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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羊舞风云-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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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无法增援印心谷,迫得自己得寻外力帮忙,才会着了“弘暠子”的道,恐怕这也在公羊刚的预计之内。
怪不得此人不选玉剑派藏身,毕竟开封武风不盛,玉剑派几已是独霸开封之局,要在开封城内给玉剑派制造事端可不容易哪!
缓缓走上世外居所在的山道,钻进了山洞里去,登时身上一阵寒凉,公羊刚、公羊猛所修是偏阳功体,方家姊妹运功护身,倒还不觉怎样,功力被封的剑雨姬和萧雪婷可就颤抖了起来;剑雨姬还好上一些,萧雪婷这段日子泪不曾干,现下虽已哭得没有眼泪了,可大悲大痛冲击之下,身子正自虚弱,这股寒气一上身来,登时浑身发颤,牙关甚至已格格轻响起来。
幸亏公羊猛见机得快,连忙握住了她手,一股热力传了过去,慢慢地将萧雪婷体内寒气驱除,萧雪婷发红的秀眸对着公羊猛微一示意,又低下了头去,一语不发,让公羊猛还真有些不知所措。
【文】冷眼旁观,公羊刚心下却不由有点发火。真不知四弟是怎么弄的,竟将这女人也带了过来,她既是一身白衣,连脸上都罩了纱,面容不露于外,说是要为明芷道姑守孝,那就干脆让她守在明芷道姑墓前,哭死也就算了,公羊猛偏说要让她离开伤心地,真不知他干么对她如此回护?
【人】看着另外一边虽打着冷颤却是咬紧牙关,连句话都不吭的剑雨姬,公羊刚嘴角浮起一丝邪笑;本来在明芷道姑战死之时,剑雨姬原还想撞死在她坟前,索性随着她去的,若非公羊刚特意告诉她,她已是剑明山唯一的独根苗,一死则三人复仇无望,加上前段日子与自己肆意淫欢,多半已是珠胎暗结,想死也得等帮剑家留下一条根后再死,这才把剑雨姬从寻死觅活中拉了回来。
【书】不过若依公羊刚本来想法,也不该把剑雨姬带来,就算真要留着二女性命,大不了让方家姊妹带着她们留在印心谷,自己与四弟一同前来,或可收出其不意之效;但公羊猛却一定要将萧雪婷从印心谷拉出来,更不愿让她离开自己视线,似是在怕萧雪婷一时想不开,会做什么傻事,加上公羊刚也不能让剑雨姬脱离掌握,不然以她为了报仇连身子都愿献上的狠劲,真不知放她自由之后,会弄出什么事来,不得已之下,才让二女跟着过来。
【屋】但公羊刚心下已然有谱,一过了这山洞,发现了世外居所在,立时就制住二女哑穴,绝不让她们有出言示警、通知戚明应的机会。
见公羊刚虽是取过衣袍,披在自己身上,面上那诡谲邪意的笑容却仍是那般惹人生气,剑雨姬捺住性子,没把披上身来的衣袍打掉,毕竟这洞中确实冷得紧,但她心下的火气却不曾稍松,瞪着公羊刚的眼睛仍鼓鼓的似要突出来。
她岂不知公羊刚貌似关心的后面隐藏着什么样的坏心眼?分明是想把自己留在掌握之中,看着她委屈求全,为了剑家根苗而苦苦求生的模样取乐,剑雨姬心下不住打算,等到腹中胎儿出体,详加安排这婴儿回到玉剑派掌握之后,自己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杀死公羊刚,反倒是那公羊猛既然不是杀剑明山的真凶,剑雨姬便不怎么想对他动手,只是被公羊刚在床第间予取予求,自己功力大退,要一击而中也得好生计划才是。
只是这山洞简直像是天然生成的迷宫,比之印心谷外的迷阵还要来得百转千回,就是公羊刚虽从彭明全口中得知世外居所在,可对这洞中迷宫的奥秘却没得到任何消息,众人也只能摸索行动,幸亏这迷宫虽是复杂,却没布下机关,众人最多只是走走冤枉路,倒不必担心机关伤人。
走了好长一段路,间中好几个叉道都让众人浪费不少时间,但洞中没有伤人机关或暴起猛兽,又颇为阴凉,除了找不到正确路途那种盘踞心头的烦闷与讨厌感外,倒还真没有什么坏处。
不过人所修的功力也会影响到人的性格,公羊刚和公羊猛所修均是大风云功,最称阳刚,公羊猛的路子还稍稍偏点阴阳双修,公羊刚却是刚猛为主,若非之前数年潜伏磨了性子,怕他早要按捺不住。
但是走着走着,公羊猛的表情却愈显疑惑,不只是他,连一直专心在僧恨公羊刚的剑雨姬表情也渐渐变得和他一样,反倒是萧雪婷白纱遮面,又似心神还沉浸在丧师之痛中,面上没什么反应。
本来公羊猛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但直到又见到一处叉道,公羊刚和自己却不约而同地转向左边时,心中的惶惑不由喷发出来;公羊刚原没发现,走了几步发现众人没跟上来,转回头与公羊猛对望一眼,看到他的表情才似发现了什么,原本沉冷似水的面上登时浮起惊意。
“怎么了?”
见这对兄弟不说话,方语纤连忙开口打破了沉闷。从进洞开始没多久,众人便都噤了口,一方面是强敌在前,不想多生事端,一方面却因为众人各有念头,有瞪人的、有专心走路的,那气氛之僵真是无与伦比,好不容易有了点异动,向来沉不住的她赶忙开口,也顺道将心中那股积郁的感觉吐将出来,“你们连标记都不做一下就闷着头走,迷了路怎么办?”
不只方语纤,连方语妍心中都不由生疑,这山洞中的迷宫道路很是复杂,前头时众人小心翼翼,一遇到叉道便先做下记号,再深入探勘,真走了不少冤枉路,来来回回也不知绕过了几圈。
可到了后头,也不知公羊兄弟是否看出了什么端倪,遇到叉道时的选择愈来愈精准,碰到好几条叉道都是选定了方向就走,愈来愈没有迟疑,方家姊妹虽是细心,在叉道口处做下了记号,但眼见路子愈走愈顺,虽是心下欣喜,知道多半是走到了正路上头,但欣喜之间却不由疑惑。
二女虽是修练武功,对迷宫阵法之道并无钻研,但生性聪明,基本法则倒也知道一些,但这洞中迷宫却是天然生成,并无人为机关阵局,二女所知毫无用途,可带头的公羊兄弟却是愈走愈顺,活像以前走过一般,虽知这下子多半是不会陷在阵中出不去了,可心中的疑惑却愈来愈浓。
“不会迷路的。”
眉头微蹙,公羊刚看了看另一条道路,摇了摇头,对方家姊妹他虽算不上颇为喜欢,但看得出来她们与公羊猛关系不同,倒也保着基本的尊重,“我觉得就是这方向……”
“我也这么觉得,三哥。”
口中话语虽是平和,却掩不住惊讶,甚至不像公羊刚那般掌得住,眉头紧皱的公羊猛甚至转头问向剑雨姬,“剑姑娘……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没……没错……”
伸手摸了摸山壁,感觉那寒凉的气息,剑雨姬嗫嚅半晌,这才开了口。说句实在话,若问的人是公羊刚,她的嘴可是严丝合缝闭得紧紧的,连个口子也不会开;但公羊猛非是杀父仇人,之前冤枉错了他确令剑雨姬心中好生过意不去,加上看他对萧雪婷颇为回护,纵因他是公羊刚亲弟也难免恨火,恨意却升张不起来,“说也奇怪……雨姬似在幼时来过这儿……”
“三哥?”
听剑雨姬这句话,公羊猛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回头望向公羊刚,只见火把之下映出的脸孔稍拧了拧,似乎公羊刚也正考虑其中异处。
考虑了半晌,公羊刚摇了摇头,连手上火把也晃了晃,“我幼时似也来过……若我所想没错,接下来再走半刻,前头右转之后,再弯过两三个转角就……就到了出口……”
“只是中途要小心脚下……”
公羊刚话声才断,公羊猛便接了下去,边说心下边惊,那话头似从心中自动浮现出来,连练也难练得这般合拍,“前头转角之后有条小水道,上边只有个小小木桥,还做得不甚结实,走上去便摇摇晃晃,不过我们武功都有根底,该过得去。怎么会……”
如果说在转角处众人只是暗惊此处似曾相识,那过了半刻钟,在转角处右转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就真的令人大吃一惊,连公羊刚也不由面上变色,甚至一路走来全无表情,活似行尸走肉的萧雪婷都给那种异样的感觉惊醒过来。
那小小水道就在前方,虽说上头已没了木桥,但看水道隔开的两地上头木柱痕迹,显然原先确实有座木桥存在,只不知是年久失修还是被人所断,此刻只留断木残绳隔着水道相望,不过那水道不宽,众人施展轻功,互相扶助之下倒也过得轻易。
只是走到此处,公羊刚和公羊猛的面上都似罩上一层寒霜,从那印象来看,显然两人幼时都该到过此处,照说除已死的三煞与公羊明肃的过节外,云麾山庄与天绝六煞应当全无瓜葛,何况棒煞戚明应隐世已久,再怎么说也与两人扯不上关系,可到了此处两人却有旧地重游的感觉,尤其连剑雨姬都似来过,这事怎么想都透着古怪,显然云麾山庄与天绝六煞没有想像中那般陌生。
一路上都沉着脸儿,也不知在想什么,甚至没有空去向剑雨姬摆出一副得意洋洋、令她一见便咬牙切齿的笑容,公羊刚闷头急走,将满腹疑团的公羊猛和剑雨姬等人扔在后头;若非公羊猛愈看愈觉此处熟悉,怕还真跟不上他。
只是愈走的近,愈觉公羊刚身上热气外溢,显是已提饱功力,随时准备出手,那模样令公羊猛满腹的疑惑愈发重了,脚下也愈走愈快;方家姊妹一人搀一个,好辛苦才跟上前头疾走的两人。
转过了转角,走出山洞,登时光明四射、霍然开朗,眼前是片林园,那草茅看似不坚,但点缀在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之中,却是春光若画,令人不由浑身舒泰、忘却凡尘俗事。
在那草茅前的田亩旁边,有间很小的亭子,乍见小凉亭剑雨姬便不由得面红耳赤,彷佛又想起受公羊刚所诱,在道旁亭中被他采去处子之躯,事后又身心俱陷,沉溺欲海不可自拔的种种情态。
在那亭中,一条身影正自品茶,愈走愈近,众人只觉茶香四溢,相距虽还有一段距离,可从亭中溢出的茶香却是无远弗届,显然不只茶叶特殊,亭中人的烹茶技艺也是才高八斗。
走得更近一些,只见亭中人衣着普通,全身上下似因着久受日照,晒得浑身黝黑,粗布衣裳浑像个随处可见的田中老农,却是收拾得干干净净,毫无骯脏之感,尤其细细的双目开阖间光芒闪亮,顾盼之间神光四射,一见便知绝非易与之辈。
不过这人虽一见便知不简单,手边的竹棒却更引人目光,那竹棒一片黄色,将斜射入亭的日光反映了出来,洒出一片精芒,显是摩挲久矣,极为平滑细致,众人心有定见,一见便知此人多半就是天绝六煞中那棒煞戚明应。
见众人出了洞口,向着自己这边走来,隔着远时亭中人还没甚反应,待众人走到面容可辨的近处,看清了带头的公羊兄弟面孔,亭中人微微偏头,眉目间略现疑色,缓缓站了起来,公羊猛正欲开口,没想到公羊刚去得更快,公羊猛只觉身边风声响起,一股热力迫的他气息一窒,一眨眼间公羊刚已欺入亭中,一双肉掌带起罡风虎虎,直袭戚明应胸腹要害。
他来得虽快,几乎近似偷袭,但戚明应虽然看似隐居在此,一身功夫却并未搁下;面上虽显犹疑,可手上却丝毫不慢,右手微带,那黄色竹棒已在手中,身形腾挪飘转、长棒点戳封锁之间,已化去了公羊刚连着数记杀招,可几下交手之后,面上的犹疑之中又添了几分忧悒。
虽见对方只守不攻,显是不知自己来意仍有所保留,公羊刚心下却不由更加惊惧;此人手中竹棒圆转浑融、进退有节,看似软弱无力,却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杀招给挡了下来,自己虽是掌风虎虎,将这占地不大的小亭裹了个严严实实,掌劲到处犹似牵起了一条封锁线,绝不让亭中人有逃离的机会,但这戚明应身不离亭,只在小小的亭子巧转腾挪,靠着手中竹棒飞舞,便化去了自己的进攻,甚至还能顾着桌上的茶具不被自己掌风所伤,可见棒法之精巧细腻。
再加上自己火烈掌风之中,还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来去自如,显然此人内功也自不弱,虽仍及不上明芷道姑的沉凝扎实,配上那精巧细腻的棒法,在武林中也算一等一的高手,难怪能列名天绝六煞之中!
一知眼前这戚明应的武功对上明芷道姑怕也是伯仲之间,自己比他怕还差着一截,最多是和彭明全或剑明山相当,公羊刚心中不由惊意愈甚,倒不是真的怕了这戚明应,而是担心六煞中棒煞已是如此,六煞之首那全不知其真实面目的掌煞功力又是如何?光靠自己兄弟可能匹敌?
深吸了一口气,公羊刚双腿拿桩站定,认准了对手,一招一招运使大风云掌法,虽去了一开始强横霸道的杀气,但沉稳运掌之下,反而愈发得心应手。这亭子本小,那戚明应又不愿出亭,以免被众人围攻,一开始公羊刚出手过疾,犹有破绽可寻,现下他稳定了下来,招式虽没有开始时那般迅疾,但招式分明之下,反体现出大风云掌法大开大阖的威力。
那戚明应似也发觉公羊刚的改变,从小巧腾挪的游斗打法,转而变成与公羊刚一招一式的对拆,稳扎稳打应对攻招。
没想到三哥一上来连句话都不说便出手,公羊猛心下虽有些恼,却不能不承认这确实是恨火烧心的公羊刚最惯用的战术;之前无论对上彭明全时假立窗边,趁彭明全穿窗而出将他撞开时暗下狠手,又或对上明芷道姑时的背后出掌暗算,公羊刚可从来不曾与敌人正面对上,想来对上剑明山之时也不是正大光明地交手。
复仇之事毕竟所重者是结果而非手段,若能毙敌便足谢死者在天之灵,这般暗箭伤人虽有些说不过去,但在灭门之仇的大义之下,却也不是那般难忍;只是公羊猛身为风姿吟弟子,也算名门之人,这般手段毕竟非其所喜,是以虽见公羊刚与戚明应在亭中打的热热闹闹,却是不肯插手,方家姊妹更只有护着武功被封的二女在旁看热闹的份儿。
不过亭中一战交手了数十招下来,公羊猛面上惊疑之色更甚。纯以内力而言,也不知公羊刚使了什么法子,功力进展一至如斯,只怕还在自己之上,加上大风云掌法沉浑稳实,像这样脚踏实地的硬拼硬接,更能体现威力,一开始公羊刚突袭失利还有话说,可照说戚明应棒法小巧挪移,公羊刚既改了打法,这样正面应对该当对戚明应不利,即便他功力还在公羊刚之上,可外头众人环伺,虽未出手在心理上该当有些影响,这样打法无论如何戚明应也要吃点亏。
可现在亭中却是五五平手之局,公羊刚掌法虽然凌厉刚猛,大风云掌法使出一招一式均有风云辟易之威,只怕与当年公羊明肃相较之下也只火候差些而已,但对上戚明应却是丝毫占不得上风,尤其戚明应只守不攻,还护着桌上茶具不受无妄之灾,留手何只三分?相较之下公羊刚输他可不只一截,这事不只是他,连方家姊妹和剑雨姬都发现了,光看剑雨姬面上神情便知大概。
仔细看着亭中两人交手,将近百招之后公羊猛才发觉了其中奥秘:这戚明应的棒法不像少林佛门的棒法走刚猛一路,也不像丐帮闻名久矣打狗棒法的路子,倒似有些武当门下太极手法,棒棒巧妙缠黏,并非正面硬格公羊刚的招式,也非以身法回避大风云掌之威,而是在棒中附以内力,以极巧手法将公羊刚的攻击滑开,让公羊刚的招式难以一鼓作气,无法攻向想攻击的地方,掌力虽强,威力却是不如以往。
从亭外绕了一圈,公羊猛眉头更皱,心下的惊惶之意也愈增。他在亭外绕圈,照说该当可以慢慢绕到戚明应身后去,但戚明应不只棒上轻描淡写地应对公羊刚的节节攻势,还注意着在外头不住绕行,摆出一副随时出手架势的自己,随着自己的行动,戚明应身法转换,带着公羊刚在亭中也绕起了圈子,既不让公羊猛有机会绕到自己身后去,也不给他加入亭中参战的空隙。看这情形亭中两人的进退驱避全在戚明应掌握之下,显然亭中的公羊刚绝非他对手,若戚明应想要出手反攻,怕是数招之内公羊刚便要不支,只顾忌着在外头的众人,才没有出手反击。
只是这一绕行公羊猛也看出了问题,即便戚明应武功再高,若是对大风云掌法和剑法认识不深,该当没有办法如此巧妙地同时应对亭中的公羊刚和亭外的公羊猛,且是丝毫不露破绽。
眼见公羊刚出手已过百招,戚明应只守不攻,却是无隙可趁,两者武功一高下旁人早已看穿,亭外的公羊猛几次想要穿入亭中分开两人,却是始终寻不着空隙插手,那戚明应似早看穿了亭外的他以大风云掌法或剑法插入其中的可能,公羊猛才刚一动,已发觉若依他所想攻入亭中,非但帮不了公羊刚,反而阻碍三哥的出手;偏生这亭子实在太小,若自己使出飘风剑法,虽可出戚明应意料之外,或可攻入亭中,但公羊刚先前与自己从未练过联手合击,加上对于逸仙谷飘风剑法,公羊刚只怕比戚明应更不熟悉,这样攻进去与公羊刚的扞格更大,更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第七章 左右为难
若不马上动手,情况只会愈来愈糟。狂风不终朝、骤雨不保夕,大风云掌法强悍火烈,其刚猛乃当世第一流武功,足与同以阳刚着称的丐帮降龙掌法、少林金刚掌法等相提并论,但也难脱刚猛武功难以持久的通病。
戚明应以柔克刚、以巧制力,长棒飘舞轻巧,虽是只守不攻,却恰恰看准了大风云掌法的毛病,若非早知大风云掌法之弊,动手之际岂能如此轻描淡写?
心知若再让亭中这般战况持续下去,待公羊刚败北之后,自己碰上戚明应未必讨好,更别说武功更逊一筹的方家姊妹了;以戚明应柔韧的棒法,即便交手至此也没见耗上多少元功,以消耗战对付他决计不成,何况自己这边萧雪婷心伤未痊不肯出手,剑雨姬仍算得一个潜在的对手,她功力虽然被制,却也不能不多加小心。
公羊猛一声轻啸,手中长剑一招双击,竟是同时攻向亭中的公羊刚及戚明应,一式“风云突变”招劲力沉,精准无比,一出手便见不凡。
全然没想到公羊猛这一击竟是一式双打,戚明应陡吃一惊,手中竹棒飘摇,带开公羊猛这一击的劲气,却是揽了个空,方知中计;而公羊刚打得兴起,却见弟弟一剑击来,心下虽惊怒难免,却仍来得及改攻为守,掌风荡开剑势。
公羊猛趁机借力回身,穿入亭中,手中长剑飞舞,击向戚明应周身要穴,看似威风虎虎,实则有所保留、三虚一实,一见戚明应守住自己攻势便即变招,出招虽快,力道却没用上多少,竟是以守势为主,纯粹策应公羊刚的攻势。
又斗得数招,戚明应便知不妙。一来两人虽是一使剑一用掌,但掌法剑一出于同源,又有亲兄弟的天生默契,竟配合无间;二来公羊刚掌风威势十足,方才他表面上轻描淡写,实则耗了不少力气,现在再加上一个公羊猛,招势又使得恰到好处,虽是有所保留,出招少力,却多半是为了分自己心神,偶尔出招相攻,都是使在自己不得不应之处。
公羊刚少了干扰,加上激战许久,也看出戚明应棒法中几分端倪,渐渐抓到了应付的方向,出招收式更是威猛无匹;戚明应棒法虽是精妙,也只能护得周身不失,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手上已渐渐落了下风。
突地,戚明应竹棒在亭柱上一点,人已借力飞出,一转眼人已到了外头的四女跟前;方家姊妹还来不及出剑相迎,只见眼前黄光一片洒落,萧雪婷一声轻噫,面上白纱已被挑飞。看到了萧雪婷面容的戚明应面上一惊,竟后跃上了亭顶,恰好避过了公羊兄弟的追袭。
“且慢,”
立在亭顶,戚明应声音微颤,脸上表情变幻,惊讶竟占了大半,“公羊老大究竟怎么了?怎么会是你们两个过来?”
“你……”
听戚明应这么一问,公羊猛倒真是窒了半晌。其实从第一次碰上彭明全时他就感觉奇怪,他虽是公羊明肃亲子,偶尔也旁听云麾山庄事务,可自出娘胎以来,从来也没听说过公羊明肃是何帮何派的老大,无论庄中客卿或来访武林同道,再亲近之人都是以庄主称之,这老大之称前所未闻;偏偏当日一见,彭明全叫的却是公羊老大,公羊猛原没放在心上,可现在连戚明应也这么叫,让他想不疑惑都不成。
难不成公羊明肃与天绝六煞间还有连自己与三哥都不知道的关系?见旁边的公羊刚一边喘息着一边调匀内力,听戚明应此问也和自己相视狐疑,知道此事连他也有所不知,只能耸了耸肩先答此问,“先父七八年前已然身亡,云麾山庄满门被灭……”
“你说什么!”
眼前人影一闪,公羊猛手上长剑虽不失架势,但戚明应来得实在太快,他竟来不及出剑迎击,戚明应已到了跟前;只见他目眦欲裂,满腔怒火似要从眼中喷出,一伸手便揪住了公羊刚胸口,将他提了起来。
公羊刚武功虽与公羊猛各有千秋,但方才与戚明应一战耗力着实不少,此刻正喘息着,没防到戚明应突来这一招,一回神间已然受制,只听得戚明应的怒吼在耳边回荡,一时耳中嗡嗡作响,竟是难以掩耳,“到底是谁下的手?公羊老大武功何等高明,再加上还有云麾山庄,武林中有哪个势力可以击灭云麾山庄,置公羊老大于死地?你说!”
全没想到戚明应听到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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