和尚 路展华被薛云收服,一路上薛云倒省了很多事。
他们快马加鞭。时间过得真快,一忽儿七天就过去了,好在王家庄渐近。薛云心也在忐忑,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但看着江湖豪杰越聚越多,都是因为自己父亲,又觉得十分自豪:父亲是个大英雄,关于他的事迹,哪一个不可歌可泣?仅想一想,满胸腔都觉热血奔腾。
“爹,你放心,孩儿不但要报仇,还要像你一样,做一个大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薛云在心里呐喊。
王家庄坐落在隐龙山半山腰,山势并不高,但险峻;半山腰山脊拱起,犹如龙背一样,被人称为隐龙。王家庄依山而建,数幢建筑虽简陋,但配合山势,倒也气势宏伟。尤其是一进入山庄,大庭院的空旷处就有一棵大树,盘根纠结,昂然向天,成一龙形;隐龙庄因此更加著名。
王家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就以“富有”并“好义”著称,在江湖广结人缘、颇有声誉。今天,薛云刚进庄,就看到十几个庄客站在庄门口迎接;还没下马,立刻就有人接过缰绳;旁边自有人引导,带领大家进入庄内。这里面,除了王家庄的庄客之外,还有部分是少林寺人,他们站在院落内的转角处,严阵以待,这地方内外都可接应,方便应付突然的不测。
王家庄已不是以前的王家庄了。薛云以前来此的那些熟悉面孔,此刻完全不见,取而代之的,就是眼前这些完全陌生的面孔,在冷漠的处理着一切。
他听到为首的庄客傲然说道:“各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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