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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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王璐琪用杀人的眼光看着赵雄诚。

方甲勇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兵分三路，一路是调查裴石的行踪和作案时间，一路是调查田可，明明是一名警察，他的指纹为什么会出现在案发现场，在没有证明他无辜清白的情况下，我同意先限制住田可的行动，必要时可以采取必要手段，调查**来源就交给法医科的两位技术人员了。”

“田可是啥意思？”王璐琪惊呆了，她想不到方甲勇竟然要控制审讯田可。想不到方甲勇竟然会对自己的同事下手，一点情面不讲。果然是黑脸包公，方甲勇的脸黑，一直被人叫做“黑脸包公”。

“我没啥意思，这是一个警察最起码的素质，抱着对一切怀疑的态度。”方甲勇说完，不理会王璐琪的惊讶和愤怒，说道：“散会，大家各负其责，谁失职了，我坚决追究责任，不管他的来头有多大。”说完，重重看了王璐琪一眼。

这一眼让王璐琪无比愤怒，转头对康力说道：“方队长是不是怀疑我是来镀金的？”

“干好自己的活儿就成了，他就是怀疑又能如何呢？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康力叹口气，心情也不是很好，主要是田可的原因，田可是一个绝对优秀的法医，他隐隐约约有些担心，一旦田可说不清楚，那可是一辈子的黑锅。很多人就是因为这样的黑锅被毁了。

回到办公室的王璐琪觉得头很大，以前实习的时候多快乐啊，无忧无愁的，真正当了警察，才知道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才知道社会远远比想象的更加复杂。这时她上班第一天的心得体会，这样的心得体会却无人诉说，也没办法说。即使大家都知道田可是被冤枉的，拿不出证据来也只有眼睁睁看着。即使是田可没有作案时间没有作案动机，也摆脱不了给死者的杯子里下药的嫌疑。

康力看到心情不好的王璐琪，说道：“田可还不着急呢，你干嘛那么上火啊，去人事科办理一下你的手续吧，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会让凶手现形的，饭要一口口吃，案子同样要抽丝剥茧。”

来到人事科，这里只有一个科长和一个科员，科长叫彭华青，已经四十多岁了，眼袋很长，他受过伤，左腿不太灵敏，走路一瘸一瘸的，属于凭着资历上位的老警察。

科员叫罗茜茜，丈夫是市委秘书长，人事科这个地方比较清闲，还有一点小小的权力，一般人比较羡慕。王璐琪跟这两个人不太熟悉，却是脸儿熟，罗茜茜正在网上斗地主，一抬头看到王璐琪来了，拍着手大笑说道：“哇，小琪琪，你还真是有性格，想不到真的来上班了，昨天我看见你去了张局长的办公室，还以为你能来看姐姐呢，等着等着也不见你回来。”

“跟着张局长出现场了，晚上就解剖受害人，忘记来报道了。”

罗茜茜用手猛煽鼻子前面，像是赶走尸臭的味道一样说道：“别说那些死尸了，我受不了，快去跟彭科长报个到吧，出来之后咱们姐妹再聊啊。”

对于王璐琪，彭华青很是欣赏，这个屋子里只有他和罗茜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转过头就是他的办公桌。王璐琪叫道：“彭科长好。”

彭华青笑呵呵地说道：“我认识你的爸爸，以前，我们一起参加过同一届的警察培训，也算是半个同学了，你爸爸还好吧？”

“我爸爸还是那样子，没啥毛病，天天喜欢喝点白酒。”

“对，那个时候我们在一起，就是喜欢喝酒，这一转眼都十多年过去了，大家一直都很忙，也没凑在一起喝酒。对了，我还有一瓶正宗的茅台酒，明天拿来，你给王队长捎回去让他尝尝，我这可不算是行贿哟。”

“那就谢谢彭科长了。”王璐琪心里明白，爸爸王云裔跟彭华青可是不太熟，即使是喝过几次酒，也算不上是朋友，却不能推辞，只能接受下来，人际关系就在于礼尚往来，彭华青拿来一瓶酒，再用别的东西还回去好了，推辞或委婉拒绝，就是得罪人。

彭华青的心情不错，打开抽屉，拿出几张表格来，说道：“你先填一下，不懂的地方让你茜姐教你，这就是你的档案了，以后会存进档案室的，都是例行手续。”

表格倒也不难，不外乎是姓名年龄家庭关系受过啥处分啥奖励什么的，王璐琪本来能看懂这些东西，还是对罗茜茜说道：“茜姐，你看这里的配偶一栏，我连男朋友也没有，是不是就不填了啊？”

“啊，不能空格的，就写‘无’吧，小琪琪，不是大姐说你，这女法医找男朋友可不太好找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一个英明神武的男朋友。交给大姐好了。”

王璐琪哭笑不得，她还不想让人给介绍男朋友呢，太掉价了，也显得她真的没人要一样。说道：“茜姐，那就麻烦你了啊。”

“包在大姐的身上，你放心吧。”罗茜茜拍着肉呼呼的胸脯说道。

把就职手续办好了，彭华青亲自带着王璐琪去办公室里面领取警服、警徽、鞋子什么的，一年四季的衣服和鞋子弄了一大堆。王璐琪坚决不让腿脚不灵敏的彭华青帮助她拿东西。在仓库门口看到张局长的司机小马一闪，正要溜出去，王璐琪大喊一声：“小马同志，你别跑。”

小马咧了咧嘴，他不是怕干活，而是这个王璐琪压根惹不起，第一天上班就把小姜摔晕了，而且小姜连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也捞不到，白摔了。他的窘迫也只有一瞬间，立刻换上兴高采烈的样子，乐颠颠跑过来，说道：“王警官，你要出现场啊？张局长马上要出去。”

“我就会出现场吗？这些东西帮我搬上去，张局长等一等没关系的。”

“哦，当搬运工啊。”

“有问题吗？”王璐琪的眼睛变得锋利起来。

小马浑身一哆嗦，说道：“没，没问题的，我来，我来。”他把这些衣服捆在一起，扛着送到法医科，一进门把东西扔下就跑，好像这里有啥东西，跑得慢了就沾染上一样。

“你跑啥？”王璐琪觉得不对劲，她也不是瘟疫，需要躲那么远吗？

第四章　扑上来

“我真的有事。”小马回了一句，一转眼就消失了，跑到一楼，钻进了一个办公室里面，大口大口喘息。

正在办公室里面玩手机飞信的小姜惊讶地看着小马，说道：“马哥，你被打劫啦？”

“比打劫还惨。”小马推门偷偷看了看外面，王璐琪没有追过来，法医科里面那种阴森森的感觉还如芒在背，小马也不清楚有多少死人在那间办公室里面被开膛剖肚了，听说局里的人对法医科的意见最大，可能要从这栋大楼里搬走，等法医科搬走就好了，如此下去，这座大楼早晚要变成鬼楼。

“哟，真的假的？”小姜走到门前，大大方方出去转了一圈，肯定地说道：“那就是被女贼打劫了。”

“不愧是警察的鼻子啊，挺灵敏的，不过不是女贼，是女警而已。”小马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

“女警？”小姜很是不解，局里的女警很少，不超过五个，能让小马如此恐怖的女警从来没有过，他马上说道：“新来的女法医？”

“咦？”这次轮到小马惊讶了，说道：“你咋不去刑警队呢？凭着你的狗鼻子，罪犯准没跑，破案率那是蹭蹭蹭往上窜。”

“切，这就是小儿科而已，不是那个，马哥，王璐琪把你咋啦？”

“你羡慕啊？”

“嗯。”小姜重重点点头，说道：“不但是羡慕，而且是羡慕嫉妒恨。”

“我不告诉你。”小马也不好意思说出来，法医科那里虽然比较恐怖，他好歹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更是一个在编制的警察，怕死人说出去都让人笑掉大牙，这事放在心里也好，说出去就是别人的笑柄。

“你真的不说？”小姜架起二郎腿晃晃悠悠地说道：“我们的政策你一向都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让我查出来，你就惨了。”

“说你胖你还大喘气，还真当你是神探了，如果你能知道我被那个人咋样了，我请你吃饭。”小马也学乖了，没有直接说出王璐琪的名字来。

小姜站起来，重重拍了拍小马的肩膀，说道：“小马哥，你一定要把钱准备好，否则我跟你不做兄弟，做仇人了。”

顺着楼梯来到楼上，小姜走到法医科的办公室外面，以前他也不喜欢来这里，阴气重，没人喜欢法医科这种地方。小姜不是害怕，而是法医科没有一丁点儿让人高兴的地方，除了消毒水的味道之外，空气中总有一股子臭味，好像是残留的尸臭味道，经久不散的样子。

小姜看到王璐琪正在把一套套警服放进储物柜子里，连忙说道：“王师妹，这体力活儿你没叫我？我来帮你吧。”

“你去医院检查过了吗？”王璐琪认出来小姜就是被摔惨的干警，关心地问道。

“我都说了没事，摔一跤而已，咱的身体不能那么娇贵，我来我来。”小姜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抢过王璐琪手里的鞋盒子放进储物柜，说道：“哪天你打算拿回家里，我帮你送回家啊。”

“就放在这里吧，我家里的警察制服满天飞，都快成警察世家了。”

“哦，那伯父伯母都是警察了？”小姜很机灵，听出话里话外的意思了。

“我爸爸是警察，交警。”王璐琪暗暗皱眉，这还刚刚认识，就叫上伯父伯母了，这个小姜是不是缺心眼子啊。

“哟，我正打算办理一个汽车牌照呢，正好求到伯父那里了。”小姜也没打算真的求人帮忙，一副车牌照而已，正常办理就成了，求人也不一定省钱，关系到位了才行，他就是给自己找借口呢，只要能接近王璐琪各种各样的借口都成，这就显得心急了一些。

“我爸爸才不会帮人家办牌照呢。”王璐琪皱起了眉头，后退了一步，仿佛小姜的身上有病菌，需要远离一样。

“那啥，这些东西是谁帮你搬上来的？”小姜觉察出王璐琪的疏远，急忙换了个话题，看来打着找王云裔旗号的这条路子不通。

“小马啊，他可能真的有事，慌慌张张跑掉了，我还纳闷呢，张局长一向是很和蔼的，就是用车晚了点也不会责怪小马的吧？”王璐琪认为小马是真的要给张局长出车呢，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跟张局长打声招呼，给小马摘落一些责任。

“嗨，他没事，在我办公室坐着喝水呢，我看他就是不愿意帮你干体力活儿。”

“哦，是这样的啊。”王璐琪信以为真了。心里有点生气，在警校的时候，王璐琪一直都是千万绿叶中的一朵红花，被老师学生捧着。她性格开朗，跟谁都处得来，这才学会了吸烟喝酒，几年相处下来，跟同学们都成了铁哥儿们，就是拿着一个轻飘飘的购物袋都有人帮她提着，如果有不三不四的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一准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同学上去教训人家。现在竟然有人不愿意帮她拿着东西，当然很生气了。

王璐琪啥都好，性格开朗活泼，为人不斤斤计较，颇有女汉子的风度，只是她的专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虽然被众人捧在手心里，敢当面示爱的却寥寥无几，法医专科这个名头吓跑了众多的求爱者。像小马这种人，连干点活都嫌脏嫌累的人，王璐琪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小姜也不好背着小马说太多的坏话，一旦被小马知道，那就成了背后使坏了，话锋一转说道：“王璐琪，中午我请你吃饭啊，算是给你光荣上岗的祝贺。”

“好啊，下一次我请你。”王璐琪对于吃请来者不拒，下次再请回去好了，这就算是跟同事一来一往有了沟通的桥梁了。

“我的电话是139XXXXX。”小姜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说道：“你给我打一个，中午我找你啊。”

“OK了。”王璐琪把他的电话记下来，顶过去一个，互相都有了号码。

把王璐琪的衣服鞋子都放好了，检查了一遍储物柜，王璐琪赞道：“你收拾东西还挺有条理的，这么摆放空间大了很多，我就不善于整理衣服。”

受到了赞美的小姜美得鼻涕泡快出来了，兴奋地说道：“这不算啥，如果你不愿意弄这些，我天天去你家帮你整理衣服。”

本来就是一句客气话，小姜打蛇随杆上的本事也不是盖的，恶狠狠地扑上去，把王璐琪吓了一跳，女孩子的衣服能随便交给一个男人整理吗，这简直是引狼入室。王璐琪急忙说道：“以后再说吧，你没事干吗？”

这是下了逐客令了，小姜愉快地说道：“正好有事，方队长让我们到街上注意可一些可疑人物呢，看看是不是能查得到一些线索，我这就走了啊，小琪再见。”最后连昵称都出来了，王璐琪的心里更是不喜，面子上却不着痕迹地应付了过去。

康力拿着勘察报告说道：“死者的家里没有发现指纹，最常接触的地方，门把手、遥控器、卫生间的水龙头位置上都是干干净净的，这说明凶手懂得反侦查意识，把指纹擦干净了之后才离开的，做得非常从容，没有理由在尚有**残夜的杯子上留下指纹的，这么明显的破绽显然是陷害田可了。”

“这么说田可没事啦？”王璐琪惊喜地说道，对于田可明明能找借口污染证物直接洗清自己的嫌疑，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坚持他没有污染证物，这是田可人格和严谨的工作态度表现，这样的一个警察被诬陷了，简直是没天理了。

“不是没事，我们做鉴证工作就是这样，尊重事实，实事求证，既然田可的指纹出现在重要物证的上面，那就表示他有嫌疑，最起码应该回避这个案子，这不是人情的认可和猜想推测就能洗清嫌疑的，以后，这样的事儿还会遇到，你要有心理准备才行，想帮田可，只有尽快破案，抓到真凶，否则是无法救他的。”

“我懂了。”王璐琪重重点点头。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赵雄诚中午的时候就把裴石带回来了，由于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杀了妻子赵春香的，拘留证开不出来，只能传唤到局里面，但是传唤是有期限的，最多不能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很快三个人的审讯小组成立了，第一个当然是刑警队的老大方甲勇，第二个人是把裴石带回来的赵雄诚，第三个人谁也想不到方甲勇亲口点出王璐琪，让她参与审讯，只是负责记录。

把王璐琪加入审讯小组，方甲勇还是看在田可的问题上网开一面，对于田可，方甲勇是赞赏的，没有人不喜欢工作认真的人，特别是法医，直接关系到案子的采集证据、提供侦破方向、捉拿嫌疑人归案这些事情上面。田可在有条件毁灭证据，却主动公开，显然是光明磊落的那种人。

王璐琪算是一个新人，能为田可鸣不平，同样是感受到田可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作为执法机关，方甲勇必须让田可回避案情进展，这一点，康力、方甲勇，主管刑侦的张局长三个人的意见是一样的，索性给田可放了长假，名义上还是停职检查，却没有安排专人查问田可，也就是没把他当成嫌疑人对待。

第五章　不是他

王璐琪还是第一次见到裴石，他今年三十八岁，比死者赵春香大五岁，长得很精神，嘴角微微翘起，显得十分自信的样子。穿着西装革履，没有带着刑具，也就是没有手铐脚镣之类的限制行为的东西。

他是被两位刑警队的人看送进来的，一进门，裴石的两只眼睛一下子就落在王璐琪的身上。审讯室里面正中央摆着一把木制的椅子，对面是两张书桌，三名严阵以待的审讯人员就坐在桌子的后面，王璐琪坐在最里面，属于最次要的位置。

感觉到裴石的眼睛极富侵略性，王璐琪从鼻孔里喷出“哼”的一声，心里面很不舒服，这个裴石不像是好人，表情却并不慌张，不像是杀人嫌疑犯。

方甲勇平时黑着脸，这时候却比较客气，指了指前面的那张椅子，说道：“坐吧。”

裴石一屁股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说道：“把我叫来有啥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说吧。”

一时没忍住气，王璐琪怒道：“看你的样子，你老婆死了，很开心嘛。”

“那又如何？你想看到我痛哭流涕的样子吗？你长得这么漂亮，当警察真是可惜了。”裴石嘴里啧啧有声地说道。

王璐琪大怒，手起掌落正要拍桌子，却被方甲勇一抬手拦住了她的手掌，没理会大怒的王璐琪，而是对裴石说道：“裴石，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和言辞，我们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叫到这里来的，需要配合的话在你家里和你工作的地方都是可以的，既然把你传唤到了这里，能不能再出去，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凡是进了这里的人，比你凶残狡猾的人非常多，你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到了这里啥也不是，你就是犯罪嫌疑人，知道吗？”

声音不大，句句有力量，方甲勇的话让裴石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他仰头想了一下，说道：“我的老婆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我们的感情不是很好，但是杀人的事我是不会干的，那不是自掘坟墓吗？”

“你说你没杀人，好啊，那么你老婆死的当天夜里，你就已经回到市区了，却没有回家，你干啥去了？换句话说，你如果回家了，你老婆就不可能死，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内疚吗？裴石，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败类，没有人性。”方甲勇越说越严厉，直接打击了裴石的自信。

脸色变了变，裴石左右权衡了一下，说道：“我的确是提前一天回来了，不过，我真的没杀人，你们的程序我懂，不就是我有作案时间吗？仅凭这一条好像还不够吧？我的私生活别人无权过问的，我等我的律师来。”

“你别用影视剧上的那一套，我们警察想调查一个人还不简单？我说一个名字，陈小雪。”

很显然是一个女人的名字，听着名字就知道跟裴石有关系。果然，裴石的脸色一变，说道：“好，我坦白，陈小雪跟了我三年多，我们是自由人，只要双方同意，住在一起也不犯法吧？”

方甲勇的手指一点，厉声说道：“你别忘记了，你是一个有妇之夫，而且你的妻子被人杀害，你在外面**那就是有作案时间和动机，平时我们不管，不代表着现在不管，你想置身事外那是不可能了。”

沉重地低下头来，裴石面有悲戚，说道：“对，我出差回来就去了陈小雪的家里，有她可以作证，我一晚上都在她的家里。”

“她跟你是那种亲密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席法庭的，她的供词也只能作为参考，你还需要想一想，还有谁能给你证明，否则，你就一直呆在这里吧。我这可不是威胁你，既然你懂法，就该为自己找一条后路。”

裴石心里面不多的自信很快就被摧垮了，他的额头流下冷汗来。风度翩翩的裴石也顾不上形象了，抬手用衣袖擦了擦冷汗，半天才无奈地说道：“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作证的，我跟小雪在一起，毕竟还是需要避开熟人的，一般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算了吧，就是冤枉我了，也不要把她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方甲勇笑了笑，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宁可承认自己是杀人犯，也不会说出你和陈小雪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你这是自我标榜多情多义还是傻掉了，杀人罪名的后果是啥，你应该好好想清楚了再说。”

看着裴石狼狈不堪的样子，王璐琪的心里很是痛快，如果不是在审讯室这个特殊的地方，她几乎要大喊一声：“爽。”原来，这个裴石是一个**的男人，难怪会一进门就盯着她看了。王璐琪对于自己的美丽还是很有自信的，走在大街上的回头率绝对不比一个影星差。

坐着坐着她就有点犯困了，顺手点起一支烟，潇洒地吸着，把方甲勇的那个烟灰缸拿了过来，她竟然吸烟？审讯室的三个男人都盯着她看了一眼。方甲勇是看过之后就转到一边，没啥稀奇古怪的，他打交道的犯人多得数不清，啥样的怪人都遇到过。赵雄诚也是多看了几秒钟，转头之后，肩膀一抖一抖的，看样子憋着笑。

裴石却是无比的惊讶，呆呆看着女警吸烟发愣，直到方甲勇咳嗽一声，裴石吓得浑身一哆嗦才把眼光拉回来，苦苦一笑，说道：“同志，算了，我不费那个脑筋了，现在脑子里很乱，与其都耗在这里，你们还不如去找真正的凶手吧，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我就承认了算了，知道你们对痛痛快快交代的犯人不会严刑拷打的，我也积极配合你们。”

脸色难看的方甲勇说道：“你的意思是，破不了案，就拿你去顶罪？你认为值得的话，我完全没意见啊，反正你也算不上好人，对待社会渣子，我们执法机关一向不会手软的。”

方甲勇这句话，王璐琪没敢记到口供上面，连同裴石的那句话都删掉了，怎么能冤枉别人呢？即使那个人是无恶不作的嫌疑人也不能乱扣帽子啊。审讯室还有录音的，王璐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把裴石带下去之后，方甲勇看了看王璐琪的记录，眼睛落在左后一页的时候，竟然笑道：“你就是记上也没关系的，裴石肯定不是杀人犯。”

“为什么不是他？”王璐琪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方甲勇竟然会这么说。

“我审理的案子几百个总是有的，是不是杀过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说了他不是就不是，倒是那个陈小雪比他更加可疑，如果裴石真的打算杀人，就不会找不到证人证明他有作案时间了，一定会预先安排好障眼法的，也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