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翔-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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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考虑过那些丧身在光束炮下的无辜平民？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也都有着自己的生活，以及自己的幸福？”

瑞雯洁苗条的身体仿佛触电一样地颤动了起来。在持续了数十年的杀戮之后，一个崭新的视角终于展开在了她的面前。此刻，西泽义雄也俯下了身体，如同摇篮曲一样温和的话语开始在瑞雯洁的耳边响起，慢慢地疏导着她那纷乱无章的思绪：“想想那些意识到众神的异常，希望在监察军之外求得真相的部队；想想那些发现自己不过是实验品，在悲愤之中揭杆起义的民众；更要想想你那些实在逼不得已才向阵后撤退的部下们。当你斩下他们的首级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处在那个位置的是你，那你又该怎么办？”

“我，我……”　瑞雯洁喃喃地自语着，以往被深藏在记忆深处的影像一点点地被回忆了起来。那个所有亲人都丧身在爆弹枪下，一边哭泣一边向监察军HA投掷石块的小男孩；以一个排的兵力对抗6倍的欣帕尔陆战队长达一整天，在撤退后被她亲手斩下首级的士官；为了赢得她的芳心而奋勇冲杀在阵前，终于丧生在优势敌军手中的一名名年轻狂战士……当少年兵充满崇拜的目光出现在她的脑中后，瑞雯洁终于崩溃了：

“我，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尊敬！我是个只会依赖别人的胆小鬼！”

美丽的前狂战士痛苦地瘫在了地上，悔恨的泪水慢慢地划过她的脸颊：“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战斗队的诸位。对不起，凯丽……”

“能够认识到这些就好，能够认识到这些就好啊。”西泽蹲在了瑞雯洁面前，细心地为她缕起了那头已经变得杂乱无章的金发：“所有人都会犯错，关键是能否及时改正。瑞雯洁，你现在来补救错误的话，还是来得及的。”

“那我该怎么办？成为狂战士后，我一直都没有负责过什么具体事情，除了传达众神的命令，就是在战场上督战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啊……”

瑞雯洁目光迷离地望着西泽，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这一刻，以往那个被宠坏了的刁蛮狂战士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暂时丢失了人生目标，迫切地想要得到保护的柔弱小姑娘。

“用不着担心的。只要把你知道的监察军知识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就可以成为一名投诚者，从而像凯丽那样得到UOE的公民身份，不需要再和以前的同僚兵刃相向。不过，我希望你在成为了联邦的正式公民之后，也不要忘了你曾经伤害过的那些人们，好吗？”

“UOE，真的很宽容呢。但是就我知道的那点东西……”瑞雯洁自嘲地笑了起来。尽管她在少年兵时代比哥哥奥克奥还要强大，但是在成为狂战士后她就开始放纵起了自己，很少去关心军事方面的事情，个人战技的训练时间也变的越来越短。现在，尽管已经搜遍了全部的大脑勾回，但是她却苦涩地发现，自己仍然记得的东西还真是没多少。

“监察军是由1000个互相独立的狂战士战斗队组成的武装集团，全部听从五位神诋的调遣。当需要进行大规模的作战时，神诋们会依照资历与能力安排参战狂战士的地位。比较有名的指挥官，我就知道0101号格里佛斯……他的惯用战术是小规模部队波状攻击？抱歉……我真记不清楚了。其他的……对，还有五位神诋的个人特色，这个我是知道的，还有，还有……”

瑞雯洁卡在了那里，许久无言。她的脸颊因为害羞而变得通红，美丽的前狂战士尴尬地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身为一名在众神面前也很有面子的老资格狂战士，她对自军的了解居然只有这么一点，就算真的在战场上与监察军刀剑相见，她恐怕也根本不认识那些“昔日同僚”。

“嗯，那就记录到这里吧。”西泽望着个人信息终端上那寥寥几行记录，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马上就会上报你的情况，在脱力药品的中和剂送到前，你能先在这里等会儿吗？我还有4个精力旺盛的小鬼要照看。”

“4个小鬼？”　瑞雯洁的眼中放出了稍许的光芒。如释重负地笑了笑后，她利索地站了起来，在熟练地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后犹豫地捅了捅西泽的胳膊：“我想我应该能够处理这件事的。战斗队的那些少年兵我都很熟，以前经常在一起玩呢。能让我负责说服他们吗？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请不要忘了我。”

“那就，多谢帮忙了。”西泽望着暂时找到了目标的瑞雯洁，也不禁为她高兴了起来。不知为何，那位已经在五年前与他分手的前妻，这时却在他的脑中悄然地一闪而过。

访客巡洋舰，米德嘉德－IV。飞行员简报室中，一部R40000型航法机器人正在进行着单调而平静的倒数读秒：

“15，14，13，12，11……”

“够了。”

毫无风度地趴在前排椅背上的汉斯，含混不清地对机器人发出了警告。

“10，9，8，7，6……”

“我再说一遍，够了！！”

汉斯猛地抬起了脑袋，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芒。

“5，4，3，2，1……”

“你找死啊！！！！”

汉斯。约尔森就像一只愤怒的豹子一样从座椅上弹了起来，气爆手枪顿时像变魔术一样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直直地瞄准了航法机器人的头部——

“停下！汉斯你到底在搞什么！！！”

及时赶到的爱琳。德瑞尔劈手躲下了那支已经被打开了保险的武器，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悲剧的发生。

“这个机器人，这个‘最后15秒’，它纯粹是在和我过不去！把我的思路全给搅了！”

汉斯圆瞪着那双血红的双眼，兀自冲着航法机器人“最后15秒”怒骂不已。然而，爱琳却毫不客气地揭穿了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最后15秒’自从在穿越中受伤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了，怎么以前就没听过你抱怨？！你以为，把气撒到机器人身上，死去的同伴们就能活下来吗？！”

“一百多人，一百多人啊！我们不是有数万亿人口的UOE，我们访客一共就这么多人，可仅仅一战就失去了这么多同伴！说实话，我现在有些后悔……”

汉斯自顾自地发泄着怒火，却没有注意到爱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当他说到“后悔”这个词时，卓尔少女终于怒了，她一把将夺下的那支手枪砸在了椅背上，直接托住了汉斯的下巴：

“后悔？！当初我在盖亚星系向你投降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以绿洲为目的地，勇敢地航向前所未至的宇宙洪荒’，怎么这么快就后悔了？！你把我们这些跟过来的移民给当成什么了？！”

“我……我不想让同伴们再这样牺牲下去了！我们这些访客必须留下血脉！”

汉斯努力地挣扎着，但是卓尔少女的素手却突然间变的像铁钳一样有力，牢牢地控制住了他的行动。爱琳凑近了他的脸，凛然地对这位绿洲联邦中校训斥道：

“如果留下血脉的代价是丧失精神，那这些苟活下来的人又和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同呢？我们这些托瑞尔的子民难道要做那样的孬种？！不管是你那边的人类，半兽人以及月精灵，还是我这边的卓尔与灰矮人，我想都不会乐意变成那样吧？！”

“但如果连续遇上那样惨烈的战斗，我们的兵力恐怕是经受不住消耗的，现在的缺口已经很大了。”汉斯渐渐回复了冷静，提出的问题也越来越变得合乎逻辑性。不过，爱琳仍然是胸有成竹：

“如何避免无谓消耗战，是我们这些指挥官的责任。如果不想让同伴们牺牲，那我们就必须自己多做努力。至于如何补充兵源缺口，汉斯，这正是我想找你商量的问题。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先从追随的移民中选拔一批志愿者，不过这肯定不够。”汉斯一面揉着略显红肿的下巴，一面仔细地计算着可供发掘的人手：“次要部门也能挤出一批人员，但缺口还是挺大。爱琳，要不要在鸣雷部里征调一些？‘第一弓’莱斯和一半以上的年轻人都表示愿意加入我们。”

“要首先进行电脑外壳的植入手术，然后还必须进行初步军事技能培训，最后还要实习……保守估计需要一个月，不过，眼下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就这样做吧，汉斯。”

爱琳欣然同意了汉斯的提案，这让他很是松了一口气。于是，绿洲联邦的汉斯中校戴上了有些发皱的军帽，决定这就去忙征兵的工作——

“汉斯。”

卓尔少女有些局促地叫住了他，红着脸将一支装饰精美的气爆手枪递给了他

“弄坏你的手枪很对不起，这支南部140型送给你。这上面的花纹，是我亲手……为你刻的。”

“谢谢你，爱琳，真的谢谢你！”

望着爱琳娇羞的美丽脸蛋，汉斯。约尔森只觉的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暗流（五）
（更新时间：2007…5…19　13：27：00　　本章字数：2636）

“阿嚏！”
北风之神号舰桥。正在仔细研究指挥官名单的弈洛瑰猛地打出了一个大喷嚏，使自己已经保持了４分３０秒的正经形象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这么认真地去学习——不是空战新理论之类的吧？”

娜塔纱停下了手头的模拟ＷＡＲＰ航行计算，开始揶揄起这位刚刚才被转为正式宇宙军军官的前海盗来。

“怎么会是那种东西？HS空战，湿湿水啦，你觉得我有必要专门看理论吗？”

弈洛瑰的心情显然相当不错，几乎每个毛孔都在透着笑意。他缓缓地将包裹在纯白军服中的身体转了过来，在悦耳的衣料摩擦声中陶醉似地闭上了眼睛：

“现在咱可已经是ＵＯＥ人民军的少校了，跟张逸明那小子是同级，当然要看真正对前程有用的东西啦。现然，我们直接的顶头上司是曹祥吉曹上校，这是老朋友，关系好的很。但是，跟强袭队的那些驱逐舰舰长处理好关系可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更别说还有曹上校的领导井上准将，准将的领导铁少将，少将的领导魏中将，还有．．．．．．”

“——魏司令的上司刘元帅。我说阿瑰，你都瞎操的什么心啊？就算肩章上的星星再多，他们也只不过是人，绝对变不成黑洞的。”

娜塔纱看着像小孩子一样搬着指头数数的弈洛瑰，费了很大功夫才没有当场笑出来。

“这你可就说错了，娜塔纱。刘元帅虽说是这次讨伐军的司令官，但却不是魏司令的直接上司，他是从中京外调的宇宙舰队副总司令。千万要记住，我们所属的太空火龙是东北军区的部队，而军区司令员是巴格拉米扬上将，他老人家可是宇宙军系统中的重量型角色，就算是刘元帅也得买他三分面子。如果不是因为欣帕尔军队的压力，由上将来指挥这次讨伐军也是很合适的。”

弈洛瑰对娜塔纱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浑然不觉，仍然在如数家珍般地列举着自己刚刚掌握到的知识。看的出来，他在这上面确实是下了非常大的工夫。然而，在这个舰桥上对这种努力抱有肯定态度的似乎就只有他一个人。

“阿瑰。你觉得琢磨这些有用吗？”娜塔纱说出了众人的心声，但是弈洛瑰仍然没有察觉到话中的深意，相反，他越来越来劲了：

“可别以为只有访客们带来的那些新科技才是有用的，人际关系也是重中之重！我们现在可都是东北军区的人，不和军区的头头脑脑们搞好关系，万一以后给我们小鞋穿怎么办？而且，我们迟早都是要退伍的，到时候要是由着中央的官员们瞎折腾，弟兄们能有好路走吗？只要能靠上巴格拉米扬上将这棵大树，我这张脸算是豁出去了，一定要把人事公关这块给搞好！”

“阿瑰。我不想和你绕弯子，明说了吧：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北风之神号能得到那么多的欣帕尔先进武备，并且早早地就全面换装了强化型努基拉？”

娜塔纱冷冰冰地打断了弈洛瑰口沫横飞的独白，让他的头脑终于有了些许的清醒，也稍微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头。但是，他现在仍然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因此索性暂时保留了这个疑问，继续向娜塔纱推销起自己的理论来：

“当然是因为曹上校讲义气啦！你瞧，这就是人际关系处的好的结果！要是以前和曹上校闹翻，现在别说是强化型努基拉，恐怕连原版努基拉的机械零件都凑不齐。”

“．．．．．．你呀你，我是该夸你想像力丰富，还是该骂你脑子进水？！”娜塔纱失望地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地开始向他说明起真相来：

“这全是皇帝陛下和巴哈姆特阁下向魏司令努力争取的结果！虽然以前他们两个从没对你提过这件事，但我以为你是能够自己琢磨出来的。但结果你居然会笨成这个样子！”

“陛下？居然是陛下？！”弈洛瑰宛如五雷轰顶，当场就瘫在了司令椅上。有着亚麻色短发的斯特莱特．王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那双锐利的灰眼睛仿佛正在嘲笑着他的愚蠢。

“陛下一方面全力帮你联系补给，一方面也尽量交给你能够考验人的任务。他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就是因为看上了你以前的那股进取心，他把你看成了茂星团年轻人当中的最优秀代表，这你知道吗？！他常常对我说：‘如果后生们都有小弈那样的干劲，相信整个ＵＯＥ都会对茂星团刮目相看的’，但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你的精力难道全部都用在琢磨官场上了吗？！要不要我给你介绍本《厚黑学》，比你自己瞎琢磨有效率多了！”

娜塔纱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的严厉训斥让弈洛瑰的心情刹那间就跌到了谷底。不过，他毕竟是曾经驰骋在边疆的海盗，道理说清后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陛下的恩情……这真是……但……”

前海盗感慨万千，他的目光回到了视屏上的那一排排人名，突然觉得在这上面耗费了3天的自己非常可笑。

难道我真的动错了脑筋吗？

“阿瑰。”

娜塔纱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调整了舰体的角度，已经集结在此地的近3000艘UOE战斗舰顿时跳入了弈洛瑰的眼中。

有着赏心悦目的苏军绿涂装，厚重的布阵无懈可击的，是录属红色近卫军的战列舰队。它们那绵延数万公里的战列构成了整支讨伐军的核心，有效射程可达数光秒之遥的重型主炮可谓是无坚不摧，即使文明监察军的突击部队再怎么勇悍，在这么一堵金刚巨墙面前恐怕也要三思而后行。

安逸地布置在近卫军阵后，宛如一条条横卧的钢铁巨鲸的航空母舰们，是燃烧之赤备一直以来引以为豪的机动部队。这些骄傲的HS驾驶员以旗本自称，为了能够更加畅快地杀敌不惜削减爱机的装甲，就作战意志而言堪与最忠诚的监察军士兵相比。

而构成了舰队左翼的，是由铁棣少将指挥的太空火龙——具装的跳荡骑混成部队。太空火龙那几乎遍布半个银河的威名已经无需多言，作为它的子舰队，跳荡骑继承了火龙对荣誉的珍重，而这次前来的耶尼切利新军部队更是其中的翘楚。曾经在小亚细亚半岛威名远扬的白色头饰，再次出现在了崭新的战场，准备要成就一段崭新的传奇。

这就是UOE宇宙舰队。

“以前参加皇帝陛下即位10周年的观舰大典时，我以为帝国宇宙军的数百艘战舰就已经是宇宙中最为强大的力量了。现在看来，呵呵。”

弈洛瑰自嘲地笑了。他站直了身体，缓缓踱到了舷窗旁边，尽管衣料的摩擦声仍然清脆悦耳，不过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沉迷其中了。

“谢谢你，娜塔纱。馨月郡主的尊号，实在是当之无愧。请放心吧！如果说新近回归的拉尔克人可以通过努力成为跳荡骑舰队中的头号强兵，那么我这个半路出家的海盗，总有一天会把UOE的整支宇宙舰队握在掌中！”

第一卷　第十五章　暗流（六）
（更新时间：2007…5…20　11：57：00　　本章字数：3138）

3163年2月7日。距离“勇士之魂”500光年的恒星系“众神之手”。当UOE舰队正在紧张集结之时，文明监察军也是一刻都没有闲着。此时，在这个已经被毁灭了30年的实验基地周边，分属813个狂战士战斗队的近6000艘战斗舰已经像毯子一样铺满了宇宙空间，而率领这些部队的狂战士们也全部集合在了核心要塞舰“世界树”号的核心广场，以便举行临战前的动员誓师大会。
但是，那位在广场中央口若悬河的监察军指挥官，却是大大出乎狂战士们的预料。

“……此次作战，关系重大，全知全能的五位至高神诋将亲自到场视察战况。不要令众神不悦，听明白了没有？！”

监察军右翼指挥官格里佛斯单手叉腰，神色凌厉地结束了对台下811名狂战士的训话，“万岁真神！”的口号也一如往常地响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口号声似乎特别的凌乱微弱，简直可以用有气无力来形容。

“0101。既然你并不是征讨军的总司令，那就不要装成总司令的样子！”

008号狂战士清幽散人一点也没有给格里佛斯留面子，当着全体狂战士的面给了他一个难看。这位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战士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派系，而且基本上不掺和狂战士们的权力斗争，平素总是远离政治漩涡，一个人潜心研究道家学问，到也颇为自得其乐。然而，格里佛斯这次的行为实在是太过于张扬，以至于连他这样的老隐士都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008。3小时前我确实不是总司令，但是现在，我已经是得到众神认可的总司令了。啊对了，前任总司令0239是因为叛逆罪被处决的，诸位不必多想。”

白色衣甲的格里佛斯得意洋洋地向800多名狂战士宣布了这个仿佛重磅炸弹一样的惊人消息，当场把其中的大部分人炸的晕头转向。除了白鹰派系的200人外。

“胡说八道！亚历山大一直对众神忠心耿耿，肯定是你们白鹰派系暗中搞的鬼！大家都是知道的！大家都是知道的吧？！”

清幽散人愤怒地声讨着台上的格里佛斯，并且满怀希望地在人群当中寻找着支持。然而，他却痛心地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敢于直面白鹰的淫威。

“0239和前段时间叛变的1018与1011过从甚密，并且在大军集结之时居然仍在众神面前顽固坚持与UOE和谈。这种叛徒，死的活该！”

格里佛斯越发的激动起来，他对0239号狂战士亚历山大的控诉可谓是声情并茂，如果有外人看到，肯定会认为他们两个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然而，几乎每个文明监察军狂战士都知道亚历山大是个超级老好人，从育婴院时代开始就没怎么得罪过人，见了格里佛斯也一向都是客客气气的，还曾经在神诋们面前帮格里佛斯说过好话。不过，这些对格里佛斯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亚历山大挡住了他的升迁路线——这就是他对这位老好人下手的理由。

“这就是你，为了得到权力而不择手段的你！我这就去找众神理论，绝对不能让他们被你蒙蔽了双眼！”

狂战士们的麻木不仁并没有让008丧失反抗的念头，相反，他的斗志却因此雄雄地燃烧了起来。低调了一辈子的清幽散人燃起了万丈豪情，决定直接冲入要塞舰的冥想间，直接找神诋们讨说法。

一只细腻洁白的小手紧紧地攥住了老道人的手腕。是一直在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的1010号姬丝忒。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简短的古代中国谚语传入了008的脑中，定住了老道人已经迈出的脚步。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鹰派系的数名得力干将已经将他完全包围，只要格里佛斯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他当场逮捕。姬丝忒的劝说，真的把清幽散人从死亡边缘给拉了回来。

“众神怎么会在这种紧要关头会见一个大头兵，好好冷静一下吧！”　格里佛斯眼见008的行动停止，于是便顺势以眼神示意了自己的党羽，让他们解除了对老道人的包围。大战前夕，如果直接处死太多人的话影响确实很坏，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们派到最危险的战位去，借敌人的手处理掉他们。当然，只处罚当事人一个是显然不够的，曾经帮过忙的从犯也要一并处理。

“008号狂战士清幽散人，请率领你的战斗队加入死亡先锋。1010号狂战士姬丝忒，请于散会后立即率本部前往侦察敌人兵力，不得延误。”

格里佛斯再次开心地露出了小受的笑容。因为根据他的如意算盘，清幽散人在加入了那个死亡率接近75％的敢死队后，很可能会在第一次反冲击中就丢掉性命。而姬丝忒将以本部10艘战舰面对数百倍的敌人，更有可能在传回第一份影像后就全军覆没。

“了解。”

姬丝忒没有做任何抗议，就这样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与“到外面去死”别无二致的命令。看到了她的这个样子后，本已稍微冷静下来的清幽散人再次走到了暴怒的边缘，他恨不得这就冲上前去，把格里佛斯那张不像男人的俊脸一拳打歪。然而，姬丝忒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冷静开始劝慰起老道人来：

“请千万不要冲动，退一步海阔天空。”

008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位年轻的后辈，声调也因为惊讶而变得颤抖起来：

“我是要为你出气啊，姬丝忒姑娘！他这是把你往死路上逼啊！我一个快100岁的老头子死了没什么关系，但是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是一定要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