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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翔-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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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舰桥军官权限提出作战提案：请将怀远号降落于行星地表，在那里进行承天舞的准备工作。”
雪的建议自然让张逸明大吃一惊，虽然穆族的左宋代表说过“联邦的诸位可以随时前来‘家园’做客”，但谁能保证这不是一句客套话呢？况且，就算真的把战舰降落到了地表，对承天舞的准备工作又会有什么帮助呢？难道那些穆族居民会过来帮忙编程序不成？
“着陆许可方面请不要担心，我已经和穆族元老会议谈妥了。”雪显然是胸有成竹，她在战舰与行星表面之间的那几躺往返看来是收获颇丰。
“并且，雨上尉如果真想在表演上取得突破，就必须前往行星地表。在封闭的战舰当中，承天舞的灵动已经被束缚了起来。”
雪的分析打动了张逸明。是啊，就算军舰内部的空间再大，始终不过是全长450米的人造物体而已。而正下方这颗美丽的绿色星球，可以说已经广阔的能够容纳人类的大部分思想了。
“我明白了。提案批准。那么，雪，当我们着陆之后，应该还要做什么呢？”
“采风。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民族。”雪的眼睛开始闪闪发光，“此次表演，既然已经动用了全体舰员，那么这个环节也必须全体参加。否则，即使是一个最轻微的错误，也可能将之前的一切努力全部变为泡影！”
５月１２日上午六时，在轨道上运行了整整两天之后，怀远号巨大的装甲身躯终于降落在了一个如宝石般湛蓝，穆族名字“精灵之瞳”（因为穆族名是以次声波发音，故只能意译）的美丽高原湖泊当中。就如雪说的那样，元老会议对联邦军人的到来表示了衷心的欢迎，２０名身形细长优雅的穆族人以无可挑剔的礼仪欢迎了这些刚刚做了全面消毒的的朋友们，微笑着将他们拉上移动坛，悠然地飞向此前就已经被选定好的目的地．．．．．．
早就对穆族的一切望眼欲穿的船员们表现的无比配合。很快，最后一名穆族导游也躬身行礼，将两名损管班士兵带向了远在天边却又仿佛近在眼前的神秘雪山。于是，临时栈桥上就只剩下了李潇雨和四名舰桥军官，就连那瓦尔卡纳和他的硬骨头们也已经到草原欣赏“风吹草低现牛羊”去了——准确地说，他们是沾了队长特瓦兹人奇特长相的光，被好奇的穆族人给硬拽去的．．．．．．
“森林，草原，深山，海滩。现在，同志们已经分散在了行星表面。呵呵，真讽刺呢，这不就是当初答应过他们的吗？虽然换了个形式，但异星旅游还是开始了．．．．．．”
张逸明自嘲地笑笑。不过既然官兵们都得到了放松，那他也就不打算再说什么了。
“其实这里的景色就很美啊！”来到这颗美丽行星之后，现在的春美已经是一脸沉醉：“我们可是在和天空最接近的地方呢！这样蓝的天，这样白的云，这样圣洁的雪山．．．．．．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呢！”活泼的少女俯身捧起一汪碧水，可爱地发出了感慨：“还有这么清澈的湖水！虽然凉了些，可是真的很纯净啊！这里面一定有不少小鱼呢，嘻嘻！”
“这是个高原上常见的内陆咸水湖。”伊万诺夫一本正经地尝试了一下湖水的味道，随即就打开了总会让人倒抽冷气的超级话匣子：“而且水体透明度如此之高，正说明其中浮游生物密度的严重过低。因此，湖中不可能出现较大数目的鱼类种群，而出现较大体积鱼类个体的可能性也是相当的低．．．．．．”
“讨厌。伊万最没劲了，老是说这些刹风景的话，我不要听了啦！”此时的春美完全恢复了小女孩的天性，撅起了好看的小嘴，把金色马尾的操舵手给臊了个大红脸。
“很辛苦吧。”没有加入他们两个的嬉闹，张逸明默默地靠在了李潇雨身边。
“恩。一直都在试图调和歌唱与整体效果之间的矛盾，却总是不得法。唉！” 潇雨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憔悴的脸庞已经失去了光泽。
“我也是一样呢。为了查嵘音派的资料，前段时间我可真是累的够戗！不过一想到能帮你克服难关，我就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了。”尽管带着触目惊心的黑眼圈，但是张逸明仍旧强打起精神，开始安慰起李潇雨来。
“逸明，真的很谢谢你。但是，当着他们两个的面时，咱们最好不要过多地谈论这类话题。”李潇雨瞥了一眼正威风地教训着操舵手的春美，低声说道：“我一直都在瞒着春美，骗她说一切都非常的顺利。唉，这孩子为了让我专心练功，自告奋勇地把我的内务全部接手了，甚至还跑到了凯瑟琳那里单独给我做小灶，而且还是亲手给我送来……我实在是不想伤他的心。”
“原来如此。”张逸明释然。刚才他看到春美乐呵呵玩耍时心里还颇为潇雨不平，但既然她一直都被告知“一切顺利”，那她的这番行为就完全可以理解了。“而伊万是程序设计小组的总负责人，现在也不能受到这种类型的打扰。明白了，潇雨。今后当着他们面时我一定会注意的！”
“终究不会遮掩太多时间。纸里永远是包不了火的。”雪那冰冷的招牌嗓音在两人耳边猛然响起，险些让这两个人从栈桥上摔了下去！
“雪，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张逸明压低声音凑了过去：“但是现在也别无他法了，只要能拖延一段时间，说不定这些瓶径就能被克服掉，到那时自然就不需要再隐瞒了。”
雪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微笑虽然轻的简直无法令人察觉，但其中的神秘感却是浓之有浓：“明少校，把赌注压在‘说不定’三字上并不是负责任的行为。实际上，马上就会见效的解决方法是确实存在的。请随我来吧，元老会议正等待着大家。”
“哦？”张逸明警惕地扬起了眉毛，“穆族的元老为什么要见我们？当初和他们只不过达成了派遣导游帮助船员休假旅行的协议啊。”
“那仅仅是和明少校的协议。在和我的协议中，他们已经答应了向怀远号展示穆族社会的各个方面。其余舰员均已被导游请走，而舰桥军官这一路，将由元老亲自陪同。”
第一卷 第六章 承天之舞（四）
（更新时间：2007…3…11 20：19：00 本章字数：3304）
张逸明骇然了。“雪！”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平静的通讯员，几乎是咆哮了起来：“你虽然是舰桥军官，但是以少尉的军衔只能在其余三人全部不能视事时才能接过指挥权！但现在我们三个都还好好的，你居然敢．．．．．．”
“明少校，先前你已经批准了我前往调研的要求。凭此命令赋予的权限，我完全可以和元老会议达成仅和战队相关的小型协议——而我和元老们达成的就是这样一个协议，并没有干涉到怀远号的指挥权。而且愿不愿意了解穆族社会但凭船员自愿，如若舰桥军官不想，尽可以留在这里继续欣赏高原风光，没有人会强迫你们。”
春美默默地靠了过来。刚刚的争吵已经让她的脸色变的惨白无比，天真的神情也早已一扫而光：“雪的确没有违反军规，她确实有达成这种协议的权利。逸明，你打算怎么办？”
“我怎么办？”张逸明只觉得心头一团无名火起，偏偏却又无从发泄。思索片刻后，他猛然转向了操舵手：“伊万！你说我们该不该去穆族元老们那里？”
“完全应该！舰长，我们联邦的承天舞纵使再优秀，不能被对方了解的话也没有任何意义。特别是我现在负责的这个频率转换算法，如果只是单纯地把李上尉的歌唱频率转换成穆族常用的次声，那是再容易不过了，但这么一来歌曲的音色和内涵就会被彻底毁掉，而避免这一状况的唯一途径就是了解穆族的喜好！所以，请舰长务必理解雪少尉的好意！”
伊万诺夫这番慷慨的陈词，固然有个人情感因素搀杂其中，但却也是说的丝丝入扣无可反驳。其实个中道理张逸明自己也是明白的，他只是因为雪事先没和他打招呼，所以面子上有些放不下而已。
不过，现在他已经想通了。雪的行事一向都是如此，算不得什么新鲜事，更何况，她也并没有违犯军规。
“那么，就拜托雪居中介绍了。”张逸明叹了口气，走向了那排已经在他们身边等待多时的移动坛。
大地风驰电掣一般地向后退去，那仿佛远在天边的巍峨雪山也渐渐占据了众人的视野。但是在这近1000公里的惊人时速面前，移动坛上的舰桥军官们却没有感到丝毫的颠簸。穆族科学技术的精巧，在这小小的交通工具上就已经显露无疑：不管是几乎没有一丝噪声的反重力引擎，还是悠然地稳定着坛子平衡的陀螺仪，以及不断地修正着整体气动外形的斥力场——全部都不逊色于联邦的最新式产品，很多地方甚至更出色！
真是个特别的种族！当移动坛转为爬升模式，带着众人飞向天空之时，除雪之外的所有舰桥军官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长久以来的历史早就告诉了联邦的人们，银河并不是一个温馨的世界。UOE与欣帕尔两大强国持续了数百年的冲突已经使旋臂之间充满了血腥，而那些科技落后，通常只有一颗行星的弱小的种族们在两国面前一般也只有两种选择：加入，或者毁灭。
但是这些穆族人却仿佛是洒脱的隐士一样，尽管技术水平是如此之高，但是却自己屏弃了所有的武器装备，就这样安静地居住在宛如桃源仙境的“家园”行星上，过着自己平淡而又惬意的生活。
这真是冰冷的银河当中，一道突兀脆弱，但也无比温馨的美丽风景啊……
一阵并不温和的加速度打断了众人的思路——不管科技如何发展，这些最基本的物理定律依然是智慧生物们所无法克服的。现在，他们已经来到了“家园”行星的海拔最高处，美丽的雪峰“神隐”之巅。
“欢迎你们，来自联邦的客人。”身穿晶绸长袍的穆族大长老双手笼于袖中，率领着9名部族元老微笑着向军官们鞠躬致意。联邦的五人立即发挥了多日苦练的成果，以郑重的75度深躬回拜了过去，完全没有失了礼数。这给了穆族领袖很好的第一印象：
“虽已施加保护力场，但因保护积雪之故，此地只能保持摄氏零下二度的低温，还望诸位见谅。”
开场照例是这些寒暄，而作为第1223战队司令的张逸明也不打算在这个场合标新立异：“哪里哪里，鄙军军服乃特殊材料所制，保温模式时足可对抗慑氏零下十二度之低温。况且高山雪峰，如此佳景，倘若损坏岂不可惜至极？”
“少校对自然如此喜爱，在下甚感欣慰。”大长老彬彬有礼地说完了这最后一句客套话，随即转入了正题：“据雪少尉的所言，诸位对穆族的风土人情颇有兴趣？”
“尊敬的大长老，的确如此。”张逸明再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将略有些羞涩的李潇雨拉到了大长老秒面前。“您知道，我们目前对穆族人民的兴趣并不十分了解，这就使得李潇雨上尉在准备剧目时遇到了不小的困难。所以，为了让大家都欣赏到精妙绝伦的承天舞，请您务必批准我们的调研请求！”
“少校的要求完全合乎情理，我等岂有拒绝之理？”大长老微笑地同意了张逸明的要求，随即用舰桥军官们无法听到的本族语言叮嘱了左宋几句。然后，他那挂满和蔼微笑的细长脸庞便再次转了回来：“那么，就请诸位加入我等一起进行午前的打坐清修吧！”
话音刚落，同样是晶绸所制的柔软坐垫就迅速地被鸟型服务傀儡（就是服务机器人）们带了过来。十名穆族元老双手合十，优雅地开始了仿佛佛教僧侣一般的打坐。
“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够了解他们。这一切都是为了潇雨的承天舞能够成功！”
下定了决心的张逸明，终于咬紧牙关跪坐了下来！
其后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以前从历史电影那里得来的知识告诉他：打坐一般是古代东方人特别是佛教的僧侣们在修行时使用的手段，一旦开始通常会持续将近一天，对双腿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但是穆族的打坐清修与这种模糊的印象完全不同。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一股温暖的感觉便立即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并且，这与冬天靠着暖炉取暖的那种感觉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被慈祥的母亲抱在怀中一样！
好温馨啊。张逸明的心中喃喃地念道，感到整个身体都仿佛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仿佛在飞翔。“这便是穆族的精神共振吗？”恍惚间的张逸明，被这个突然出现在脑中的名词惊的猛地一颤。为什么我会突然间得到这个知识？！难道我的思想……
“你的内心充满了排斥，张少校。这样并不礼貌。”左宋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张逸明的脑海，“精神共振是为了分享彼此的知识，而不是互相刺探别人的隐私。看吧，长老们已经完全敞开了心灵。”
张逸明的眼前豁然开朗，身边的景色立即转换为了无尽的宇宙虚空，而一颗近乎纯蓝的美丽行星，正静静地横躺在他的面前。
“……太美了！”惊人的景色甚至令他忘记了身边的黑暗太空。这宇宙中最璀璨的蓝宝石啊，到底是哪个种族能够有如此福分，在你的无暇身躯上繁衍生息呢？
然而这种感慨并没有持续多久。那散落地分布在海洋当中，如细细棉絮般的陆地上突然出现了一团又一团耀眼的爆光，甚至在太空中也能够清晰地看到！
“这是．．．．．．核弹！！！”军人的敏锐目光使得张逸明立即分辨出了那些爆炸的始作俑者。仿佛为了证明他一样，密布的铅灰色云层开始慢慢地覆盖整个行星表面，将蔚蓝的大海完全隔绝在了张逸明的视野之外。年轻的少校木然地望着这一切，他明白，在紧随其后的核冬天作用下，这颗曾经无比美丽的行星将最终化为一个了无生气的死亡世界。
“这就是我们穆族的故乡，第一个‘家园’。”左宋的声音幽幽地在张逸明耳边响起：“一千五百年前，它最终毁于了全面核战，毁在了它自己孩子的手中。”
“其他人都在看吗？”张逸明低低地问了过去。
“是的。此刻，我们正在向所有的客人讲述我们的历史。”
左宋的平和声音给了张逸明很大安慰。此时，大约三十艘左右形制各异的飞船从第一家园上起飞，快速地略过了他的身边，消失在了星空当中。
“最终，只有数万名幸存者乘坐聚变动力宇宙船离开了故乡。还无法进行亚空间航行的他们，在经过了整整四百年之后，才终于到达了第二家园。”
张逸明眼前的景色，随着左宋的叙述而缓缓地发生着扭曲。当一切终于稳定下来时，一颗如同最上等翡翠一样的葱绿行星再次占据了他的视野。
“这里就是第二家园。这里有着最茂盛的森林与最肥美的牲畜，是一个生物资源无比丰饶的美丽地方。我族，在此度过了六百年的时光。”
第一卷 第六章 承天之舞（五）
（更新时间：2007…3…12 12：38：00 本章字数：3462）
“并没有加上‘美好’这个形容词。”张逸明冷冷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左宋略略有些吃惊，不过随即恢复了正常：“是的。第一个两百年，我族倾全力为后人建设了新的家园；第二个两百年，我族的物质生活开始了稳步的发展，但是精神却没有同时成长，甚至大部分的人们已经忘记了第一家园的惨剧；结果，我族在第三个两百年再次陷入了混乱与内斗，而这个时候，我族已经掌握了反物质能源的使用技术……”
一团蓝白的光焰在绿色行星的表面腾腾升起，随即，类似的火球遍布了整颗行星。翠绿的森林被化为漆黑的焦碳，美丽的动物们则在高温下变成了诡异的蒸汽，而那些星罗棋布的海洋，也变成了一口口沸腾的大锅，将昔日温柔包容的所有生命都煮化在了身体当中……
但是争斗还远远没有结束。分属两大阵营的大型宇宙战舰从遍布创痍的行星表面起飞，乌云一样布满了整个近地轨道。就在张逸明的眼前，这些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开始了只能用残酷来形容的战斗。光束纷飞，导弹乱舞，蜂群一样的单兵战斗机呼啸而过，执着地追赶着和自己同一级别的目标……没有后退，更没有投降，就算是联邦和欣帕尔之间进行的那场被称作“古往今来第一绞肉机”的马玉星系会战，其疯狂程度也远远无法与穆族的这次内战相比！
爆光渐渐充斥了张逸明的视野。然后，所有的幻景顷刻间消失不见，张逸明的眼前变作了一片黑暗，而刚开始的那种温暖感觉也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这场争斗在双方都只剩下一艘战舰时终于结束了。那时，我们的先祖才终于明白，此前的争执已经毫无意义，因为穆族已经快要灭亡了，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了！”
左宋的叙述在继续。语调之中，首次有了激昂的感觉：“在那一刻，双方化解了所有的恩怨。凭借第二家园仅剩的资源，幸存者们建造了可以航行于亚空间的庞大移民船，并且从此丢弃了所有的武器，开始了没有目的地的流浪之旅。在到达第三家园前的四百年间，我族一直持续着这样的生活。我们为以前所犯下的罪行向祖先忏悔，向家园忏悔，更向着宇宙忏悔；我们思考着人生的意义，努力寻找着我族的生活目标；我们也在努力发展着自身的知识，不愿意我族就此成为停滞的死水……”
张逸明的眼前再次出现了景色。那是第三家园上的穆族百姓们安详平和的生活。无论是阅读还是静修，无论是旅行还是研究，所有人都在专注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人三心二意。尽管这是和第一，第二家园完全无法相比的平静画面，但是张逸明却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被猛地触动了。”
“这就是我们，宇宙中的流浪者穆族。”精神共振的效果消失了，张逸明张开了有些干涩的双眼，发现不知何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内衣。
“而联邦的客人们啊，你们一族的心灵封闭的是如此之深，以至于我们无法分享你们对于自己国家的记忆。真是遗憾。”
穆族大长老充满歉意地摊开了手掌。但是李潇雨温柔而坚定地站了出来：
“尊敬的元老们，即使无法了解联邦，但是我们对它的那份热爱，那份发自肺腑的热爱，你们难道也没有感觉到吗？”
“真是非常抱歉。”被震撼的大长老睁开了眼睛，以庄重无比的75度躬回应了李潇雨：“诸位对祖国的热爱，与我等对穆族的热爱不分伯仲。能够让诸位如此热爱的国家，相必一定值得我族的尊敬！”
“我们的联邦并不是一个十全十美的国家。但是，它在一次次的危机中坚持了下来，并且成为了16个民族共有的家园。”李潇雨的叙述平和无比，但是那种单纯的热爱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联邦的军官还是穆族的元老。
“穆族曾经有过内斗，组成联邦的各个民族也都有过内斗，并且，我们没有像穆族那样舍弃武器，哪怕一分钟也没有舍弃。可是，我们的联邦一直都在发展，一直！”
她感受到了元老们的目光。10名德高望重的元老会议成员，额头上的天眼此刻已经全部张开，好奇与鼓励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这位长发披肩的美女军官身上。
说吧，勇敢的少女。说说看为什么这样的联邦却能够取得远比我们穆族更多的成就。
“我会在承天舞的表演中解答这一切。请诸位尊敬的元老，一定要到场观看。”
潇雨交臂于前，用标准的穆族鞠躬结束了自己的叙述。
左宋笑了。他凑近了大长老，行礼之后用本族语言向他说明了自己的建议。虽然这些谈话联邦的众人依然是听不到，但是从大长老那满溢脸上的赞赏表情就可以看出，他们已经被潇雨所打动了。
“这位美丽的李上尉，已经令我族对承天之舞充满了期待。为了演出能够确实地成功，我们将立即送上穆族的全面资料。”
联邦军人们的最紧迫需要终于得到了满足，现在潇雨终于有了节目修改所需的素材了！
“考虑到我们穆族使用的语言在音频上主要属于联邦标准的次声区，所以为了解决交流上的困难，请诸位务必收下这份〈音频转换记要〉，而转换机实物也会在不久之后送到。。”
穆族这第二份的礼物让舰桥军官们，特别是伊万诺夫当即欣喜若狂！作为程序编制小组的负责人，他和邹峰这几天算是和睡眠彻底绝了缘。虽说以连掉十斤肉为代价完成了程序的主函数，但是在音频转换这一块他们是真的栽了，不管怎么想办法在音色、音质优化方面就是过不了关！而现在穆族主动提供了帮助文件，还有一台现成的机器做参考，这简直就是为久拖不决的习题送来了标准答案啊！
“穆族的诚意，我等确实的收到了！以地球联邦之名起誓，我等一定会为穆族献上最好的承天之舞！”
张逸明率领着舰桥军官们向１０名元老郑重地行了礼。至此，客观上的困难已经不复存在，接下来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了！
此后的三天是无比忙碌的三天，对船员们来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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