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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羊舞风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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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萧雪婷心中的烦乱,却似缠成了一团的乱丝,怎么也解不开来;若不用这让人又羞又爱的法子,使自己彻彻底底沉醉其中再无暇顾及其他,怕她早乱到疯了。
一边是将自己养大、尽心尽力传功授业的师父,一边是已经将自己的身心完全征服,让自己对他千依百顺再也逃脱不得的男人,偏偏又一定得做出选择,萧雪婷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唯一能想得到的解决方法就是闭住自己的功力,既是出手不得,就只能旁观事态演变。
伸手轻轻拭去了萧雪婷的泪光,公羊猛耸了耸肩。对萧雪婷心中的挣扎他倒不是全无所觉,何况当日萧雪婷破瓜之夜,自己一个不慎也给她暗算过,虽是有惊无险,心中却难免有所芥蒂,本已打算进印心谷前找个理由让她留下,倒没想到她已先开了口。
一手从萧雪婷胸口慢慢滑到腹上,掌心功力运转,萧雪婷只觉内息渐抑,经脉处颇带几分酸麻,愈觉气虚力弱,显然功力已再为他所制,不由抬起头来,感激地看了公羊猛一眼,慢慢站直了身,领着三人向印心谷走去。
过了那山坳,远远地已可见着房舍屋顶。虽说印心谷人丁不旺,用不着多少房屋,但听萧雪婷所言,此处房舍倒也不少,也不知明芷这老道姑打算用来做什么。
萧雪婷只知从小开始,光每月好生打理一遍所有房舍便要费上好大功夫,偏偏明芷道姑又是性子好静,最不耐烦有人叼扰,就连彭明全和剑明山,数年之间也只踏足过一两回,反倒是剑雨姬颇得明芷欢心,还熟悉些。
只是才过山坳,公羊猛突觉心中一凛,左顾右盼却不见异常,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反倒是方语妍反应快,拉了他一把,低声轻呼中,方语纤连忙将萧雪婷拉到三人身后,小心戒备起来。
“怎么了?”
“方才妍儿见到远处人影一闪,似在山门之上有人放哨……”
几人同时玻鹆搜郏RI矫糯ο衷谌词侨擞安患舨皇欠接镥创恚闶悄侨思眩豢吹剿亲桔辏⑹北愦由矫哦ド侠肟喟胧墙ハ蛎鬈频拦帽ㄑ丁�
“那人身法好快,妍儿也看得不甚清楚……”
“看来……是有人来了。”
意味深长地看了萧雪婷一眼,公羊猛倒没怎么加快脚步。距离印心谷所在还有几里,任他们奔行再快,也快不过报讯之人,倒不如好整以暇地走过去,该动手就会动手,也不急于这一刻。
不过以明芷道姑的身分,也不该由她亲自立在山门上做这种放哨的工作,若不是萧雪婷用了什么方法传讯,就是剑雨姬料敌机先,已带了玉剑门的人马过来。
只是依萧雪婷所言,明芷道姑向来孤傲,就算有大队人马,也不会用上埋伏暗算那一套,“依雪婷妹子所言,印心谷中除了明芷道长外便无他人,说不定……说不定是玉剑派或金刀门过来了……”
“这……也不大可能……”
眉头几乎皱成了一线,萧雪婷摇了摇头,怎么也想不出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就算玉剑派和金刀门真有人过来,明知过来的公羊猛是强敌,又有不共戴天之仇,要明芷道姑让他们一群人进印心谷仍是极难想像之事。
“家师向来好静,除非得她同意,旁人难进山门。何况金刀门内尚不稳定,玉剑派不少人也往洛阳协助,就算来此,也不过一二人罢了……”
萧雪婷此言倒是在理,连公羊猛都不由点了点头。
从桐柏山出来之后,一面向印心谷赶路,公羊猛一面也没忘了瞭解这段日子的武林现况:金刀门傅青辉虽掌大权,可门内不服人的人却是不少,要弹压状况也花尽了心血;何况洛阳城中龙蛇混杂,金刀门少了彭明全这大树,实力减损不少,城中其余门派虽还没撕破脸皮,私下的小动作却是不少,迫得傅青辉向开封求援。而玉剑派这边剑雨姬离派他往,只留几个元老处置事务,看在两门交谊份上,倒是派了人助金刀门一把,只是此消彼长虽说开封城内无人争锋,玉剑派也不敢稍有放松,真不可能派人来此。
这样想来,到了印心谷的多半就是剑雨姬,最多再加几个玉剑派好手,若自己能用言语迫得明芷道姑依武林规矩行事,单打独斗之下,两边胜算仍是一半一半。
现在的公羊猛调整了内功路子,配合大风云剑法,威力绝非当日闯金刀门时可比,明芷道姑武功纵胜彭明全一筹,相差也不甚远,自己又从萧雪婷身上瞭解明芷道姑的武功路子,只要小心行事,他的胜算还多一筹。
缓缓走近山门,公羊猛目光微微收紧,方家姊妹不若他那般持稳,脸上已然变色,倒是萧雪婷心中挣扎未休,悬着的心全没顾着旁事,直到将近山门,才惊得“咦!”
出了声。
这也难怪她失色,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像山门旁边竟搭着一座庐篷。而且占地不小,活像一座军营一般,显然印心谷真有外客,而且还不是玉剑派中人,否则以剑雨姬的面子,该不会让他们驻于此处,明芷道姑性子再傲,这点面子总还要留给她吧?
而且在四人眼前,这庐篷营门半启,虽看不到里面,但以四人功力,也感觉得出已是人去楼空。方家姊妹交换了个眼色,一左一右包抄,公羊猛则是直扣中门,撩开庐篷便撞了进去。
搜得半晌走出的公羊猛眉头皱得更紧,连方家姊妹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神色。
“怎么了?”
唯一没进庐篷的萧雪婷见三人如此神色,也知其中有所古怪。
“这篷子占地虽不小,可从里头摆设看来却不简单,用具虽不多却颇为雅致,颇有些道门中人的意味在,加上从里头的东西看来,最多只供一两人起居,没有旁的迹象。照说若是令师找来的帮手,就该留在谷内,而不是在此处露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凝着眉头,公羊猛搔了搔头,却怎么也解决不了心头忧思。本来当看到这庐篷之时,公羊猛还真吓了一大跳;如果是玉剑派或金刀门的人也还罢了,最怕就是一直以来盘旋他心头的忧悒发生。
天绝六煞神秘莫测,武林中没几人能瞭解他们之间的关系,虽说当日只有三煞去攻云麾山庄,但自己连着对付金刀门与玉剑派,这段日子消息怕早传遍了武林;彭明全、剑明山已死,谁知道其他三煞会否出面帮助明芷道姑?本来公羊猛还抱着希望,能够各个击破,现在看来却不可能。
虽不知其余三煞实力,但既然同为六煞之名,彼此武功相差恐怕不会太一大,以公羊猛现下的武功,只对付其一也是胜败难言,更别说是数煞联手。
方家姊妹武功虽也不弱,但要对付六煞程度的高手,却是力有未逮;萧雪婷武功够高了,心思却是摇摆不定,若让她出手后果难以推测。偏偏人都已走到了此处,眼见敌人就在谷内,教公羊猛岂能因此畏缩不进?
仔细想想,公羊猛又摇了摇头,安慰着自己该非如此;若真是其余六煞中人来助,一来以均为六煞的同气连枝,明芷道姑该不会让他们在外头露宿;二来若印心谷真藏着这等高手,就该将外头的痕迹抹得一干二净,等自己毫无防备地自投罗网,现下留个庐篷在外,也不知是为了让自己疑心生暗鬼,还是摆个空城计等自己去钻?
吸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公羊猛昂首阔步地走进山门;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旁的不说,光想到灭家仇人在前,公羊猛就不可能停下脚步。
不过更令他眉头深皱的是庐篷里头的气味,虽说篷门半启、山风凛冽,里头的气味早已散了八九成,但他灵敏的嗅觉,仍捕捉到了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气味。
若换了之前他可能还不这么敏感,但这段日子自己和萧雪婷与方家姊妹日夜欢爱的程度用夜夜春宵来形容都嫌不足,庐篷中的气味虽薄,仍嗅得出来那正是男女缠绵后的余息。
可这就更让人伤脑筋了,以明芷道姑的性子,能容来人在此设篷暂居,多半是用来对付自己的帮手,若不是天绝六煞中人,就是剑雨姬寻来的帮手,说不定还得千方百计地恳求才让明芷道姑点头答应受助;可专门过来助拳还忍不住在此行男女之事,看里头痕迹之激烈,恐怕就算新婚夫妻其甜如蜜也不至于亲昵若此,里头那样儿还真有点自己在山中刑房里煎熬萧雪婷的感觉。虽说江湖中人奇习怪癖者所在多有,但这般作派之人,公羊猛也真想不到是何方高手。
一行人走过山门,走进大厅,一路上各人虽是心思各异,却都是小心戒备,但说也奇怪,竟是一丝异变都无,但公羊猛却不觉自己过于小心,一颗心反而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依萧雪婷所说,山门之后便是印心谷所在,向来若有人入印心谷,到山门前明芷道姑便有所觉,是友者在山门前便要大声报名,等明芷道姑回应后再进门;是敌者则根本进不了山门,这山门数十阶路,便是明芷道姑与来犯者的战场,如今一行人竟轻而易举通过,显见明芷道姑人在厅中,此战难免。
才进厅门,便觉眼前微暗,若非公羊猛一行人早有准备,在进厅前便先微玻浚鹊缴晕⑹视α瞬沤ィ鹿馐敲靼档那苛叶员龋家盟且皇奔湔霾豢劬Γ投苑揭桓鐾迪拇蠛没帷�
虽早听萧雪婷提过,但耳闻不如眼见,若非亲眼看到,公羊猛还真难相信印心谷竟是这样一个去处!
此闻墙壁皆是大石堆砌而成,与一般木造房屋全然不同,两旁壁上虽也如一般人家有字画装饰,挂在墙上却别有一番风味,不像一般房舍,倒像是人在山汹里头的感觉,{WRsHU}却又不像山洞之中那般不见天日的阴暗。
这石壁上未开窗户,厅中光明皆来自顶上,看的公羊猛不由啧啧称奇;在顶上凿壁偷光不难,可那透光之处却非十分透明,昨夜一场雨还有水迹在上头,显然用了什么东西隔绝内外,虽已是秋高气爽,厅中却是凉爽异常,日光之烈似根本照不进来。
堂上高处三人或坐或立,最惹人眼目地便是立在最前的道装女子,目光灼灼英气逼人,眼神顾盼之间,令人忍不住心生胆寒之意,看得公羊猛都不由心中微颤;他原有自信胜敌,可这明芷女道神光照人,光那顾盼生威的眼光,便知此女武功还在彭明全剑明山之上。
公羊猛原本的自信虽未荡尽,却也不由摇了几摇,这一战自己若要胜利,怕是非得使出全力才有机会。
不过这一看之下,公羊猛倒也发现了些许异常;这明芷道姑与萧雪婷容貌身段均是无比肖似,若一个不察,还真会误以为是萧雪婷的姊姊出现,若是两人光只师徒关系,没有血缘关连,恐怕还真难像到如此地步。
更令公羊猛吃惊的是,虽然杜明岩传授了他不少东西,限于经验,对破身少妇和含苞少女之间的相异之处公羊猛一眼还看不出来,但是否生育过,那差距倒还瞒不过他的眼去。
明芷道姑与萧雪婷虽是容貌肖似,可那生育之后的母性,却使得这道姑远较萧雪婷成熟得多,若非那神态便是萧雪婷所言冷淡高傲、对男人最是不屑一顾的模样,还真难相信明芷道姑便是眼前此女。
不过厅中看向公羊猛时眼光最厉最烈者却不是明芷道姑,而是那端坐椅上的剑雨姬。
她一身宫装打扮,褪去了武林中人的英豪侠气,多了几许娇柔妩媚,眼光却酷烈得活像是想把公羊猛给撕了开来,眼睛瞪得之大,差一点点就像要从脸上爆弹出来,那模样与开封城中初见之时虽称不上判若两人,却也是大异以往;模样总让公羊猛觉得有些异样,眼光中恨意炽烈已极,若非一身装束不像要动手,公羊猛可一点不怀疑她会直冲过来,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就与自己大打出手。
不过除这两人以外,那立在明芷道姑身后,也是一身道服的男子,才真是最惹人眼目的。此人道衣古冠,装束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可那火辣辣的眼光只在女子身上兜转不去,竟是一丝一毫也不望向公羊猛,好色的意味表露无遗。
那目光似连明芷道姑都有所觉,不由得向旁移了半分,微微回避着那人目光,好色无比的模样让公羊猛不由心中有火,却也心下生疑;传闻中天绝六煞的形貌虽不明确,除了唯一一个女道姑外却也没有旁的道门中人,再加上从此人形貌观来,三旬怕未过半,与天绝六煞的年岁不符,难不成此道竟是明芷道姑或剑雨姬找来的伏兵?
“贫道弘暠子,”
见公羊猛怒颜中透着疑问,那道人邪邪一笑,主动开了“这位想必就是云麾山庄剩下来的公羊猛公羊少侠了?没错吧,小姬儿?你跟道爷要的……就是此人性命?”
“不错!”
咬着嘴唇,似是勉强才能压抑自己出手的冲动,剑雨姬望向萧雪婷的眼光中虽透着几许茫然,转瞬间却又回到了公羊猛身上,满目恨意森寒,一点没有隐藏收敛的意思。
“你我所约便为此人……只要道长你……你杀了他,雨姬便心甘情愿……帮道长生儿育女,绝不食言!”
听到此人便是那“邪道人”弘暠子,公羊猛已是微微一惊,再听得两人之间的谈话,不由联想到弘暠子邪名所在,想来剑雨姬对自己恨意太深,才来找了明芷道姑准备,又怕光凭明芷一人对付不了自己,千思万想之下只好另寻高手助拳。
《文》也不知剑雨姬怎么跟这弘暠子牵上了线,竟让弘暠子愿为她出手杀人,以弘暠子的名声……看来剑雨姬的贞操怕是已送在此人手上。
《人》而明芷道姑就算对剑雨姬这样小看自己有所不满,但父仇为重,也不好阻止于她,或是知道时已来不及阻止。
《书》偏生这心高气傲、对男子不屑一顾的道姑,又不愿让这邪名在外的弘暠子进入印心谷,所以才有山门外头那庐篷在,让弘暠子留在此处,对付不知何时会上门的自己;而当时在房舍顶上放哨的,怕也就是此人,而因为看到自己过来还带着个萧雪婷,心怀徒儿之下,明芷道姑才会破例,让自己一行人与弘暠子都进来,在这厅中做一个了断。
《屋》想到此处,公羊猛这才发现,剑雨姬的异样所在,不只是衣着不同,连发髻都换了个式样。
少女与出阁妇人的发式自是不同,虽说武林中人不甚看重礼法之防,但对这飘节倒也不是全然不顾,本来在失身于自己之后,方家姊妹和萧雪婷也该换个发式的,但方家姊妹自幼被“雪仙姬”上官香雪收养,于发式之变全然不知,萧雪婷对此似也并不瞭然,到现在还用着少女发式;可剑雨姬就不同了,她那发式梳拢已成了妇人模样,只是公羊猛原先对此认识不多,一时之间竟是看不出来,直到听说弘暠子之名,联想及此才发觉其中不同。
不过从剑雨姬面上颜色看来,这弘暠子不只邪名在外,只怕还是个采阴补阳的高手,剑雨姬虽用了不少胭脂水粉,又端坐于上,极力避免旁人看出异样,可粉饰过的模样与天然气色大是不同;就连公羊猛都看得出来,剑雨姬虽尽力掩饰,可艳丽的胭脂花粉却掩不住眼角微微的青黑晕色。
尤其她看到了公羊猛这杀父仇人,竟还能抑着不起身出手,更坐实了公羊猛的猜测,显然剑雨姬不只失身,还被这弘暠子采去了不少功力,也不知是这弘暠子暗地使坏,还是剑雨姬为了多一分对付自己的可能,竟肯做出如此牺牲!
若再加上剑雨姬丰腴了少许的体态来看,说不定这段时日以来,剑雨姬体内已是珠胎暗结,只是时间不够,还看不出女子怀胎肚腹隆起的模样。
第六章 寺内疑云
见到公羊猛在前,剑雨姬胸中恨火狂升,此刻她眼中再无其他人存在,只有这公羊猛;若非心知自己非其敌手,加上一身装扮全非武林中人,要动手颇有几分不便,光是看到此人,剑雨姬就恨不得扑身上去,亲手将他撕成一条一条,血肉模糊地拿来祭剑明山在天之灵。……当日听到剑明山竟不打算抵抗,任公羊猛宰杀之时,若非知老父心意,晓得从当日出手灭云麾山庄之后,回玉剑派的剑明山便没一日欢颜,甚至不再理会派中事务,机缘之下干脆去了大相国寺礼佛,俟后一颗心都在佛学上头,再不管人间俗事,如今能得解脱,确是剑明山久待之事,剑雨姬大惊之下可真想出手阻止,偏偏剑明山一个眼神,就将跃跃欲试的她挡了下来。
因此当看到公羊猛收剑退离的当儿,一口气一松,剑雨姬差点站不住脚,转头看老父面上却是心愿得偿的欢欣,虽说从公羊猛言语神情看来,知道他心中颇有不忿,但此人看似性情中人,想来便有不忿,话既出口也不会再来找剑明山甚或玉剑派的麻烦;从听到彭明全死讯时剑雨姬那一直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就算心知剑明山之后便剃度出家,总也比生死两隔的好。
当天晚上,回到玉剑派总坛的她不知怎地心中总有些异样的慌乱,可左思右想却又找不出原因,眼见月色如水,始终难以入睡的剑雨姬索性起了身,知道这个时候人在大相国寺的剑明山多半还没就寝,干脆就备了莲子羹带去大相国寺,毕竟一入僧家规矩繁多,要再这样服侍着他用莲子羹怕是再没有机会了。
端着莲子羹走到剑明山往常念经的厢房,一路上是遇到了不少大相国寺的僧众,互相点头为礼,倒也没甚多话。
自剑明山在此研习佛学,剑雨姬也不是头一次来了,趁夜给剑明山送点心虽有些违反佛门戒律,但若剑明山未正式出家,这点只能算件小事;考量到父女情深,加上玉剑派又是当地的地头蛇,这点面子总还要给她,是以剑雨姬一路走来,一如往常地毫无恚碍。
伸足轻轻点开房门,正要跨进去的剑雨姬身子凝在当地,目瞪口呆,竟是连动都不能动了。佛前剑明山一手按着胸前,一手定在颈上,吃惊的眼神望着眼前的黑衣人,而那人手中长剑已自剑明山颈中穿过,鲜血正一滴滴地顺剑流下。
即便距离还远,又被眼前异景惊得手足无措,剑雨姬仍看得出来,剑明山颈上已是致命之伤,加上脸色苍白,说不定胸前也中了来人一招;此人极招击胸,还以长剑穿颈,生怕剑明山死不去,若非彼此间有深仇大恨,安能如此?
见剑雨姬身形凝定房门口处,已是惊得呆了,那黑衣人转过头来,伸手半拉下蒙面巾,月光下虽不甚明,眼鼻之间依稀可辨,她仍看得出这人便是今儿个在大相国寺负气而去的公羊猛!
嘴角泛起一丝冷冷的笑意,那人手中长剑一抹,血光飞洒之间,剑明山首级飞出,随即他一脚踢去,将剑明山的无头尸首踹到一旁。眼见老父当场身亡,剑雨姬手一松,杯盏落地的碎裂声才将她的心神拉了回来,可那人动作好快,一见剑雨姬扑前,一脚已将剑明山首级踢得飞向剑雨姬,趁着剑雨姬忙接住老父首级的当儿,人已施施然飘飞出去,在月光下留下了一线诡异的笑。
将老父首级放下,剑雨姬追了出去,可那人轻功着实不弱,当她翻过了大相国寺的围墙时,那人早不见踪影,气得剑雨姬手足发抖,仰天悲哭起来;她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这公羊猛逃到天涯海角,她都誓要取他性命,以祭剑明山在天之灵。
在大相国寺内发生如此惨事,加上死者又是赫赫有名的玉剑派掌门,第二天才刚蒙蒙亮,开封城中已然鼎沸!
早起来玉箫仙子萧雪婷和杨刚都得悉此事,连忙赶到大相国寺来,却正赶上哭灵的悲歌,而跪在最前头的剑雨姬足足哭了大半夜,一见萧雪婷赶来,心情激动之下,勉强答了礼,没说得几句话,人已晕了过去,惊得向来清冷自若的萧雪婷连忙将她扶到厢房中歇息。
虽然照理说剑明山还未出家,该当依俗礼行事,但一来剑明山一心向佛,虽未真正出家,但在大相国寺僧众心中却早已是寺中之人,二来他死在寺中,大相国寺虽不尚武,但无论慧华或剑明山的僧师定清,都有一身不凡武功,为了表示与玉剑派同仇敌忾,竟在寺中行起丧礼。
给萧雪婷捏着人中,好不容易幽幽苏醒,剑雨姬一睁眼,却见满面恨怒的杨刚走了进来。
“怎么了?”
连眼角也不瞥向杨刚,其实萧雪婷对此人并无好感,却非因他容颜猥琐,而是不知怎么着打从心底不喜欢他,只是他毕竟是金刀门来人,不说萧雪婷师门与金刀门的交谊,光看他一出事便二话不说远来报信,又留在此处共同对付公羊猛,盛意拳拳,玉箫仙子虽仍不想对这人有好脸色,却也不致于恶言相向,最多只是偏过头去不理他罢了。
“本门杜变杜老郎中已验过了尸首。”
眉头冷皱,杨刚的声音之中满怀恨意,“剑故门主胸中一掌,与本门故门主的伤势一模一样,是云麾山庄的大风云功,最终的致命伤处却是颈中一剑。本来那一掌已足可致命,但这公羊猛仍要一剑断首,确保剑门主必死无救,下手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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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剑雨姬晕迷之时,萧雪婷便与才刚赶到的杜变一同看过了剑明山尸身,掌伤和剑伤之处她都知道,只是为了让剑雨姬知道才出此问,却没想到杨刚竟提到这一点。
彭明全才刚丧在公羊猛手上,也难怪此人怒满心胸、口不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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