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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蝶之央楠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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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看向秦柯织,果然,已经梦周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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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丝,你看,我找到面包了,呐,给你。”男孩金黄的发丝因营养不足而暗淡,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稚嫩纯净,身上的衣服沾了不少泥巴,发皱得厉害,甚至人家的檫桌布都要比这干净。她伸过手接了过来,水蓝色的眸子望着男孩一动不动。
“我吃过了,妮丝快吃吧。”男孩仍是笑,和煦如阳。
她怀疑地瞧了瞧那面包,干腻僵硬如初,复又抬起头,掰了一半递给男孩,眼里是不可动摇的坚毅,深深地糅进里她海色的眼瞳中。
“妮丝……”男孩不再说什么,紧贴着她坐在路旁,冷冷地看着繁华喧嚣的街道上来往的人神色匆匆而过,看着远处巨大的投射灯照耀着的古典的白色钟塔,只觉得这城市虽华美迷人,却给不了人们一丝温度。同样他们两个的模样和这灯红酒绿的街头更是说不上一点般配,那种格格不入的不协调感无时不提醒着他们,这个世界不需要他们。
“莲,你还爱我吗?”她轻轻开口,那样的语气根本与这个年龄的孩子不符,那深浓的爱意似乎酝酿了太久太久,总觉得要千年时光才能储蓄的感情,从她这几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偏又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是几个字音模糊得快要散在了空气的流动中。
“嗯?”男孩辨不清她的呢喃,海蓝色的眼睛噙满不解。
“哥哥,你,爱妮丝吗?”她又问了一遍,不过语气没有刚才的沉郁,浸了孩子的天真,听起来仿佛只是孩子任性的胡闹,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
“当然。我最喜欢你了。”男孩脱口而出,仿佛这是一种不需思考的习惯,又或者已经在心中千回百转。
“嗯。能再说一遍么?”她轻咬了一口面包,金黄短发柔软的贴在耳旁,让她的脸更显消瘦。
“我维尔喜欢妮丝。”男孩注视着她,眼里的似乎是宠溺,又似乎不是。
眼前的面孔清晰得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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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哥,秦哥哥!醒醒,到了。”古商儿清脆的声音缭绕耳旁。
秦柯织睁开了眼,身下是虎儿柔软的皮毛,周围是班驳翠竹,他稍微清醒了些,懒懒地倚在了虎儿背上,凤目微启,终于瞧得了身旁的楚云凌,一开口便又是似曾相识的一句:“你是谁?”
事实证明,跟一个嗜睡的人来往需要极好的抗打击能力。楚云凌此方面的能力明显有待提高,他寒霜着的脸隐约布了裂痕,以自己十六岁的身高优势俯视着秦柯织,声线扭曲:“留荆门楚云凌。”
不得不说的是,楚云凌修养不错,当然是以某暴躁人士为参照对象。
“哦,就是那个打扰我睡觉的人啊。”又是一句相熟的话,秦柯织对影响自己睡觉大业的人莫非是印象特别的深刻?古商儿愣了愣,看见的秦柯织眼神无辜地望向楚云凌,就像当初他望向自己一样,眼神单纯得可以。可是这次,古商儿怎么觉得秦柯织无辜的目光总有些不怀好意……(琅:孺子可教啊……)
秦柯织心里感叹,果然看冰山崩塌最容易调剂无趣的生活啊。
虎儿缩了缩脖子,有人说有些动物比人类更容易认清别人的本质,虎儿看来是深刻体会到某人杀人于无形的阴险功力了。秦柯织兀自低头,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流露,刚好瞥见这让人做几日噩梦的笑的虎儿评价说,那笑容绝对不止意味深长那么简单啊,你瞧,那明明就是唔……唔唔唔……(琅:基本上虎儿是不会说话的,而刚才虎儿的评价是在幕后本人的私自大赠送,而后来的不明发音则是某织的禁言行为,大家请自行想象)
楚云凌忽然觉得脊背有寒气上窜,仰首四顾,除了幽幽竹林间一条小道尽头有一门匾书“留荆”二字高挂红门之上外,并无他物……
第五章 留荆拜师
留荆门在琪颜一山也算是老派,其地位相当于长老级别的,加上平时门风又是典型的白派,弟子秉性正义,周遭人颇有好评,然,当真正穿过碧瑶翠竹熙熙攘攘的门前小林,踏进了留荆的红漆竹门,里面的景象……
秦柯织睁大了眸子扫了眼门前宽阔的前院,天空还是晦暗不明地逐渐入夜,四周的鸟还是扑腾着飞向自己的暖巢,屋外苍莽的大树还是伸着葱郁的臂儿进了墙来,本来是诗意盎然的练功好景,却让一群七仰八叉就地而席的人坏了这气氛。
古商儿有些难堪,自己的师门起初被吹得天花乱坠,现在人家还没拜师呢,一进门就给那么大的冲击,别说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话,瞧自己那些同门弟子又被训得半死不活的样子,这不会把人吓跑么……她偷看了下秦柯织,见他注意力根本不在这地上横七竖八的累倒的留荆徒,而独独看着站在一旁走道刚收了晾出来的被褥的管事的大师兄晴泉,平常都是半睁的眼撑得死大,摄人心魄的光泽流转不息,还闪了几丝锐芒,恰像雄鹰盯上了猎物。院子中本见到离山几日的古商儿回来,躺着喘气的几个立马爬起想听下有什么新鲜事怪经历,一眼看见秦柯织,顿时满院落针可闻,这景象众人这表情,跟古商儿当初见到秦柯织时没两样,古商儿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暗想:这样的表情才正常嘛,看那凌师兄当初的表情,居然皱眉,啧啧,什么道理,让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那么呆咧。(琅: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少顷,一少女从旁身法飘渺而来,且不打量楚云凌冷硬的脸,也不跟几日不见的古商儿寒暄,直奔过来一把抱住秦柯织大呼可爱,兼以用脸磨蹭几下,原来是留荆门的三弟子欧阳翘,一身墨蓝短摆素裙,两根白绳交缠扎在腰部,直缠到了左下肋才系个小结,黑发只到肩部,用白色小绳捏了左鬓一束卷了个小巧的发旋,一看就知道性子爽朗大气。等欧阳翘脸上蹭到了滑腻的绒毛,心里终于有些疑惑,接着不详的预感突涌而起,定睛看向怀中人儿,不!那哪里是人,秦柯织她没找着,倒看见了只威武大虎被她蹭得面毛杂乱,虎目怒瞪,唇下露出的半截长牙闪闪发光。
欧阳翘僵硬半分,小心翼翼地放开虎儿,退后两步,身后的众弟子憋笑得辛苦,不少已经“扑哧”地喘气。欧阳翘自觉有人嬉笑,猛地转过头去,愤怒地扫视一众弟子,想着自己抱不着美人,却是搂了只腥臭老虎,肚子有气又不敢打那看起来挺厉害的灵虎两拳,只好看这平时欺压惯的师弟妹们哪个敢笑就拿来泄泄愤。可能这三师姐的性子大家都熟悉,虽然平常是爽朗亲切,可揍起人来一点儿不含糊,所以那些方才看戏看得认真的弟子们一个个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还有的一下子躺下继续装死去了。
秦柯织仍在那盯着晴泉……嗯……手中想拿去换洗的被褥,对自己搞的烂局反应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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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前院,在众留荆弟子亦步亦催地跟随下,秦柯织终于不舍地将视线从晴泉……手上那软棉舒适的被子上挪开,免了晴泉冷汗肆流的悲遇。这里是留荆门的正堂,留荆师尊高高地端坐在荆棘雕纹的花梨木椅上,容态慈祥,长须飘飘,一副世外高人的出尘貌。其座下分两端各坐了六位,皆是留荆门的长老之类。
古商儿一进正堂,迫不及待地扑向堂下端坐的一女子怀中,亲亲蜜蜜地叫声“师父”。那女子面若芙蓉,自是有一番淡雅风采,却着了一身贴身红衣,那红是瑰色深红,映着脸倒不见了初见时的温淡的清灵,却是觉得添了些许妖媚,腰部围了圈少见的软甲,上面还细细描了簇拥着的玉兰花,竟也是火红的艳,看一身鹅装媚中夹了凌厉清冽的傲然,当真是个惹不得的带刺美人。见自己的好徒儿回来了,拉着古商儿瞧来望去,看她没受什么委屈,脸上破颜一笑,由自媚骨横生,那媚态也是自然至极,丝毫不见造作,牵人心弦。这样独特的女子,除留荆门三长老叶玲珑外不作第二人想。
师尊见她两师徒叙得差不多了,朝秦柯织温和一笑,雄厚的声音也带了些笑意:“来客可是来拜师入门?”
“嗯。”秦柯织点了点头,秀发微动,漾出点滴清波。连叶玲珑也不觉多瞧了几眼,叹了叹确是个妙人,现在已是这样的俊雅不凡,等骨子长成真不知要祸害去几多女子的痴心,不,说不定还能让男子违了世俗甘心痴情呢。
师尊上下打量着秦柯织,一会儿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点了下头,挤在门边偷看的几个弟子看得一头雾水,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经脉不适合学武,但是身体轻灵,学过轻功吗?”
“没有,只是跑得快些。”秦柯织有些发困,慵懒的嗓音徐徐泻出,勾起多少涟漪。
“跑得快些?倒是奇怪的说法,好吧,你叫什么。”
还没等秦柯织反映过来,古商儿就抢了腔:“秦哥哥叫秦柯织,对吧,凌师兄。”转头想找楚云凌搭个腔,不料他早就退到外院练武了。古商儿撇撇嘴,嘀咕着:“武痴!”
“嗯。”秦柯织已经半入梦中了。
“那你跟了二师弟学轻功,现在你就是留荆弟子了。留荆弟子只要紧记不得行恶,倒是自由得很,不用多加拘束啊。”座上师尊抚了抚长须,也不问其他什么琐事,决定得倒是爽快,不同一般老人的谨慎认真,这留荆的师尊也是奇怪。
秦柯织又点了点头,朦胧中仿佛有人递了他什么,他也不深想,摇晃着走到留荆二长老刘鸿卿前,恭敬地叫了声“师父”,刘鸿卿也就四十有多,书生打扮,看着清秀实质嗜酒得很。见秦柯织恭敬行礼,“呵呵”笑了笑,正待说点什么,秦柯织再度开口:“嗯……我的房间在哪?呃……还是……不用了……外面有石凳……好像有树……”摇摇晃晃出了正堂,落下室中疑惑者几只。
大概只有古商儿知道她的秦哥哥睡意一上就会随便找个地方睡了吧……
待日后留荆门人领略到了秦柯织嗜睡比刘鸿卿嗜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时候,皆感叹一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师徒缘分?
外院中,楚云凌嘴角抽搐地看着秦柯织在走廊的边上倚着灵虎睡了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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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国府的桃林长得茂盛,淡淡香气延了几里。这桃树在央楠国甚是稀少,也就相国府别院能奢侈地种上一片。秦召轻轻哄着怀里白嫩的婴儿,纷扬的树下,只听得他的柔声:“羽儿,你喜欢这桃林么?将来这是你的,这相国府也是你的,都是你的……”他眼里寒光一闪而过,只剩宠爱。一旁有位年轻夫人装容端庄,微笑着望着自己的夫君逗弄着孩儿,径自不语,静若处子。
一阵风吹走了秦召的自语:“织儿啊,当年我也是这样宠着你的,你却是要逆我……”
树丛中,一枝嫩条悄悄探出了墙外,还没感受到外面的自由湿润的空气拂过的温柔,就让猝然而来的一阵大风吹折了,落到地上被行人无意碾成了尘,消失无腙……
留荆门中,一个婀娜倩影远远地看着秦柯织的睡容,勾起一抹微笑,如沐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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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利瓦,哦,不,你哥哥都叫你妮丝啊……告诉我奥丝利娅在哪?”少年一身黑色礼服,裁剪得体的西装勾勒出他完美的身体线条,他手里握着一柄西洋剑,指骨捏得发白,剑尖正对着的就是她。
她脸色黯淡了些,鼻梁上的眼镜反着光,让人看不清眼底的无奈,随即低声说道:“不是的……他应该叫我蝶的……他忘了而已……莲他忘了……”
少年眉头一皱,不满地说:“不要跟我说我听不懂的话,告诉我,奥丝利娅在哪?”
“由斯,你知道的,你赢不了她,你为什么还要找她。”她抬头,声音始终平静。
“呵,你不明白,我找了她五年了。她的头颅是吸血鬼猎人的最高荣誉!”由斯声音渐寒,手中的剑逼近了些,似那催命符咒的阴佞语气破坏了低沉婉转的媚惑嗓音带来的美感,剑笼杀气,金色的短发也沾上了剑的银光。
“那你不能怪我,我的时间不多了……莲他要活,奥丝利娅是必要的。”她说着,龋枵卵劬担呛竺妫且凰说乃挠暮旃馐浅恋砹饲甑纳钋椋鍪嵌粤摹�
“你……柯织?呵,居然是王柯织,居然是你……”由斯的笑声诡异扭曲,竟带了绝望……“你……为什么是你,你知道,我是不可能杀你的……”手中的西洋剑气势全失。
“永别,由斯。”她身形一闪,消失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再次出现时,由斯便倒在了漫天血雨之中,那温热的液体喷了她一身,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冰冷……红色渐渐褪下眼眸,瞳孔又恢复了冰冷的蓝色调,水般透明。
我仍要苦那亿年轮回……
秦柯织身子颤了颤,他醒了,但不愿睁眼,脑海是刚才梦中的一片猩红,久不散去。
第六章 林中遇险
刘鸿卿觉得最近自己越来越有做人贩子的潜质了。
起初收秦柯织当徒儿时,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那是在半醉中的时候,他只想到,以后多了个乖巧又养眼的小徒弟,怕是什么事都能撒手不管每天泡酒坛子的日子不远矣。谁知道,徒弟是养眼,可是,也太能睡了吧?
刘鸿卿从来只有别人逼着他做事,他还真没管过谁练功,因为他只精于身法和轻功,平常也会给弟子指点一二,可是就是没有谁像秦柯织那样只能练轻功的,所以他还是第一次纳徒。一开始打了个如意小算盘,想着这徒弟挺聪慧的,放任他自己练着就行了,哪劳得着自己操什么心,还是想着怎么搞到师兄的陈年花雕的好……哪晓得有其师必有其徒的道理,那秦柯织,嗜睡偷懒的本领比他变着法儿搞酒喝的本事还高,这倒让他挺欣慰的……啊呸呸呸,欣慰个啥呢,是伤脑筋,秦柯织这懒样子这么继承他衣钵,不行,得想法子……
于是每天,留荆门里都会出现这么一幕:刘鸿卿每天不见天亮就将秦柯织摇起床,逼着他学身法步法,渴睡的侵袭下,秦柯织出乎意料的清醒,只见他眼芒一过,深潭似的墨瞳像要吸尽日月的光华,步行身动,一套步法行云流水,黑衣抉抉,倒使得流利,那冠玉容颜在飘扬青丝中若隐若现,美如舞仙,不等刘鸿卿有所反应,眼神又暗了下来,打着哈欠缓缓往房间挪去。
“天……天才啊……”刘鸿卿笑得贼奸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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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商儿紧揽着秦柯织的左手臂,不悦地瞧着揽着他的右手臂的曲香,水润星目燃着名为妒忌的毒火。而曲香——留荆门的弟子之一,也紧抱着秦柯织的手,挑衅似的递给古商儿一个眼神,成功激起第三十四次空中的雷电交战。
曲香跟古商儿同年,不同的是,古商儿自小在留荆习武,人又出落的标致,师门上下都极宠她,曲香不过入门一年,容貌只能算得上清秀,一袭鹅黄长裙配得她淡褐的长发显得她越发的不显眼。自从秦柯织来了后,古商儿和她争风吃醋的戏码上演了不知多少遍,娱乐了不少留荆门的好事分子。
晴泉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练功去了。还没等他走到前院,一阵香风拌着一个人影窜到了秦柯织面前,一把抱住磨蹭着大叫:“小柯织还是那么可爱啊!师姐来疼你哦!”原来是直率豪爽的欧阳翘,见她一身墨蓝素裙衬得英气凛然,而她的话就只能叫人十分无语。
感受到温暖毛腻的触感,欧阳翘一下子松开了手,大喊道:“怎么又是你!”
被她抱了个头昏目胀的灵虎石化风干,心里感叹:这女人好可怕……而秦柯织又一次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撇头四顾。
“对了,秦哥哥,今天师尊和师父们去了那什么门派大会,我们不如去玩吧!”古商儿摇了摇秦柯织的纤细素手,柔柔的声音让欧阳翘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师妹是哪个假扮的吧?
“玩,哪?”秦柯织今日难得有些清醒,凤目流转,红唇轻启,瀑似长发摩檫着凝脂般的玉肤,广寒仙子的出尘气质让众人没由来的一颤,心跳轻易漏了一拍。
古商儿满脸飞霞,兴奋道:“琪颜山有名的莲池秦哥哥没去过吧?那里莲花满塘,碧水粉菏是难得一见的美景呢,我跟凌师兄还有三师姐常到哪野炊哦,凌师兄烤的鱼最好吃了!“
楚云凌闻言僵硬地笑笑,那唇侧冰冷的弧度勉强能算是……笑吧?
“莲……吗……”秦柯织嘴角染上微笑,眸子黑得越发深邃难辨,却是让时间都凝住了似的让人屏息,唯恐惊散这刹那的虚渺,婉转声音又再响起,“好吧,虎儿,我们去吧。”
灵虎眨了下眼表示没意见。
“那秦哥哥,凌师兄和三师姐,我们走吧!”古商儿“不经意”地漏掉了正和她大眼瞪小眼的曲香。
“哼,我也要去。”当然曲香可不像她看起来那么懦弱,那倔强可和古商儿比个高下。
于是一行人集体偷懒往莲池走去。
说到莲池,的确是个好景,树影婆娑,绿草似锦,粼粼湖水中朵朵浮莲亭亭净直,片片菏叶绿光荡漾,初夏阳光散下的金光为这美景增色正应了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诗情画意,游鱼于叶下来往嬉戏,鸟雀于林中起落喧哗,不觉惊异于自然的神秀巧凿。
尽管有此美景,秦柯织一行仍无福感叹,他们还在离莲池不远的小林里前行着。这小林树木长得又高又密,极易迷路,凄清鸦蹄不绝于耳。
“凌师兄,还没到么?”古商儿左右看了看,感觉这乌鸦啼叫很是寒心。
“商儿,每次来你都要问上那么几遍,耐心些行吗?你凌师兄他认得路。”欧阳翘用手按了按古商儿的头,意犹未尽,又将爪子伸向她稚嫩的小脸,狠狠地掐了几下,直让古商儿眼泪直流。
虎儿撇了眼欧阳翘,有些汗毛直竖的感觉,仔细一想,不对!那是危险的直觉!还没等虎儿有所反应,呼啦啦地从一棵树上掉下一堆东西,楚云凌感觉到有什么凌空而来,抬眼一看,浑身打了个激灵。
蛇!竟是一大堆五花十色的挪动挣扎着的蛇,那些蛇粗的堪比手臂,细的也有两指粗细,张着窝了粘稠毒液的嘴巴露出獠牙,滑腻的蛇身上班纹鲜艳,恰恰是毒性凶悍的标志,这样扭动着一堆掉下来,且不说古商儿和曲香两个女孩的惊恐尖叫了,连一向冷淡的楚云凌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看向秦柯织,惊谔倒是不见,只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望向曲香。
危险迫近,楚云凌首先抽出长剑挥劈舞动,顿时有几条蛇断作几截在地上抽搐几下化作尸块,腥臭的血液泼洒在泥地上成了植物的养分,欧阳翘祭出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条火红长鞭,每次飞舞随着霹雳破空之声都带去一堆血肉模糊的鞭伤,触到她的鞭的蛇死状都不堪入目,这鞭不像楚云凌的剑那样切口利落,鞭去一下那蛇的皮肉皆翻卷炸开,偏还没抽断,几块碎肉连着令它没有首尾分家,骇人的疼痛就将那些蛇活活弄死,就算还剩几口气挣扎,伤口的参差导致的出血也能将它流成干蛇。古商儿吓得剑法凌乱,长剑乱舞将蛇赶到离自己三尺之外,曲香附近的蛇似乎最多,她的短剑只来的及划向攀上自己的蛇,还有意无意地靠向秦柯织。秦柯织看似挺轻松的,在群蛇乱舞中靠着步法闪来躲去,偶尔几条不长眼的也让虎儿的利爪撕成了碎片,新鲜的碎块落在染红了的土地上。
忽有一薄刃闪着诡异的蓝光呼啸而来,直奔秦柯织的空门,秦柯织嘴角一翘,左脚一旋,提气想往上跃开,哪知不知为何身形一滞,让那薄刃划破了衣摆,左小腿上显出了一条明显的血痕。楚云凌见他突然软了下来,蛇已经砍得差不多了,便疾跑过去,看见的,是秦柯织噙了自嘲般微笑的苍白的脸。
“秦哥哥,你怎么了?”古商儿也急急奔了过来,望见秦柯织散了一地的青丝,和腿上变成了紫青色的皮肤,怒火自胸中炽得她心痛,她猛的四处乱看,大喊道:“谁!谁偷袭秦哥哥!出来!给我出来!”
“商儿!小柯织看来是中毒了,先回去想办法解毒,这伤口看起来不像蛇咬的,既然这样就不是蛇毒,迟了可不好!”欧阳翘严肃地看着古商儿,又看了看秦柯织,低声道,“看来你麻烦不少,我看这么多蛇可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现在又有暗器伤你,怕是预谋,这里已经有危险了,你小心一点好。师兄,你保护小柯织,我们要尽快退。”不愧是留荆门被称作智武双全的叶玲珑的得意高徒,在突法的危险前能够如此清晰镇定,欧阳翘将来定是名更胜前。
楚云凌点了点头,将秦柯织放在了虎儿背上,秦柯织虚弱地笑了笑:“看来,我这十几年大意了很多啊……”
曲香眼露着急之色,收起短剑也跑到秦柯织跟前,眼里啜了泪水,小心翼翼地问:“秦哥哥,你怎么了,谁那么可恶用薄刃伤你?”说着就要伸出手去。
突然,欧阳翘一把捉住曲香的手,同时秦柯织微笑着移开了几步,看着曲香眼里深沉得可怕。
“怎……怎么了,师姐?”曲香止住了泪,疑惑地望向欧阳翘,然后她一下子震住了,因为,那个常常嬉笑开朗的欧阳翘,脸上的表情竟是夺命修罗般阴沉,褐色瞳孔敛了残忍的血光,看着曲香像俯视一只蝼蚁。
古商儿也呆了呆,随后不敢自信地望向楚云凌:“凌师兄,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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