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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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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好景不长,不到三个月时间,这病孩的脚肿起来一段时间,伤口又开了,还比以前大,不但直流脓水,且直流鲜血。这时一家人大哭,认为这回没治了,翻病无翻药,这是农家的俗语,只认为这回死定的,几天一家人都乱成一团,初时也不敢去问凌子山,怕有所积怨。以后经人劝说:“还是再去问问这医生有没办法,看有无希望吗?他也不会怪你无去看他。”
“怎么去叫,不听说番了的病,只有死,我没想到这孵过的蛋是这么毒,以前都有说过的,不可吃孵蛋,一时忘了,这是木匠担枷自造。”张主任一边哭着,伤心的说。
“有没有医,叫他来看看,商量,商量总可以吗?”一个邻居阿婆好心的安慰劝说。
经过多人相劝,张主任硬着头皮上门问凌子山。因为也觉自已有些失礼,病好了又无上门道声谢,总以为自始万事大吉了。这次上门也怕凌子山不肯用心,只哀求着细声道:“凌同志,我这阿荣的病复发,请你再看看怎么样治法……。话也不知怎么说,有些颤抖。
对骨髓炎,凌子山也无这经验,也不敢怎么表态有无方法治疗,心间只想:“这病因病时间长,外表虽见好,但因骨间还有病灶,发炎的部位过道不曾完全清掉,故所以吃了这孵过的鸭蛋,按民间习惯说这种蛋很有毒质,西医虽不讲毒,也说这含太多蛋白质,容易引起化脓炎症。总而言之病未全愈,这回若治好了,叫他必用药半年,防止复发。看是否成功。”他边想边跟着张主任到了他家。看这病孩脚跟都流到鲜血,病灶伤口起一个疙瘩瘤肿,中间有孔,大腿肿到膝头,他也无什么话说,脸无表情,任你看。
凌子山也不敢怎样表态,只说:“张主任,按说翻病就难办,这样吧!再治多一段时间,我想些办法,川后真正伤口愈合,外部也要再敷多一段时间,不可中止,使内部骨质完全坚强起来,这样就不容易复发了。”
张主任听到凌子山还肯用心,自也大释心间之疑,脸带笑容的说:“以后再有好了,我定要坚持治疗的了,,也要报答报答你的思赙,特别要叫涉孩子记着你,你救了他的腿病,关系到前途命运。千祈请你再费心啊!”
“治病不望怎么报答,只是希望看到自已的成果,真正治好了,就成了一条经验,并不希望讲回报。不过好了,要告知,证实没用其它药物,单用这些方法,才反映真实。”凌子山说,“追访是检验自已的方法可靠否。”
“这个定然要如实反映。”张主任说。各有一些交带叮咛。凌子山别后,这一家人又觉得有了一线希望。心间也较宽慰一些。
话休絮烦,这骨髓治了一反时间,又把伤口复合,又敷药半年,追访无复发。后有过几次送礼,即:春节帮买一斤腐化,并又另外送一斤。中秋送过一次盒庄月饼。凌子山亦觉很高兴,这里学到了一系列经验,以后治过多例皆效果全愈。
这小孩子治好后,身格长得粗壮,后在深圳蛇口粮食单位,做一个主要业务员,娶了那里一位局长女儿为妻,生了孩子,腿病无复发,他们父母说:“我养了你的,凌叔给了你一条腿。”说话归说话,凌子山也写过信给他想为儿子叫他安排工作,答复无能。以后再无其它音讯,治病并不望报答,(﹝1ⅲ赫舛喂赜诠撬柩字瘟乒倘空媸怠N撕胙镏幸揭啾匦肴鲜吨幸降谋缰ぢ壑握孚校荒芷嬷幸剿觥2≌咴谏呖诠ぷ鳌#┧樯芩袒伎谇簧想裼钢琢觯厝嗣褚皆阂闪鲋ⅰ:蟾枳由街斡#ǔ似髡呃崃鳎奚讶蹋锌松缆非郏�
这日凌子山在街上走着,见到陈早起,便一起同行,凌子山说:“下放到生产队,生活怎样,有无新的情况可说。”
“到生产队插户,也只是粮食在那里买,我还做那泥水工,生活比社员好些,吃也好些经常还请请单位抓工程的吃喝。”陈早起说。
“现在只有一些吃喝,领工资的人长年省吃俭用,难得有一餐大吃大喝,这样并不过份,大家都互相招呼。”凌子山说也笑了。
“吃喝还要秘密,不可给共单位的人看到,不然以为有什么勾结,实际也无什么勾结。只望有所招呼,工价正常算,也无慷公家之概的事,单位修修补补的活,总要有人去做,基建是没有的,报批难小工程也少,食点东西,过年送一只鸡给总务,最多这样。总务兼管修建这事,领导也不过问,不用去请领导。”陈早起说。
这二个人正说间,看到刘云光医生前面转弯处走来,便上前打招呼。“许久没有看过你了,近日还好吗?“陈早起很热情的说。
“唉呀,对不起,那时粮食紧张,又做水库,我在工地做医生,没有有照顾过你,也有极‘左’的思想,总想立功。”刘云光很兼意的说。
“过了的事没什么,怨不得你,公事公办的,你也有纪律约束的。”陈早起说。
“这样的事以前也常常见到,都不要介意。上面有这样的政策。”凌子山园场的说。
“我也遭到不少曲折啊!那时在水库当医生,曾也是算一个帮凶,以后整风整社,干部下台,我自然也开除解职。我在家里与人看病,常常被抄家,又说我无牌医生,黑诊所,只可以开中药方,不能看西医。我说我有老西医教的,他们说西医不可带徒,只能学校专门培养。只是中医开处方只一角钱,熟人还不好收,只说声谢,怎么做?他们一来就没收针筒等西医工具,不干又无吃,也很难的,也很难维持生活,现在轮到我受苦了。”刘云光说。
“我们一同到状元峰,行行山路,看看旧景,说说旧事,也有很大意义。”凌子山说。
“好呀,人生有几次游旧,一晃又多少年华,怀旧念旧,倒有一番心思。前路茫茫,谁知自已后路怎的,曲折艰辛,过了又觉值得回忆,总有新的意义。”陈早起说。
“一日有权,就把令行,我现在天天提心吊胆,总怕抄家,抄了又置,置了又被抄,总是这日子不知怎么过。”刘云光说。
他们一边说一边走,到了伏龙寺边的茶室,便选一张台位,各自坐下,便有店主前来招呼。泡了茶,拿了几件点心,各自拿着品味吃用。
“本来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以后可以有六、二六指示,不怕不能开业。”陈早起说。
“赤脚医生也要有牌子,有生产队挂靠,不然又说搞资本主义,总有他们理由的,我也想找个单位,作为卫生室来搞。”刘云光说。“又见收二分钱挂号,又有药供应不收钱,又要出纳领导怎么可以做,家中搞,他们医不好,会来找我的呢,那时我不要牌。全愿去做炮石队当一名打石工,外表上打石,实则有病看看病,收点效益。”
“不搞专业也有好处,现在身不在其中,业在其中,声东击西,比较好。”凌子山说。
“其实看病,现在也很简单,多发病,多是外感,打一支氨基比林,加一支葡萄糖,才二角二分本钱,再另上二个安乃近片,二片黄胺药片,以SM⒉为主,二个苏打片,合起来四角钱左右,手续费一角,注射费一角,收他七、八角钱,又便宜又好,开一条银翘散中药方,他自已去药店捡。不捡也行,若有胃病的不外乎B杂。干酵母片,大黄苏打片,总之以五角至七角钱、看一次病就很好的。病者容易接受,效果又好。”刘云光说。
“少打西林,少惹事,有些要过敏反应,责任难负,有反应无牌的医生说不清楚。”陈早起说。
“当然了,这种反应久久总会有一次,医院里比较好说,抢救措施是必要用的。”凌子山说。
“那也不可绝对不用西林,反应总是少数的,特别是出诊,不打西林解决不了问题,不过定要皮试,准备有抢救药品,肾上腺素为主,留下空针水瓶,以备查验,也不必过以怕的。”刘云光说。“合霉素打血管治白带我都做过。”
“中医中药比较安全,不过现时的人,多数崇拜西医,不用听简,不探针,似乎不叫看病,怎也说不过去,特别是合作医疗 ,有针打才安心,有一次我与一个病者用中药和他治深肌脓肿,效果可靠,他还是要去合作医疗打针,那个赤脚医生对我说,你的药我都知可靠,叫我打过西林既无效,此药又缺,又怕出事,只得用注射水给他注射,他也满意,可惹人笑。”凌子山说。
“心理治疗也是十分重要,信我的这医生业艺的,我没看过他不甘心。所以有一些职工想我去他厂里搞厂的合作医疗诊所,这样我就有一路了,有保护伞,也不会受到什么压力,不过这要有关领导同意,什么职工要求是假的,领导二句话,什么也解决了。”刘云光说。
“你看病,我们也方便些,唉,真正你有日子,又会另一番心境了,各操旧业,也无空子坐谈了,公事公办吗?”陈早起说。
他们三个人坐了些时间,付了茶钱,又走上山的顽石洞方向去。久无散心,今日也玩得开怀,更无倦意,边走边说,十分愉快。
凌子山说:“讲起看病,也有难处,看病难时,小病不治,大病难治,等到病重才治,又多危险。若看病易,比喻,合作医疗。,小病也要给打针,当这样的医生就辛苦了。现在吹合作医疗医生,神乎其神,什么教授专家所治不好的病也可治好。其实这说法并不科学的,专家教授也是专科研究。华陀也是赤脚步医生,因他无国家牌子 ,又无学校毕业,况病是千种万样,有的只有民间方子才能治好,实在有,但不可神化。他们研究理论,不一定能直接治好病,鬼谷子的门徒当军师,而他自已无领兵打过仗,人总各有其能的,善教者不一定善以艺,这是二门学问。教人打仗以打仗为技术,打仗又是为政治服务。这里被人用,有君臣之道,又有政治任务,要排众议,励将士、战争步骤,就是不同单纯技术的了。要使人充分用你的才能,也并不是一件易事,弄不好,自已会掉头胪。”
“在社会上也一样,怎样做人,过去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今日却提倡,不能用这道,无君子之取财,要大公无私,怎么去说,但肚饿难忍,身寒怎挨。陈早起说。
“我也想在二轻系统搞间保健室,看能否有所发挥我这技艺。”刘云光设想着自语的说。
“工厂的保健室这名堂是看内部,不对外的。不过真正有外单位,及社会上的各阶层人来看,又是不行,卫生院总要提出问题。就是有目的对外,这公家玩艺,有出纳收费,会计管理,领导批准,事就多了。单用你的技术去做钱。这么多人吃你的,收入能不大吗?真的过得去,你会累死的,怎还可以几角钱看一次病。多了病者又吃不消,少了又开支不了,怎么办!生产队的社员劳动,都有这个说法:第一锄头锄的给队长,二锄给付队长保管,三锄给会计出纳,四锄上交大队,第五锄才可轮给自已。你这看病岂不是看几例过后才是你的工资?”凌子山说。
“一个人没有正当工作,还给人看轻,辛苦些,有社会地位,值得的。”刘云光说。
“你也还爱面子!不过真的开得成,起码要二个医生以上在一起工作,你可否合得来,上午一个,下午一个,互相轮流,有护士,有收费,人员就多了起来,也并不简单,管理得不好,互相闹出矛盾,这也值得考虑。”陈早起说。“所谓麻雀虽小,五脏具全,真不差。”
“我也有所考虑,做起不再算了。总之人无单位做事,叫社会医生,十分难听。”刘云光说,“好像无单位的人,就是无地位似的,没有说出来也好,一说自已无单位就是不光彩,粮食也吃居民粮,二十四斤,单位人多三斤似低人一等。”
他们一行登上状元峰,俯览全城,心旷神怡,心中自有说不出的喜悦,人生总是这样,久离复游,有另一番的意义,情感,有时还会感触出一套新的方法,关系着前途命运。
这时刘云光前后回忆了自已心思,决定认真对待这个开医疗室的事,先把自已的地位弄正来。有单位,不叫开除干部,下台干部,离队干部。自已也看过不少在插队下乡的干部,回乡去,穿旧破衣服,面子无处挨,人瘦体弱。一朝复职,工资尽管很低,但个个脸色红润。斯文尔雅,大大不比前番。这是出在营养乎,心情乎,真难有结论,谁可说清楚,事实就是这样,他对二位同游者放声的说:“人生也不可单单为了赚钱,也不可又怕辛苦,还要有自已的愿望,能否实现,我决定开医疗室。”
“这是好的,现在好像没有一套集体系列人马,不像一个人的群体,无脸儿。所以多少专家学者,低工资,为难护斯文,受人岐视,视以,臭知识分子,还要挨,为什么?不是总是在单位受岐视,在社会上被重视。二者权衡来看,这里还是要忍气吞声。不要影响到全家成员地位,还有一个希望,以后单位上有改变这种风气的。”凌子山亦有自言的道。“况时时要填表,你在社会从业,总叫无业人员。”
“在社会做什么工作都叫无业,而做坏的事就叫专业。我有一个朋友有时赌博,一次被抓入牢房,预审股的一个同志问他诱供,叫他承认了惯赌。坐牢坐怕了,说认了可从宽处理,最多判工年徒刑。幸得另一位预审人员好心眼,用话激他,你是惯赌?没什么其它职业。天天以赌为活吗?他才说,我是耕田的,只一、二次染上,通过启发,他翻了供,才无罪释放。故这些知识不足乎,还是认识上的差距!”刘云光说,“本来旧社会,有一件工作做,就叫有门头做,上正当人,不叫游民。,怎叫无业呢!”
“幸好耕田当社员,还叫社员,不叫无业,每月上交交社款,以买这农民名,所以插队也叫安排,是广阔天地。”陈早起说。
他们坐在顽石上,各人有所舒怀,这里才真正是广阔天空,有什么也敢以说,那怕是牢骚怪话,可以大声疾呼,类似得意忘形。
“在高山上,讲话亦有了较宽自由,不然开会中用‘六条标准’来衡量,就有一定局限,这也叫分了场合,写东西就要给人看,不可随便扩大范围,本来人有认识过程,有心无心的舒怀,也是一时义识,自解自化。作为罪证,是很难成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判了不少语言错者,虽也有些可以平反。但总叫人心情紧张了。”刘云光说。
“就评地主也有不公道的例子,有一个十分穷的老人,担挑卖浸味食品,生意上只一、二分钱交易,吃的也难找。以后儿子与人合夥做生意,刚解放时发了一些财,买了些土地,没有房子。在土改运动,肃反时,约1953年,买了地主的退租退押房子。不久自已又评上地主。别人说地主累及子孙,这个却连累父母亲,父亲成了地主分子,次次运动斗争,因他儿子已上吊自杀死去,媳妇改嫁,店又被没收,以后时时有斗争他,无人理睬生活,公社化后,三年自然灾害饿死半路上,这个地主分子就不抵了。他小儿子不叫地主,但不理他,划清界线。”陈早起笑着说,“我们排行,他叫我叔辈呢!”
“这也是个典型,讲到这个地主我也认识他。生儿子若无用,他不会成为地主,过去说地主多么厉害。其实这县是一个阶级,又靠人们去评,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有所不同等级,以后又次次说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本来管制几年的变成了永远的效,无边限期叫你怎么申说。”凌子山说。
“我在土改时是店员工人入了工会,工人阶级,以后因贪污几十元,开除回家,成了无业人员,看病行医,又成地下诊所。以后参加居民诊室又遇到1960年粮食紧张,因要写证明配糠治水肿,得罪了不少人,做水库不给人诊断病假。饿死人,都给担了些罪,抓水库干部下台坐牢。我又成了殉葬品。一样解职在家看病,只常常抄家,人生的经历也真难料,怎样才无坎坷。”刘云光说。“地主阶级也不是一样的,总有善恶之分吧!什么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一般是真的,地主有新近发财的,以前发财的,水平也有不同吗?”
“运动来了,还要打破情面。”陈早起说着招呼,叫大家准备回家,亦有倦意似的。
“今天也玩得很愉快,真叫畅所欲言。人生几何。真正知心,也要长期考验。不知,平时好友,运动时又成了揭发你的积极分子。这样的事例不少,甚至夫妻间也有这种情况,家庭中也不是世外桃源。因为女人心软,经不起工作队的威压,别人可装不认识,夫妻长期在一起,总有说话的,有时又为了划清界线,为子女着想,也免夫妻同时受斗争,先脱去一半关系,有的适得其反,夫妻互相揭发,反而同时受罪,这就成了另外一番境遇了。”凌子山边说,走下大石,沿回来的路走着。
他下到入云阁,又站着看这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推毁掉的残墙破瓦。总觉这种沧桑,实在谁人可料。高山顶上的封资修产物,也要上去拆去,以斩去封建残余,再走到半山亭,更是荒凉一片,杂草丛生,全无当日气派。游人既少;甚至谁有这种闲情乐趣!若不巧,遇到不是时候,还可能被人疑是去干了什么坏事;,讲了什么对现实不满的活;是臭味相投乎。是巧合呢!谁人可以说得清楚啊!总可能产生麻烦,
他们治下山到龙眼井;喝些清泉水;真觉凉爽。又转往北帝庙旧址;这里曾做中学课室;现既改不老师住房;故无进去;只在外面巡看;追溯着历史。特别是童年时;跟着上辈祖母等拜神的情景。从小那种崇拜神灵的思想;直到现在也无改变;可以说是根深蒂固;怎会被这一拆庙行动;拆去心中的迷信之影?甚至更加令人恐吊,这一番经历,更唤出人们对历史珍。。物以稀为贵,没有了;更可能想。。一有机会重朔金身,再立庙宁;多少人暗中许愿,愿前途无限,自有飞黄腾达的日子到来,或时代允许,谁可预料,时代自有其真正规律运行的。
他们从中学大门出来;见廖广老师迎面而至;不知他们讲出什么话;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
刘云光过港从业 王万先归家务农
古人造景今时拆,文物珍贵陷沧桑。心血耙费金银去,残墙破瓦显荒凉。黄鹤飞去渺无迹,游客更多慕汉阳。不饮任他酒价高,无战怎论武艺强。思源远古原有道,从头来过谁可能?中华民族文明显,光辉再造耀千年。
且说他们三个自中学门口出来,见到廖广老师,凌子山问前握着他的手说:“久别了,自你精简下放,多时不见,近日到那里去?”
“我还在县城住,……。”廖广老师说。
这里他们二个各有点头,没有多表示,只说:“好吧,我二个人先回家,你们多谈些,我也有点事,不多打扰吧!”刘云光说。
“是啊!老老师相见多谈些,我也要先回去,并不妨碍。”陈早起说着,各自别去。
“好,有事就先去办,我们谈谈也好。”凌子山说,“且选个地方坐下说说吧!”
廖广老师也笑着说:“好到我家去坐吧!人生真是梦,那时我也算碰上运气。当时有人卖房子,虽说只有二间房间,一间厨房,厅多户相共,才几百之,那时买了没有用,学校又有住房,没想到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新旧帐一起算,清理回家,开除教籍。本要回乡下去,没这间房子,就真的要回乡下的了。回去也住不习惯,有什么消息也不知,城里没有房姓界,少了不少是是非非,这就是特点。”
他们一边说着,边走过一条桥,过了小桥就到了他的家,他们虽是师生关系,实在又有知音之宜,故十分随便,谈笑风生。就在厅里各自坐下,也无泡茶,喝杯开水又谈起来。
“廖春英也很久没看过了,不知近况如何,我也很想念她,少年的同学。”凌子山说。
“他的道路曲折了,他原来的丈夫,因为种种原因,主要是嫌我这地主成份打了离婚。以后结了二次婚,也因生活极端困难。这成份又拖着别人前途,都打了离婚。现在她去插队,到了边远的山区。这样还好,属以知青,那里又认识了一位插队青年。这回经长期恋爱。比较成功,况各人都在一个农场劳动,长时相处,结了婚,生了二个孩子,不望什么了,只求人有个归宿就是。”廖广老师心平气静的说。
凌子山听到这样讲法,也不便多问,反正这样悲欢离合的境遇,别人也不好介绍,幸得是男人,又是经过风雨的人,表面不会大有感触,内心怎样,也不可忍住,故叉着说:“风风雨雨的事,等我们相逢再说。就是不说也罢,这几年的变化是很大的。你近来怎样,身体还行!”
“可以,可以,因不是原藉,我这里虽也听管制分子,但也不多人过问我。我只拾猪粪,这里一担猪粪可卖到一元钱,艰苦的生活可以挨下,子女各顾各,生活都是自寻了。”廖广笑着说。
“这里不少回家的退职人员都干这行。这一是改造思想,二又不是什么投机倒把,也不叫走资本主义道路。我还看过陈老师回家也干这行,又不用争工分,倒也清静。”凌子山细细声的说。
“陈老师的与我不同,他拾的类是生产队,只记工分,除非偷卖一、二担,搞些黄烟丝钱,还要有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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