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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月光-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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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我打开电视,心思不在电视上,打开一本书,那些文字一个也进入不到我的思维,我坐立不安,我伫立窗前,像上次在刘喻的宿舍里一样,我也学着刘喻的样子,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对面的街道。一样的华灯初上,一样的大街的喧嚣,头顶依然是那轮明月,我想起了刘喻。

正在我想着刘喻的时候,我接到刘喻的短信,她约我去大街上玩。

我没有太多的激动,也没有太多的欣喜,我只是想着刘喻昨晚没有说完的故事。我像是接到了一份重大的使命似的,我要彻底发掘这块碧玉。我觉得我肩负着这样的使命。

长长的街道上洒下了我们细长的身影。刘喻换上了一身浅白色的连衣裙。高跟鞋叩击着地面,发出一阵阵极有节奏的响声。

月亮露出了秀美的脸。开始我们谁也不说话。我们只是走啊走的。刘喻只顾望着前方的路,两旁的行人如风中的树叶,一晃而去,热闹是他们的,宁静属于我们。

我们来到郊外的一处草地上。刘喻说,就在这儿吧。

我们在一处柔软的草地上坐了下来。刘喻坐在我的侧对面。淡蓝色的月光下,刘喻像一朵静穆的水仙,她抬头静静地望着月,然后低头不语。

多好的月啊,我先撕开了夜的沉默。

是啊,月是故乡明。刘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醉人的诗句。刘喻喃喃地说,似在追忆一个遥远的梦。

我想静静地聆听着她月光般的诉说,但她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故事,那天晚上我们的话题是从住在她左侧的柳如烟开始的。刘喻就跟我说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不过,那其实只是刘喻对柳如烟的一部分描述。

现在,我决定对刘喻进行一翻更为猛烈的进攻。我带她去看电影,去溜冰,去逛街,去吃夜宵,去买衣服,总之,凡是我所能想象到的新鲜花招儿,我都一一去体验,刘喻呢,也不拒绝,乐于跟我疯在一起。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疯狂的夜晚。

慢慢地,刘喻对我无话不谈了。刘喻的谜底也正一层层地被我抽丝剥茧,一层层地剥落殆尽,我心底的谜团逐渐揭开,一个真实的刘喻逐渐水落石出了。

刘喻说,她来自黔西南最为贫穷的一个小山村。那个村庄直到八十年代末才通公路,才用上高压电。村庄依山傍水,风景倒是出奇的秀丽,但是贫穷却成为比风景更为令人触动的记忆。她是家里最大的孩子。父亲是个封建思想极为浓厚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总盼望着能有个儿子,于是一口气就生下了这么多。她最小的妹妹才十岁,上小学三年级,现在已经辍学。四姐妹里数她读书最多,高中毕业。她之所以能够读到高中毕业,全是她自己的努力争取。小学毕业后,父亲就不打算让她继续读下去。她坚持要读,每天放学后,就到附近去拣破烂,为了能够继续读下去,她是那个村庄里最听话的孩子了,每天天不亮就帮着母亲一起打豆腐,天刚亮的时候就挑着豆腐担子沿村叫卖,她们那个乡几乎每个人都能认识她了。因为她长得俏,小伙子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豆腐西施”,她也没有觉得这个称呼有什么不好,“西施”嘛,至少说明她在人们的心目中是个美丽的女孩,每个女孩都会有那么一点虚荣心,尽管生活苦,但她很为自己的容貌而自信,她相信自己应该会有一个美好的前程。勉强读完初中后,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城的重点高中,学费就需要更多了。初中毕业后的那一个暑假,她跑到外县去打工,钱没挣着,倒差一点错过了开学的日子。她不用父母插手,自个儿去东挪西借,凑足了报到所需的学费后赶紧先去报了名。然后边读边到学校附近的酒店去洗碗碟,做服务员。就这样,她读完了高中三年,毕业后,又考上了外省的一所地属专科,但是她没法再读下去了,因为学费已不是她所能承担的了。她就出来打工了。她的三个妹妹,没有一个能够读到初中毕业。二妹、三妹后来也都先后出来打工了。最小的妹妹帮父母在家干家务。

刘喻喃喃地说着,不时地拔弄着脚下的一颗石子,她抬起头望了望头顶的月,那月从云层里探出,又迅速钻进云层里去了。刘喻望了望我,见我在认真地听,又继续说。

初来广州打工的日子真是太苦太苦了。与她同来的一共有三个同乡的姐妹。年龄相差不到三岁,她是最大的,也还不到二十岁。那时她们完全是出于一种改变贫穷的心态,意气用事,就出来了。三个人中她的文化程度稍高,其他都是小学或者初中,找工作很难很难。她们整天找工作,跑得腿都酸痛酸痛的,住在十元店里,十天后才找到一份不太称心的工作,就是那种流水线上的最底级的员工,月薪六百,加班加点如果一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的话,也能挣到八百左右,但是往往会累得睡不着觉,吃不下饭,人一会儿就瘦掉了一大圈,彼此都快认不出对方了。吃不了那样的苦,三个姐妹一个个随着回乡的老乡们先后回去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广州打拚。她干过太多太多的工种,制衣厂、电子厂、玩具厂什么样的活都干过,后来她找到了酒店,在酒店干服务员,工作稍微轻松点,但工资更低,好在她以前在家乡有过这方面的工作经历,一步步地提到了部门经理的位置,工资也慢慢地涨到了每月两千左右。

这么说来,你在广州呆了将近十年?我算计着时间,问她。

差不多吧,什么样的苦都吃过。刘喻似乎从一个遥远的梦中忽然醒过来,望着我,认真地回答道。

那天晚上我们谈得很开心,也很投入。

我觉得眼前的刘喻很不简单。在这个农村女子身上,我至少感觉到了一种不屈服于命运的闯劲,而且,据我看来,她也很真诚。尽管沦落风尘,却有着一般风尘女子不同的经历,也有着不同的性格和气质。并且,据我所知,刘喻还能真的出淤泥而不染。一个漂亮的农村女子,在南国闹市独自闯荡近十年,却依然能保持住一份难得的清纯,就凭这一点,让我发疯似地喜欢上了刘喻。

前妻所在的学校也面临着危机。工厂快发不出工资了。教师的工资优先保证,但福利津贴却明显地少了。但前妻却一如既往地拚命工作,我知道她的一贯性格,只要有一份工作,就会特卖力。何况她乐此不疲,每天的生活像闹钟,很有规律。我在度假村的工作却比较繁忙,不比在李大海的公司,度假村生意好得出奇,各种公款吃喝,都会选择在太平洋。原因很简单,这里服务态度好,这里的小姐年轻漂亮。签单的居多,付现款的较少,付现款的一般都是些散客,自个儿掏腰包的。刘喻说,这方面的吃客比以前,比十年前明显少了。但是度假村的生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红火。依靠的就是这般吃客。因此,公司对这些顾客是一个也不能得罪的,必须好好地招待他们,和他们建立起一种良好的合作关系。李大海就是其中的一个。李大海公司倒闭后,凭借他过硬的手腕,居然在县政府谋到了一份差事,而且居然有了签单的权利。这样一来,李大海又成了酒店的常客。李大海还是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刘喻身上扫来扫去的。但是刘喻又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这种眼光,毕竟意念不转化为行动,是无法去拒绝的,更无法去谴责。只是觉得有些恶心,刘喻每次对我提起李大海的时候,都会这样对我说。

刘喻向经理提出换楼。经理询问她的原因,她不好意思说出,但见她坚持,经理给她换了楼,结果李大海还是找上门来了。刘喻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待李大海一伙人的到来。

那天,李大海一伙又来到酒店,一坐下来,就高声大叫,让服务员端菜快一点,刘喻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菜很快端上来了。李大海说他要换房间,到里面的雅间用餐。服务员又给换了房间,菜也端回里面的雅间。谁知李大海又说菜凉了,要换新炒的热菜。服务员说要征求刘喻的意见。刘喻说不换,哪有新炒的菜马上又来换的道理。李大海就扬言要叫经理。服务员愣着不动,李大海就叫手下人去叫。一会儿,经理下来了。经理姓余,余经理说,这事还真有点难办。新炒的菜你叫我再卖给谁去,恐怕谁都不会再要。李大海就说,那让你们的刘喻隔我们喝杯酒。经理说,服务项目里面好象没有这一条。李大海眼一瞪,掏出一大把钞票来,掷在桌上山响。那架式好象如果不答应的话,场面就很难收拾。余经理有点为难,倒不是稀罕他的钱,而是怕难堪,让在场那么多的客户讨个没趣,遂拿眼色望着刘喻。刘喻说,行,不就喝杯酒吗?我还正想见识见识李老板的酒量呢。刘喻吩咐服务员取来酒杯,倒满了酒。刚要喝,李大海说,有你这么陪酒的吗?起码也得和我们每个人碰碰杯嘛!刘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眼望着李大海,脸色冷峻地扫射过桌边的每一个人,好吧,为认识我们伟大的李经理,干杯。说罢,把酒杯往前一伸,等待着六个人前来碰杯。慢!李大海说,得一个一个地来。一人一杯。余经理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地站在那里,如一棵木桩。

刘喻说,也行,谁第一个?

自然是我罗。李大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喻,似乎要把刘喻望穿。

干吧。刘喻不动声色地说。

李大海把杯伸向前去,却蓦地发现刘喻的眼神里有太多的冷峻,那冷峻如一道寒光,直向他扫射过来。李大海把杯微微地碰了一下,刘喻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酒。李大海却仍愣在那儿。

喝呀,李经理。刘喻不紧不慢地吐字极为清晰地说。

李大海猛地一口把酒喝干。

谁第二个?刘喻问。

算了吧,刘喻喝不了这么多,表示一下意思就行了,李经理,你说呢?余经理回过神来,到李大海说。

也行吧,刘小姐,你可以去忙你的了。李大海说。

不,我得敬你的每个兄弟一杯,我不能看在你是经理的份上,就忘掉了你的兄弟们。刘喻说,来,干吧。刘喻斩钉截铁地说,那阵势丝毫不容拒绝。

那,那,好吧,好吧,你们每人陪刘小姐喝一杯。李大海说。

这次,刘喻面带笑容,举起酒杯,说,今天,难得各位看得起本小姐,这是对酒店的信任,也是对本小姐的信任,在此,我表示衷心地感谢。希望各位一如既往地支持酒店,也支持本小姐。来啊,兄弟们,干!说罢,一饮而尽。小姐忙把酒倒上,刘喻喝了满满六小杯,也给在场的每个人碰了六次杯。毕了,刘喻又望了每个人一眼,最后把眼光停留在李大海身上,说,李经理,还要不要再让本小姐陪你们玩一圈?

别,别,刘小姐好酒力。真乃巾帼英雄也。李大海语无伦次地说。

喝完酒后,刘喻继续回到吧台。余经理走到她跟前,关心地问她是不是需要换班。刘喻说,不要,没事的。

过了几分钟,刘喻就感觉到头有点晕。她瞅了一眼雅间里的李大海,正在么五喝六,热闹得很,她不想让李大海看见她醉的样子,勉强支持着,后来实在支持不住了,就打了个电话,让余经理找一位换班的小姐来,她说自己有点事。换班的罗小姐马上赶到,刘喻就走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凉水脸,感觉好多了。又马上来到吧台。心想一定要坚持到等李大海一伙出来,看着她,以示她并没有醉。如果万一坚持不住了,再想其它的办法。巧的是,李大海一伙人很快出来了,李大海出来的时候,手里正拿着手机在接听电话,李大海走得很急,看得出来,准有急事,需提前出去。李大海走过吧台的时候,望了一眼,发现刘喻竟然没有醉,大吃一惊,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李大海走出酒店的大门没多久,刘喻就晕倒了。服务员叫来余经理,余经理即刻安排服务员护送刘喻去医院。

那时,我正好下班,我的事不如刘喻的事多,我忙完工作时间内的事,就一般在酒店旁边转悠,目的当然是为了能见到刘喻。而刘喻则一般都在规定的时间内下不了班,因为酒店近来的生意很好,没有换班的人手,她就只好推迟下班了。

我正观察着刘喻是不是准时下班,却见服务小姐架着刘喻走上了医院来的救护车,我惊呆了,连忙一同前往。

在医院里,刘喻过了半个小时才醒过来,刘喻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望见了我。她脸色苍白,那双忧郁的眼望到了我,象是在黑夜里行走的人遇到了光,她失神的眼睛蓦地一亮,问我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我说,我刚好路过。就追过来了。

刘喻对我艰难地笑了笑。刘喻想要爬起身,我忙止住了她。我让她别动,输完液就会好的。

刘喻深情地望着我。我不能回避她眼光里的柔柔的谢意。

我拿过来一个苹果,细心地削去皮,然后又切成小块,交给她。刘喻像一个小孩,咬了一口,望着我,蓦地笑了。

我问清了原委,我说,你放心吧,李大海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刘喻开心地笑了,我也笑了。

经过这个事件后,我和刘喻的关系更密切了一层。

正文 遍地月光第六章

第六章

刘喻愈后的第一天上班,我亲自送她到酒店的门口,然后那天下往,我又马不停蹄地等在酒店门口。刘喻那天准时下班,她走出酒店门口,一眼就望见了我,飞快地朝我跑过来,毫不犹豫地牵着我的手,就像是牵着她的亲哥哥的手一样自然,没有半点的拘束。倒是我觉得有些难为情,林荫道上人流如织,那么多的人,那么多双眼睛在望着我们哪,说不定其中就有很多度假村的熟人。但是,一阵热流涌过我的全身,我又觉得那双手有着巨大的磁场,像是要把我吸过去,我让她握着,我也握紧了刘喻的手,我们一同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上。

陪我去买点东西吧。刘喻很高兴地说。

好吧,我脱口而出,去买点什么呢?我问。

我想买件衣服。刘喻说。

我便陪刘喻去附近最高档的服饰超市挑选衣服。刘喻看上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真丝连衣裙。售价一千二百八。刘喻想也没想就走到吧台付了款,我想给他付,被她阻止了,她很高兴地说,下次吧。

我们又去跳舞。刘喻很高兴的样子,她把刚买的衣服寄存在舞厅吧台,就约我一起在大厅跳舞。让我暗暗吃惊的是,刘喻的舞步居然是那样的娴熟,而我则显得相对有些笨拙,其实,我的舞在我的同性朋友圈里还是出色的,为此,我还曾在朋友前自夸,也暗鸣得意。那天晚上,刘喻当着我的面实践了慢三慢四、华尔兹、国标、桑巴,还有令人眼花缭乱的街舞。她的舞步浑身天成,节奏和谐如行云流水,或许中间还有着她自己独特的创意。很多男人都把目光拉得长长的,刘喻成了舞台的中心,只是苦于我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或许也是刘喻跳得太出色了吧,没有男人敢于上来邀请她跳舞。

你的舞跳得真棒,你从哪儿学的?我真弄不明白,一个出身很苦的农村女子,居然能够把舞跳得那么地出神入化。在回去的路上,我好奇地问她。

自己学的,对着电视学的嘛。刘喻嘟着小嘴,俏皮地回答道。

我怎么就学不来呢?我有些疑惑。

哎,你别问那么多了,要不以后我教你就得了。刘喻说。

刘喻在我心目中又多了一层神秘,原来我以为的关于她的谜底就要揭开了,但是我发现,更深的谜底依然藏在更深的地方。关于刘喻,我似乎永远发现不够。

我们几乎每天都要聚在一起。每天我下班后,就到酒店门口等着刘喻出来,然后我们一同携手走过酒店的林荫大道,然后一同去上街,一同去吃夜宵,一起去逛街。每天到了很晚,我们才回过彼此的宿舍。

刘喻又跟我说起了很多很多的童年的趣事。

后来,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刘喻终于很沉静地向我说起她刚来广州的一段经历。

刘喻说,其实刚出来打工的时候也不懂得什么改变家乡的贫穷落后面貌啊什么的,好象这些离我们还很遥远,我当时只知道我不读书了,就必须出来打工养活自己。当时只考虑到自己的生活需要。我们是跟着村里的一位在广州打工的大哥一起出来的。没有出来之前,那位大哥就说让我们三个一同进电子厂,我问是什么电子厂,生产什么东西,他说,生产VCD的厂,我一听,我并不熟悉这东西啊,就我高中学的那点东西能造得出VCD么?大哥嘿嘿一笑,说,你当是让你去当总经理啊,告诉你们,你们需要先进行培训,培训后也不是让你们去造VCD,你们是去组装,有专门的师傅教。也就是你们干的是最底层的活,技术含量低,劳动含量高的那种活,工资不高,不过,有加班费,辛苦一点,每个月能挣到七八百块哩。我当时就有些动心了,我想一年也有好几千哩,我当时还有想读书的想法,我想等我挣够了钱,我会再去高中读书,再去考大学,用我自己挣的钱供自己读书。你要知道,我的成绩一直很好。别人都说我不上大学怪可惜的。我见他说的实在,不象是在吹嘘,就随他去了广州。可到了广州后,却发现他根本不是让我们去电子厂,而是把我们送到了酒店。让我们做服务员。而且,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们知道上了他的当。大哥在得到一笔可观的回扣后就消失得无踪无影了,怎么打他的手机,都找不着。我们誓死不从,老板就打我们,威胁我们说谁再不从就打断谁的腿。他说,他给了大哥每人一千块钱,要么,你们马上退还三千块钱走人,要么,就得乖乖地听他的话。我们商量好,准备伺机逃跑。老板早就料到这一着,夜晚睡觉的时候,有人把守,我们趁把守的人上厕所的时候,慌慌张张地准备逃跑,哪知道马上被抓了回来,每人领受到了一顿狠打。然后对我们看守得很严了。第二天,老板领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然后便把我扔在一间房里,我拚命不从,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和那男人进行了博斗,我退到了墙角,顺手拿起一只玻璃杯,威胁他不要靠近,否则我就用杯子砸他,那男人不听,嘻笑着跑来,张开手臂就要抱住我,我又操起热水瓶,我知道那里面装着滚烫的开水,他依然不听,他不相信我会真砸他,他一步步逼近了,我急了,举起开水瓶向他奋力砸去,他本能地躲开,但开水仍然洒在了他的皮鞋上,裤管湿了一大圈,他颤抖了一下,显然脚是被烫伤了,但他仍然不罢休,也不看看他的腿,又扑了过来。我退到了窗前,我哗地推开窗,爬到了窗沿上,告诫他如果再逼的话我就从窗上跳下去,等着公安来收拾你。我撒谎说我叔叔就在公安局。那男人怔住了,不敢再靠前,他怕承担后果,他悻悻地离开房间,嘴里骂骂咧咧地。五分钟后,就叫来了酒店老板。老板见这架式,一个劲地劝我先从窗上下来,有话好说。我向他们提出两个条件:一是必须马上放我们出去,二是保证不能伤害我的两位姐妹,我要求他马上带柳如烟和刘娟上来见我。老板不从。当时,我只想着她们两个,真的什么也没有想,我纵身一跃,从窗口飞了出去。也许我命不该绝,我跳到了窗前的一口池塘里。那塘里水很深,有自来水经常放着,里面还放了鱼。我不知我怎么会飘得那么远。老板见这阵势,他吓坏了,吩咐手下人把我送到了医院。我居然没受重伤,除了手臂在池塘边的石块上擦破了点皮,一切都好好的。输了点液,当天下午就出了院。出院后,老板再怎么也不敢收留我了,把我们三个一起打发了走。

后来,小柳和小娟在一家玩具厂里找了份工,工资很低很低,工作时间又很长很长。干了一阵子,我就不想干了,我决定独自去找工作。

没有了同伴,我只身一人在大街上流浪。我沿街找工作,没有一家公司肯收留我。当时,天已黑了,我想找家旅馆住下来,一问价格吓死人,最少的都四十元,还是四个人住一间的。我就来到火车站,在火车站的座位上呆了一宿,朦朦胧胧地似乎睡了一会儿,天就亮了。我就继续找工作,我没有钱坐公交车,我就走啊走,走得两腿都发了麻,我走到了郊区,好象是一个镇,在一户农家,我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馆住了下来。白天我就出去找工作。天好热好热,我仿佛置身于一个硕大的蒸笼里,喘不过气来,但我必须马上找到工作。因为我剩下的钱已经很少很少了。最后,在一家农家酒馆里,我找到了一份洗碗洗碟的工作,每月六百元,不包吃住。我也没有多想,当时也容不得我去多想,就做了下来,下班很迟很迟,得等没有客人了,我才可以走人。我也想着趁空档的时间去找找工作,可是根本就没有时间。一个月做完,除去开支,我还剩下三百元,我就又开始找工作了。

这时,我遇着了一个老乡,这个老乡在广州已经呆了两三年,从事过过各种各样的职业,见多识广。他帮我介绍了份工作。是玩具厂,流水线生产的那种,每月工资七百五,但是包吃住。我应承了下来。可以加班,加班至十二点工资可以达到一千元左右,我也加过一段时间的班,担后来发觉很累很累,下班后全身都象散了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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