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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笔判洪流-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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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比方白求恩大夫就是。张学良只可说民族英雄。也可叫国民革命战士吧,却从公论了。”
等了一个上午,方见到一个老太婆回来,黄汉游认得是叶秀芳母亲袁氏,笑道:“老伯母,我想找听一下,叶秀芳是在这里住吗?”
老人家,心情急。又眼花,也不理睬地冷淡道:“她不要家,被人害了……。”
黄汉游惊道:“怎么,请你告诉情况细端,我是她的老朋友,层云县来的……。”
老人家一听层云县三个字,招头细细辨认了半晌,气着道:“啊唷,就是给你害死了,这个小娘子,不听我话,老要想念你,我说客地人无用,无情无义,丢前厌旧,不可交联。他不信,硬是非要你不行,日日思念,如痴如呆……。”
黄汉游心中高兴,却也痛心,不知怎么表示,只跟他进了屋。但她还唠叨道:“客顶﹝指客上边耍婧菪模耸保档锰旎易梗耸保唤簿蜓顾酰蛔吡酥2恢颐枪婢兀藜Υ蛹Γ薰反庸罚藓曷阶摺!�
“伯母,且不要骂,我现在专程来寻她,并无异心,我发誓,她惹有不测,我终生不娶。”黄汉游心中痛苦,接着气,强笑道。
“现在她发了神经,不成人,住医院,怎么救得了她?不是你害了她一生吗,你怎么对待此事!”
“我一样娶了她,不发神经却要尊过她的主意,若成残废,我愿陪她度过一生。”黄汉游并切的说,“你老人家,也只当我做儿子。”
这老人家听了这些话,心中的气也消了很多。便转口道:“也不怪我气,养一个女儿那么从事?激坏了她,我还不敢对人言真情,以为我女儿发花狂,却不像梁山伯,贾宝玉,有一个发花狂的男人去衬托对方,那也不会有人叫他们发花狂,叫情真意实,成了千古佳话,贵在二者钟爱。”
“秀芳在什么地方?”黄汉游急着问。
“我带你去吧!吃些点心再去不迟。”老人家一边整些干包子叫吃了,她也胡乱塞几口,心情不好,嚼之也无味,不过现在也开心些,黄汉游回来,有望秀芳病好。qi書網…奇书思想上也转松些。
叶秀芳住在神经医院的重病号房中,手铐脚镣,呼天喊地,时笑时哭,口呼汉游!“你上那还无回来,!”说着又哭了。黄汉游见到此情鸣咽不止,抽泣一阵,上前用手去拉她,她满身臭味,衣服破烂,披头散发,黄汉游不顾一切,把她按着坐下,在床边面对着她道:“芳,清醒的看吧!,我回来了,苦了你,叫人伤心……。”说完也哭泣了起来,医生们为之感动,知道这是情真不移,几位护士上前劝道:“好了,不用过分忧心。要保玉体,我们帮你洗干净这身子吧!”
叶秀芳却认真看了黄汉游一回,愤恨的打上一巴掌,大笑道:“你就是黄汉游吗?贼人,快滚开,谁要你呢!,快滚,快滚……。”
这里黄汉游不知所措,他母亲上来说道:“他是汉游,你打他做什么,他特来看你。”
“吓、吓、我打了他吗?”她又大哭泣道:“汉游哥,你还要我吗? 我打了你。你会恨我的。”
“你是我的人,我永远爱上你,海枯石烂不变心。你好了吗,不要再伤心啊!”黄汉游又去扶她睡下,见她点点头,狂气顿消,似倦之意,安然睡下。医生见状笑道:“她已从愿,心情不会燥了,睡一阵子,便有见效,你们出来,由她静睡吧!”
黄汉游等人出了病房,做好侍候工作。
足足过了一个下午时间,到晚上十时,叶秀芳从床上爬起来,东看西看道:“汉游来过,是我发梦吗。”二个护士上前扶着她笑着安慰道:“来了,他十分想念你,现在他侍奉你,正去准备晚餐,他如今是广州市枚岗中学老师,放署假才有时间看你,他见到你病了,还哭了起来呢!”说完又笑了一阵。
叶秀芳低下头,不好意思的笑了。她想道:“那时他别了我,使我终日想念,长期没有来信,怎不叫人恨他,没有职业也该告诉我听,我要的是人,又不是职业,职业可变我爱的人就不可变的。”幸福的心情,充满着她的胸堂。黄汉游从外边进来,手提饭盒,愉快地坐在她床边,双手将饭盒的粥倒在小碗里,奉上说:“我喂你吧!”叶秀芳把饭盒抢过来要自理,笑道:“可把人急坏了,你别后全无音讯,我还以为你不在阳间呢!”
“可像不在阳间,一度无粮食户口,注消常住权,可叫非洲黑﹝人В醺矣行磐恪!被坪河涡那榭嗤吹乃担骸白蛱焱砩系嚼矗不共桓抑比フ夷恪!�
“怎么不敢。”叶秀芳见左右无人,依着他说。
“我才找到了工作,幸得朋友帮助,在广州入了户,难如上天啊!不然,还在街上乞食,怎么可见你?”
“你来见你,我不睬你,是我的负心。世人骂,也骂我,何心怕最后一见呢,这也是相思债啊!一个人不讲情理行吗?我不会随便爱上一个人,也不会随便丢弃一个人。”叶秀芳甜蜜的说。
黄汉游自觉幸福的道:“可我以后又犯错误呢,运动不断有,不从过去可乐业永恒的,风云不测,无辜受审,有多少下过水的人,终生饮恨,屡见不解,不是单指男人有负心啊!亦属势所必然吧!”
“自然,是负心之事,不可原谅,你不在人世,我可清寒守之,若非人生道路可免的风云,爱心不渝,冰清玉洁的人,天地可鉴。”叶芳秀微笑着,放下碗筷闭上眼睛,甜静的依偎黄汉游胸前、渐渐睡去。
黄汉游见她已达心愿,安然无虑,自已也欢心把她扶下床。见那粥还无吃尽,多余的,自已吃了。这时叶秀芳的母亲进来,见她这样真情,也乐意说:“这么肮脏也无相嫌,可见真情不假。也不枉为你病了一场。你是他的救命人哩,你俩早日结婚,也了却我们母女的一桩心事,婚后由你们远走高飞,天涯海角,我皆无怨,但从其便。”心中愉快,脸上露出笑容。
“是呀,明天就办此婚事。”黄汉游点头道。
第二天,叶秀芳回到家中,重新展开生活画幅,黄汉游说:“我那广州朋友,真正恩高德重,若非他帮了我入了户口,我无工作,也害了秀芳一生,可见政策再好,也须人的扶持,社会的公道分配,现在我却看不到了。1956年前,人们追求不同,那时也可看到社会署光。人们见财而觉羞耻,恨不得去做公职人员,领着一份低工资,光荣之极。经过公社化以后,人们又看到完全没有私人的自留地,简直活不成,小动作照样令人可爱,大作业,干活粗糙,生产不出粮食,漏洞且大,不怪,仁义出于富足,有吃有穿,那知偷米之饥啊,饥鸡不怕棍,真不错,要创造社会的财富最要紧,思想代替不了也,解决不了物质要求。”
叶秀芳说:“没有你对我的爱情,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并非我痴情,因为人格上是这样要求,既然当初错爱了也罢,我觉得人没有坚信的爱情,就没有人格。我的眼力不差也罢,在人生的道路,要实践我的看法正确与否。将来你抛弃我,说明我眼力这足,有如百花公主赠剑之事。将来你春青永葆的对我爱,可见我的真情有人爱惜。我托付不差,社会变革千年,爱情却万古不变。”
“爱情没有阶级性吗!”黄汉游笑道。
“我却不会解释!”叶秀芳摇着头说,“不过有贫富对亲,贵贱结戚。今天也有,过去也有,这是事实,谁去改造谁,我就不知了,不过情爱是交错着的。”
一家人笑谈不已,愉快时春意充满人间似的,何况小室喜事重重,美满良缘今日临门。
婚事只从简单行事,叶秀芳单位来了几位领导主持结婚茶会,街邻道贺,几位医生护士也应邀前来参加。新郎新娘喜笑颜开,可也热闹一番。
话休说繁。汉游婚后,叶秀芳又在病假期间,现随来广州同住,学校又须校医,慢慢活动,不久便把工作关系割来广州,一切皆托人办理,也无串来串去风尘仆仆之苦。
且说1965年,国家又有新的政策,虽号召学校毕业班同学要去插队,在广州的中学校十分重视这项工作。发动号召,知识分子上山下乡,到农村插队,不要留恋城市生活。
按照老规矩也是由学校号召动员,个人写申请须经批准手续,要有决心在农村锻炼红心的方可去,据说以后要在这帮人中去选人材。
不过大家也很敏感,知道这次下乡插队运动,不写申请书不行,因为叫一颗红心,二种打算,考上大学,为建设社会主义去读书,考不上大学,安於上级分配,到农村去落户,服从需要。国家困难,读书门路不多,要有忧国忧民思想,分担国家之忧,个人利益服从共产主义的整体利益。
有些出身好的学生,成绩又一般以上,思想自是安定,照样读书复习。而那出身不好,或是一般广州居民子弟,写了申请,心中不定,十分惶恐。不写又怕说政治不过关心,带来更多麻烦,况初号召插队,名额又有限,总不是人人要去,故又要表示决心,装装门面,争着要去插队。真正要去的人也可多,正所谓百舸争流之势百,洪流滚滚也有各支流,生活习惯,上进之心,光彩事业,荣耀责任感,可并非人人皆无。愿当无名英雄,各随其成。
今天黄汉游和叶秀芳正坐在房中聊天,忽然三个学生前来招手叫声“黄老师出来。”
黄汉游出来,被他们带到一墙角。三个人一人一面,各抽出匕首。威胁道:“你敢叫我们三个人去插队,我便将你一刀子插去。”说完各人散去,黄汉游望着他们不敢出声。正要想去校长室说知此事,在草砰上又遇到四、五个学生,又上前来说:“可要小心,若你批到我插队,你也无命,班主任要知机,”说完又各人自去。
黄汉游知道自已是外地老师,靠山不足,只得暂回房中,与叶秀芳计议道:“今天接二连三受到他们威胁,说要是批准他们插队,就要杀死我,你看怎么办,上面有名额下来,有权势的家长出面,又不好去,反正总要有人去插队。”
“可不用怕,立即辞去班主任职务,或分开表态,有这样的事,可要人负责后果。”
“不行,若公开他们的名字,他更狗急跳墙,你在明处,他在暗处,防不胜防,现在署假已近,毕业试又考了,怎还有辞去班主任之理。”黄汉游担心着,坐在椅上叹气。
叶秀芳笑道笑道:“他们也不一定敢干此事,当然也要防一防,把他们申请书逐个在班里读一读,叫讨论谁的写得好,当学语法,然后叫大家选举,谁去插队,照那结果去挑,就没有你的事了,这样方可治服他们。众人议决,谁甘落后?”
黄汉游笑道:“这办法可好,也叫他们啼笑皆非,这比反映到校长室还好,到时候,校长也无法自便,各班也会照这样干。”
果然,这一方法灵验,学生们经过评选,谈了语法,表示了决心,班中有成绩好,出身好的人,被评上了,以后真正插队,无可怨了。
黄汉游渡过了此风,又有新风。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大串连运动波及全国,认为黄汉游是外地老师,方便对付。学校老师都各成一派,要他出头,攻击对方老师。经过这么多运动,老师各有心事,都有所怨恨。因为人们不理解文化大革命,好人,坏人,整人的,被整过的,皆蠢蠢欲动,各怀主意,不可告人,都想利用黄汉游出面。都怕运动后期失亏。
黄汉游也善处世,各不得罪,他又能言会道,学生们也多喜欢他,故一时也吃了香。据他知,历来有运动,这种人皆胆战心惊,唯有这次运动。他似乎吃香。他上不沾天,无当过权,执行过什么反动路线。下不沾地又不是四类分子,在当时是向现管分子或右派分子先开刀,故他无事也。
文艺界也有风波,可他无写作品,故皆安然无事,面面皆不干他事。亦可称安乐公。
老师虽想攻击对方,不过又怕运动反复,终须轮到我的危险,心想又不敢太出面去干。黄汉游成了他们利用的对象,这边说:“怕什么,你是外地人,没有给人整过,总可说响应毛主席号召,关心国家大事,将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公事公办,没有私字闹革命,不比我等,一开口又被叫报复,总不方便说话。”
那边又说:“我们虽原是当权的,总执行过一些错误路线,有给他们攻击的地方。不过我们是好人犯错误,怎比他们是立场问题。毛主席也说过,立场问题是根本的问题。你去批判他们,是维护党的原则,防止右派翻天,现在路线上有争论,但你要相信,不是国民党来了,政权还是掌握在共产党手里。老黄,这回要看你站在什么立场了。是你立新功的时候。”
黄汉游也很机智,不会表示反对的话,反正这场革命,没有先例,看不清楚,有事还是要和叶秀芳商量为是。沉着应付才对。
他回到房中,与妻子计议道:“你看这场革命到底要革谁的命,为什么共产党内部有这么剧烈的斗争,报纸上又看不出什么裂痕。”
“你也真傻,报纸总有一个总编,其它编委只协助这个总编,方向一个,语言中心也只围绕着他们转,你怎可看出。现地批判报纸封锁中央消息,帽子可大顶。今日报纸看动向,有错可讲妖风,这回又换新编辑,中宣部也换了班子,总之都有不符之处,那些外国报纸,各家各报,报导也相互标异立新。现在小报看大报,消息社论慢了转载,还叫不紧跟,红卫兵又要攻他,社论自居代表中央讲话。文件一个一个下,都说以此次为准。看来争论不休,还要看中央首长如何下决论,谁是谁非,一时难看准。据说毛泽东思想也还有人封锁,他当主席,怎会封锁,我却不理解了……。也无以往功罪之分,且看中共九大召开才知。”
他们正议论间,忽见一个公安人员急急走进他们这边来,直冲而入,后面一群学生也冲着拥来,这时把他们夫妻吓得魂不附体,怎知出了什么事,若要知端的,且看下回分解。
第二十四回
第二十四回
无辜受审遇故友 有心游景到龟山
风云滚滚棋局新,世道辗转相复倾。我斗你来你斗我,皆说流毒未肃清。意识相争何依据,权力有命见枯荣。《修养》曾为党楷范,如今批判属何因。
话说叶秀芳与黄汉游正在谈论之间,见一个人闯门而入,定眼一看,正是李先,惊问题:“他们为何赶你!”幸得这些学生是我在本校曾教过的学生,便上前劝止学生。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说:“他污蔑毛主席,谁反对我们伟大的领袖,就砸烂谁的狗头,不怕他是警察,军内也有一小撮反毛主席分子,可不能饶过他。”
黄汉游听了半天还不知端的,又不敢表示什么态度,只得严肃的说:“同学们,你们先回去,请相信任我处理,有什么事可找我。”
“好、黄老师我们相信得过。”其中一个较大的同学说。一挥手,各自散去。
这边叶秀芳倒了一杯开水给他压压惊,又见他一身水淋淋的,疼心的说:“怎么惹着了他们,搞到这么狼狈,快换衣服吧!”
黄汉游也拿出衣服给他换,见衣袋上面有一枚毛主席像章道:“这像章真美丽大方啊!”
“就是因为它,才有这场是非了,说不定还要搞到怎样下场。真倒霉,今天出勤遇到此事,好心办坏事,怎有可怨呢?”李先痛心的说。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快说出来吧,也不叫我急死了,这班红卫兵,怎知天高地厚,他们把功如泰山的老元帅也不放在眼里,何况你们。今日放过了你,明日也不会放过的。实在令人担心,简直无法无天的。”叶秀芳叹气道。
黄汉游摆手道:“不要把人吓死了,怎么还无听到什么音,就先吓人一顿,红卫兵也人头脑的,再乱也有分寸,几岁的孩儿也可教育,何况他们,不过是受人利用。蛮不讲理才可怕,那怕有知识!有了歹心,就不好办。所谓别有用心,也是指这个,好话只装听不见的,任你呼唤也不济事,他们有他的目的。”
李先也正确对待着事儿,不会乱表示态度,他换了衣服,抽一支烟,坐在床沿上说:“可也是叫人怎么解释好?今天我在珠江口岸近沙面的地方巡视,见一小孩跌下水,那小孩的祖母大叫大喊,我一时急了,纵身下跳去救小孩子。小孩子救上岸后,他的祖母热泪盈眶的感谢我。这时一班红卫兵上来,问我:”你是什么区派出所的,我不认为是一回事,便道:“我是人民警察。像雷锋这样的说话。可他们别有用心,要我交出这枚像章,我说:这是来之不易的像章,要上北京的红卫兵才可发到这种样式的像章,我花了九中二虎之力,又用了三枚井冈山纪念章,讲了不少好话才弄到它,我挂上它,真觉光荣,人们也羡慕我有亲人上北京,不然怎么弄到这种像章。我当然不肯,像章所以贵,现在出的数量不多,成分不好的更难弄到,能弄到也是那无彩色的银色像章,挂上也不觉光彩。我当然不肯给他,他们几个人就要来抢,说我犯了罪,不然要抓我。我还以为讲笑,若无其事的笑着。”
“那后来怎会惹着他们哩!”叶秀芳奇怪的问。
“唉呀,讲话不小心,是非从口出,他们问我,你跳水时,怎么不先把毛主席像章取下来?一个红卫兵责问似的说。我还以为平常事,像章怎怕浸水?我说:毛主席游长江也会,可不能去寻水,我偏要叫他老人家游游珠江喝几口水怎么!”
“唉呀,这怎么得了,你上了他们圈套。”黄汉游也觉失语的事,会造成大事。
“真是上了他们圈套,他们一手抓到我的衣襟,大声说:你仇视毛主席,就是反革命。”李先心中也不自然的说。“便被他们大闹一场。”
“后来怎么跑到这儿来。”叶秀芳说。
“我也知他们人多,无法推却,横竖我是做好事,怎会成了反革命?奈何不了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就说,我去换衣服,他们要我到学校去受斗,挂黑牌游街,我问是什么学校?他说是枚岗中学,我便赶快来,先到你这里来,搞衣服换了再说。”他又喝着开水说:“怕他们不讲理。”
“这也麻烦,事情不好办,学校也有几起像章事件。一个卫生室的人员,因为争像章,怕人抢,把像章放到针盒,因为忘记,拿去消毒,被说成要消毛主席的毒,抓入监牢,听说要判刑。你虽成分好,也总会通过阶级分析,从轻处理,但免不了有麻烦。”黄汉游担心的说。“起码会当疏散人员,送到农村,又要清城市了。”
“唉呀,我正好和曾小红一同去了,他们已有名额疏散,我也放心不下,单她们母女去,怎么得呢,这回我红不来了,有这缺点,加上那套背景,就真了起来。真不知什么路线,不尊重人的生活习惯,硬要把一家一家人赶到农村,农民也不欢迎。目前虽还正在规划,看样子有政治问题的人是免不了要去的了。”李先说。他们正在说谈不休时,校长带来二个公安人员来到房中,那公安人员拿出逮捕证给他看,黄汉游无可说的,被带上手铐带出去了。
这里急坏了叶秀芳,哭着说:“不知又出什么事,先哥,你说怎么办呢!叫我怎么生活……。”
“不要急,反正有政府处理,相信政策就是。事情既这样,只可耐心等待光明到来。李先心中痛苦,揉着眼睛,”鸣咽说。“中国大法未颁,只知运动。”
校长见他他们去远了安慰道:“我看没有什么问题,按政策,不可上铐逮捕,据粗略说因这只是有一宗案子对他有牵连,还叫可能的,无实证。”
黄汉游被抓去后,带到小吉普车子上,便直开到层云县城才下车,已是晚上十时了,押送人员把他押到看守所关了。却也神不知鬼不觉。
黄汉游心中可恨又可气,不过他知道,这叫相信党,接受审查,也无什么可说的。当晚在狱中不可入睡,想道:“为什么又有这一着,因我是吊儿郎当的出身,一怀疑就抓我,也不先查问一番,成分不也,专政对象。也不知什么事,明天若间到无头公案,我却要与他们拼了,看谁又来陷害我。”他还怒火不消的。
第二天提审,只在一个小房中。二个公安人员和声细气的说:“你这次来,有何感觉。”
“我无什么好感觉,认为你们乱抓人。”
“怎么叫乱抓紧,没有事怎会叫你来!”一个中年高个子说。“照政策处理。目前是什么时候,你看乱了,就不怕吗?老实说,公、检、法、始终是执行毛主席路线的,再乱乱不到无产阶级专政的机器。我看你的态度放老实点好,和我们合作,对查清你,和另一个人的关系有好处,这叫实事求是。”
“你们不用像猜迷语吧!”黄汉游气着说。
另一个较矮的自称姓叶的说。“看你年轻,容易接受政策教育,告诉你,你与陈光有无关系。”黄汉游一听气得半死,怒气说,“我根本不认识陈光,怎么又把我牵到他那里去了。”
“不用装吧,不相认,会有人检举你吗!”叶同志笑道,“老实点,对你有好处!”我们是唯物的,不是唯心的。
“我确实不认识他!“黄汉游知道此事是错了,更加镇静的说,”以后查到我和他有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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