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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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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雅云捏了一把汗,自已险此误了别人的情爱,因而也快乐的道:“也可让我写信祝贺你的女友,得了这样一个好丈夫。”说完大笑。
他们二个人,在快乐的欢笑中,畅谈着。
是晚,唐雅云压不下自已的喜悦心情,走到凌子山家中,见了凌子山道:“今晚可有时间,且到我家,有些事儿要跟你谈,千祈,千祈。”
王素英见了唐雅云来家却客气了一番,都是工作同志了,论地位也不赖,只嫌她有病,还不可叫他们大亲热,成了热鸳鸯,就捧打不散了。便说:“凌子山今晚我正要他做事,有事明日商量,若不然,就在这里说,我若有碍事,你可到房中去说,何必避着我,大大方方也可以罢。”
唐雅云见无法叫他出来,又不便当众拉他到房中,一时心急,气闷上心,吐了一口鲜血。凌子山慌忙上前扶上。王素英见状不妙,怕子山留她在家里,不愿送她回去,便上紧叫人回她家捎信。不一时王元英呼了几个人,把她抬回。
凌子山把她送到家里,说:“不用慌,何必入医院。自可用中药治愈,我会担当此任。”
众人都说:“入医院保险,又方便用药。”
王元英道:“西医她也用腻了,不起作用,还是同凌子山开中药比较顶用,我是知道的。”
唐雅云刚被放在床上,睁睁睛,望着凌子山,泪水流了出来道:“失望、而却步了,你母亲那道墙,可永远越不过了。”她说完,闭上眼睛又晕了过去。凌子山不知怎么一回事,且不究她,先按过脉开了处方,上面写着:
仙学草 一两、白芷 五钱、续断 四钱、当归 六钱、川芎 钱半、百步 三钱、
川三七 钱半、棉茵陈 三钱、白前 二钱、骨皮 二钱、白术 三钱、荆芥 钱半、
水三碗、煎成八分,一次温服。
凌子山自然不离左右,摸摸她的脸部和手腕,亲切,慎重地观察动静。王元英拿外衣与她换,要去洗血衣,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纸,拿给子山看是写什么的。
凌子山拿来在手,把字条展开,一看:
… …我馆唐雅云与药材公司凌子山同志恋爱多年,经调查符合结婚条件,同意给预领取结婚登记证,特此证明。… …。
凌子山看到这里,心头早已高兴极了,但不知她为何背着自已,没有商量便写了证明。且不管她,自已也得相应作出措施。先服侍给她服了药,见已安静睡下,诊断无再吐血的脉状,余热已尽,闷气已消,他没有回家,便到了公司找到人事干部,叙了原因,请求给他写给同意领取结婚登记证明。
起初人事人员要他慎重考虑,何必专要找一个病人而牺牲自已的幸福,青年人,也不必急。
凌子山诚恳的说:“我除非她,不再另恋,我们俩个人情投意合,什么也阻止不了这段婚姻,她为我会加重病的,不可叫她在痛苦心情过活,不可再等了。”
人事干部只得满足了他的要求,写证明给他,并预祝唐雅云会早日恢复健康以可如意成婚。
凌子山却心中并非完全消除顾虑,还要想法,说服母亲,这可是一个难关罢了。
唐雅云在床上听到凌子山的声音,心情舒畅了许多,这日心情虽如负石,但亦无最后失望,还可聊表快慰,所以病情也不会加重。
凌子山把她那张证明先交给唐雅云看。唐雅云脸色唰的涨红起来,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心情愉快,一时没有说话。不过她也快慰了,自已要告诉他的事,他已经知道,那是多么幸福的时刻。
唐雅云的心情快乐,她的病也轻松许多,含着眼泪笑道:“我太痴心吧,你会笑我发相思病吗?我也不可自主,我已属于你的了。这事的结局怎样,我却为你耗尽了心血啊﹗”
凌子山把自已写的证明也给她看,唐雅云不顾一切,爬了起来,俯向凌子山,二个人紧紧地拥抱着,有诗为证,单道此情皎洁清润。
其一: 有情有情真有情、,至诚至诚实至诚。
成全成全二成全,爱意爱意钟爱意。
其二: 自古好事属多磨,只因曲折却成歌。
儿女亲爱千古话,人生意向几风波?
唐雅云并不另请病假,按时上班。他俩先到公社进行结婚登记,已在了夫妻。二个人回到文化馆唐雅云的住房,甜言蜜语,十分愉快。
文化馆为他们举行新婚茶会。此晚唐雅云的新房布置一新。不必细述,自是与众不同,具有喜爱文学艺样的风度,朴素大方,质平不华。
新娘房子一片热闹,半夜人方散去。凌子山把门关上,细细打量着唐雅云。唐雅云平时胆量却有,此时也觉羞怯,低下头俯着他的肩膊,说不出心中愉快。电灯熄了。新婚燕语,自有新话,世人共鸣,各有经历想象,不必细表。
凌世松一早起来叫醒了王素英,二老子又不平静了。凌世松说:“也不是我要瞒你,自有不便直说,我也知你性儿,像火药般,一不合意,砰砰轰轰,倒也见人不得,自要谨慎。”
她果也有急性子,听了这么多话,也不知什么来头,只好渐时忍了,正经的说:“是什么事,你平时不会说这些话,今日怎会如此吊性儿?”
凌世松一时也不知那里来的胆子,倒也有了条理的说。“这了儿子的事,我也不能再忍了。子山的婚事我支持他,人家一切都已规划好了,只有你一个人不批,法律大,还是你大?”
“自然是法律大,我怎么会大过法律?快讲好了,不要闷住我,叫人急死啊,反正我会顺意你们的,我又不是生煞,何必惧我?”王素英一时也开朗些,知道自已威猛过头,反成封锁关。
“也不怕叫你知道,凌子山和唐雅云结了婚,昨晚在文化馆举行婚礼,儿子要我转告你,并表示歉意。现在要跟你商量,我们做父母的,拿什么礼物去祝贺儿子的喜庆,他们成家啦﹗也可令你放下一件心事啊﹗我便很高兴了,却不知你是反对,还是支持,看要补火吧﹗”凌世松好像编好台词一样,一口气念下去似的说。
王素英倒也乖起来,一只到事已成熟,生米变饭,唐雅云反成了自已媳妇 。自已的人了,她的病,就是自已人的病。就好像孩子一生下来,母爱一样,就会感到她是自已的亲生骨肉,一样痛痒,她那还有什么气,反而高兴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大喜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没一点准备,叫我怎么去见媳妇,还不快跟我来,先把她请回家来,今早却要吃团园的饭了。”
这时她也进里再打扮一会,想了想,转口和凌世松说:你在家准备,把鸡杀了,买几斤猪肉… …,准各几样菜色,不要丢假,若不隆重,我却要找你算帐,认真点,可不能马虎啊﹗说完便出去。
凌子山刚起来,看到自已妈妈来了,以为要出事了,慌忙迎上前来叫声:“妈妈。我… …”他还没说完,心中又怕出丑,闹着不成样子,故意扬声咳嗽,叫唐雅云作好准备,以免受打击。
王素英反不好意思说:“我是老虎吗?看你这个样子,快带我去雅云那里,家中已准备早餐,一同回去,在这里冷冷清清,岂不被人笑话﹗你们瞒我,不然早也同意已成了婚,自已的亲人,都是骨肉之情。”
凌子山喜出望外,但心中还不太相信,还怕有陷井,但也无奈,只好乐意先行。
唐雅云在小厨房里正要下米做饭,早已听到此声音,先行也觉不对劲,后来一听,心也转忧为喜,迅速出来迎接,亲切地忍住笑叫声:“妈妈。”
王素英上前扶上,笑道:“也怪我多思多想,使你们也产生了些忧虑,都是我不好。不会责怪我吧,今日算赔礼上门来总可原谅﹗”
唐雅云喜出望外,请妈妈来到房中坐下,奉上名茶。王素英见到房中的投备条条有理,又见她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温文尔雅,实在令人喜爱,觉得子山跟上这个好姑娘,实在幸福,这时她乐开心花,立场地位改变,越看越爱的,说道:“且不要怪我,今即随我回家,你爸爸在悬望你们呢﹗快走。”
这时馆长钟玄,和二个同志也前来祝贺他们的幸福,对王素英灵活的转弯,表示好感。
钟玄说:“儿女亲事,只有他们有权决择,别人无可包办,父母,领导,都要支持他们自由的婚姻。国家明文规定了的今天更应这样。从历史上,那封建枷锁多么沉重,你看到那迫害儿女成亲的,也会不满,你也看过《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戏。你总是站在梁山伯二个人的立场上吧﹗”
王素英脸也红了一阵一阵,连连说:“当然,当然,我也不反对儿女的婚事,不过叫他认真些儿,唐雅云还是我的亲戚,我只怕小孩子幼稚,唐雅云有悔,反加重病情,子山何德何能,会娶到这样好的媳妇儿呢﹗”
唐雅云笑着说:“我妈对我自小爱护,她怕我有病,亦难怪,谁人娶亲,也要身体好的,子山怜我,更令敬重,天生病体,谁不谨慎?”
王素英连连点头说:“有病是可以治好的,有病治不好,也不用设医院,没有病的,也不会永不生病,医院就是为防治疾病才设的。人不是神仙,总有些小恙。我原怕小孩子家,性子不定,晚婚有好处,闹翻了,对她的病不利,若知他们决意,我早也会千个支持了,我难道真是铁石心肠吗?”大家被讲得笑了,这时的幸福气氛充满房中。
凌世松在门口等了又等,见他们来了,才放心,一家团园喜庆,满园春色,不必细述。
一天晚上,从汕头开来上十辆贷车,到层云县时已是下午八点多钟。从车人乱哄哄的走下很多青年男女,很多人走上前去看,一时围满了整个广场。人们七嘴八舌的说:“他们可能是逃港的犯人,这么狼狈不堪,真如逃荒之人。”
另一个后生些的人道:“不是的,据说是要去海南岛插农场的,不然他们还可下车,到处跑,如果是逃港犯人,早要到收容所了,何况又无押送民警捉逃港一次,恐有几百人啊﹗上十车,坐得密密麻麻,拥拥挤挤的。”
“看他们的打扮,也如逃荒一样,好像口渴肚肌的人,实在很可怜,到处去讨水喝。”老头说。
“人多了,就是这个样子。你还不知吗,他们都是要就业的青年,恐怕成分不好,带头插队,汕头地区人多,海南岛又是要开拓的地方。过去那里都是要流放的荒凉之地,这些实在总不是吃香的人了。我们这里,到本县插队,还如此留恋。看他们千里迢迢,更属难挨了。过去说谋生飘洋过海,今时可也有这个景象,却也有一番经历,出于无奈的事,总叫痛苦吧﹗选入宫殿,过富贵清严生活,还叫折磨呢﹗何况这饥饱不定,自吃其力的生涯,并非好受的,水土不适,离乡别井,谁人自愿,兄弟父老,悬念千里。”那后生说。
“你可也差了,男人有志在四方,为人何处不相逢,难道老钻在家乡才好吗﹗”傍边另一个老头说。
“他们中还有多少女青年,这可怎说?”那后生指着人群中的青年女子说,“看来也有上百个呢﹗”
那个老头子不再说话,笑了笑离开了。
凌子山无意中却看到张庆欢,二个人一见各得十分突然,久别重逢,可格外情投亲热。
张庆欢握着他的手道:“一言难尽,别后可好,这几年是怎么渡过的?真是国运家幸,些时我们生逢盛世,投靠无门,到处饱和,无活可干,又要到山区来了。读书时节,只知大学门庭,城市设立,科研所在,高级机关,现在方知小小县城,也非安置我们的地方,却要到深山去守护山林了。”
凌子山看到他这副模样,知他已几历风霜,脸黑人瘦,当日那种机关子弟,公子哥儿的斯文骄横之气,今日何存?从解放到今才十多年,变化多剧。世道不同讲话题目已经几换,他嗟叹之余,使自已心思起复。庆幸自已虽身居小职,还可团园一家,今日工资高低,并非主要,能俯就的安身之地,正是今日最重要的向往,很多人也规规矩矩地保护这个公职,吃饭睡觉的地方,生活温暖的窝儿,一朝受到拥掉,变成有家难归的人。若一朝吊了户口,不用赶你,没有户口居住,便成有了黑户,经常出动工纠队半夜查户口,就威胁到你罗,半夜里也不安。过去查户,因为来历不明,今日查户,就已成了专管必要离城的丈夫,或妻子,没有户口,回城团聚,亦成黑人,已经受逐之列了。他心情凄楚便道:“吃饭没有?且到我家吧﹗坐坐,今晚不走,可以谈一个晚上吧﹗”
“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以为各散西东,风云变化,恐怕你们也有一些经历,相安几人?”张庆欢高兴着,跟了他去。“我还算幸运,这里有些人要留在此县边区的东江林场。我也是其中一员,不用到海南,还有部分到博罗,可要分别投放,人多了,也不好安置。政府也觉头痛,城市又无工做,还要闹事,扰乱治安的也有,反正要出头的,安在乡下防止肇事,国家也花了不少费用,心血,不过逆天行事,大幅度迁徙,以后这些人还会跑的,北马向南,家乡观念,千古难易,有脚嘛,他们说,下来看看风再说,也不安心。”
凌子山听了,亦觉新鲜事,心想道:“插队是否合理﹗东北军为什么抗日,歌儿也唱:‘打到松花江’,家乡﹗是多么吸引人的地方,出生的地方,祖辈居住过的地方﹗华侨为什么愿将百万资财寄回祖国?也是办为他的父亲,或更上一辈的祖先,出生的地方,祖宗之国,是炎黄子孙罢了。威力多大﹗”
二个人来到文化馆,恰唐雅云在家,张庆欢一看,这美丽的青年姑娘,眉清目秀,举止端正,风度非凡,便道:“可是夫人,贵姓,你这个场合,我不知何日才可达到,看来一生人住农场,总然… …。”他的性气一时低下了,声音也觉隐悲。
凌子山知道他有心事,便说:“还无介绍,她是我的爱人,叫唐雅云,也是潮汕人氏。这个是我的老同学,叫张庆欢,文学水平很高,曾写过小说,我俩个人从小要好,可谓深交之友。现在他要来本县插场队。倒是重逢喜庆。”
唐雅云和张庆欢握了手便说:“欢迎,我去做点心,你二个坐下谈谈,老朋友,不必拘束。”
凌子山望着她去了公共厨房,这里又谈了起来。张庆欢又回忆从小的同学,说道:“王云美,王俊浓,王万先,梁远峰… …各人有消息吗?”
“我们这档同学,多不逢时,不要说农村来的同学,太多回去耕田。经常碰到那同学卖柴卖菜,已变成了标准的老农民了,没有科学机器,当新农民还是一句空话。有些考上大学,也没听说一个留在城市的大部门里的。讲成份又讲毕业届限,碰上时运,才可当助手,无门献身。加上越有知识越要改造成,不如早日变成工农兵好呢﹗王云美也乖了,并无什么影响了,姿色衰老,知识不增,不过是一平俗之辈,有好成份也没有上进,实在可惜。梁远峰有病改行,据说父亲也不红了,当电台台长,王万先插队,我吗﹗搞个职工,可也不比别人坏。”凌子山笑了笑又说:“唉,总是要有一个安身地方就好罗,你怎么了?也介绍你的经历听听吧﹗”
张庆欢喝了一口水,叹口气道:“说来也话长,回忆起来又痛苦极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好端端的,落到这个地步,岂不痛惜?”
凌子山也惊讶起来,心想:“他难道有这么曲折的事吗?看来,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遭遇,社会变化,万人颠波,上变一厘,下变千丈。若果从1953年后,稳定发展国民经济,农村安定下来,知识分子认真为国出力,党的干部做党的工作,各行各业,党政财文,相安其道。今日的生活不知会多好。党领导好了国家,人民兢兢业业,做出多大贡献 ,归功也是毛主席,共产党。合作化,公社化,三化六集中,单管理这些集中,全国上下不知要花多少人力财力。人民又不能各人按能力发挥自已力量,经济就无法飞跃发展。到了今日,千变万变,变不到1957年前的水平,这是多么可惜的事。可也被动。”
张庆欢见凌子山如入梦乡,自已知他也有感慨的心事,便扬声道:“看你如闭目养神,念经祝愿,浑浑噩噩,又在咒骂什么了吗?”
凌子山被猛惊醒似的道:“啊、啊、一时乱想,前后回忆,实在使我幻景万千,不可自掣。现在还是请你讲讲往事吧﹗别后之情。”
“别后之情,一言难述,大概我从层云县回去以后,做些零杂之工,到码头做搬运。父亲在银行工作,又娶了后母,生了二个弟弟,生活也可难挨。我自食其力,还要协助帮家。只因一次自已不小心,在码头跌伤,无法上工,生活困迫,父亲也对我同情,也因生活上困难,后母却要我筹交伙食,我只得去好朋友处借款。他也羡慕我的文学之才,他叫曾荣,不意这个朋友以后因逃港成功,常给我来信,又有钱寄来,也叫我学他逃港。因为生活难挨,我却去了深圳,亦想看看行情,去到时我觉无把握,逃走、路子不熟,决心不大,正要回来。这时在樟木头过去的赤山,遇到几个也要逃港的人,也是天缘相合,一见如故,便又一同按对方回去,当中一个熟路,很顺利到了青溪过去的一个山头,去到铁丝网处,说那边是英界,他们一跃而过,我正在想:‘一去就成了外界人士,我便怎么却成了有国难投的人?’正踌躇间,他们还在招手叫我过去,这时军犬,已来,民兵赶到,我也犹豫一会,不愿跳去,束手就擒。那边的人一见此况,可怜的离去。这些人如狼似虎,将我打了一阵,拉着我押送到大营。这时我才知他们这么不讲礼,把我已当了敌人。为什么呢﹗生活上,也该给人去赏试,人总可以觉醒的,有了错误也可以改吗?这里我也有懊悔,然而已经来不及了,我想:‘欲去不去,更成大错,现在要成了敌嫌,岂不没了出头之日?… …。”
凌子山心急了忙追问:“下情怎样﹗”
张庆欢喝了口水,摇头说:“下来吗﹗… …
若要知下来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有分教?“一念之差大错定,些时方知去为佳。阶级分析明文定,香港工人亦一家﹗
第二十回
第二十回
学习班语言一律 住农村入港随湾
世界无产共一家,早有马列说些话。同类原无分国界,如今方知已有假。地主逃亡今穷去,异境何缠旧时把。工农商兵随世变,社会场中正复邪。
话说张庆欢说:“下来我被他们押到收容所,关进大厅里,也不审问。多多人挤在一起,坐不可坐。站着睡目,互相拥挤,大小便也不自由,这时我才知到了最因难的地步。如果我们是特务,可以搜查证件,其实我们总是爱国的人,去别处发了大财也还想念祖国,为何他们将我们不当人﹗去香港的人,也有很多是无奈何的人。不能是认为单对中央有意见,地方官也有迫害人的现象﹗况青年人,无前科,想去见见世面的也有,也可能听了谣言中毒,都有可教育,为何这般虐待,有的不过想去开开眼界,如果一去不准回来,恐怕谁也会慎重考虑。且看解放初期,外侨多少人要回来?”
凌子山见他讲了这么多道理,亦有共鸣之处,顺口的道貌岸然:“有钱的人,有能力的人,出国留学,游玩,通过各种深道为自山增加知识。中国很多名人,很多是出过国的。共产党人的好朋友周树人,也不是出国后,才转变搞文艺吗?鲁迅若在今天,也可能无法成为文艺家了。”
“对别人统治的国家,提意见头头是道。若果我在收容所的遭遇换成是国民党这样对待。岂非要大做文章﹗不过那时连共产党人也可过去香港,却没有闭关罢了。”张庆欢还有些气的说。
凌子山点点头道:“可能还要借此号召兄弟们去揭发呢﹗这虽是民兵干的事,却也不该。教育他们是需要的,七擒孟获,他们也会受感动的,内地注意经济恢复,这下子才能就解决到他们的思想,谁不愿在家乡过安居乐业的生活?”
张庆欢笑道:“言归正传,他们把我关了二晚,只吃过一餐饭,因为饭数在内互相抢吃,我又气,肚子也不饿,有些人自已内部互相打架,亦有用犯人惩人。看来也十分可笑。以后我被用运猪的车子,运往汕头,从海陆丰一带,一路卸人,都要送到收容所,经过二天才把我送到汕头。我父亲接到通知来领我回去,汕头才监了一晚,我就恢复自由了。父亲没有怎么骂我,只说了一句:‘到了香港,倒可以找一份工做’。回来后我照样去做工,不多在家呆。这样干了不久,居委会便来了通知,并在码头设立检查,不准非工会人员去码头做工,我被迫到居委开会。”
“开什么会,要作什么安排?”凌子山乘兴取笑说。
“我可以回忆来说,从来也没有开过吉利的会,我也已有了准备的习惯。果然去到,像被关了起来,不准自由出入,学习三天,家里人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送了食物来访问。他们先动员,以后又加压力,办这个集训,学通了才可出去,不通到弄通为止。一定要报名去插农场,还说以后城市要清洗,先去先好,有国营林场,到了后来,各地被占满面了,却无去处。我一想也是,这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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