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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９月２７日午前６时５５分，清顺要塞防御枢纽三零三高地。

大和朝廷陆军第３军第５师团一木支队所属第１１３联队前沿指挥所，今日的气氛似乎分外紧张——虽然自从三天前战争开始之后，这里的气氛就从来没有轻松过。

此地理论上的最高负责人是联队长斋滕龙守大佐，但他现在却笔直地挺着腰板，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地僵立在角落中。而副联队长，联队参谋长以及那几个高级作战参谋此刻也正以同样的造型僵立在同样的地方。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在重温军校时代的站军姿训练，更不是因为这几个高级军官有什么变态癖好，而是因为他们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陆军大将高木武典，此刻正亲临联队指挥所视察战况。

而且还带了一个身穿一身怪异白军装的美少女。而且大将在与她交谈时，居然用的是敬语！

“这里可说是视野最好的观察点了，特使阁下。您可以清晰地鸟瞰三零三高地主阵地的大部。”

高木这番恭敬的介绍不但把联队部的军官们吓的不轻，连副官胜典和军司令部的陪同人员也是惊诧莫名。但是白服少女却不以为意，她轻轻整了整鲜红色的发带，开始用语调相当轻快的口语说道：

“确实呢，对面的高地看的很清楚。不过大将阁下，为什么您不直接将我引荐给陆军省的高官，而是把我带到了最前线呢？”

“难道铃宫小姐是对在下的待客之道不满意吗？是因为不习惯在下的茶道技艺，还是因为住宿条件太差？或者说，是不习惯在下的那辆汽车？”高木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慈祥模样，但内心想法依然是隐藏的滴水不漏。

“不不不，非常感谢大将阁下的招待！但是我确实有任务在身，真的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春美立刻否定了起来。平心而论，高木的茶道确实很高深，和式的客房住起来也很亲切。但他那辆老式汽车可是相当的够戗，连颠带熏的差点让春美当场晕车。不过现在可不是争论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她可不想在这个不知所谓的地方继续耗下去了！

“铃宫小姐不必如此着急。既然身为联邦特使，那么了解访问对象相必也是职责所在。今天，我军将正式展开三零三高地进攻作战，而在这场作战中攻守双方都投入了师团级别的重兵集团。铃宫小姐，这可是一个了解帝国陆军方方面面的大好机会啊。”

春美勉强接受了高木的解释，但她依然不打算在这里停留太久。“非常感谢大将阁下的好意，那么我就在这里停留12个小时吧，这是我所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尖锐的呼啸声突然充塞了春美的耳膜。这是从远方飞来的重型炮弹，而且数目众多！作为优秀军人的少女，立即做出了正确判断，而在下一个瞬间，连绵的巨大火球就猛然地笼罩了整个三零三高地！剧烈的冲击波使得这个远离弹着点的观察所也像遭遇地震一样开始不住地晃动，而排山倒海一样汹涌袭来的剧烈爆炸声，更是令春美的整个前庭组织都开始紊乱起来！

“铃宫小姐，如您所见，这便是步兵冲击前的火力准备，按照预定，军、师团炮兵部队将在三天内发射五万发炮弹，最大限度地摧毁敌军防御工事以及为步兵冲锋扫除障碍……”

纵使是饱经战火的高木，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一边堵住耳朵防止突发性鼓膜破裂，一边大张着嘴向春美吼出谈话内容。不过春美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虽然并没有多少地面战经验，但是良好的军人素质仍使她挺过了生理上的最初不适。在略略适应之后，她立即就大吼着回应了须发皆白的老将军：

“三天之内发射五万发炮弹？恕我直言，这样的火力准备方案并不会起到很好的效果。”

高木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怎么样的火力准备方案才能算是有效的呢？来自联邦的铃宫小姐，想必一定会有答案的吧？”老大将那胸有成竹的语气，就好象早在等待春美的这句回答一样。

糟糕，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大当了！春美不禁为自己一贯的快人快语感到懊悔不已。但毕竟话已经说出去了，就这么把人晾在那里不理的话是相当失礼的。没办法，少女只好开始向高木讲述起超越20世纪初水平的军事知识来：

“……那我就献丑了。不过因为地面作战并不是我的专业，所以我也也只能介绍一些简单的。既然你们的弹药是以无制导的榴弹为主，那么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苏联红军的火力准备方式应该很适合你们：红军认为火力准备的核心目标，就是尽可能地提高单位时间与单位面积内倾泄在对方阵地上的火力密度，让防守的一线敌军在短时间内就丧失绝大部分战斗力。像这种军级规模的进攻战役，他们一般会在数小时内就发射十万发甚至更多的炮弹。”

春美流着冷汗将这段偶然在战史课上听来的内容复述了出来，中间脱漏之处很多，不过现在她也没工夫去仔细考证了。而视察所里的日军军官们则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妖怪一样看起了她，对他们而言，高木在三天内打掉五万发炮弹的计划就已经接近疯狂的边缘了，而这位白衣少女居然说要在数小时内打完两倍的炮弹，这不是同时要炮兵和后勤部队的命吗？！

“铃宫小姐所说的确实有道理。不过，如果是分三天发射这些炮弹的话，一定也可以让敌军度过三个不眠之夜，这在削弱敌军战斗力方面也有着良好的功效，不是吗？”

高木的观点让好胜的春美条件反射地开始反驳起来：“不，大将阁下，这种看法是完全错误的！对方很快就会适应这一切，战斗力并不会因此下降太多。而且你们部署在出发阵地的第一波步兵也会受到同样的影响！更重要的是，这么稀疏的火力密度根本就不能大量杀伤对方的有生力量，冲锋开始之时你们的步兵处境会相当危险的！”

“在下明白了。非常感谢铃宫小姐的指点，我这就会命令参谋部修改火力准备方案。不过由于后勤方面的限制，我部在一天内发射六万发炮弹就是极限了，这点还请铃宫小姐见谅。”

“没什么，没什么……”春美干笑了两声表示回答，刚刚已经平静下来的太阳穴又开始痛了起来。铃宫春美啊铃宫春美，你这个快人快语争强好胜的性子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大发作呢？！！！

９月２７日上午７时６分，清顺城郊基辅罗斯军营。

这里是基辅罗斯陆军第五军直属第一近卫团第十六营２２５连的连部。不过对于那些基本上大字不识一个的士兵们来说，他们只知道库罗帕特金爵爷管着整个军和整个战区，下面就是团长雅辛斯基和营长潘菲洛夫，至于直接负责他们的就是书生连长波波夫，而那一串番号．．．．．．您也不能太难为他们了，不是吗？

书生连长——帝国陆军上尉波波夫这个不带“老爷”的外号，一方面形象地说明了他的个人特征，另一方面也体现出了他在一般士兵当中的受欢迎程度。波波夫，全名加里宁。久基奇。波波夫，出身于一个还算殷实的乡下贵族家庭。他的父亲老波波夫男爵是个极其古板和虔诚的东正教徒，从波波夫断奶开始就基本没对儿子笑过，其家教之严格简直令人窒息，而男爵夫人偏偏生来就是一副懦弱的性子，在自己丈夫面前根本就没有发言权。于是乎，小波波夫的青少年时代可说是悲惨异常。不过，自从他跑到圣彼得堡上大学之后，老波波夫就鞭长莫及了。

但是几个学期下来，男爵大人渐渐地发现，自己的这个不肖子开始变的越来越不听话，有时候居然敢对自己这个当老爹的出言顶撞！更加让人气愤的是，这个小兔崽子居然偷偷摸摸地看起了马克思的书！这个西部地区的日耳曼蛮子虽然已经死了快20年了，可沙皇陛下对他的气可是一直都没消过，他的书一直都是禁中之禁！但这个欠揍的小兔崽子在书被烧了后居然还敢还嘴，说什么这书句句在理，呸！真理分明都在《圣经》当中，怎么可能在什么《资本论》里？什么？你说你反正大学也毕业了，我这个老头子又不开窍，想离家自己闯？反了你了？！还我不开窍？你就是我生下来的！！行，我管不了你，有人管，给我到陛下的军队里好好吃吃苦吧！！

波波夫就这么被老爹托熟人一脚踹进了陆军。不过他连老波波夫都不怕，陆军里那些东西还能吓得住他？在前线和大和朝廷的几场小规模战斗打下来后，他一下就给自己弄了个乔治十字章，然后以此为契机顺理成章地拿到了入军校学习的资格。公元1900年，崭新出炉的波波夫少尉再次回到了军队，并且在4年之后就因功升为上尉，正式开始在清顺要塞服役。不过这位28岁的年轻军官，估计升迁速度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暂时停滞下来了：因为他不但常常和士兵们有说有笑地打混在一起，而且还喜欢和一些思想激进扮相古怪的青年知识分子一起谈天，这在一般的军官老爷眼中，当然是一种极其另类与不和群的行为。

但是也托这点的福，伊万诺夫在进入225连连部时并没有引起其他连队的注意。那些衣着光鲜的军官老爷们，理所当然地把身穿奇怪白色服装与梳着金色马尾的操舵手当成了波波夫新交的怪朋友，没有一个人猜出他宇宙军上尉兼联邦特使的真实身份。

“呵呵，布置简陋让您见笑了，请随便坐吧！要喝红茶还是咖啡呢？”

波波夫的热情让伊万诺夫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书生连长”，不过在他胖乎乎的娃娃脸上找不到什么做作的成分。也许老黑说的的确不错，我们两个真的能谈的来呢。这样想着的伊万也回了波波夫一个微笑，尽量轻松地回答道：“非常感谢，清咖啡就可以了。”

“哦？真巧，我也是最喜欢清咖啡。”　波波夫喜滋滋地为两人倒上饮料，正待坐下时突然猛地一拍脑袋，恍然大唔地开始问道：“您看我这个脑子！还没请教您的尊性大名呢！我是加里宁。久基奇。波波夫，军衔是陆军上尉。您呢？”

“布良斯克。Ｓ。　伊万诺夫，军衔宇宙军上尉。很高兴认识您。”　伊万诺夫站了起来，微笑着伸出了手。看来这位军官的身上并没有一般专制帝国军官身上的那种通病，这次真的是找对人了！

“宇宙军上尉．．．．．．”波波夫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杯中的黑色液体，随即笑着说道：“这真像是科幻小说里的内容。不过老黑已经给我描述过您那神奇的死光武器了，我相信您的确来自我们所未知的另一个世界。言归正传，听说您这次是以一名特使的身份前来的？”

“确实如此。我这次是代表‘由地球人类组织的银河联邦’，前来帮助行星上的诸位回归故土的，所以希望波波夫上尉能够将我向上级军官引荐。”

伊万毫不掩饰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并且立即用充满期待的目光望向了波波夫。然而，后者却开始了长时间的沉思，陆军上尉的脸色开始因为激动而充血发红，而呼吸也随之粗重急促起来！

“您能够……”波波夫望向伊万的目光，包含着更多的期待：“先给我简单介绍地一下这个联邦吗？”

“这个当然是可以的。”伊万对这个请求并不感到意外，要是波波夫什么都不问，那反倒是和他“书生连长”的外号很不相称。况且，向当地移民普及有关联邦的知识，也是特使的重要职责所在。“不过有关联邦的知识是非常多的，上尉不妨先告诉我您最想知道哪方面的内容。”

波波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在小心翼翼地锁上门后，又用粗布窗帘把窗户给封了个严严实实。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在伊万看来当然是相当莫名其妙，不过书生连长随后的几句话证明了他的行为确实是事出有因：

“这样就不必担心被谁给偷听了。特使先生，请您告诉我，联邦的社会制度是怎么样的？”

年轻上尉的表情越发的急切起来，仿佛一个就要接受判决的被告那样：“私有制，还是在社会中占着统治地位吗？”

那一瞬间，伊万脑中有关日俄战争的历史记载全部苏醒了。他明白了眼前这名上尉的真实身份，一股激动也立即从大脑出发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神经末梢。这是一个早期的革命者，而且还是一个混入军中的早期革命者！嘿嘿，一个“浪漫的布尔什维克”，等等，日俄战争时应该还没有布尔什维克……

伊万猛地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部赶出了大脑。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感慨的时候，一个值得争取的同志，正在热切等待着他的说明。

“不，而且那种以那种制度为主体的古老社会，早已被人类抛弃了！”

操舵手的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而且也更换了对波波夫的称谓：“让我来给你仔细地讲一讲吧！”（在俄语中，只有在与对方十分亲密时才会使用‘你’）

第一卷　第九章　掌中的战争（五）
（更新时间：2007…3…28　11：52：00　　本章字数：4095）

9月27日0712时。怀远号舰桥。
“任务时间需要延长？怎么继春美之后，伊万也发来了这么一份报告？”张逸明迷惑不解地抬起了头，皱着眉头问向了正襟危坐的雪。

“两人的说明辞正在传送。”雪快速地扫了一眼那两个正在工作的视屏，迅速将其中的重要信息总结了出来：“铃宫上尉报告说自己被当地指挥官邀请到前沿阵地进行视察……还提到自己曾经无意间透漏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的火力准备方式。伊万上尉则报告说自己遇到了一位态度良好的地方武装尉官，他认为自己可以先将此人争取过来。”

“还在可容许的范围之内。”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张逸明的那种语气简直就是在呻吟。“春美肯定是在看到对方的落后打法后随口带出来的，而伊万估计是遇到了一个和自己有着同样热情或爱好的当地军官。不过，要是这两件事能够增强他们两个与地方武装之间的感情的话，那倒也算是值得的。”

“明少校，有件事情必须引起你的注意：陆战队员们的登陆艇目前仍在近地轨道待机，而且在两位特使行动期间他们是不能撤回舰内休整的。如果任务时间一再延长的话，恐怕会严重影响他们的战斗力。”

雪的这番话虽然语调平缓如溪流，但对张逸明来说效果不亚于一发重磅炸弹。“是啊！硬骨头虽说一向以吃苦耐劳著称，但是在那么小的登陆艇里连待数天，肯定也是撑不住的！可是，要是把春美她们催的太急，恐怕是会出现反效果的……”

张逸明神色焦急地思考了片刻，终于还是打消了发布催促命令的念头。他双目有神地转向了通讯员：“雪，其实不光陆战队员，现在舰内是一级战备，潇雨的飞行队也一直在不停的巡逻——并且我们两个不也是在熬吗！但是，我们一定要相信作为特使的春美她们，相信我们的这两个同伴一定能完成任务！”

“同伴？”雪仔细地咀嚼着这个简短却有力的字眼，脸上坚硬的线条渐渐变的柔和起来：“的确，是同伴呢。明少校，那么就暂缓催促命令的发布吧。”

（开头的那些客套话并不表明春美的立场，毕竟是有求于人，总不能当场开骂吧？）

9月28日午后4时整，第１１３联队前沿指挥所。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一团黑红的火球在三零三高地的山腰绚丽地绽开了。这发从外号“大阪宝贝”的279毫米口径重炮那里射来的炮弹，标志着为期一天的高密度火力准备正式结束。为此，第3军几乎耗尽了重磅炮弹的库存与后勤人员的精力。

一股死一般的奇怪寂静开始在辽阔的战场上弥漫。在那些已经习惯了隆隆炮声的士兵耳中，这种寂静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毛，而眼前那座硝烟弥漫弹坑遍布的高地也在这种氛围中显得更加恐怖起来。

“铃宫小姐果然高明，这种炮击密度果然可以令鬼神闻之色变。高地上的守军，想必已在这雷霆一击面前战力尽失了。”

“哪里哪里，大将阁下的参谋们才是真正的高明，能够根据我的之言片语，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春美举起了随身携带的联邦制高性能望远镜，开始仔细地观察起满目创痍的三零三高地来。“恩，出发阵地前的铁丝网、角铁等障碍被炮火清理的很干净。工兵们也干的很不错吗！已经在雷区中清理出数条通道了。”

“在火力准备接近尾声时开始排雷工作，一方面可以抓住敌军被震撼，不敢开火的有利时机，另一方面可以使步兵在火力准备之后便立即发起攻击。铃宫小姐，我的这种作战习惯您觉得如何？”

“大将阁下的战法非常好啊。”春美立即开始称赞起笑眯眯的高木武典来，反正只是称赞的话并不违反作战条例。同时，她也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么，大将阁下，现在可以把我送到高层了吗？”

“呵呵，当然是可以的。不过，步兵冲锋马上就要开始了，铃宫小姐不会连观战的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吧？”

高木的眼神中流过了一丝意味深长，不过春美暂时还是看不出他的心思。“那就，打扰了。”　反正只是看看第一波的冲锋而已，花不了多少时间。这样想着的少女，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老大将的邀请。

“第１１３联队中田大队所属板本中队，全员——举枪！！！”

矮小敦实的中队长板本三郎太，扯着沙哑的嗓子向全中队130名士兵吼出了命令！

“是——！！！”

身穿黑白相间军服的士兵们，同样精神奕奕地高声回答了自己的中队长。一百五十支长长的步枪被齐刷刷地举到了右肩膀，一百五十把有着血槽的狭长刺刀闪着幽幽寒光！

“目标——正前方敌军阵地！齐步——走！！！”

“是——！！！”

密集的步兵横队，开始以每分钟90步的标准军步整齐地向前移动起来。与此同时，中田大队的另外四个步兵中队也开始沿着工兵在雷区中开辟出的道路，向着俄军阵地发起了攻击。

“大将阁下。”春美看着这刺刀如林，徐徐推进的壮观景象，白皙的小手开始愤怒地颤抖起来：“根据您给我看过的情报资料，对方部署有数十挺射速每分钟300发的水冷式重机枪吧？”

“的确如此。”高木武典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铃宫小姐可有什么疑问吗？”

“有什么疑问？！”春美猛地转过了身，眼中跳动的灼热火焰仿佛连钢铁也能融化：“面对自动机枪居然还用密集步兵横队进行冲击，这简直就是对自己人的屠杀！！！”

“冲锋！！！”

板本三郎太高亢的命令声突然传入了观察所内众人的耳中。但是，如同撕裂破布一样的密集射击声立即将他部下随后的呐喊完全淹没！

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的密集火蛇，开始毫不留情地在密集的步兵横队中跳动起来。上了明晃晃刺刀的步枪开始在空中缓慢地翻起了跟头，而仅仅裹了几层布料的柔软肉体则在超音速的铅弹面前迅速地化为了无知觉的血块。机枪欢快的射击声，子弹沉闷的着肉声，伤兵凄厉的惨叫声，　以及残存士兵冲锋时的呐喊声……这些浸淫着鲜血的刺耳音符在天地之间构筑成了一首恐怖的死亡进行曲，让观察这一切的人们血色尽失！

10分钟。仅仅经过了10分钟后，板本中队的最后一名残存士兵，在向暗堡射击孔开了两枪后终于还是在跃动的火流中抽搐着倒下了。一直看到最后的铃宫春美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紧握成拳的双手不住地抖动着，而高木胜典与第113联队的军官们，在这一整个大队瞬间伤亡殆尽的惨剧面前，一个个也是脸色煞白。什么叫做“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地栽倒，他们今天总算是有了亲身体会了！

惟有高木武典对此毫不在意。相反，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

“水冷式自动机枪居然有如此威力，真是没有想到。”

春美双眼狠瞪着笑眯眯的高木武典，强压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对方的战斗力已经被火力准备大大削弱，但用机枪打队形这样密集的步兵还是轻而易举！”愤怒到极点的她，甚至省略了全部的敬语与人称代词。

“非常感谢铃宫小姐的介绍。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告诉您：就算攻守双方对调，对面的罗斯军也会使用一样的密集横队。因为水冷自动机枪，是一种刚刚才被拉到战场的新式武器，没人知道它的效能有多高。不过——”

高木武典的嘴边依然保持着灿烂的笑容，但他的眼神却已经变的像一只老狐狸一样狡诈：“——既然铃宫小姐对机枪的效能如此了解，为什么不及时告知我军呢？那样的话，中田大队的全灭就完全可以避免了。”

“我们不能……我们是绝对不能偏袒这类战争中的任何一方的，那样是对本地移民的严重侵犯。”春美本想大声地将这段话喊出来，但是横躺在面前的那五百余具凄惨尸体，让她的气势在瞬间便萎靡了下来。

“铃宫小姐。”脸色惨白的胜典不顾严格的礼仪规定，冒着被父亲重重责罚的风险开始恳求起来：“我们大家都是和人，都是和族人啊！您看看那五百人吧，仅仅是10分钟就……请您帮帮我们吧，帮帮我们拿下这个高地吧！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