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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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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吃饭有钱就行,实在是一个世外桃园,陈早起可真很高兴的啊﹗当然他们没有户口粮食之忧,这时也无流入城市说法,

一天陈早起来到沿江路的一间饭店饮早茶,也因独饮无伴,正感无聊,忽然听到内厅茶室,有讲家乡口音的人饮茶。听清楚,才知正是徐恒和李占臣口音,即高兴得很,走入内厅,正是他乡遇故知,格外相亲,李占臣和徐恒也高兴地跳了起来,拍手叫妙,三个人汇成一块,一时就热闹起来,陈早起说:

“你们为何到此,怎么这等巧遇呢?”

“我们二个是被国家招工,要到韶关工作,是搞煤矿开采的。这种工作辛苦,我想人生总要有道出路,不然会当一辈子流浪者。”徐恒说。

“也好,做工人,是领导阶级,是产业工人,有志气,不要怕苦,能为建设祖国出力就好。像我的流浪不知要怎样才能下场,是祸是福,前途未卜。起码你们有粮食户口,有固定工作,也是幸福的了。”陈早起很羡慕地说。“我不知到何年,何月才可昭雪,走上正道。”

“现在你做什么职业,可捞到食否。”徐恒说。

“食是可捞到的,今日不知明日事,就使人担心了,你来时,家乡有什么变化?”陈早起说。

“也无什么变化,市场一样紧张,米票都要二元多一斤,一只鹅要三十多元。有人认为这种状况无法解决了,除非换银纸,不然怎可压价,我也为国家担心。”李占臣说,“钱币一到农民手里,怎可回拢。”

“为了贷币回拢,听说要设贷械,设高级餐馆,卖高级饼,原来一个五分钱的饼子要卖五角钱。加上又在紧张备战,人们争着买物。有的卖一条肉猪就可得一千多元,什么不敢吃?高来高去,留着不怕给钱没用吗?一张被单可卖五、六十元,一丈布票可卖二十七元。现在不知怎么,投机倒把的人也多,从投机者有人事,不会被捉到。小投机者,只卖多少,经常被抓。所以抓小投机,好了大投机,变成了他们抬高价格,成了独门生意。好像废百家,独尊儒家。”徐恒说。“真不知成了怎样世道呢﹗”

“据说上面要认真处理‘共产风’了,如果那打人凶手会受到惩办,就大快人必了。”李占臣很有希望高兴的说。

“手掌手背都是肉,自已处理自已,不知会不会敷衍了事,不过认了错也就十分好了。”陈早起说不太敢的希望太大变化。

“认错了,也是大快人心,我们没有半事点说话余地,像奴隶社会一样,变成会说话的工具。”徐恒说。“上面招工,我怎不马上响应,跑得了,早跑最好,土政策,你又奈何他不得。”

“正是上面一阵风,下面一场空,括到此风,物质不知那里去了?下面领导还不通,要三赔,赔钱、赔物、赔礼﹗这不过意思上,怎么赔得起?单那些搬屋或搞钢铁,拆了,毁了的东西,砖、铁、铜、锡等、按价来算,无法计赔。”李占臣说。“千家万户啊﹗”

“还要原价?说说愿赔,就已了不起,表示错了,这也难得,以后才知怎的。只听些风声,不没行到。在我们那里,不是玩的,说错了不好下场。”徐恒说。“太高兴,会说你站在对立面。”

他们正说得高兴的时间,大门口一时停下了一辆大卡车。上面下来很多挂红袖章的叫纠察队样子的人,把这间饭店的大门口守着,正不知出了什么事情。有一个大个子对店内吃饭,饮茶的人们说:“你们都拿出证明来,没有证明的到这边站好,不得走动。”

这时陈早起虽想逃了,又逃不出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由他。心想:“了、了、早不该出来饮茶,不想饭店也要检查证明,从来冰山有见过。现在要逃不了,只得由他。就是送去坐牢,也不要送回本县去就好了。公事公办好些。”

不一时,检查完毕,没有证明的都上车,押着走了。这里徐恒,杨占臣只见他们去了,也是无法,只是嗟叹不已。自去找旅店,到工作单位安定的住房不提。

陈早起和车上许多没有证明的人,也是几处共搜来的,被运到东山区的一所住宅门前下车,他们下车后,进了此所大院的正门。陈早起看看门上写的招牌是:“广州市外流人员收容安置接待站。”

陈早起看到这招牌,心中高兴了一半,这好像正合了自已的意愿。不过不知这是借用的收容所呢﹗还是真正是这个招牌的办公地方。不管怎的,只得被迫进去。这大门虽有人看守,但不会很严,看门的也无持枪,有人来了,也可以自已再逃出去的。不过大多数人也不愿走,起码这里有地方住,有饭吃,进了大门又不严管,也不骂人。看样子还是一个好去处呢﹗

一个大个子的黑色人问陈早起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何这样宽待?你是在什么地方被抓来的。”

“我是在饭店,你呢?不知怎么,看样子是要找工作给你们做。”陈早起说。

“我是在大街上被抓的,一时围了一段地段,或围了一个地区,我在车上看了几处抓人,都是这样一批一批搞来的。”这个大个子奇怪着,莫明其妙的说。

他们正说间,便被召到大厅里坐下,这里一大群人,依序坐着,他一个工作人员讲话道:“… …你们来广州市都是为了找到工作,以过好一点的生活,你们又是青年人,有能力,有知识。有各人的技本。现在广州,工厂的任务很重,缺少很多劳动力。为了把你们这些外流人员安排,使你们有适当的工作,不会造成流离失所,搞坏社会治安,要把你们安排下来。如果愿意留下来,可以给你们介绍工作。如果要回本地区去,也不留你们。这里有表格请拿去填好,送上,可尽量按照你们的志愿安排适当工作,半年可以转为正式职工,不用割户口粮食,这里可以重新入户,配粮,不须顾虑。可以安心做好工作主是。

他说完全后,向大家招呼,可以来拿表格。大家兴高采烈,去领了。陈早起世上前领了一张表,自已感到没有什么特长,就填了可当建筑工人的意见。

这几天。陈早起食宿都在这个接待站,伙食比较好,现在只等待通知安排,几天过后,陈早起便接到通知,安排在广州房建局的下面,做建筑工人。

初时是运火砖,搬石头,打泥,混沙石的工作之类。他为了早日能转正,工作不辞劳苦,现在是在广州当工人了,也是梦想不到的事,自已很高兴的。不过也有担心家乡有人要来抓他,故也不曾写信给母亲,横竖下死了一条心,在这里搞出路。广州工人,按部就班,有次序,工作八小时,病了有医生看,生活上无什么顾虑,一切很好,并无岐视。这时他才感谢上边的政策好,如果知道广州有捉人安排工作,早也要逃出来了。这样也可寻到人生出路。

时间过得很快,半年以后,陈早起已被转为正式职工。但好景不长,过了不到半个月,上面来了通知。凡在1958年来广州的外来人员,一律解顾回乡。别人不知怎样,陈早起一听此语,如雷打的一样,呆了。自已和别人不同,决定不能回乡去再受惩罚的,他一听动员,割户,便跑之为上计,以莫被迫送。

他也不回单位,不去领一切补助费用,因他怕单位知了自已家乡地址,要送回去。不好先跑了好。现在在广州住了近一年,熟悉了,不比以前人地生疏,流浪也可多些路数。

流浪到底不能很稳便乞食,也无法坚持,只得设法流入外省,看是否乞食容易些,这一晚他便来到白云火车站门口,看看坐火车的内情,自已无钱买车票,怎样到外省?听说爬火车可以解决。但自已又不会爬,怎么好呢﹗正想着,看到一个少女,才十七、八岁,看去并非工作人员,也好像是流浪者的样子。有些豪杰的气味,大眼儿,长辩子,穿一件旧式大衿衫,讲的是普通话。陈早起便借端上前问道:“老妹子,要到韶关可是坐这次火车上去的?你是不是也要坐火车呢﹗

“吓,你是外地人吗﹗连到韶关坐什么车都不知,真是乡下佬。”这小女子撇撇咀笑笑的说。

“我是外地人,无亲无故,又无吃的,现在无分文,还要到韶关,不知如何是好﹗”陈早起见答上了话,主动表白,看有什么法子想。

“搭火车也要出钱吗?我从来不用钱,要上就上,要下就下,火车不停我也可以下车。”这小女子说。

“你是火车站的人吗?怎么不用钱?”陈早起说。

“我才无资格呢?”这小女子好笑了。

“你住什么地方呢?”陈早起又问。

“不还是在火车上,你没地方住,我带你去好吗?不用怕,出门人,都可互相帮助。”这小女子说。

“你叫什么名字。”民早起见她直爽,高兴地说。

“我叫阿七,就叫我七妹,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子微笑志诚地说。

“我叫陈早起,我就跟你去好吗﹗”陈早起,有着希望,心情愉快的说。

“来吧,一同到大街上去走走,回来我可搞给你吃的,就是没有水喝,要到茶楼喝水吧﹗”阿七妹招手叫他同去。陈早起这时又相识到新的女朋友,人生还是第一次呢。

陈七妹可算是一个混世行家,十七、八岁,怎会学到这些本领事﹗不可而知。她带着陈早起来到一间大饭店,找了二个空位,坐下后,便要了几样菜色,二个人对着饮了一会儿,陈早起说:“阿七妹,你真可算一个义气之中豪杰。我们一见如故,你不嫌我丑笨,便愿和我一起来饮茶,使我很是感谢。”﹗

“这不用感谢,出门人,有困难要帮助,见义勇为的事,我也做了不少。我是湖南人,从小学些技艺,也跟着父亲,几岁上就跑江湖讨吃。近年来,因为不准流入江湖,在家没有出外,母亲前几年病死了。转食堂后,父亲又饿得水肿病死了,家中只有我一个人,不能在家安闲过生活了。每天去吃些小米饭,不饱又不得添,干脆跑了。”阿七妹有些伤叹地说。

“你母亲病死,父亲又饿病死的。真可怜。我父亲也是因为不够吃而病死的,因为要做水库,父亲才入土,就要迫我上工,我换不了,就逃跑出来。在广州房局搞建筑搞了近一年,又压缩了,这时又在街上流浪可巧见到你,不知有何指教。”陈早起很伤叹着说。

“告诉你也罢,我见你也是一个老实人,体力又好,我一看就有些高兴你,。粗壮刚健,性情爽直,是我最高兴的,有没有文化,我是无所谓的。现在要有力气,才可做吃的,目前还须流浪一个时间,等到治安好些,农村安定了,才可回去。”阿七妹笑笑和气的说。她二眼看着陈早起,陈早起心中很温暖,他也喜欢她。

“我是爬火车下来的,不用买票,我可上火车,下火车,皆不用停车,火车有一列一列,一节一节,你要是懂些这方面的规律,很好爬的。今晚就带你去火车上过夜,不用慌的。”陈七妹细声细气,又看看左右的人说。

“有人来检查怎么办?”陈早起不知头路怀疑的说。

“贷物装好,待行的火车,不会再查的,里面放满食物,要就开箱取用,何须愁吃的?他们跑出车站,就把我们运出去了,再从野外爬火车下来。如果你下车不了,就随他们到站后,夜间无人时下来也可,明天可搭客班又回到这里。”陈七妹说。

“也只好请教你了,你讲了也无用,要学才能会,怎样上火车,下火车。”陈早起说。

“上火车要向前跑去,下火车要顺逆惯性,才不会摔坏,你可看我就行。”阿七妹说。他们二个人吃了一会,叫计数,付了款,又去越秀山玩玩,二个人已有伙伴,也不感寂寞。到夜间十二点钟,二个人溜入火车站,由阿七妹带他到火车箱上过夜,二个人住在一个车箱内。陈早起没有见过女人在身傍,心中直跳,还是阿七妹说:“不用怕男女在一块,心直不怀鬼胎就好,你先睡吧,我可还要去一个地方来。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你可安心,火车跑了,我也会跟去。”陈七妹拿些稻草给他垫着睡。

“那就是睡好了,我又不敢出出入入,你可不要丢开我,使我不可下场啊﹗”陈早起说着躺下先睡了。

不一时,陈七妹也不知去向,她是溜惯的,皆不知做什么,也不便去问她,他只有先睡着。

半夜后二点多钟,火车鸣号起动着,陈早起被惊醒了,听声,火车可能已在走动,现在阿七妹没有来,如何是好,不要被人发现抓了下去,才出丑的。四面黑黑的,也只得由他去向不明,一直到天亮,突然见到陈七妹出现在面前,陈早起笑着说。

“你昨夜去那里来呢﹗怎么不见的,真使我发愁。”

“也只在这列火车上吗﹗敢抛掉你吗﹗叫你去出丑﹗你不熟悉,怎好叫你自已去闯﹗”阿七妹说

“你可有良心,但不知你去到什么地方来。”

“我难道要和你睡在一块吗﹗好意思吗?一男一女,也须检点的吗﹗我在火车头那边睡,那里舒适些,我要享受的。”阿七妹笑着说。

“怎么不带我同去?”陈早起取笑地说。

“同去就睡在一块吗﹗那里人多上落,你躲得住吗?现在你还不能吗﹗”陈七妹说。

“这是什么信号。”陈早起听到火车鸣号,惊奇地说。

“要到站了,可要停些时间,不用怕,你休息吧﹗我去看看再来。”阿七妹说着又出去了。行踪闪闪。

一直到夜间,火车也还没走,只不见阿七妹回来,自已一时心焦,这里不知什么地方,心里想道:“这阿七妹看来也是要捉弄我,现在一个下午不回来,此大火车又不知开到什么地方去,不如下去看看再说。他想着也不耐烦。便下了火车,乘着星光走出火车站。四面静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人。他自已不知方向,从一条路走去,真不巧,忽然下了小雨,没有何,只得走入一个桥洞躲一躲。不想小雨下个不停,肚中又饥了起来,只得又向前走,走了几里路后,看见有一个屋,便上前去拍门,他一拍门自开了。 一看,上厅有一群人围着坐,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贼人聚集的地方,拨腿就往外跑。刚回头便撞着一个人,正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人二手抓着他,陈早起心中大惊,知道叫喊也无人帮自已,只得由他。这个人把他推进庙里,他想这下完了,走鬼走入阍王殿,正惊时,这个人开口了:“你为何自走了?”

“阿七妹,怎能么你跟着来了。”陈早起高兴道。

“阿七妹是一般人吗﹗我知道你心烦,怕我不到回来,故自走。我因在火车厢顶上,见你自走,怕你不识路径,迷了,失踪了,也害了你,就远远跟着来,以后见你来到这破庙,知你会被吓跑了的。故急追到你后面,也可为你稍减惊慌。”阿七妹道。

“这些人为何围着坐在这里,你可认识他们?他们为何不说话呢?”陈早起指着上面那堆人说。

“这些不是人,是菩萨。这是一所破庙,被人废了,那些吊离郎当的人,将他们拿来在地下围放摆着,看起来真像在开会的人。”阿七妹常来这里,知其底细,好笑地说。

“这是什么地方?我可不知,这里走去是株州地方,明天就可出去。今晚我们只得在这庙里歇一宿,到外面取些干柴,烧火,烤烤衣服。”阿七妹说。

“这些菩萨都是木制的,不可烧火吗?”

“我或不敢,价值怎比木柴,怎可败在我手。这些是一种古物,古人熬着心血,刻了下来,怎可去废它。那些人借废庙为名,破坏古物,我也很可烦他们。不迷信是可以的,为何要这样清呢?直如此盲干了。”阿七妹说:“这不比二箱木头的价值,莫以为我是贼人的心,不信的东西很多,怎不都去废了?”

“那就取些干草,你有火种吗?”陈早起说,“破坏不能再生产的,其罪之大﹗”

“有。”阿七妹说着便拿出火柴,他二个人烧了火堆,烤着衣服,说说笑笑,很快就天明了,这时天已大亮。

天明以后,二个人一前一后,上路上前走去。

陈早起想:“不怪说,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阿七妹真是对自已负责,表示感谢。若不是她追来,不但今夜难过,就是今日也不知去路。”从此以后,陈早起只听阿七妹说了。

“前面就是株州,也是一个城市,比广州小得很多罗﹗但物质比广州好些。我们流浪也不是长久的,以后政策安定了,就要回去。我们也不是愿流浪的,不过被活生生饿死,不如跑出来。我们相信中央会知道下面的事的,行不通的政策,给人们造成 很多苦处。上面要试行,下面要大搞,又变本加利,就不得了。”阿七妹说。“只要个人立功,何怕你们死活。“

“是啊﹗我们怎都要走出来流浪?以后你可愿到我的家乡去?”陈早起伸手去握着她的手,二个人也感到热泪盈眶,自已说不出的苦处。

“到什么地方去,也要有一个条件,不可随心所欲。你在自已的家乡都站不住脚,你也要跑了,我还可去吗?”阿七妹说。

“也说得是,一叶浮萍归大海,男人四处可为家,看看再说了。”陈早起想到回家也心惊肉跳。“看来为人真难,好好的世界,一下子变成这样苦难,合作化以后,就有变啊﹗

“我们也不知走什么道路,只要好好生活,安定些,不受气。自已耕田,要给人管,太不值得。“阿七妹理理头发,表示不愿低头的样子。

“你真有些英雄之气节,使我敬服,他日若有机会为国家走上正轨道,我才祝贺你。”陈早起说。

“所谓迫上梁山,今天不可能再上梁山,只得上火车了。”阿七妹说着笑了。她拉着陈早起,一同步出山径,不时又到火车路。忽然一列火车从这远处开来,阿七妹说:“到武汉去走走,那一列火车可以爬上去。你抓着我的衣背,我拉着你,教你爬上火车。”陈早起不及答话,已被拉了去,二个人沿火车路小跑步,火车已走近了,说时迟,那时快,阿七妹已拉着他跳上火车,并帮陈早起抓到车门,慢慢走入车厢。二个人一同上了火车,找到一个地方坐着,开了些矸头,选些好吃的吃了,又把二厢矸头,抛下火车路边。那些老百姓见了,过来抢着吃。阿七妹说:“这些说要去还苏联的债,不怕吃的,外国佬可吃,我们也可尝尝﹗放下一点给农民吃,符合民族利益。虽说是犯法。国家要守信义,去还债,也知社会主义并非大同,也有头头,况我们可是小民,按火性子偷些吃,苏联也不少了二厢猪肉矸头,中国怎愿亡给你﹗”

“这苏联鬼,背弃信义,迫债、撕约、撤专家、也不要他们的专家。有政策,我们中国也有专家。”陈早起说。

“有些大专家是留美学生,被评了右派,上了苏联的当。自已人不用,用了别人,才不值呢﹗历来亦鲜见此傻事。”阿七妹说。

眼看火车快要到武汉,阿七妹说:“前面是武汉车站。我先下去,你等下到站,要挨到今晚才出来,我可在东站门口右角的花园等你,不用惊慌。”说完便很轻快地下了火车。

这里再说张庆欢每天除正式照常上课,和计划写作外,还要参加体力劳动。这天他正在家里写着著作,凌子山走来说:“现在物质紧张,营养差,看你累成这个样子,不要命了吗?我看还是休息些时间,看来难挨的。最好放下些时间,过一个时期再写呢﹗”

“写小说最难停笔,思维一来,连自已也不能控制,是否可以停下笔来。你看这么多乞丐流入城镇,带儿带女,饿得皮包骨,使人看了心痛。这又不是在日本侵略时期,又无战争,为什么搞得这样不能安宁。我们的生活还算好些了。前时少乞丐,民政局还去管管,现在多了,也无法救济。只有人民自愿相捐了,看不过眼,自已拧着肚皮救救就是。这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人人无自主权。有山不能去开荒。有地不能自已种,卡着他,那不挨饿?那些干部吃了人民的饭,不管人民的生活,而只卡着他们的生活路,怎么是好﹗”张庆欢说。

“我可煲些粥给你当点心吧﹗不知何时才有些丰富食物,使你写饿了,有吃的。”凌子山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米来,扬扬手说。

“煲什么粥?有盐无油,又无糖,一张糖证才一两糖,早已吃了。”张庆欢说,还正在低头写着。

“我看可到干鲜果买一矸桔子酱,酱内最少有二两糖分,只一元多一矸,也好试试。”凌子山有主意高兴的说。

“前日听人说,一矸桔酱,放二两米,煮粥还是会甜的,也好,去买一矸来。”张庆欢说,“只是成本太高了。”

“成本不成本,还管得了?糖桔酱煲粥,也是一种发明,或叫新生事物。还听说有人买中药丸当糖仔含,买薄荷润喉片当糖果,这些都是创造啊,史无前例吧﹗”凌子山说。

“不知到什么时候,我们才可吃牛奶鸡蛋送馒头呢﹗”张庆欢回味甜甜口,很羡慕馋着说。

“说说也有意义,唐伯虎追秋香,肚饥了,无可吃,船家用讲形象,代替菜色,使他也送了一碗白饭,想想肉的味道,吃一口饭,实在也行得通。”凌子山说。“这是以前的经历,小孩子还以为市场历来如此,一切搞分配,什么也无卖。”

“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现想代替现实,梦景代替生活。其实也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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