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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脂蝶之央楠篇-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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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的血肉中,少女笑的阴狠:“你那么早就怀疑我了?真是好演技,他应该也被你骗了……”扭曲的面容有着隐藏不住的不甘与悲伤……

陈设简单的房间里,少年笑容如晨曦:“你就是我的师弟啊,太好了,我一直都只有曲香一个师妹呢,只有一个人叫我师兄好没优越感哦,对了,我叫晨曦,很不错的名字吧?你要叫我师兄哦,秦师弟!”微翘的黑发飘扬……

青石铺设的前院里,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拿着酒壶:“呃……徒……徒弟啊……你……呃……走前几天我教……呃……教你的步法……给……给我看看……”清秀的脸因酒醉而微红……

没想到,这一切都记得那么清晰,像从前那些记忆一样清晰得骇人,原来,即使睡了,即使半睡半醒地去经历,也是一样忘不了的啊……

秦柯织望着刺目的骄阳,它的周围散发着一圈一圈绚丽的光晕,在他的眼中不断地晕开、晕开,天空蓝了又黑,黑了又白,莲池的莲枯了又生,湖水镀了冰,又在草儿再次绿起来的时候消融,斗转星移,时光之轮,就这样,匆匆转了三年。

三年后。

央楠国王殿内。

秦召恭敬地垂首站在大殿之下,一身玄色官服显得这容颜不减当年俊逸的当朝相国威严更甚,眉宇间的担忧不满则令其几显焦急。

“王上,今早朝所报的边关饥荒,臣也无良策,望圣上作主。”秦召的声音撞击在庄严辉煌的大殿微拱的绘龙顶上,荡回了阵阵回音。正殿最里端,几层垂帘之后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侧躺其中,搭在地上直滑下雕龙阶梯的衣摆上,用金丝绣的麒麟活灵活现,麒麟乃央楠权力顶端的标志,看来,隐于帘后的为央楠国之王无疑。

空荡的殿中只闻王上微弱的喘息声,片刻,一把声音自帘后传来:“秦相国,先不谈此天灾人祸,秦相国的大公子近来可好?”那声音沙哑无力,似是带病之人,然听下竟极其年轻不过弱冠左右,原来是个带病的年轻帝王。

秦召听了更是眉头深锁,他躬了躬身,声音未见有所改变:“回圣上,家儿近来……安好,劳圣上费心。”

“这样啊,秦相国也是能劳之人,想必虎父无犬子,朕的皇妹今年也已及笄,秦大公子应是未与他人有婚约吧?”若不是大殿亮堂而神圣的感觉刺激着神经,那王幽弱的嗓音该是令人多么的毛骨悚然。

“小儿没有定亲,但圣上……”秦召的话被那圣上打断:“唉……秦相国不必多言,这样,朕今天在这做个媒,将皇妹许给秦大公子,秦相国不会有什么意见吧?”语气是不容置疑。

“那……这终身大事,臣想理应询问郡主与小儿的意愿为宜……”

“秦相国不必多言,婚姻大事本就为父母之命,秦相国不会对皇妹有什么不满吧?”

“臣……绝无此事,郡主惠质兰心……”秦召略一倾身,低下头去,语气有些僵硬。

“那就可以了,这亲事就定下来了,至于三书六礼之事,相国,切不可以马虎啊……”圣上着薏咬重了后半句话,有无深意,也是耐人寻味啊,至少相国的俊眉皱得又深了些。

“是,臣领命,臣告退。”秦召的渐渐退了下去,出了大殿,他拧紧了拳,“这个王,虽是新任,也不可小窥啊……”

秦召离去后,大殿下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全身都裹紧墨衣的男子,长发系成松松的长辩搭在胸前,脸上一个刻了黑色花纹的木面具遮了容貌,面具后低沉的声音响起:“圣上这是……”

帘后传来的声音已不带丝毫病态,居然清晰而富有生气:“间,你看相国家境如何?”那王不答反问。

“很好,好得甚至,与贫瘠的央楠国格格不入。”名间的男子回答道,声音变幻,却听不出年纪。

“这就是了,那朕这次作媒,既可免了朕那刁蛮的所谓皇妹的烦,又将相国下的聘礼充充空虚的国库,正好边关饥荒,大批灾民涌现,开仓赈灾在所难免,相国这也是帮朕破财罢了,再说,相国隐有盖主之忧,早早为其继承人与我皇家联了姻,以后他若有什么叛逆之心也得掂量着些啊……”

“但这样一来,他日相国当真作乱犯上,郡主岂不沦为人质?”

“呵,与我皇家联姻,朕可以以保护皇妹为由,派兵驻在相国府的话……”

“果然是一举四得之举。”间点头,语气有着敬佩与安心。

=======

同一时刻。

央楠国内的一间客栈中。

是日昼,本应是客栈内客人最多,最为喧嚣的时候,本来小二和掌柜都应忙得焦头烂额,诡异的是,整个客栈的人,无论是客人,或是掌柜,都盯着刚进门的人发愣,眼中是怎样也掩不住的……惊艳。

第十章 消失的翘

古商儿一身短摆红衣,描白的繁花缀满衫尾,自下而上渐渐淡去,盈盈纤腰用白色描红的腰覆护住,几条流苏从腰侧滑下,更添婀娜。只见她水眸盈润,眼角微微上挑风情千万,酒红色的双唇在如雪肌肤上甚是诱人惹眼,再加上嘴角细小的弧度描画的自信,隐隐有火美人叶玲珑的风姿,古商儿脱了当年的稚气青涩,又是一位能观不能近的荆棘西施,配上手上紧握的长剑,危险绝美的气息自然如同锁住了客栈里的众人咽喉,令人呼吸都稍显困难。

古商儿环顾了客栈一周,笑容放大了些,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滋生。三年前,她在这里听了所谓相国大公子的恶行,头脑发热地就去“为民除害”;三年后,再次踏入这里,却是认识了相国公子之后,一时间感觉到,有时,相遇真的很令人期待和怀念啊。

也许思绪进行飘荡是古商儿这辈子怎么也改不了的坏习惯了,在她“深切地怀念着”的这段时间里,跟在她身后的楚云凌率先走进了客栈,放她自己一个人神游天外,找了一个偏僻的座位就先歇了下来。楚云凌面容依旧冷俊,只是五官的线条更为明朗,身高和体形因日夜的锻炼更趋完美,一刻了花纹的金属小圈捆住了长发,额前刘海随他的动作滑动,衬上他浅麦的肤色,又有另一番迷人风采。晨曦落座在楚云凌身旁,经过这些年的岁月洗礼,这个惜日古灵精怪的顽皮少年明显变得稳重多了,个头的猛窜让他看起来不再像邻家男孩一样经常给人活泼乱跳的错觉,但是阳光开朗的性格仍然令他无愧于“晨曦”这个名字,此时他将背在身后的人儿放下来抱在身前,因为身高问题使晨曦这样抱着个人却并不显突兀,而他怀里的人身上松垮垮地披了件黑袍,肩头溜下了外袍能窥得纯白的里衣瑕洁无痕,一头同样松散的黑绸泻水如瀑,像夜幕下的湖水般透亮柔美,直铺下来遮了面容引人遐想无数,偶尔滑下的几缕青丝拂过他的手,那手也是凝了脂似的晶莹,竟比里衣的纯白还要无暇。仔细听听,那人呼吸平稳起伏,应当是睡着了的。

晨曦轻手摆弄好怀里人的姿势,这才苦着张脸抬头望向楚云凌,眼神颇得某种犬类的真传:“二师兄,一会你接手吧,秦师弟刚离开山门就犯老毛病,我已经背了他一路了,真是的,还是那么能睡,我说,虽然秦师弟比商儿还轻,可是背久了也累的啊,那虎儿最近又不知到哪溜达去……”晨曦的话饱含了无穷的怨妇式辛酸,可楚云凌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就令他立马只能将种种血泪搅好和茶咽,冷不丁古商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自然免费带送一个当头拍:“晨曦,秦哥哥的习惯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虽然你年龄是比我大,可是要叫师姐的,要我说多少遍啊!”

晨曦摸了摸被拍痛的脑袋,想着这样下去迟早被拍得像商儿一样笨,嘴上顺口应道:“是的是的,商儿。”

“是师姐!”估计敲人脑袋是种另类消遣,反正古商儿现在拍上了隐。

“好啦,知道啦,别拍啦,真是的,什么时候学的三师姐这招啊,脑袋快扁啦!”晨曦心里嘀咕:这次下山特意带上我估计也是算计好的,唉,命苦啊……

“好了,这次下山不是来胡闹的。我们是来调查的,现在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好了,估计你们知道的也是大概情况而已吧。”楚云凌声音冰冷地说道,“你们也知道门里下山弟子失踪的事了吧?失踪的弟子一共八个,其中也包括半个月前下山的欧阳师妹欧阳翘,其余七个都是辈分较小的师弟师妹,除了欧阳师妹,其他大多数武功较弱,入门日子浅,而同时间下山的辈分高的弟子都安然回了来,这样看来,失踪原因很难判断,但刚才在客栈外打听时没听说衙门在外面发现尸体,所以我们还是有希望把他们找回来的。”听到欧阳翘,古商儿和晨曦的脸色都黯淡了些,在留荆门两百多个弟子中,有些弟子甚至进了门三四年都不曾认识彼此,而相互来往交好的门人间感情好似亲人,欧阳翘跟大多数弟子感情都好,就更别说已经了解甚多的古商儿了,晨曦也是亲和力较好的人,欧阳翘在他刚进门时就认识了,听到她失踪,虽然已是三天前的事了,到现在仍有些难以相信。

她是欧阳翘啊,那个看似爽朗实际脾气暴躁跟叶玲珑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欧阳翘啊,那个经常无缘扑向没有防备的可爱师弟师妹的欧阳翘,那个经常笑得奸诈的欧阳翘,那个武艺仅次于二师兄的欧阳翘会失踪?晨曦虽然宁愿相信那个风度举止都不逊色于男儿的师姐是瞒着师门到哪晃悠去也不愿相信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是这个可能性太小了,接连失踪的七个弟子说明了事件的非同寻常,最了解她的叶师叔也否定了她没有任何交代就随意延长下山时期离开央楠的可能,这样,确实令人忧心。

“我们现在要先知道这些失踪的弟子究竟是出于个人的原因失去踪影,还是有人带走了他们,甚至是被害。如果是有人这样做,很大可能是针对我们留荆门的,因为师尊与琪颜山其他门派商讨时只有我们留荆出现了这种情形,不能确认别的门派以后是否会跟留荆有相同遭遇,总之,我们先去衙门看下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吧,央楠国是个小国,一但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衙门都会很快注意到的。”楚云凌说话间,客栈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同时多道视线灼热得能将楚云凌一行人溶个干净,唯一没有什么知觉的,怕只有一如既往睡熟在晨曦怀里的秦柯织了吧。

多说无益,一行人又向衙门的方向去了。

在衙门再次一无所获,古商儿显得有些焦急,脚步急切地走在了前头,时而皱眉,时而摇头。美人如玉,深思的样子让不少路过的行人失了心神,只想博得红颜一笑,几许有些公子自认风流想上前搭话,但都半途而回,一是因为古商儿手中带鞘的长剑在过分灿烂的阳光下还闪着的泠泠寒光,二是因为她的身后还有楚云凌这存在感无法忽视的寒气源,所以一路走下来倒未发生过什么遭人调戏的狗血情节。

楚云凌脸色虽然冰冷如初,但一向敏锐的晨曦感觉到,他细长的眸子里掩盖在冷漠下的是几乎难察的担忧,晨曦扶了扶背上秦柯织熟睡无意滑下的手臂,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三师姐不见了,秦师弟有没有像楚师兄一样将忧虑隐埋,强迫自己像平常一样假装嗜睡呢?还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师姐,绝美妖娆的皮囊下有的只是生在官场多次的尔虞我诈后仅剩的淡然和残忍?秦柯织,究竟是这样的一个人……晨曦偏过头去,眼睛注视着秦柯织枕着他的肩膀恬静的睡颜,长发遮掩了的脸随晨曦走动的一颠一簸滑开了青丝,露出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纤长扇睫敛了秋水凤目,挺直的鼻似雕似画,两瓣薄唇不若少时那般泣血红润,但稍淡的樱色唇瓣更衬得人如舞于落樱下的淡雅谪仙,肌肤凝脂一同当初醉人琉璃的剔透,在乌木似的黑发下仿若不在人间,安详的睡颜使早已褪了稚气的面容犹带些许单纯,即使是相处三年,晨曦仍然像初见时一样呆了呆,随即眼中渐渐迷惑。

“秦师弟,究竟你是怎样的一个人?”不自觉地,晨曦将心中所想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不是人哦。”忽然一把低沉略哑的声音响起,温热微湿的气息喷在晨曦的颈脖处,吓得他差点松手将人抛出去。只见秦柯织不知什么时候转醒,水气迷蒙的幽黑眸瞳直直迎上了他的目光,嗓音有着睡醒后丝微的喑哑,聊是撩人迷醉。

怔了一会,晨曦艰难地从干涩的喉中挤出几个字:“你……你说的是真的?”脑中空白一片。

“假的。”秦柯织回答得果断利落,让晨曦一下子回了魂,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有多么的无聊和可笑,同时再一次认清秦柯织喜欢耍人的劣根性是无论如何也改不过来的了,三年,足以让最迟钝的人认清一个人的恶劣品性,也就只有古商儿那脑壳坏掉的丫头会以为秦柯织“禀性善良”。

“呵呵……”扯起嘴角发出无意义的干笑声,晨曦把秦柯织放下来,习惯性地挡在他前面继续向前走着,他还没望记一年前下山时整条大街的人盯着秦柯织诡异地停下手中动作、安静得仿佛闹鬼村落中复苏的僵尸一样僵立在原地发呆的情景,那情形太过诡异了,让晨曦这个已经习惯接受别人看都秦柯织后不正常反应的师兄都有些负荷不足,所已便习惯了挡着那祸水容颜,心里再次重复不可能的妄想:下次弄个麻袋把他的头套住好了,还要记得弄两小孔看路,嗯,好主意……

一直在前路走着的古商儿突然停了下来,她的左侧是一间当铺,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把一支簪子递上高高的柜台,日光下撤,斜斜挪上当铺棕色的木柜台面,映在那支深蓝色的簪子上竟反射出浅浅的蓝光,簪头镶嵌了不自什么宝石,细细碎碎的,却把那日光聚到了一块,在古商儿的角度恰巧被那簪头反射的强光刺着了眼睛,让她停了下来注意了下那支簪子,随意瞥了一眼,就又继续往前走了去。

未几,古商儿再次顿住,然后像倒带一样往后退去,站在她后面的楚云凌有些不明所以,秦柯织稍稍打了个呵欠也转身跟了过去,晨曦依旧挡在他前面,满头疑问地看着古商儿进了当铺,接着听到了让他们浑身一震的话。

“凌师兄!这……这簪子是三师姐的!”古商儿风风火火地走进当铺,指着那衣衫残旧的女人正在当的簪子惊喜地喊道。

第十一章 蛛丝马迹

古商儿伸手探向那支深蓝色的簪子,不料方才衣着狼狈的女人抢先一步,将簪子夺了回去,杂乱的枯发下,干瘦的脸出奇的平静,不见一点警惕和慌张。只听她开口:“这簪子现在是我的,你想要么?”

随后而至的楚云凌刚踏进当铺听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轻皱了下眉,神情愈加冷漠。

“这……这是三师姐的?不会吧,三师姐会有这么女人的东西?”晨曦在楚云凌身后嚷嚷,说完后还条件反射地突然往身后一瞧,入目的除了秦柯织妖冶的容颜,并不见那个神出鬼没的欧阳翘,晨曦姗姗地笑了下,心头浮动的不安掺杂了失望毫无预兆地奔腾而出,涌上喉咙,连舌尖都像浸了海水般苦腻,一路上装作不介意,强装的开朗就这样散开漫作被海水冲走的沙砾,取而代之只有失掉了亲人的刺痛,是啊,三师姐,不知不觉已经是亲人了……晨曦垂下眼帘,挡住了古商儿望过来的由惊讶转为担忧的目光,也遮住了自己极少流露的溢满眼底的惘然,幽深如一汪深潭。

那女人平静地扫了他们一眼,除了扫过秦柯织时稍微顿了顿,神态甚至称得上木然,如不是她还有动作的话,古商儿怕是要以为这是哪位巧匠做出来的逼真的人形木偶了。冲动的本性改得了不是一朝一夕,古商儿焦急地开口:“这明明是我师姐的东西,一模一样,怎么会是你的,我见过,我认得的,凌师兄!”说着转过头去,眼里除了急切,居然还有脆弱的期盼,一丝丝的希望燎起,迅速焚烧了她的理智,古商儿只知道,这是唯一的线索了,人海茫茫,如果再错,该何处寻匿?

“会不会物有相同?”楚云凌的理性终究占了上方,他不能因为在意而一味地寻找飘渺的希望,就算答案是残酷的,仍然要说出来,虽然一开始被师傅遣下山来是跟随而来的师弟妹样子与平时无异,但是身为武者的敏锐仍让他感觉到了古商儿的焦躁和晨曦用笑容抚慰的忧虑,一向对事无动于衷的秦柯织依然无动于衷,也不知他是否真得如此凉薄。人,是复杂的,也是最不能臆测的。

“我想应该不会。”这次开口的居然是秦柯织,他的声音带着迷惑的软糯,因为一直都迷蒙眼困的样子,硬为那少年清逸朗然的嗓音添上几抹柔情,仿佛听久了会变成情人娇情的呢喃,复若仔细听闻,只觉得原来是隔了浓雾,跨了森林的流水朦胧的丁冬,听得让人不禁失神,“看那簪子顶端的碎紫晶,那样纯遂的紫晶是不常见的,而且还是将每片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紫晶磨光造成了镜面效果,再按一定位置关系镶嵌在簪头,令照在簪子上的阳光经过多重反射聚在一起引成紫晕,这样的材料和造工,很难再找出第二支,就算是刚巧有两支,它们也应该是一套的才对,那样的话,都可能跟欧阳师姐有关系。”徐缓的声音挑起的是希冀。

“真的?秦哥哥说的是真的话,这支簪子就是师姐的了!”古商儿语气难掩高兴,然后凛然一转头,眼里是怀疑,“这簪子你是从哪得到的!”问话的对象正是那当东西的陌生女人。

而在刚才秦柯织刚刚说完话时,那个表情生硬的女人就一直望着秦柯织,眼神还是空洞看不出什么情绪,晨曦低声凑到秦柯织身旁:“秦师弟,我都不知道你那么懂这些东西呢。”

秦柯织仿佛没看到女人注视的目光,轻声说:“我活了几万年了,所以懂得比较多啊。”

“什么?”晨曦脑袋有一瞬间的短路,随即嘴角有细微的抽搐,“我说秦师弟,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假的。”秦柯织爽脆的回答成功让晨曦头上挂了不少黑线。正当晨曦很认真地在反省自己的智商问题时,那边的女人终于说话:“这是我捡的,自然就是我的了,如果你想要,那可以,按当铺给的价钱跟我买吧。”

“你!好,我买,多少钱!”

结果,古商儿花光了这次下山的所有盘缠,顺便提一下,那些钱是准备让他们几个一年开支用的……

“你能告诉我,这簪子是哪里捡的吗?”晨曦温声开口,比起古商儿这不太称职的师姐,晨曦这个师弟与人打交道的时间始终比较多,处事也稍显圆滑。

“可以,大概地点三十钱,准确地点五十钱。”女人的表情由始至终都无起伏,更是开口不离钱字。

“什么?你太过分了吧,这……”古商儿柳眉紧束,瑰唇半抿,红晕上染,如一沾露盛放的玫瑰,秀发上编成长辫的红绳抖动,映得美人娇艳愈加。

“算了,我这还有些碎银,好了,说吧。”晨曦叹口气。

“在那条巷子的角落里。”女人指着当铺对出的巷子,语气平板。

“我们去看看吧,簪子,晨曦拿着。”楚云凌率先走了过去,秦柯织不紧不慢地跟在了最后,没有人注意到,那女人目光依旧盯着秦柯织,呆滞木然的面上居然闪过意味不明的笑意,与其眼底闪烁的寒意截然相反。而秦柯织只是习惯地半敛凤眼,微勾起的嘴角带出多少动人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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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打斗的痕迹。”楚云凌蹲在巷子边上,细细地观察着粗糙的砖墙,只见上面布了几条深深的鞭痕,赫然就是欧阳翘惯用的鞭子甩出的痕迹,连上面凹陷的纹理都相似异常。楚云凌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皱,声音清冷:“看来翘是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然后纠缠中掉下簪子的,只是,商儿,我没见过翘带过簪子,那这是……”楚云凌一开始就疑惑于古商儿的话,说那簪子是欧阳翘的,可是留荆门中谁都知道,欧阳翘一向不喜这些女儿装饰,也不曾见过欧阳翘有过这样的首饰,困惑更深。

古商儿也是神色不解:“我见过三师姐的这个簪子,那是很久以前了,那次师姐她站在月光下,那时的月亮是满月,我记得很清楚,她就拿这那个簪子高举对着满月不知在看什么东西,看得十分入神,连我站在她身边她都不知道。那个簪子在月亮下发出很漂亮的光,把我都看呆了,到后来师姐看到我时突然把簪子收了起来,所以我记得它的。还有当时师姐的表情我从来没见过,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古商儿说着,眼帘轻轻地覆下来,遮住了那双窃了星辰银光、揽了满池碧粼的瞳孔,上翘的睫毛分明可见,轻抖像夜间展翅的蝶儿,但那眸子中溢流的是回忆传染的淡忧,就像散发着幽香的白玫。不可否认的是,古商儿的眼眸跟秦柯织的瞳仁都有一种摄人的魅力,古商儿的眼睛明亮,纯粹,不掺杂质,若那浅可见底的小湖,任何浮动游离的情感都能让人窥得个一干二净,这样的眼睛对上的是蓝天般坦然的心,让人不自觉地想靠近那份安然和自在,尽管她的美不仅仅是单纯的白,还有那不容忽视的火光跳跃的艳红,人们却仍想接近,接近,直到被火灼伤也毫无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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