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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蝶之央楠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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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难道渊泽的公主不是三师姐吗?不对呀,种种情况分析过了,这三师姐绝对是在宫里的,那现在在我面前的是谁?宫女?宫女有穿那么华贵的吗?师姐在哪?我们一开始就想错啦?不可能,就凭欧阳尧羽说的也足以证明我们的想法是对的,他也没必要骗我们啊,凌师兄,我想不通了……古商儿脑袋几根筋纠作一堆,想来想去理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装出个恶霸模样“逼供”得了。她眉一挑眼一瞪,想皱出个凶狠表情来个恐吓啥的,哪知道自己那容貌怎么摆都好看,哪会看得出什么凶样,倒是让这床上的女子看呆了。
“喂,我说,你是谁?我师姐在哪?快说!”古商儿看眼前女子样子古怪,怔怔呆呆的,也不知道是在打什么注意,心里不耐烦地焦躁起来。
“啊?呃,你是谁?这里是公主的寝室,你这人怎么随便进来?还有,什么师姐,我不知道,我要喊人啦!”女子清醒过来,竟像是有点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话声若蚊鸣,两只素手绞着自己的衣角缩到了床角去了。
“喊人?呵,我看是你喊得快还是我的剑快!”古商儿从腿上解下剑来,在女子面前扬扬。那剑是她过来之前用布条从腰部垂下直缠到大腿去的,现在一亮出来果然让那女子抖了抖,古商儿越发的焦急,总担心欧阳翘是否真的不在这,如果这样,之前做的努力就全成流水了,“快说,欧阳翘在哪?你是谁,公主?不是吧?别想叫人什么的,我没时间陪你毫!”
突然房门传来打开的声音,一个影子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纱帐前,与古商儿只是一帐之隔。古商儿一下子爬上那女子的床上去,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屏息着望着帐外纤细的影子。只见那人把一只手伸到了帐里,眼看着就要拨开这层薄薄的遮挡物!
(琅:上学了,更新减缓,一个星期可能只有一两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可以待星期日慢慢看一两章,因更新太慢不能等的,可以等本书完结了再来捧场,希望大家能理解,本人不胜感激。)
第二十四章 皇宫暗涌
古商儿眼见着这纱帐就要被拨开,紧张地盯着那只素白的手的动作,准备一但被发现就得先下手为强。纱帐一撩,飘拂着似白雾迷蒙。那帐外的人的脸露了出来,同时古商儿的剑也指了过去,所有事情的发生不过是眨眼之间。
等看清了那跟自己一样作宫女打扮的人的容颜,古商儿一时傻住了,手里的剑都歪了过去,差点伤着了那身后的端庄女子,吓得那“公主”终于失声尖叫起来。
“啊!”
“公主!什么事了?”外面传来侍卫的叫嚷,后来才进入的“宫女”随即回答:“没事!作梦罢了,退去吧。”然后转过头定睛将古商儿上下瞧了一遍,甚感满意地点点头,居然一下子扑过去搂孩子一样抱住她柔软的身子,用脸磨蹭着商儿的头发,满足地感叹道:“呀,果然是我的小商儿,穿成这样也好可爱!”
烛光照亮了这“宫女”的面庞,其实就凭方才那一番嘟囔感言猜出这人身份也是容易,这世上还会有谁用那种口吻和古商儿这看得着惹不着的火辣美人说话外加轻薄一番?果然,英气逼人的眉宇,延垂挺直的琼鼻,线条分明的薄唇和那双蕴了傲然不羁的朱褐瞳仁,不是他们正要寻的欧阳翘又是谁能有那样的随性荡然?古商儿也不像从前一样皱紧了秀眉躲开她三师姐的禄山之爪,久别而见,就让她放肆一次好了。欧阳翘褐眸中光芒乍现,连忙扶着古商儿的肩膀,照常蹂躏一番商儿整齐乌亮的秀发,便兴致勃勃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这里来的,是二师兄和你一起来的吧?你都来了小柯织一定也在对不对?他在哪?还有谁来了?”
本来心情的愉悦一下子消失了个无踪,古商儿那明丽的玉颜在听到欧阳翘的询问时都有点黯淡。欧阳翘虽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可察言观色最是擅长,立刻感觉到了什么,脸色稍稍严肃起来,声音也不复刚才的调侃:“是不是柯织出什么事了?”
“是的。”古商儿微点螓首,脸色是不安和担忧,渐渐将过兽原的事给欧阳翘道来,“……然后秦哥哥就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可是兽原那么大……找不到,凌师兄就提议先来渊泽找你,希望能在这看到秦哥哥,说不定他会先来了,可是现在都没看见他。我记得我失去意识前那自称是火狐的妖兽……可能是人,我也不清楚,那时他还在的,我猜可能秦哥哥被他带哪去了吧,可为什么就只带走秦哥哥……”
欧阳翘也是皱了两挺英眉,何时不忘趁机吃豆腐,手是本能地摸摸商儿的头,毕竟年龄是比较大的,也不像古商儿那般混乱,认真地分析道:“照你说来,你醒来后周围是没有血迹的,那么至少可以说明柯织没被当成妖兽的果腹食物,如果他是死了什么的,那妖物也没必要将他的尸体带走啊……也不是,小柯织那么可爱,那妖物莫不是想带回去当个观赏玩乐什么的……”欧阳翘越说越不着边际,古商儿脑中闪过不少不良片段,吓了个唇白脸青,忙扯了扯欧阳翘的宽衣袖子,急声:“师……师姐,你说哪去了,你……你别吓我,别乱说啊……”
可怜那正赶路赶得悠哉游哉的秦柯织,若是知道这俩女人把他的下场想得那般滑稽,不知是要笑得多么灿烂以叫人冷汗肆流。可这秦柯织虽是蝶妖精元,毕竟仍处于轮回之中,肉体凡胎的也不太可能来个千里窥听,这假设是不太可能成立的了。
自欧阳翘一进来就一直被忽略的女子也渐有点沉默不下去了,终于在她们两师姐妹连绵的吱喳刚好算有一停顿时出了声:“那个,翘公主,我……”
古商儿像是刚想起还有那么一个人,眨眨粼粼水眸,褪去了凶狠的吓唬人的神情,孩子一样好奇的目光在那端雅明秀的“公主”身上打转转。那女子对古商儿态度的突然转变很是不习惯,那种针扎一样的审视,而且还是那样一个美丽佳人,女子竟渐渐红了脸,声音缓缓低了下去,那样子令她本来只算端闲雍容的面容似初绽花儿不胜娇羞,被古商儿比下去的相貌也总算因此稍出众了一点。
“似栎,这是我的小师妹古商儿,我就说过他们会来找我的,连师兄也来了,那样的话计划就能开展了。”欧阳翘接过话头,对着名曰似栎的女子说着,又转向商儿开始介绍着,“小商儿,这是刘家小姐似栎,刘家是渊泽的贵族,可似栎的情况有点特别……总之她现在先假装渊泽的翘公主,而我则是她的婢儿,这是我计划的一部分,现在你们来了,我就有办法全身而退。哦,对了,你们既然能找到我,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那我也不多说什么,这其中的缘由很复杂,我找机会会和你们说清楚的,现在就要天亮了,侍卫被我驱开了,商儿你先回去,我一会去找你。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古商儿闻言忍不住漾起一抹笑意,狡猾的样子又是令一风情:“这就要数凌师兄的功劳了……呵呵,到时再和师姐你说,不过那时师姐你真是诈呀,那样的精彩都不让我们看,让我心痒了好久,可是现在我可看着了……总之我们现在光明正大地住在这皇宫的竹林别苑那,你来就行,我先走了。”说着朝似栎眨眨眼,似乎是对刚才的恐吓无言抱歉。似栎是吓得不轻,可古商儿俏皮直爽,容貌绝丽,这样子着实让人生不起气来,便也友好地朝着她微笑,脸上的红晕甚为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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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和亲的日子到了。晋业城中好不热闹,长长的西易国使队伍在那宽阔的大街上行过。这里的百姓也是见过不少场面的,不至于大惊小怪,但仍是为这支队伍的庞大抽气。毕竟西易是大国,王子娶亲是大事,隆重是不可与其他相比的。百姓多听说西易的王室中人个个是相貌不凡,自想一睹这王子的风姿。可伸长了脖子一瞧,却是失望而归,有道是天下最成秘密的是王室的样貌,现在才知果真如此,人家王子是坐轿里的,那轿密不透风像铁箱子一般,看啥呀……于是心头痒痒不舒畅归不舒畅,人百姓还只是凑凑热闹,隔天就忘了有这么回事不是……
宫中宴客是最为忙碌的,膳食,歌舞,样样都不得妥慢。竹影小楼,楚云凌的声音冷冷淡淡:“商儿,你这拿的是什么。”
古商儿还是那身宫装长裙,俏脸灿烂一笑,盈盈水眸本应脉脉含韵,此时却是颇感狡诈地眯了起来:“凌师兄,这可是特意做的舞裙,这,呵呵,是那么什么了一点,可是计划要紧计划要紧,你不是这样说的吗……”
晨曦惟恐天下不乱地搭腔:“就是,师兄穿上这肯定好看……呵呵……”一脸阳光笑容纯净得仿佛扁他都得另寻地方,不打脸,不打脸……
楚云凌凉凉地瞥了晨曦一眼,晨曦体温就迅速降了好几个层次,可怎样都降不了他眼中发光发热的期待之意。能饱眼福还管他冷不冷啊,咱用无视带过一样活得好好的,只是以后得离师兄远点儿,免得被他抓去说什么对练就不太好啊……
楼里有悉悉蟀蟀了好一阵子,们外伺候着的宫女低眉顺眼地盯着地下几乎都要烦躁起来,里面一行人终于是出来了。众人等得心急,宫宴都开始了,迟了可是要得罪的,方焦急地想上去迎这宫外请来的舞姬,不想一抬头还没迈步迎上,就一个个成了石头两眼愣直瞧着眼前的人儿,啥都忘了一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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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摇着折扇,看似无聊地在晋业的大街上乱逛。现在是日上中天,太阳毒得很。宫宴是分两场,一场午时由渊泽各王子大臣给西易来人洗尘,晚上才是正式的王上在座。而楚云凌等人至少也得午夜才行动。作为接风帮着逃跑的流年现在也就无所事事了。从内城一直走到城门,跟往常一样引来了不少女子侧目,对无数个飞来的娇羞媚眼无动于衷后,算是逛到了城门前的集市。正无聊着与身后一贯随从打扮的初绿说些有的没的,就见一大群人在街旁木头一样愣傻着望着某处。心想是有什么有趣热闹可凑了,流年自然也望向那视线集中点,一瞧甚是惊讶。
城门处进来了两人。一人行前,是十三四的少年模样,长得可真是粉嫩俊俏,不时转头跟身后的人说着些什么,那表情可是生动到了极至,少见的居然透着少年天真烂漫,一头火红头发张扬耀眼,端的是单纯无忧的样子晃花多少人的眼,白衣劲装又有点侠义之气,人是灵动十足。本这少年就够出色,若数最妙的还要说后一人。一身绣着奇异暗纹的黑袍,脚上蹬了一双银边黑靴,一头抹蜡一般的乌丝用一蓝玉镶银雕麒麟的银环松松地束在脑后,一张俊颜柔美,羡煞了多少女子佳人,是以绝美,嘴角轻提,凤眸微敛,那清浅温和的笑令一张脸顿然生色,如有光华,不似凡人,怪不得是揪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能挪开一点。那种非人相貌,当然是“失踪的”懒懦淡然的相国秦公子秦柯织,而前者,却是从前就依着这蝶妖半步不想离身的上古小狐火焰。
流年是挺惊讶于世间能有此蓝颜倾城,也不过稍多看了几眼,心里就念叨开了初绿的一句话:对妖而言,相貌是无用的,最多只是诱惑猎物(人类)的手段,自然也是分不出丑美之别……他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酸酸的妒忌的……
第二十五章 偷龙转凤
夜,褪其霞衣,终于不带伪装地来了。宫中灯火迷惑地闪烁,载歌载舞,又是一夜酒香醉佳人,梦死梦生。西易王子端坐在渊泽王上的右下软缎座上,竟是戴了一狰狞的赤红面具遮了容貌,那头绸子一样的黑亮青丝只一红绳系成一束,只看得一身气质不凡,举止潇洒,仅是看着他优雅地浅尝佳肴,从宽大的绣云镶边的蓝袖中露出晶莹葱指、瘦削脂玉一般的手腕,就足以牵起舞池中众女的芳心,对他面目的好奇弥漫在在座个人心里,仿佛有只手在撩拨,那王子每一动,那些人的好奇心就一颤,最后竟是那已定了亲的待嫁公主延和看得心痒烦躁,率先开口:“五王子……”
那王子不等延和说完,嗓音就如流水一样泻到众人心头:“延和公主有礼了,在下荀翼,公主不必敬称,呼在下翼王便是。”
身旁大臣们听了,吃惊不少。一是惊着王子竟是平和得很,一点不见娇纵,大才是也,必是有作为之人;二是这王子竟自称翼王,凡王子中谓“王”的都是放弃继承权,安心于王爷名号的了,此子如此出众,却是无争位之心,岂不叫人惊奇,更挑起了不少人的兴趣和探询目光。延和本是想以无礼之说避这神秘的王子褪那碍眼面具,谁料得这人如此得体谦卑,倒是不知如何开口,脸不知为何有点热了。她那准夫婿左相之子林不寻也在下位端坐,将一切看在了眼里。这林不寻长得普通,可一双眼闪亮闪亮,精光不时而过,扯起嘴角的浅笑竟讽刺极了。
坐在正位的渊泽王上外表与其年龄丝毫不沾边,被黄玉带缠起的头发是黑亮的,面容只三十模样,成熟、狂傲、俊朗、不羁,帝临天下的尊贵不得不叫人暗叹一声好气质,一点看不出是已步五旬的年纪。一身虬龙翔天袍一点不宽松,反而紧贴那劲韧曲线,不知是衣服的剪裁得当,还是那王上的缘故,一股威严气势染得他眉目甚是冷硬。自宴会开始,这渊泽霸主就不时地将目光放在几人身上。他的目光深邃得很,也显眼得很,被扫过的几人都有所察觉,只是各人反应不一——蒙面坐在延和旁边的翘公主神色如常,视那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如无物,一脸兴致地看着戴着面具的荀翼;渊泽王的弟弟甫王爷是自斟自饮了好久,不时看向舞台中扭动腰肢的艳丽舞女递上一微笑,风流模样尽显不遗,兄弟俩都颇有不羁性子,只是这王爷是一眼不会看向自个注意了自己好久的王兄的;荀翼戴了那面具遮了表情,只不过那王上的视线一但对他有所触及,他就会温和地回以一注视,稍稍一点头以示友好,那王上虽目光有点复杂,可也不好再看向这行为怪异的西易翼王,只好也回以一礼。这样,宴会进行了一段时间,继延和公主开过口后却是谁也没出声,气氛略有尴尬,可当事的准夫妻俩却自在得很:翘是赏着歌舞赏王子,荀翼是品菜肴品了个尽兴。
一会,只听外面传来声音:“舞姬云凌晋见献技。”便见两女子翩然而入,晃花了所有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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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觉得有点心绪不宁,就是今天,在城门那见着了那个神秀异常的黑发公子后,他就总是有点着急和不安。原以为那不过是个相貌出色的人,说不定是个远道而来的艺人,于是好奇地瞧了几眼,却不料那人转过头来,偏向他,他立刻就撞入了那深邃得叫人癫狂的玉石墨眸中。流年看着那双眼眸中有更深的骇浪翻滚,有晦暗的情绪流动,最让他惊心的,是那中间居然有熟悉和怀念!流年可以确定,他并不曾认识过那样的人,那样一个少年,懒懦、倦怠、雅贵、出尘,绝不是见过后能忘掉的。流年也有想过是否会是自己常打交道的妖幻化的皮囊呢,可这念头立马被否定,妖兽身上天生有种自然流露的妖气,若不是上古时期的半仙之妖,是决不会伪装得如此之像。可那双墨瞳中深蕴着的熟悉是哪来的?那怀念是什么?于是流年乱了,思绪纠成乱麻,无论如何理不清,只憋了一筐疑问甚是不舒坦。
叫来初绿,本想是找个人,哦不,是妖谈谈分散一下注意力,却发觉初绿也很不对劲。一向面不露色的树妖初绿,竟然也是一脸疑惑地望着地面的草芽发呆。流年傻了眼,初绿跟着他三年了,从流年初次见他,被他请求跟随着入世修行以来,流年几乎不曾见过他有木衲和皱眉之外的表情,现在他居然发呆了,疑惑了?是发呆啊,那个清心寡欲入世已久未曾食过人间烟火的万世面瘫居然疑惑啊!这发现震得流年思维愈加混乱,就此忘了要于皇宫外接应楚云凌一行的约定,站在皇宫门旁发起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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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凌一身淡白的绫罗,脚上套一双白布素靴,蒋着袖子步进大殿,就这一瞬那别样风采就折刹了不少在座的眼球。而随后而来的古商儿喜红得紧,依旧一身红衣,短短的只及小腿,姣好腰身缠了一副鹅白护封,垂下几根流苏,娇艳颜色不知芙蓉何以媲美。两人一现,席间尴尬顿是冲淡不少,但仍是鸦雀无声,这些贵人都是见惯了美人的,不可否认古商儿两人之出色是属上品,而且如此风格迥仪的佳人,出一个是叫人赏心悦目,出两个是叫人目瞪口呆,两种美的强烈碰撞,真叫人不知看哪才好,恨不得是将眼前之景通通纳入画卷,待日后细细再赏。于是座上渊泽王视线也专心于舞台上,将眼中种种光芒敛于眼睫之下。
舞是舞,舞也非舞。两道色彩翻转着,交错着,红的烈炎一样逼眼,白的寒风一般凛冽,脚下飘渺,轻盈似随时要冲天而去,化为天宫谪仙。蒙面的翘公主两眼发光地瞧着舞台上的身影,表情是看不出来的,而备受人关注的西易王子荀翼现在总算摆脱了不少探究视线,可却对台上美人兴趣缺缺的模样,仅在刚入场时聊有兴致地扫了几眼,那面具狰狞,让人根本猜不出他丝毫心绪,然后后来就只留意于桌上美食,像是那些菜肴中有什么可赏的景色一样,细细地看着,不时动筷夹上一两口小心嚼了咽下,然后十分古怪的事,明明他的样貌表情都让红面具遮去,就坐于他身边的甫王爷却偏偏感觉到他似乎很满足的样子。奇人,真是奇人,甫王爷虽对台上两位绝色那甚似轻功步法的舞姿与灵秀之质十分好奇,但仍忍不住注意身旁更为奇特的西易客人,顿时心里原本的不耐消减不少。
舞尽。古商儿脸色不怎么好看,冷淡着一张娇颜跟身旁的楚冰山十分搭配。古商儿这一向喜乐不喜哀的火辣性子何时有过这样扭曲的表情,那都是拜晨曦那添乱的家伙所赐。本来拿着那件舞裙想一睹师兄“艳丽”风采的馊注意就那厮出的,虽然古商儿也揣那么一小性子,可主要是他提出的不是。结果看不到二师兄的艳装,反倒被凌师兄一句“两个人比较好办事”把自己也搭上了,也怪不得她那样冷着表情了。古商儿悄悄抬眼往座上瞟,略过渊泽王和那延和公主,看了看欧阳翘的地方,心里疑惑:那端坐的是那刘似栎,还是翘师姐?师姐到底是有什么计子啊,说要等宴会散了再行动,宴会散了,那什么什么王子的会很麻烦啊……想着,古商儿又把视线转来转去,最后定在了遮面的荀翼那,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有点复杂:这就是师姐的夫婿吗?好奇怪的人,居然带着那样的面具,可是,那人的感觉很奇怪啊……
荀翼也望向她,从面具中露出的视线十分玩味,看得古商儿浑身打寒战,只觉得会被捉弄的感觉。这样的反应似乎以前也有过,想着想着,商儿陷进了沉思,却忽略了楚云凌在注意到荀翼后眼中闪过的精光……
“好!好!”众人借擂掌叫好,连心高气傲的延和公主都轻轻拍手,脸上兴趣盎然。甫王爷看着楚云凌垂首就要退出,突然开口:“云凌姑娘,请问你是否习武啊。”
他这一问话,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惟独荀翼不以为然地尝着眼前的好菜,眼梢都没抬一下。可这就吓着了古商儿,这样突然的情况他们是想过的,可现在发生起来,虽不至于慌了,可叫她是一点大意不得。
“回,确实是习过一阵子。”楚云凌回答得自若。
“原来如此,我是见姑娘舞姿眼熟,看着就像一步法,所以随意问问。既然姑娘习武,不在江湖闯荡,何以做一小舞姬以技娱人?”甫王爷斟一杯酒,仍是忽略其王兄的目光,接着问了下去,有够煞风景。
“武习不精,只好以舞技谋生。”
“如此,姑娘也算艰辛,那么,下去吧。”
“是。”
古商儿手心都湿了,小心退下去后,不期然触上一道视线,居然是西易王子传来。古商儿咋一相望,四目相对时,不觉浑身一震,猛地抬头望了过去。那人还是低着眉眼注视着菜肴,仿佛刚才的视线只是错觉。甫王爷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荀翼,又看了看古商儿眼中震惊,心中更感有趣,于是又开口道:“这位红衣姑娘,请教芳名,本王之前还没听说过有姑娘共同献技呢。”
“回王爷,草民古商儿……”古商儿又吓了一跳,对这王爷的喜欢吓人的趣味真是深入骨髓,连忙镇静应着,随后又补上一句,“草民只是云凌姐姐的伴儿,王爷不知也应该。”
“哦,”甫王爷又瞥了眼荀翼,那西易王子压根不理他一眼,于是他只好挥那两人下去。荀翼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笑,懒懒的,熟悉的,也是浅淡的。
第二十六章 重现的蝶
宫灯是迷醉的橘色,缀着诺大的宫殿温润的暖色,却不知这九重深阁里有多少冷光冷情,全叫这华丽的外表迷惑了眼睛。
走在回竹舍的回桥上,久久不语的古商儿终于是忍不住叫住了快步走在前头的楚云凌,精致的眉皱着几乎一夜,两瓣唇诺诺了好久就是吐不出一个字来,一双勾人水眸荡着期盼的涟漪,化作千言万语一般,灼灼地望着她的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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