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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责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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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痛苦中沉默。

秋朴生说:“……你振作起来,告诉我,到底干了几次,拿了人家了多少钱?”

海男垂下头,说:“前后一共50万。”

秋朴生思索片刻之后,说:“你决定怎么办?”

海男茫然地望着秋朴生,支吾道:“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秋朴生说:“你听我的话吗?你信任我吗?”

海男茫然地点头。

秋朴生说:“去自首,把问题向司法机关交代清楚。”

海男受惊吓似的一下抓住了秋朴生的手,说:“朴生哥,这样我一切都完了,我一切都完了……”

秋朴生说:“你不自首,更加糟糕,你想过了没有,那些没得逞的走私分子,能饶了你吗?”

海男把抓住秋朴生的手松开,他神情异常紧张,他自言自语道:“不行,不行,我妈知道了,她会活不下去的,这样我的罪更大了……”

秋朴生严肃地望着海男,说:“你听我的,一定要去自首,我不会害你,就明天吧,我陪你一道去……”

海男脆弱地望着秋朴生,怯怯地说:“朴生哥……我会坐大牢,被判刑吗?”

秋朴生说:“你必须理智地面对所发生的一切,去自首对你目前的处境最有利。”

海男沮丧地双手抱头,一声悲戚的长叹。

秋朴生说:“只有通过自首,才能减轻你的罪行,否则你将会越陷越深,那些给了你钱的走私分子不会轻易饶恕你,他们会加紧对你的控制,这样你会陷入更深的陷阱之中,悬崖勒马是最明智的。”

海男说:“朴生哥,我一切听您的,我想近几天就把我母亲接出医院,我要亲自送她回家乡,将她安顿好之后,我立即回来向司法机关自首。”

秋朴生说:“你目前的行动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白银案的暴露,估计走私分子要找你算账,也许会赶在你自首之前到有关部门报案,你要秘密地将母亲接出来把她送走……”

海男握住秋朴生的手,泪水刷地就流出来了,他哽咽着说:“想当初,我满怀激情地来到海关,对未来充满憧憬和希望,真没想到如今自己马上就要成为阶下囚了……可悲啊!”

秋朴生也很感慨,他拍着海男的肩膀,说:“你现在还年轻,就等待判决之后吧,重新走自己的路。”

到了第二天,秋朴生正准备去面见大觉关长,准备将海男的事全部如实地告诉大觉时,海男已经被海关缉私局和检察机关控制了。显然,有人已就海男受贿和白银案一事向有关部门举报。

警车已经开到了海关大楼前。

秋朴生感到很惊讶,他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他在人群中看见了大觉,大觉似乎在一夜之间更加苍老了。他面带悲痛而沉默地望着海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肌肉轻轻地抽搐了几下。阿宝的去世,已经使他憔悴不堪了,突然又出现海男的事,大觉连相信都不敢相信,这发生在海男身上的一切是真的。当他看完对海男与走私分子串通犯罪的揭发材料之后,他才相信这些发生在他一直疼爱有加,一直视如亲生儿子一般的海男身上的事实。大觉当时险些晕倒在会场上。

海男低垂着头,站在大觉面前,说:“大觉舅舅,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您……”

大觉一语不发,紧紧地咬着牙关,沉默一会儿说:“老老实实把发生的一切交代清楚,海男啊,你让我好……失望啊!”

大觉说不下去了,把头扭向了一边……

对于海男的蜕变,大觉深感内疚和自责,他觉得自从把杏姑接来治病,他就很少过问海男的情况,一是因为阿宝的突遭惨祸,让他精神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难以控制并接受这一现实,紧接着就是深陷一起牛皮走私犯罪团伙的大案,他几乎是来不及去关注别的问题。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避开家人的时候,他才能偷偷拿出儿子阿宝的照片,仔细咀嚼内心流血一般的伤痛,他常常暗地里对着儿子的照片,老泪纵横……对于儿子的死他心里有着无法卸去的自责和愧疚。可是到了白天,他要面对庞大而复杂的海关工作,要掌握海关的全局。

紧接着海男出事,这对已经是重压之下的大觉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他甚至担心自己快撑不住了。因为海男是在他的关怀和注视下长大成人的,接纳他到海关工作,也是经他反复思考过后才决定的,不知为什么,自从杏姑挺着大肚子,到部队来找他,他看到一个无辜女人的凄凉处境,从内心里十分怜悯杏姑。大觉内心总觉得有责任要帮助杏姑母子俩,而且帮助杏姑母子俩已经成为大觉一生的责任。他几乎把海男当成了自己的儿子来对待。他连想也没有想过,海男这样本质纯朴的孩子能出这样的事!

大觉在难以接受这种现实的情况下,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感觉在暗处有一双罪恶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有一双黑手正在伸向他,要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让他窒息而死,这种不祥的预感时常使他觉得背后一股凉嗖嗖的风在吹袭着他,直到阿宝出事之后,那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正在大觉恍惚之际,付蓉和秀虎走来了。

付蓉几乎是失控般地扑向了海男,一把将海男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秀虎去扶着妈妈,劝她放开海男。

付蓉悲痛欲绝地说:“海男啊,你傻啊,你怎么能这样啊!你妈妈知道了该有多伤心啊!”

大觉见妻子已经失控了,就冲一旁的秋朴生使了一个眼色。

秋朴生赶紧上前去劝开付蓉。

这时,检察院的人走近大觉,耳语几句,便带着海男上了警车。

就在海男走向警车的时候,他迟疑地停下了,他转过身,走到大觉跟前,对大觉说:“舅舅,我把妈妈托付给您了,请您把她送回家乡……请您转告她,她的儿子要她好好活着……”

海男向大觉深深地鞠了一躬。

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大觉,此刻也直觉天旋地转般地难以自持了,他艰难地抬起手,朝海男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海男上了车。

警车拉着刺耳的警报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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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云这天穿了一件真丝乳白色的长风衣,她匆匆地从海关宿舍出来,走在清晨的和风中,显得是那么的温馨和雅致。她那一头卷曲的长发,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才从海关帽里解放出来,蓬松自然卷曲的头发浓烈地披撒在双肩,轻风将她风衣的衣摆不时地吹起,那种优美的动感,使她别有一番妩媚和出水芙蓉般的俏丽。

悠云在海关宿舍楼的门口碰见了秦副关长——这样的清晨,这样的时候,突然见到他,的确使悠云吃一惊,她没有想到星期天,一出门就碰上他……

悠云有些茫然……

这些日子,特别是江铁岩受伤住院后,秦副关长对悠云更是倍加关注,一连几天都在悠云的手机里留言,要请她到红玫瑰酒楼去品尝法国具有一千年历史的路易十三,悠云自然是很客气也很礼貌地回绝了他的邀请。

对于悠云连连拒绝自己的邀请,秦副关长似乎并不生气,也没感到有什么尴尬,倒是觉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玩得很有意思。特别当他看到悠云连连拒绝他后,她的那种既内疚又愠怒的样子,使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他觉得把玩女人可以有多种形态的,比如悠云,她虽然不断地拒绝你,可是这种拒绝,比被拒绝的人要难堪得多。况且他很喜欢看悠云这副样子,他知道,在这个年代,女人已经离经叛道太离谱了,有真正女人味的女人太少了,要么面貌姣好,内心凶恶而俗气,要么内外一样恶俗,所谓的高雅,是她们自己说给自己开心的,像悠云这样还保持着女人的清高善良和纯情,实在很难得了。秦副关长自认为自己在识别女人的水平上是高人一筹的,在他转战南北、国外、国内,所经历过的女人不计其数,但像悠云这样的女人,他还是少见的。

秦子文有一种对一切新鲜事物好奇的癖好,他喜欢刺激,没有刺激的东西,便觉得没有意思。

秦子文从内心里欣赏悠云,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姓秦的才配欣赏并享用这种女人,他江铁岩算什么?土包子一个!女人送上门,还懵懂不知的傻样!悠云也真是傻啊!怎么会去爱一个压根就不懂爱惜她的男人,枉把一腔纯情抛洒呢!

秦子文想到这些心中就隐隐作痛,恨从心来。他相信,悠云真正被江铁岩这块顽石碰得头破血流的那一天,她必定会想到他秦某的种种好处和一腔真情的,会回过头来投入他的怀抱的。因为只有他才会带给她幸福,比如说,出国留学,或者当阔太太,任她去哪个国家定居,买高级别墅,买豪华汽车,他全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地为悠云办到,然而你江铁岩,连生命在哪一天完蛋都不知道,这样的男人还能带给女人幸福吗?!

秦子文是带着这些千头万绪的念头朝悠云走来的。当看到悠云美如天使般地闪出大门,正迎面朝他走来,他顿时产生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仿如梦中……他停下脚步,痴望着悠云,思绪半天处在云遮雾罩之中。

悠云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招呼他,他才缓过神来,悠云说:“秦大官人啊,一大早就往单身宿舍跑,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啊?”

秦子文见悠云如此与他调侃,就趁机说:“我来约你去见一位朋友。”

悠云说:“约我?见谁?”

秦子文故作神秘地说:“你猜猜看……”

悠云说:“我没有时间,我要上街去买东西……”

秦子文说:“我去看望的这位朋友,大概也和你今天将去看望的那一位是同一个人……”

悠云一怔,说:“……你去看望江铁岩?”

秦子文故作惊讶地说:“啊,怎么啦,不让我去看望他?”

悠云说:“哪里,秦副关长,你作为领导,早就应该去看他啦!”

秦子文说:“不,我要等你,同你一道去。”

悠云说:“我今天不去,我已经去过了。”

秦子文故作难为情地说:“真的吗?那我多失望!”

悠云把话锋一转,说:“秦副关长,你那么关心江铁岩啊,去看望他,还特意来带上我,真是有心人啊……”

秦子文正色起来,说:“别这么冷嘲热讽的,话中带话,江铁岩是我们海关的缉私英雄,是我们海关树立的一面旗帜和榜样,我作为他的同事,又是他的领导,去看他难道有错吗?”

悠云说:“我不是说你去看望江铁岩有什么错,而是你把去看江铁岩这件事搞得有点复杂,有点处心积虑!”

悠云说完,不顾秦子文的反应,旋即伸长手臂朝一辆正从对面楼道里拐出来的出租车招手。

秦子文见状,忙阻止悠云,说:“坐我的车进城吧,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悠云望着秦子文,调侃地说:“谢谢啦,我没那个福份啊!”说着钻进了出租车,朝发愣的秦副关长挥了挥手。

秦子文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若有所思片刻之后,走向树林底下自己的奥迪车,钻进车里,慢慢地抽起烟来,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女人打来的,他听完电话之后,脸上的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说:“一定要稳住局势,派一些人去搅乱佳胜厂的调查,以向佳胜厂追讨欠债为由,将一切证据销毁,把电脑内存破坏,让他们拿不到任何证据……”

悠云在甩掉秦子文的纠缠之后,在西桐市的一家花卉商店刻意挑了一束红玫瑰,她怀抱玫瑰,将脸埋进花朵里,深情地闻着,双眼有着某种沉醉和痴迷。她在上大学时,时常会收到别人送的花,可是都不等她多思量就把花送给别的女生拿去做为房间的摆设了。

悠云到了海关之后,收到过秦子文送她的花,刚开始她有些兴奋,抑或是紧张,因为她不能拒绝一位表示友好的送花的男人,而且对方总是选择“三八”妇女节,或者她生日的时候送,她没有理由不收下。海关除了秦副关长送她花,就没有第二个人了,江铁岩从来顾不上给她送花的。只有一次半夜里她的阑尾炎犯了,当时正在值班的江铁岩知道了这事,把她从宿舍里背下楼,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她在医院里躺了7天,每天江铁岩都抽半个小时呆在她的病床前,而且每天都要为她买上一袋红富士苹果,说女孩子吃苹果好。其实悠云太渴望江铁岩送给她的是一把花,而不是苹果。可是没等悠云出院,江铁岩有缉私任务走了,走之前有五分钟时间,江铁岩来与悠云告别,站在悠云的病床前,说只呆五分钟,车马上就到。悠云看着江铁岩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的样子,内心十分感慨,一种依依惜别的情绪直从心底冒出来,她正要说什么,没想到江铁岩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来。在那一刻,悠云真想朝这个男人扑过去,紧紧地拥抱他,告诉他她爱他,永远爱他!

可是悠云没这么做,她内心风起云涌,表情却是平静的,她脸上泛出红润的光泽,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唇,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真怕自己一时失控,真的扑向江铁岩,这样江铁岩会被吓跑的,她会失去江铁岩这个只认友情而不认爱情的朋友。

悠云每次目送江铁岩矫健的背影时,心里都充满了温暖的柔情,同时也有无比忧伤,她知道这样的男人,永远不会属于自己。

悠云到了江铁岩住院的病房门口,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她想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和紧张,她想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想让江铁岩看出她还是一个单纯幼稚,在感情上很别扭甚至浪漫的小女孩。她不喜欢江铁岩这么看她,她希望江铁岩看到她的成熟、老练。尽管她事前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她越是想在江铁岩面前装老练装若无其事却越是让江铁岩感到她的行为异样,有如小绵羊装老狐狸的蹩脚味道。有一次江铁岩突然问她,悠云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隐藏起来?见了人后表情总是那么怪怪的,让人捉摸不透,有什么秘密就把它拿出来,让我看看这是不是秘密,或者干脆把你的秘密存放在我这里,免得你成天怪怪的表情,让我为你操心!

听了江铁岩的话,悠云对江铁岩真是哭笑不得,她对他真是一点辙也没有了。

此刻怀里抱着一大束鲜红玫瑰的悠云,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推开病房门,走到江铁岩面前,把花送给江铁岩,也完全可以以自己是江铁岩的同事、同学的身份将花送到江铁岩手里……她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反复琢磨该用什么样的辞令时,她的目光已经定格在病房玻璃窗中,映出的另外一幕——那是江铁岩的妻子,一个娇小玲珑、妩媚而贤惠的女人,她正用双手抚着江铁岩的双肩,让江铁岩靠在她的身上……

也许是她怕江铁岩躺得太久,一个姿势太难受,所以她扶起江铁岩,让他宽大的身躯暂时靠在她柔弱的肩上来缓解身上的痛楚。

看到这些,悠云的心脏几乎在瞬间停止了跳动……那个作为妻子的细小的动作她都看得一清二楚,还有她脸上那种满足和被爱激励得像玫瑰花一样开放的神情,都在悠云眼里扩大了几十倍地清楚呈现出来。

抱在悠云怀里的玫瑰花轻轻抖了一下,她紧紧抓住下滑的花朵。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是该进去还是离开,她一路上准备好的柔情和话语,都在看到江铁岩妻子的一瞬间消失了。

按照悠云的性格,她完全可以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走进去,跟江铁岩和他的妻子打招呼,同时把这束花送到他们的手中,告诉他们这是代表她们全科室的同事送来的。

可是悠云做不到,悠云是一个心细且敏感的女人,一个在心底里深深爱着江铁岩的女人,由于这些,悠云肯定会被江铁岩身边的女人所击败,因为她对江铁岩的爱无论有多深多真多纯,但都只能埋藏在心里,融化在血液中,铭刻在记忆里,躲藏在阳光的反面;而那位属于江铁岩妻子的女人,她对江铁岩的爱是可以在任何场所,不分形式,甚至可以毫不顾忌和掩饰地表现出来宣泄出来的。这是她作为一个女人和妻子的权力,然而悠云没有这种权力,她必须隐退下来,然后藏在暗处,自己把自己打败,如果被打得伤痕累累,那就得自己为自己慢慢舔复伤口……

然而悠云的手,只作了一个推门的样子,她感到了自己手的无力和苍白,她的五个指头冰凉,她仿佛在余光中看到了江铁岩此刻那种大男孩般顺从的样子与柔和的目光……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江铁岩的温存与缠绵。

江铁岩的这副样子,令她心脏里的血一下子涌上面孔,她难以掩饰自己内心复杂的激动情绪,她知道江铁岩的这个样子,正是她在梦里想过一千遍的样子,她没有想到,江铁岩在他妻子面前表现得如此自然和服贴……

悠云退却了,她把一上午精挑细选的18朵红玫瑰放在了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她离开了医院。

悠云走在和风中,风掀起她的一角衣摆。她哭了,泪水大滴大滴落在风衣摆上。

她痛心地想着,爱着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自己除了独自忍受孤独和痛苦之外,唯有流泪是她的特权。

最使悠云没有想到的是,这天的一切不顺和不幸都冲她而来。

她从医院出来,茫然地在大街上走着,一时不知该去什么地方,就在她犹豫不决时,一辆摩托车从她身后悄然地冲了过来,在这一刹那时间里,她只感觉到一股刺鼻的异味扑了过来,这种气味带着人世间最邪恶的力量扑向了她,在她还没有掂量出这种扑过的气味对她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一只手就如同闪电一般抓住了她肩上的挂包,她本能地一把抓紧挂包的背带,这时,一股强劲的拉力把她抛了起来,将她横甩在了街的中心,她的包被摩托飞贼抢走了……

她倒在了街面上,眩晕伴着阵痛,使她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恶梦中,稍许之后,意志告诉她身边的危险,她挣扎着爬起来,一辆面包车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这时才有人在对面叫道:“有人抢包呐!”

她赶紧趔趄着走到街边,她知道自己刚才的处境真是太危险了,如果她被摩托飞贼甩进路中心的时候,恰好又来一辆车,她当时必死无疑。

悠云后怕地睁大双眼,打量着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

悠云颤抖的双腿站在街沿上,回忆着一分钟之前发生的事,她低头看自己的双脚,一只鞋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白色的风衣也被泥土擦得不像样子了。她撩起裤腿,整个膝盖都被擦伤,血珠子像星星一样鼓出来。

摩托车当街打劫似乎是这座沿海开放城市的特色。这里的本地人本来就少,从全国四面八方涌来的外地人数量几乎是本地人数量的七八倍,许多人一时找不到工作又不甘心两手空空回去,意志薄弱自控能力不强者便干起了打家劫舍的营生。在这座城市,几乎绝大多数人都有被偷被抢的经历。没有类似经历者反倒少之又少。被人打劫不是新闻,没被打劫过倒成了天大的稀罕事。悠云不止一次听到海关同事停在街边的小车被人砸破玻璃抢走东西。有时小车就在视线之内。你能怎么着?行政科一位大姐一次车玻璃被砸烂,钱倒是没损失多少,但包里丢失的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银行卡却让她伤透了脑筋,找人托关系排队补证办手续差不多用了大半年时间。办公室一位副主任在检验检疫局工作的妻子一次在路上行走被歹徒抢包,她死拽住不放,连人带包被摩托车拖出近百米,弄成了脑震荡,半年过去了,人至今还躺在医院里。医生说不变成植物人已经很幸运了。谁叫她那么死心眼呢?一条命不比一个包重要?——这还不算最惨的。更有口岸办的一位快退休的老阿姨走在路上有飞车贼抢她的金手镯,双方没僵持两下,好家伙!被对方一刀砍掉手腕,一下成了残废,自己给自己喂饭都成了问题……听说市委市政府正广泛征求市民意见,准备大力整顿治安,在全市范围内禁摩。尤其是外地号牌的男装摩托车。

这么想着,悠云长舒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总归不算最倒霉的,起码“花容”没被毁吧?她拐着双腿,一瘸一拐地向一个商店走去,她想到商店去为自己买一双鞋。

可就在这时,一辆奥迪小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门开了,下来的是秦子文,他快步走到悠云跟前,惊奇地上下打量她,说:“就一会儿工夫,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发生什么事了?”

悠云气恼非常,摆了摆手,不想搭理他,自己倔强地往前走。

秦子文去搀扶悠云,却被她一把甩开了手,好像刚才抢劫她的不是飞车贼而是这位秦大官人。

秦子文仍然扶着悠云,由于他双臂的力量,使本身就脆弱不堪的悠云不由自主地倒在他的肩膀上……

他说:“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悠云一听说医院,仿佛受了刺激似的,挣扎着推开秦子文。

秦并没有放松悠云,硬是把她塞进了车里。

坐下之后,秦副关长才意味深长地望着惊魂未定的悠云……

他看到了悠云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泪水。

此刻悠云的脸,极似一朵怒放的落满了雨水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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