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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魔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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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卓尔问

“什么意思?我一直在这——图书馆。”

“我给图书馆打过电话,让他们广播找你。”

“我没听见任何广播,”我说。

“我和安波已经完全不正常了”,她说。安波把皮杰从房间逮出来,他们正在去图书馆的路上,去找你。

“我很好”,我说。

“那么,你见到他了?”卓尔说。“他在那么?”

“是的”

“然后?”

“然后我们会谈到的,不过得等会,不是在这。”我环顾了一下大厅四周。一些学生正在前台借书,还有些学生在门口聊天。

“查德八点四十五的时候来找过你,”卓尔说。

我看看表。九点二十。“哦,上帝”,我说。“他没气坏吧,你怎么告诉他的?”

“他没生气但好像很失望,”她说,“他等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走了。我告诉他你在做一项小组计划,但我不确定他是否相信。”

“我现在应该给他打电话,”我说。我看着大门,正好安波和皮杰冲了进来。

“哦,上帝,”安波说,胳膊底下夹着一根棍子一样粗的意大利腊肠,“感谢上帝你没事。我简直要骂人了。”

“那是什么?”我指着那块两英尺长的熏肉问。

“我的武器”,她说,挥动着腊肠。

“是的”,皮杰说,从夹克衫口袋里拽出一把水枪,“我们来救你”。

“我要走了”,我对卓尔说,“骑兵队已经到了。”我挂断电话开始拨查德的号码。

“真没礼貌,”皮杰说,他抢走听筒挂上了电话。“我们一路特意赶来就是为了救你,你就这样回报我们吗?占用我们的时间打电话?”他用水枪往嘴里喷了几下——蓝绿色的液体。

“我们该走了,”我说。“我们过会再说。”

“那么你和他谈过了?”安波说,撕掉了肉棍上的包装纸。“具体内容,请讲。”

“过会儿,”我坚持说。

安波叹了口气但没有反对。我挽着她和皮杰的胳膊向门口走去,但不幸的是我们还没出门就碰到了考瑞。他和他的朋友在一起,就是昨晚在女生宿舍过夜那个。

“星期五的晚上你们几位女士在这干什么?”考瑞问我们。

“真不幸,你这个傻瓜,”皮杰说。

考瑞的朋友没理皮杰直接用眼睛瞟着我,“让我们听听,斯特西今天晚上你又使了什么魔法?”

“是让你们这群小子枯萎的魔法,”安波说,举起了那个皱皱巴巴的肉肠给他们看。“想做第一个么?”

“对呀!”皮杰说,在安波身后摆好了架势,瞄准他的水枪准备战斗。

“严肃点,现在”,考瑞的朋友继续对我说,“让我们出去吧,去做些疯狂的事:喝点人血,杀两头羊做祭祀…我知道一个很棒的农场,离这不远。”

“我想你恐怕找错人了,”我说,我把他和考瑞推开,他们正笑得前仰后合。

“顺便说一句,我叫脱彼斯,”考瑞的朋友说。“我是新来的。”

“你昨天为什么不能说?”我问

“不想说,”他说。“想保持神秘。”

“无知的人”,我说,停下来看是什么耽搁了安波和皮杰。皮杰把水枪里的蓝色液体都倒在了地上,安波正在用胸罩帮他把地擦干净,免得被图书馆管理员看见。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酝酿一个绝对精彩的计划,”脱彼斯接着说,他冲我眨着左眼。

“我们走!”我冲安波和皮杰喊,根本不理脱彼斯的建议。

“告诉我,斯特西”,脱彼斯突然说,“所有的女巫都尿裤子并且在瑜伽课上呕吐么?或者只是那些想救人的女巫?”

我凝固在那里张大了嘴巴。我看着他,那张脸挂着夸张又愚蠢的笑。

“还有,还有,斯特西,”他说,“维娜尼卡·李曼的礼拜式你应该去的,你对死人可不太尊重,不是吗?”

“闭上你的嘴”,安波对他说,拉着我快速走出门。

脱彼斯也跟着我们出来。“我只是出来找维娜尼卡最感兴趣的东西,斯特西,她想让你去。”

“你在说什么?”安波冲他说。

“我们和她谈过了。”

“肯定是完全单方面的对话,”安波说。“如果你没忘记的话,那个女孩已经死了。”

“我们和她的灵魂谈的,”我们边走考瑞边在我们身后喊,“她现在都要疯了。”

第二十七章

我一回到房间就给查德打电话,连续拨了七次,但是他没接。好吧!我打算远足穿过校园到他的宿舍去。但我真是不想马上离开这张安全的床,和药碗里的淡紫色小药丸,但是很明显他不想和我说话,我决定留言希望能有好结果。错过我们的约会真的使我感到很沮丧,但我的爱情现在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它也不能是。我甚至也不能专心考虑考瑞和他所说的降灵神会。现在我该把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集中在怎么在周末之前不使自己躺在棺材里。

我告诉卓尔和安波我和雅格布的会面,每一个细节,从水晶石到棺材。当然要删去关于他眼睛的那部分,和他触摸我的手的感觉,还有那种愚蠢,在他身边感觉神经过敏的愚蠢。

“那么,那意味着什么呢?”安奇+書*網波问,“他是个巫师?你真的买他的帐?”

“不是巫师,”我说,“是魔法师,巫师是那些违背誓言的人。”给他个说明性的称号很奇怪,在他的前额粘上准备好的定义,这样别人就更容易了解他了。

“管他是什么,”卓尔说,“一个男魔法师?”

“这不是一种性别的宗教,”我说。“并不是只有女人才可以感觉到什么。”

“我猜年轻的男魔法师一定很性感,”安波说,一边想着一边挠着下巴。“但他还是不能证明什么,每个在这所愚蠢的学校的人都知道你关于毛拉的噩梦。去年你在法庭上讲过,当他们问到关于你第一次有预感的经历时。

“我知道,”我说,我把紫色的小药丸用拇指捏碎,一口吞下令我感觉安慰的气味。“但是我那时谈到关于毛拉的噩梦时,是三年前做的那个梦,现在是不一样的。他知道我现在在做关于她的噩梦。他也知道我做的关于维娜尼卡‹;李曼的噩梦。”

“那么除了我们还有谁知道那些事?”安波问。

“只有你们知道,”我说。

“还有查德和皮杰,”卓尔加道。

我点头。

“所以他们完全可能说出去了,”安波说,“尤其是皮杰”。

“我猜,”我说,“但是为什么雅格布要从科罗拉多赶来找我,告诉我正处在危险之中呢?他能得到什么呢?”

“可能他也是魔鬼仰慕者中的一员,”安波说。

“你不认为他所说的预感有可能是真的么?”我问道。

“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说的从科罗拉多转学过来是不是真的,”安波说,“我们知道的是,他有可能是从别的镇过来的。”

“当然有可能,”卓尔打断她,“看看斯特西,看看她是怎么能够预测事情的。”

“是呀,我猜有可能,”安波说,“有些事看上去当然很表面,你明白?比如说他正尽力帮助斯特西,我想我们真的应该确定一下。”

“我想,”我说,“我们应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来自科罗拉多,然后问皮杰和查德他们是否说过什么。”

“我想查德不会到处乱说的,”卓尔说。

“你说的对,”我说。“他不会的。尤其是他似乎认为我的噩梦都是受心理影响的结果。”

“心理是个有效的词,”安波说。

“它让我拥有很多感觉,”我说,不理她的评论,“为什么会有人旅行这么远的路途,来提前告诉一个人他的生命正处在危险之中…像是在保护你不受这么多年负罪感的伤害。”

“是呀,但是为什么等了这么久他才和你联系?”卓尔问,“我是说他既然夏天就做了关于你的噩梦。”

“好问题”我咬着嘴唇说。

“现在,我认为你应该离那个男孩远点,”安波说,“因为你知道,他可能是另一个考瑞。”

“我不知道,”卓尔说,“也许他真能帮助我们。我是说,让我们认为他真的来自科罗拉多——如果他不是说真话那他来这做什么?你认为有人会是宗教狂热者么?”

“看看那个奇怪的崔斯‹;卡邦,”安波说,“她就是从罗得岛来的。”

“恩,好像有一个州那么远,”卓尔说,“你上次看地图是什么时候?”

安波耸耸肩膀。

“也许他是冲着黑尔克来斯特的名声来的,”,卓尔说。

“是呀,”安波说,“我敢肯定所有的名牌大学都做过分析,要从黑尔克来斯特预备学校选人。”

“好了,”我开始说,“我所知道的是我的噩梦告诉我,一个星期之内我会死掉。我收到的信也说的是同一件事。而且,同时有个男孩说梦见了我的葬礼。

“别忘了开水室的半夜拜访,那个邪恶孩子的歌声,还有红色的字母ms,”安波说。

“正确,”我说。“我想我应该认真对待它。”

“非常认真,”卓尔说。

安波捏起几粒紫色药丸从衬衫前面扔进去。“我想我们也应该注意考瑞和脱彼斯。”

“还有崔斯和爱玛,”卓尔加道。

“你认为他们说的那个愚蠢的降灵神会是真的么?”安波问。

“你在说什么?”卓尔问,“什么降灵神会?”

“很明显考瑞和他的那群魔鬼信仰者们用魔法召唤了维娜尼卡·李曼的灵魂,”安波说,“他们说她现在对斯特西很生气。”

“别强调那个,”我说,“我知道那个说起来容易,但是我同意安波的看法,他们的降灵神会真是愚蠢。”

“你怎么知道的?”卓尔深吸了一口气,从夜读桌上抓起一块巧克力。“我想我还没准备好。”

“我们会处理好的,”安波说。

“很经典的话,”卓尔说,咬掉了一块巧克力。

第二十八章

我很清醒的躺在床上,试着在头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想我的脑子和身体想要警告我些什么呢,那些留言和那支歌起什么作用,还有雅格布说的每件事。但是非但没有想明白,我感觉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恐惧。感觉我的脑袋像是个巨大的宾果箱,这些没完没了的问题就是在里面不停旋转的宾果球。我几乎无法把精神集中超过两分钟。每次我试图集中精神,脑子里就开始想其它的事情。差不多每一次,我都无法控制想起雅格布而不是查德。最令我生气的是,我现在不应该想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我应该把每件事都想清楚。

所以我决定今晚做一次拼图,可能帮助把事情搞清楚些,或者能帮我更好的理解一些东西。我把家谱探开放在床上希望能有所灵感或提示。然后开始对图书馆的信件进行复制,以免以后用它们作证据。我把复制品放到首饰盒里保存好,开始拼原来的这些。

安波和卓尔同意帮我。她们坐在我的床脚——安波忙着把所有要拼的东西穿过浓重的熏香一个一个递过来,卓尔把那些信切成很小的方块。

卓尔这样帮忙让我感觉很好,我们讨论的事情似乎不是我的问题而是我们大家的。我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么困难,不仅仅是把我们之间的不隔阂放到一边,还要把我的需要放在她的前面。

我用刮胡刀从一根很粗的黄蜡烛上切下去,尽量靠近蜡烛芯,但不切断它,挖出一个很深的碗形,让熔化的蜡油聚集到里面。我点燃蜡烛,把它放在一个陶瓷盘里,集中精力想着雅格布。我需要抓住他的某些东西。通常来说,我需要用他的一缕头发或是碎指甲,就像家谱上建议的。但是我没有那些东西,就需要拥有足够的想象力。水晶开始有所反应,我用双手捂着它,在想我能否让它起作用,但它没有抓住他——他的精神——我需要它做的。我需要些更个人的东西,更接近他的。我绞尽脑汁想,但出现在我脑中唯一的东西,唯一我无法动摇的,就是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和那双眼睛给我的感觉,几乎使我想用圆珠笔把它们从我眼中挖出去。我是怎么了?不过,那是我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东西了,我别无选择。我点燃颜色最浅的蓝色蜡烛放在一边。

“那么,”安波开始说,“那个雅格布小子承认是他发的这些信?”

“没有,”我说。“很奇怪,他似乎知道我拿到的这些东西,但是我问是不是他给的时候,他只是摇头。”

“如果不是他,”卓尔说,“就可能是任何人。”

“想象力够丰富,侦探,”安波说。

“不,我是说有可能是任何一个人,甚至是女孩。即使我们一直认为是个男孩,对么?就是由于那次的闯入。因为斯特西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锅炉房看见一个男人的影子。但如果那是雅格布,而且如果是雅格布发的电子邮件,那我们就没有其它证据证明是个男人跟着她了,对么?”

“告诉我,哦智者,”安波拉长了声调,“如果你是个疯狂的追踪者,你真的会让你的目标知道你就是给她那么多令人恐惧的东西的人么?”

“如果我是个疯狂的追踪者,”卓尔说,“我甚至不会承认知道那些可怕的东西。”

说的好,那就是为什么我相信雅格布,当他说那些信和那个录音机不是他的的时候。

“你认为是个女孩送来的这些信?”安波问,在浓香中转着黑线轴。

“有可能,”卓尔说。“我是说不一定必须是个男的。”

“胡说,”安波说。“这些信很明显具有更多y形染色体。一个女孩的死亡恐吓花样会更多的。”

“这真是个了不起的理论。”卓尔剪开最后一封信,让那些小纸片落到一个碗里。“我们的是不能漏掉任何人。”

“我们不会的,”我说。我把那碗熔化的黄色蜡烛倒进陶瓷盘,然后把熔化的婴儿蓝色蜡烛倒在上面,用搅拌勺把这两种颜色搅在一起——黄色代表明确,蓝色代表雅格布。

蜡烛经过足够的时间冷却后,我用手指把它取出来然后雕塑成一个人型。

“那是什么?”安波问。

“一个雕像,”我说,在手指间摩擦着温暖的,奶油一样的蜡油。

“什么雕刻?”安波问

“是雕像,”我重复一遍。“基本上可以说是个蜡人。”

“像巫毒教?”卓尔问。

“有点,”我说。“它能帮助把事情搞清楚。”我从线轴上解开几英尺长的线,缠在雕像的腰上一圈又一圈直到我认为够了为止,直到我心里感觉可以完全控制它了为止。然后我又用线缠住假人的——胳膊,腿,脚踝,集中意念在我的困惑上并且克服它。

“你认为他喜欢那样么?”安波问

“我认为谁喜欢什么?”我问

“爱妃,”她说,给我的蜡人取了个名字。“你认为他愿意被缠成那样么?像个挺刺激的东西?”

“这是能帮助她的人,”卓尔叹了口气。

我情不自禁咯咯笑起来。

又缠了几圈之后,我觉得真能控制住它了。似乎我很快就能找出问题的答案。我把蜡人放在探开的手帕上,最后看了它一眼——现在成了绿色,一种清晰和神秘的混合物,现在被我的意志控制了,我把切碎的纸片撒在它上面。

“那样它就不会感冒了?”安波问

“那样我梦里的碎片就会连在一起,”我纠正她。“当你能更好的掌握一些事时,这些碎片就会更加完整地拼凑在一起。”

“哦,对呀,那不是我经常说的么。”

我对安波的讽刺保持微笑,认真用手帕缠好蜡人,把它放在枕头下面,相信今晚我会做一些有启示性的梦。

第二十九章

我走在欧布莱恩楼地下室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里。四周很黑,除了头顶几个昏黄的灯泡;很静,能听见水珠从走廊墙顶的管子渗下来,落在水泥地面上。

我抱紧胳膊想减弱这份凄冷,摸索着向走廊尽头走去,地上四处散着涂料罐,和其它一些保管员用的东西。房门在墙两侧一个挨着一个排列着。我把耳朵贴在一扇门上,但什么也听不到,我试着转动门把手,锁着。

走廊尽头那扇门传出声音,一种有节奏的拍击声,紧接着是双脚撞击地面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跳绳。

“有人么?”我喊道,水泥墙面发出回声。

没人回答。

“毛拉?是你么?”

我又走近几步,向走廊尽头移近些。但是光线太昏暗,头顶的灯泡稀疏又微暗,除了影子什么也看不见。我看见墙上有影子,就在走廊尽头右边的门上——是一个线圈一样的影子正一圈圈的转着。

我继续向前移动,向那个声音走去,突然听见一个声音——毛拉的声音——在唱歌:

玛利马克小姐,马克,马克,全身穿着黑色,黑色,黑色。有一把刀,刀,刀,插在她的后背,后背,后背。她不能呼吸,呼吸,呼吸。她不能哭泣,哭泣,哭泣。所以她乞求,乞求,乞求。死去,死去,死去。

一阵凉意穿过我的后背。我的心在胸腔里砰砰跳,我又走一步,停了下来。是她的影子,在跳绳,现在距离只有几码。“毛拉”?

她听见我了。我想我吓到她了。歌声停止了,影子跳了一半,跳绳落在地上。

“我是斯特西,”我说。

她的影子蹲在地上,像要藏起来。然后我看见影子的胳膊在动,她在地上画着什么——深红色蜡笔画的字母m。

“毛拉?”我问。“你的名字?m是你名字的意思么?”

她没有回答却跑了——她的影子沿着墙飞跑,跑出了视线,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移到右侧跟着她,但是,等等,地面上是那条跳绳——不是影子是真实的。我拣起它闻了闻。它闻起来像草莓糖和奶油玉米花。就像她,我记得她的方式。

“毛拉?”我喊。

我能听见她——微弱的啜泣声。是从房门里传出来的。我把耳朵贴近门板的缝隙可以清楚的听见她;她在哭泣,呜咽地咕哝着我的名字,乞求我让她出去。

我试试门把手,锁着。我拽它,踢它,一只脚蹬在墙上保持平衡,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猛拉把手。但是没用;门还是没动。

“毛拉——”我喊。“你能帮我么?你能打开门让我进去么?”我把手指插到门缝里,想把门橇开,但我的手指伸不进去,它们不停的滑出来,被门边的碎片划得都是血。

毛拉的哭声更大了,几乎是在尖叫——一种恐怖,可怕,无助的哭声。我用双手盖住耳朵,听到自己也在哭。

“斯特西——”她呜咽地喊着。

“我在这!”我向门缝里喊。“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的。”

我听见她的身体从门那面滑下来,现在她的哭声在膝盖左右。我蹲下来,尽量靠近她。“你能听见我么?”我问。

但是哭声突然停止了。

“毛拉?”我重新站起来拍打着门。“你还在那吗?你还好吗?”

“我还在这,斯特西,”一个男人的声音回答道,一个我几乎无法辨认的声音。

“毛拉在哪?”我喊到。

“欢迎回来,”他说。

“她在哪?”我使出最后的力气又踢又捶着门。

“期待我们的重逢?”他问。“我已经等很久了。”

“你是谁?”我从门口退了一步,等待着回答,但是没有声音。几秒钟后,我开始检查那扇门——折叶,门底下的缝,把手。然后我注意到钥匙孔。我在上面的门框上摸来摸去找到了它——一把生锈的钥匙上面有绿色的油漆点。我把钥匙插进锁里,转动门把手。这次它动了。

我向里迈了一步。里面比外面更黑,一股灰尘和潮湿的气味。我伸出手在墙边摸灯的开关,但一个也找不到。墙上一个锋利的东西刺痛了我已经在流血的手指。我把手指塞进嘴里,把门更打开些好让走廊里的光线能透进去。

屋里好像有个能藏起来的地方。墙上挂着些工具,右边是张板凳,左边是个铁架子。我走近一步,铁架子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折纸——各种鸟,猫,兔子,青蛙,蛇…

“毛拉”我喊。“你在这里么?”我向里移近些,门在身后被重重的关上了。我感到呼吸加快,心脏砰砰的跳。现在里面完全漆黑一团。

墙脚传来抽泣声。

“毛拉”,我轻声喊。

我能听见她在咳嗽,有些恶心。可能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我也感到恶心;我的胃发出汩汩声,像拳头一样紧抽在一起。我伸出双臂,向她藏身的墙角移动,但有东西挡住了我。我过不去——不能绕过去也不能爬上去。是个像大机器一样的东西。我的双手和脖子都是汗,嘴很干,一种厚厚的浆糊一样的膜盖住了我的舌头。

从我身后的某个地方传来一阵铃声。是电话,在板凳上,我想是雅格布。他有事情要告诉我,我知道是些必须要告诉我的事情。

我手捂着胃,转过身去找电话。但是却看见了工具。我战战兢兢的抓过这些东西——一把锤子,一个扳手,一些生锈的钉子,和一个灭火器。我可以用它们出去——砸开门。

毛拉在墙角呕吐着。我能帮助她的唯一方式就是找到电话,知道雅格布要告诉我什么。但是胃里想吐的感觉却令我无法动弹。

“斯特西”,一个声音叫道。“你能不能接一下电话,它离你最近了!”

是安波的声音。

“斯特西?”

我一下子惊醒了——从床上坐起来。电话正在我的桌子上响着。

安波也从床上坐起来。“想让我接电话么?”她问。

我摇摇头拿起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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