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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拼六兄弟的血色往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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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巷口另一边,我看见了明哥他们的车也慢慢的开了过来,停在了巷子口上。
“嘎~~吱”一声,我们的车猛的停在了夜宵摊前,所有吃夜宵的人都惊愕的抬起头来望着前面的这张车,包括黄皮几个。
靠门坐的三哥和缺牙齿一把拉开车门,我们所有人全都跟着冲了下去,扑向了正愕然望着我们的黄皮他们……
六十
六十
我们全部都扑了下来,三哥车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就对着黄皮那边打了一枪。边打边说:“狗砸种,不要跑!!”
枪声一响,黄皮最先反应过来,拿着手上的玻璃杯子对着三哥就扔了过来,三哥下意识的把头向后面一缩,躲开了迎面飞来的杯子。
黄皮同一时间,一下跳了起来转身拉开凳子就要跑。
“嘭”的一声巨响,癫子对天上放了一枪,这是我第一次听见双管猎枪的枪响,声音真大!
“再跑,老子一枪放了你!”癫子飞快的跑了过去,一枪管就打在黄皮的脑袋上,用枪指着黄皮的太阳穴。
同一时间,我们也冲到了夜宵摊子里。 小二爷他们也都过来了。
向志伟比黄皮要稍稍慢上一步,听见枪响一愣之后,一手抄起桌上的一个酒瓶,刚站起来。
但是,我们和险儿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了,武昇一把就掀开了他们吃烧烤的那张小桌子,险儿一个跳步跳了过去,直接抡起刀,斜斜的一刀就猛的砍在了向志伟的脸上正中间。
向志伟连躲都来不及躲,就被砍个正着。险儿把刀一拔,血就一下子飙了出来。
“哎呀”向志伟一声惨呼,两只手捂住了脸,血从指缝中不断的涌出。我这个时候的一脚也到了,一脚就踹在向志伟的下面。
向志伟又是一声惨呼,躺了下去。武昇的第二刀砍在了向志伟捂着脑袋的手背上。
“啊,杀人啦……”旁边吃饭的几个人在片刻惊慌和不知所措之后,全都极度害怕紧张的站了起来。桌到椅翻,伴随着女人极为惊恐尖叫声,纷纷夺门而去。
一时间,夜宵摊内,遍地狼藉,现场一片混乱。
有一个女人可能是因为同伴都逃离了现场,没有顾得上她。而她没有胆子从刀光剑影中穿过,跑到了夜宵摊靠墙的角落。两只手死死的捂着嘴巴,呆呆的蹲在哪里,浑身颤抖的像个筛子一样的一言不发。
而夜宵摊的老板看见我们冲了进来,停下了正在烤东西的手,呆呆的望着我们。枪响后,他从旁边的砧板旁一把拖起在一边狂叫不已的老婆,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刀接着一刀,险儿不但没有停手,对着躺在地上的向志伟还下手越来越恨。
我们兄弟也都加了进来。
我本来在车上极端紧张恐惧不安的心情现在却是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也许是现场极为原始野蛮的血腥暴力场面刺激了我的感官,激起了我本就好勇斗狠,暴力杀戮的阴暗面。
我的头脑完全一片空白,什么坐牢,什么亲人都毫不存在,没有任何的情绪在里面。
原本在车子里面颤抖不已的双手现在也稳若磐石,随着几个兄弟一起机械的一刀接着一刀的剁向地上的向志伟。
向志伟在这么多人的一顿乱砍,脚跺之中不断的翻滚,扭动,但是没有一句求饶,他的骨头确实挺硬。
和向志伟黄皮一起从九镇出来的另一个人不知道是准备跑还是过来帮忙。刚刚推开椅子一动,还没有来得及转个身。就被缺牙齿飞快的跑了上去对着身上就是一刀,估计下手很重,那个也是一声惨叫,一刀就被劈翻在地上。
另一边,小二爷和癫子两把枪顶在黄皮的脑袋上,黄皮脸色惨白无比。默默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一动不动。不知道是被眼前的事情吓坏了还是预计到今天自己难逃一劫或是被两把枪的巨大威慑力所迫。
他非常的听话配合。
我们都过来的时候,开始在市里接黄皮他们的那个市里人还坐在椅子上。牯牛一脚就踢在了他的头上,把他连人带椅子一起踢翻,那个人赶紧翻身还没有爬起来,牯牛手上的一把巨大的杀猪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狗杂种,动一下,老子就放了你!!”
那个人一听,也就一手撑地,半坐着一动不敢动了。
我们这边正在对着向志伟狂砍的时候,三哥和刚赶过来的明哥一起走了过来,把我们几个全部拉开。险儿和和我不依不饶,还一人被三哥一重脚踢开好远。被其他人抱住了。
向志伟躺着地上,满脸是血,抱着头的手背上的皮肉也有几条裂开的刀痕,隐隐可以看到白色的东西,血不断的涌出。但是眼神依然凶狠的看着我们,那个样子很有些恐怖。
“走走走,快把人搞上车,快走!快走!”
“上车,上车,上车再说。”
一听到我们要抓人上车,那个被牯牛把刀架在脖子上的人估计大事不好了,坐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指着三哥:“朋友,我不管你是和谁玩的。你晓不晓得我是哪个?你给我个面子。不要搞了?”
“我给你妈了个B!!”一向惹人讨厌的缺牙齿从旁边冲过来对着那个人伸出的那只手就是一刀猛砍下去,那个人没有来得及完全缩回来。
一声惨叫,捂着手被砍的手躺了下去。
“给!给!给!妈了个B!给你面子!给……”缺牙齿疯了一样猛地边砍边踢边骂,牯牛在一边拉都拉不住。
“哎呀,大哥,算了,大哥,算了。不管我的事啊。大哥……”刚刚还挺吊的这个市里人好像吓慌了胆,躺在地上边求饶边说。
“走走走,小缺,走,上车。把那个几吧也抓走。这个人就算了,牯牛,走走走,上车,快点。”三哥跑过去边把缺牙齿往车上拉边指着和黄皮他们一起来的九镇人道。
我们几个把向志伟和另外那个人分别装在了后备箱关了起来,我和缺牙齿一边一个把黄皮夹在了中间,坐在了佳美的后面。
其他人也都各自飞快的钻进了两张车里。两张车一直都没有熄火,挂着档。我们才关上车门,司机就一脚油门,车子猛的向前一冲。飞快的从巷子的一头飙了出去。消失在车流不断的茫茫夜色之中。
所发生的所有事的前后时间,不会超过四分钟。
这就九十年代末,在我们那片地方的黑道上流言四起的元宵枪击案。
六十一
六十一
两张车飞快的开出了城,转眼就开上了省道。天上很大的一轮满月,但是洒下来的光却依然挡不住窗外的一片漆黑。除了路上偶尔有车经过的呼啸声之外,车里车外都是一片安静。
车灯若隐若现的照在车前不远处,我还是坐在右边靠窗的老位置,一切都和上次与大脑壳打完架之后跑路,那天晚上的车上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这两次给我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上次的我如同迷途的鬼魂,飘荡在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来路归期。
而这次,我的手上却拿着一把还在向下滴血的屠刀,剧烈动作之后的心脏还在突突突的跳着,心里也许有些紧张,但是起码我知道我还能回家,还能回到家里那张温暖的床上,直到明天的日出。
我望了望坐在我和缺牙齿中间的黄皮,他的脸上依然一片默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的样子我突然感到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悲伤。白天,我们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也许他原本计划可能不用出来多久的。可是不过十多个小时后,现在的他也许永远都回不去了,回不去那个属于我,属于三哥,也属于他的九镇。
当年不知道他杀丫头的时候,是否曾经有过同样为丫头感到悲伤的想法,丫头死前何尝不是以为不用多久之后就可以回去的。
人事总是诸多变迁,一转眼就已是沧海桑田。
他杀了丫头,现在轮到我们办他了,什么时候,又轮到谁来办我呢??
我一阵的不舒服,扭过了头,把窗子微微的打开了一点,深深的吸了一口窗外的冬夜中清冷冰寒的空气。然后点燃了一支烟,默默的点上。
“你不冷啊,等下下车抽吧?”明哥问道。
“有点闷人,抽两口吧,稍等会关。”
“你们这些小几吧啊,还是办不得正事,一办事就花样多!”缺牙齿老气横秋的说道。
换了平时,也许我会回上几句嘴,但是现在,我连和他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眼看见他就不喜欢他,感觉他好像也不怎么喜欢我。尤其是上次和武昇吵架之后,更是这样。每次只要一说到我们几个什么,他总是要插下嘴,说些难听的话。
也许,他一直就是个希望得到尊重的人,希望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但是在三哥明哥牯牛他们面前不可能太充大。现在来了我们这些比他小的,他当然就要显摆一下。也许,他觉得三哥对于我们几个青睐让他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他需要证明些什么。
管他的,随便吧!
“你把嘴给我闭上。”三哥侧了下头对缺牙齿说道,缺牙齿嘴巴一动,终于还是话吞了回去。
在三哥的面前,他还是不敢过于放肆。
“你也把窗关上吧,我也有点冷。”三哥把头偏到我这边,微侧着对我说。
我关上了窗子。没有呼呼的风声,车里又陷入了我很不喜欢的那种安静之中。
“义色,你把帽子拿下来算了,你刚下车冲过来,我就知道是你们几个了。”始终安静不语,一脸默然的黄皮突然毫无预兆的开口了。
把沉思中的我吓了一大跳。
三哥听了这个话,默默的把帽子从脑袋上拿了下来,转过头来望着黄皮。半天之后也说了一句:
“黄皮,你就真不怕我杀了你。”
“嘿嘿。义色,我们一条街上讨饭吃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也不是一回两回。向志伟这回事一出,我早就晓得迟早有这么一天的。你现在搞的比我快些,是我自己蠢。你杀不杀我?哈哈,难道你还以为我会觉得今天的事会有个好了断啊。我一看到你,就晓得,九镇只怕我是回不去哒。真当我黄皮是头猪啊。”
“黄皮,晓得就好。我们之间事情迟早会要有个解决的。今天你落在我手里,一条街上的,你就莫怪我不给你面子哒。”
“义色,你也不用说这些话哒。我今天坐上这张车,我心里就清白的很。也没有什么,我想搞死你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你义色狠,我黄皮搞你不赢,怪不得别个。我只是想要你给个面子,莫赶尽杀绝。向志伟和张泡都是两个小几吧,你不搞他们,他们也拿你没有办法,我也保证他们不会找你报仇。”
三哥抬着头望着前面的路,沉默了很久,头都没有回:
“黄皮,我义色不像你,我从来做事都不是个做绝的人。不过向志伟这个事,我不管!我只管你!向志伟烧的险儿,这是他们六兄弟和向志伟的事。我答应过帮他们报仇。换成你,你会不会为我的人得罪你自己的人?”
黄皮听了三哥的话,脸上突然变得非常的悲伤和愧疚。过了一会,他扭过头对着后面:“徒弟,你莫怪师傅,师傅没得用。保你不住了。死了你帮老子当师傅。”
车后备箱传来一阵踢打声和听不清楚的呜呜声。
我突然就冲口而出:“黄皮,我答应你!不把向志伟弄死。”
所有人都转过头望着了我,明哥的眼中带着一些责怪的神色。缺牙齿却是惊奇的看着我,三哥的眼神除了责怪之外还有一些莫名的东西让我在那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害怕。
而黄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开心的样子,他没有说话,但是望着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他心里对我是很感谢的。
我顾不上黄皮,我看到三哥的眼神就觉得我说错了什么,但是当时的我不知道错在哪里。不过我知道,我得要给三哥解释解释:
“三哥,我不可能让险儿杀人的,那他今后就毁了。我不拦着他,他肯定会把向志伟弄死的!”
三哥继续望着我,我也有点惊恐的望着三哥,明哥在一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终究没有说出来。
过了一下,三哥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了,但是责备的神色依然在。
“算了,你呀!你就是不懂事。回去再说。”
所有人都再次的陷入了沉默中。
车子继续向前,离开市区大概二十里左右的时候,三哥指着前面的一座小山,对泥巴说:
“泥巴,这里就可以了,拐过去,你把火熄了等我们。这个地方这么安静,也没有房子。乌漆麽黑的应该没有人。”
六十二
六十二
车子停在了离山脚大概二百米的地方,泥巴和另外一个司机熄了火之后,车灯一灭,顿时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我们所有人都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把向志伟和那个叫张泡的一起押了下来,加上黄皮。
我们押着他们三个人向山上走去。
说是山,其实就是路边的一个大概五十米左右高的小坡。只用了几分钟,我们就押着他们走到了背开公路的另一边山坡的半山腰上。
找了一个稍微宽阔的地方,我们停了下来。
黄皮突然转头对向志伟和张泡说道:
“伟儿,张泡,师傅对你们不住啊!”
“师傅,没事!不关你的事,你放心。老子只要不死,就要弄死这些砸种,不得丢你的脸。”向志伟一脸的血,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的望着黄皮若无其事的一笑。
微弱月光的映照下,血淋淋的一笑让他本就恐怖的脸显得更加扭曲,一道差不多贯穿了整张脸的刀口一下裂了开来,就像是索命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一样的阴森恐怖,完全看不出来平时的几分帅气。
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板升起,我不由得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战。
而叫做张泡的那个人却低着头一言不发,双腿剧烈的抖着。
“这个几吧真的没有用,只怕尿都快出来了。”缺牙齿又来了一句,让我们都有点听不下去的话。
向志伟猛地抬着头望着缺牙齿:“老子弄死险儿后,第一个就要搞死你!”
缺牙齿提着刀就冲了过去:“狗砸种,还屌啊。”
险儿却拎着刀站了出来,一把拦住了缺牙齿:“缺牙齿,你莫多事,这个人是老子要搞的!”
明哥也马上一把把缺牙齿拉开了。
“别闹了,把他们捆起来!”三哥说话了。
牯牛拿出了早就带着的绳子,和几块布。我们一起走了过去,把他们全都捆了起来,把嘴也堵上了。
三哥和明哥在一边抽着烟,看到我们捆好后,问道:“险儿,你准备怎么搞?”
“我要弄死他!”险儿回答的非常简单,但是给人的感觉却不容置疑。
“险儿,你杀人绝对杀不得!”我也说话了。
“险儿,你莫乱搞啊!”地儿也说了。
其他的兄弟也都纷纷劝阻。
“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天在医院,我烧到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我说老子一定要弄死这个砸种。我记了这么久,你们是兄弟就不要拦我。也不要动手。”险儿等我们都安静了,一脸平静坚决继续淡淡的说道。
其他人听了这个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站了出来:“险儿,如果你今天要杀他,我就陪你一起杀,你要害我一起被枪毙,你就搞!”
险儿一听我这么说,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就那么站在那里望着我。
“我也搞!”
“我也搞!”
“我也搞!”
“我也搞!”
小二爷带头,其他人也都一起表了态。
险儿张嘴想要说什么。武昇开口了:
“险儿,你也不用说什么,我们劝你不听,你凭什么劝我们!”
三哥开口了:“险儿,我也不同意你杀人,打流不是这么搞的。留条后路,自己也好。”
“那要我怎么搞?难道就是砍他两刀啊!他泡老子的马子,无缘无故还把我烧成这个样子,我出不了这口气!”险儿显得有些激动了。
“你别急,你先看我怎么搞吧再说。”三哥淡淡的说完一句,一下把手上的烟头远远的弹开,在夜色中划下了一条飘渺的弧线,消失在地上。
“给我把黄皮,两只手按住?”三哥边叫了一声,边从牯牛手上接过了刀。
牯牛和明哥,缺牙齿,袁伟四个人死死的摁住了黄皮,把黄皮的两只手摊开放在了地上。
三哥走了过去,蹲了下来,一把按住黄皮的右手,对着黄皮说:“黄皮,你别怪我,要是我义色今天落在你手上,估计就是个死。你砍北条,要了他一只手,弄的他现在快四十了老婆都找不到。老子今天帮兄弟报仇,做事不做绝,就要你两个手的拇指和一条腿。不过份!”
我一直以为三哥会杀了黄皮,这些话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三哥把黄皮的右手拇指分开,对着根部一杀猪刀就砍了下去。
只看见黄皮猛地剧烈扭动,四肢乱蹬。牯牛他们四个都差点没有按住。
向志伟在地上不停的蠕动,嘴上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张泡则是一动不动,万分惊恐的看着眼前一切,双肩耸动,眼泪不停的从眼中留下。
三哥走到了黄皮的左边,一样的按住了手,就是一刀剁了下去。一下没有剁断,又加了两刀。
“把他翻过来!”三哥说道。
然后三哥又要上前,缺牙齿道:“老大,我来吧?”
三哥望着缺牙齿,点了点头,把刀给了缺牙齿:“做好点,险儿,你过来看一下。”
险儿走了过去,我们几个也一起走了过去。
“义色,你要哪只腿?”明哥问道
“随便。”
明哥和牯牛把黄皮的左腿分开了。
缺牙齿蹲了下来,一只手按住黄皮的左脚掌,明哥按着小腿。
缺牙齿把刀放在黄皮脚掌上面一点的跟腱上,用力的一拉,黄皮又一下巨抖。
然后他把刀放在拉开的口子了,来回拉了五六下,很快就拉开了一条很宽很深的血口子。刀一动,血就不断的从血口里面流了下来,很快缺牙齿的手上就都是鲜血了。
袁伟受不了了,松开了手,跑到了一边。
三哥赶忙接手按住了本应是袁伟按的肩膀。
拉完之后,缺牙齿又对着拉开的跟腱部位,又再猛砍了几刀,整个跟腱基本是皮开筋裂,不忍目睹。
黄皮这个时候已经不怎么动了,也许剧烈的痛苦让他感到了麻木。
我再也忍不住了,跑到一边吐了起来。其他几个也不停的干呕着跑开了,只有险儿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眼泪从我眼中狂飙了出来,我只想大哭一场,但是又哭不出来。我浑身剧烈的抖着,整个人不断的抽噎。
远远地三哥的话传来了:“险儿,你怎么搞?”
我一下子回过神了,我不能让险儿杀人。
擦了下眼泪,我走了过去。
我又再次看到了恐怖的一幕,缺牙齿把黄皮砍掉的两只拇指拿了起来,用打火机对着断掉的部分烧着。烧了两下就扔在了地上。
烧完拇指之后又跑过去烧了下砍断的跟腱那边。一股脂肪烧焦的焦臭味传了过来。
耳边传来了地儿小二爷他们的呕吐声。
事后,我才知道,这样烧了之后,那两根断掉的拇指和跟腱就永远的接不回去了。
“那我就废了他的四只手脚。”险儿说道。
最后经过我们大家大力的劝阻之下,向志伟失去了两条腿。
我和险儿动的手,我第一次看见了险儿的手剧烈的发着抖,我和他的眼泪都不断的从眼角流下,但是我们都同样麻木而又坚定的砍着。
其他的兄弟也要上前帮忙,被我坚决的反对了。
这是我第一次的大发雷霆,我劝不了险儿,也不能劝。我知道如果完好无缺的放了向志伟,那么有一天,我和我的兄弟们包括三哥,我们都会死在冰冷的街头或者自家温暖的床上,我们的亲人在一边伤心的哭泣。
我绝能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不杀他,但是我要他再也没有威胁到我们的能力。
可我又绝不希望我的兄弟们都像我和险儿一样的染上血,一样的去做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
险儿没有办法,这是他自己的仇。
但我也不能看见险儿一个人动手,而我们所有的人都在一边看。我做不到!
反正我的手上已经染过了血,无所谓了。
要下地狱,就让我陪着险儿吧。起码有个伴。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于拿刀感到害怕!!
明哥拿走了向志伟和张泡的身份证,写下了一切信息之后,丢给了他们。
最后三哥交代了躺在地上的黄皮,今后不许再在九镇上看到他和向志伟的出现。
如果他们要回来报仇,要不就杀掉我们所有人。如果杀不尽,只要剩下一个,就会杀了他们全家。
说完之后,我们给他们三个松了绑,我们并没有伤害张泡的一根毫毛。在给他松了绑之后,他却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我想,他今后再也不会出来打流了,这个夜晚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让他知道了他现在走的这条路不是人能走的路。
能走下去的,早就已经不再是人,而变成了鬼!!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无头野鬼!!!
六十三
六十三
车子在九镇一个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我们所有的人都下了车。
三哥点清了所有的家伙之后,吩咐明哥先去把东西放好。
我们其他的人一起去了十字路口吃点宵夜。
九镇的街道上还留着闹灯会之后,人们留下的各种垃圾。果皮纸屑,烟蒂口香糖,塑料袋。
昏暗的路灯照射下的九镇,入目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我望着被寒风吹起
的一个塑料袋在空旷无人的大街上飘啊,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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