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行情-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注视着她的背影,却感到自己男子汉的自尊心如同扯碎的旗帜,仍在了地上。
或许他的自尊心还不及一堆垃圾体面。
无论如何,他是不能放弃这个好机会的,可是,拿不准这个不带一丝微笑的姑娘说些什么?
“那么,我该说些什么呢?”他扪心自问。他的眼睛却一直盯视着那个美丽的后影。
她穿着厚厚的棉衣,艰难地行走在被雪覆盖的狭隘崎岖的山路上。自从他看见她以后,他就不再理会漫天飞舞的大雪了。幸好,他离开镇上的时候,那个女人给了他一件雨衣。不错,昨天晚上,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他和她一同看着天气预报;今天有暴风雪。他妈的,我从来就不让自己相信天气预报,骗人的鬼话。要是预报的天气准确无误,那末他还是说:瞎猫碰上了死耗子。算它蒙对了呗!
其实,要说他不相信天气预报,那是由于他不想出门的时候带上雨衣,或者雨伞。除非出门的时候,偏巧赶上了雨,或者下雪。
以前,他的确碰到过使他狼狈不堪的事情,他的同学们把自己的身体躲藏在各种雨具之中,而他冒着倾盆大雨,或者鹅毛大雪行走在陡峭崎岖的山路上。当然,要是他愿意的话,同学们会帮助他的,不过他却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可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凭什么当他妈的缩头乌龟。”
他通过窗玻璃看到她走下公共汽车。那时,雪下得不太大。雪花一落到地上就融化了,因此,路面上不再扬起尘土了。空气清爽了许多。他看着她一个人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似乎过了很久,等他清醒过来,他马上告诉那个女人;他要回家。而那个女人也没有阻拦,只是拿出一件雨衣放在他的手里。
“下雨,或者下雪,那是老天爷自己的事情。可不是我的事情。而现在,我跟在他的后面,那才是我自己的事情。”他一边走,一边低声自语道。
总之,她对我的态度,还不及我对家里的狗友好哩!他想。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样子,一丝笑意也没有。
看得出,那件雨衣披在她的身上显得过于肥大,而那烈风不时地掀开她的雨衣。直到现在,我依然拿不定主意向她打招呼。
因为他不想及早落到狼狈不堪的境地。
这时候,他又想起了那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我终于对她说道:你总是冷冰冰的,为什么不对我笑一下呢?
对你笑?她似乎很意外,但却出奇的平静。
难道我们不能朋友般相处吗?
不错,在她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我无法保持平静的心态,而使我把郁结在心里的感情倾斜出来。
于是,我只好靠在那块红崖上面,注视着河里淙淙的流水。
河水不缓不急,向东流去。也许只有河水才对自己的目标充满信心。
高山还是高山,流水还是流水。我总是沉不住气!
她显出了不耐烦的表情:我不习惯做那些浪费精力方面的事情。
你做过梦吗?
因为我知道,女孩子们常常谈论一些梦里的事情。也许梦里的事情更有趣。
而我只喜欢现实的东西,比如说,1+1=2。
什么意思?我问道。
因为我只关心自己的学习成绩。
你想做居里夫人式的人物,名扬世界。我用不怀好意的口气说道。
真无聊!
我本来就是一个相当无聊的男人!
没等我说话,她转回身子向村里走去。
因此,我只好注视着她的后影,一直到她从我的视线里消失。然后,我弯下身子从地上拾起几块石头向河里猛地掷去。
河水还是河水,不快不慢地向东流去。
此时此刻,整个原野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世界。太行山活象一条正在飞舞的银蛇。假若他留心观察的话,会看到山路两旁的麦田里隐隐地闪现着若有若无的绿意。
田野里的参天大树,犹如一个又一个白色的蘑菇。过去这些高大的树木曾经是各色鸟类的乐园。而今那些鸟儿早已不知去向了,只留下它们去独自承受大自然的淫威。
是啊!严寒的冬天把所有的生命冻得直僵僵的。
他注视着她的后影,显然她将要同银白色的原野融为一体了。
我的感情活象一条冻僵的蛇,被埋在厚厚地大雪之中。
虽然大雪把所有的生命掩埋了,但是太行山毕竟是太行山啊!
令我欣慰的倒是,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不错,我们似乎走了很久很久,就像行走在无边无际的沙漠之中。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而路面上还是可以分辨出她的脚印。
于是,他尽量踩着她的脚印,他觉得自己有理由这样做。也许他这样做了之后,便会重新恢复自己的男子汉的尊严。
想必他的知觉又恢复了。然而,他觉得自己这种幼稚的举动相当可笑。或者说荒唐透顶。
我为什么强迫自己这样做呢?他暗自说道。
众所周知,河水总是沿着河道不停地向东流去。这时候,我走路的姿态,就像那个呆子在邯郸城里模仿着他人走路。
有时,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爱她还是恨她。但是玉梅却对我说道:
我觉得你应该使敏慧爱上你!
我干吗要这样做呢?
她总爱提出那些令人难堪的问题。
我想,你该不是对自己缺乏信心吧!
我假装不在意她那闪现在嘴角的揶揄的笑意。她有别的选择吗?
难道你没有感觉到:你在她眼里还不及一条狗呢?
我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不是吗?
她的笑容丰富多彩,充满对我的嘲弄。她是一个善于利用笑容打击男人自尊心的姑娘。总之,她的各种各样的问题都使我感到头痛。假如没有她的那些话语,也许直到现在我还是一个非常快活的小伙子。
因为在此之前,我觉得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至少我周围的人都很容易满足我的虚荣心。可事到如今,我在她眼里一钱不值。
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一个熟睡的姑娘。凭你大嚷几句,她会对你莞尔一笑吗?
他寻找着她的脚印。他爱她,爱得不可救药。
虽然她冷若冰霜地看着他,但是他爱她,因为他有权利爱她,她也没有权力剥夺他爱她的权利,至少,她是一个叫男人喜爱的姑娘。
简而言之,为了她,他拒绝了一个又一个的姑娘。因为在他眼里,她们只是陈列在商店里的商品。
再说,从她们那死板板的脸上挤出来的笑容缺乏风情。
爱我吧!假如你需要一个绚丽多彩的性爱世界。
而他们只会说:
娶我吧!我可以给你生许多孩子。
他讨厌她们,在他看来,她们的爱有如一潭死水,无穷无尽的义务和责任将把自己全部精力耗尽。
现在,他在这个洁白的世界里搜寻她的足迹,简直就像猎手正在寻找猎物一般。她和他一前一后地行走在厚厚的积雪里。那漫天风雪包裹着他们。此时此刻,他真的忘记寒冷了,也许他的所有神经早已麻木了,也可以说,他的思想也被冻得直僵僵的。
不过,他的眼睛似乎替代了具有思维作用的大脑了:
她冷吗?
她在想什么呢?
是个是该死的X、Y!或者他妈的I‘msorry!
突然,田野间掀起了狂风,她模糊的背影一下子从他的眼前消失了,就连她清晰的脚印也无踪无迹了。那北方的寒风在他周围怒吼着,咆哮着……
如今,他独自行走在冰天雪地之间,正像在没有生命的沙漠之中。
他脚下一滑,跌倒了。他爬在地上喘息着,就像猎人那样由于失去目标而显得沮丧极了。或许猎物并不重要,只是懊悔自己失去了一个机会。
是的,他已经习惯了跟在她的后面,注视着她的后影,听凭自己的感情如瀑布一般飞流而下。可是眼下这个机会就这样失去了。
大概她也跌倒了,埋在厚厚的雪里,就在自己的附近。他暗自说道。
于是他擦亮了眼睛,恰像一只富有经验的猎狗一般,仔细地搜索着。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难道她就这样消失了吗?
他似乎恢复了知觉,不错,这儿离村子不远了。他的确走了太久了,而且他也知道,镇上离他村大约二十多里地。
确切地说,他刚才还看到她,因为他的眼光一路上一直注视着她的后影。莫非她真的被狂风卷走了?或者我的眼花了?
还有,该不是做梦吧!瞧!我一点知觉都没有。
一棵光秃秃的树,一块圆滚滚的岩体。
不对,一切都是假的,仿佛海市蜃楼。昨天晚上,我和她赤条条地躺在温暖的床上。
我闭着眼睛,任由她拖着我的手在她那柔软,细腻的肌肤上滑行。她头发的香味也更加美妙无比。一时间,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家,灵巧的手指在琴弦或者琴键上跳动,正因为我闭上眼睛也能听到了从她身上发出的音乐。音乐中洋溢着遥远的爱。
坦率地说,我的双手非常熟悉她身体的任何部位,包括左脚心那个可爱的小痣。不错,随着我的手缓缓滑行,我浑身的血液奔腾起来。于是,我便很轻松地占有了她。
他躺在地上,狂风卷着雪花紧紧地裹住了他,他只好闭上双眼,可是,他倒觉得尖厉的风声仿佛汇成了他心里的爱恨交加的声音:
告诉你!我爱你,爱你,爱你,千万次地爱你,你知道吗?
我怕你1那是因为我不能接受你不爱我的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从雪地上爬起来,继续向村里走去。
突然,他的双眼一亮,他又看到她了。但见她靠在红崖近旁的一棵柳树上。
他看着她,顿时精神倍增,于是急冲冲地向红崖走去。
第十一章
1985年,秋天的一天下午。
李玉梅赶完集,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今天集市上的人并不太多,大概是因为连续几场大雨使农活一下子忙了许多。
看得出,赶集的人大多是一些游手好闲的人。
这些人赶集并不是为了买些什么东西,只因为每天无所事事,所以趁此机会聚在镇上几家饭店里狂饮一番。
而她很了解他们,特别是那些不甘寂寞的年轻人。只要他们赶集,肯定会来到她的货摊跟前。接着便东一句,西一句地闲聊一通。有时他们倒也说一些满有趣的事情。
其实,她对于他们所讲的内容并不感兴趣,不过,他们在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相当有趣。
同样,她也并不指望他们从她这里买些什么,可是,我不象其他摆摊的人那样不喜欢那些不买东西的人把他们的货摊围拢住,因为她经常看到他们暴跳如雷的样子。与此相反,她喜欢摆出从容不迫的样子,就连那些吹毛求疵,却又不买东西的人她也是报以善意的微笑。
一般来说,人们总是购买自己需要和喜爱的东西。只要说话稍微和气一点,那么等到他们需要那些东西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来。
除非,你拒绝他们把自己的钱送到你的手里。
今天集市散得早。几个临村的小伙子帮着她收起货摊,并把货物放在车上绑好,然后,他们骑上自行车驶在回家的路上。
一路上,他们又说又笑。这几个小伙子时而大吹大擂,时而唱几段流行歌曲,她的脸上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最后,她和他们终于离红岩村四、五里的地方分手了。她虽然快到家了,但是道路却越来越难走了,所以她象往常那样下了车,推着车子缓慢地向前走着。
吃过早饭,她和同村的几个青年男女是一道结伴赶集的。可是那几个由于家里农活而提前回家了。现在,她一个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往村里走去。也许由于前几天下雨的缘故,路面上即使掠过一阵狂风也没有一点尘土扬起。
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影响。隐隐绰绰的人影在绿油油的庄稼地里晃动,原来他们正在地里锄草,或者施肥。不时地有两三群鸟雀打她身边掠过,并发出清脆悦耳的啼鸣。
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显得格外高远。太阳快要落山了,徐徐而来的微风,吹送着缕缕清馨,因而整个田野更加舒适宜人。
她伸出左手,拢了拢额前散乱的秀发。接着她抬起头,看着眼前漫长的坡道。当然,这条坡路她不知走了多少次了,虽然,她身后带着一大包服装,但是她很自信,就像她对自己的美貌充满自信那样,满有把握地一口气把车子推上去。事实上,可不是娇生惯养的女孩子,无论做什么,她都喜欢全身心的投入其中。要说她并不把拒绝小伙子们过分热情地帮忙,那是因为他们乃是可以反映自己美丽动人的镜子。
女人嘛!就得天天照照镜子。除非她把自己当做没人要的老处女。
李玉梅今年21岁了,从她来到世界上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不是一只温柔的小羔羊,而是一只野猫。她可以闭上眼睛,静静地蜷缩在母亲的怀里,然而在更长的时间里她只做那些自己觉得有趣的事情,如果她真的锐利地爪子隐藏起来,那么,她就是一懒洋洋的,招人喜爱的宠物了。
正在这时,只见从前面不远处的岔口上走出一个年轻小伙子。他没有朝坡下面,只是拐弯直接向前走去。
她一下子就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了,于是她放开嗓门高声喊道:
“东民哥,能来帮忙吗?”
小伙子听到她的声音,赶忙转回身说道:
“是你啊!玉梅。”
“难道你不想帮我推车?”她说。
他向玉梅走了过来,把肥筐放在地上。于是他帮我推着车子,而我背起了他的肥筐,然后肩并肩地向坡顶走去。她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这个坡也太长太陡了,每回到坡顶,都要出一身汗,累得够呛。”
“是啊!”他迟疑了一下,说,“集上人多吗?”
“集上没有多少人!”她说,“大多是游手好闲的人,喝得醉熏熏的,在集市上胡闹。”
“是吗?”他似乎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赶集。”
“我干吗要赶集呢?”他说,“再说,地里的活都叫人忙不过来啦!”
“你是不是经常帮着敏英干活?”她笑着问道。
他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嚅地说:
“你,你……”
她看了看他发窘的神态,笑了,“看得出,你今天好象很不开心?”
“没,没……我一向如此。”
“能告诉我吗?”
“要我说什么?”他飞快地望了她一眼,继续推着车子向前走去。
“说说你的不开心的事吗?”
“我没有不开心的事。”
“真的!”她嘻嘻一笑,“听说,你和你娘吵了一架,是真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她说,“只想把你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他的脸变得阴沉沉的,看得出,他内心里正在激烈地斗争着,不过,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推着车子向前走着。
而她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继续说道:
“你真的爱敏英吗?”
“你问这干吗?”他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她也爱你吗?”
显然,他不愿意谈论这些事情,因为所有这些事情使他焦躁不安。不知怎么回事,母亲坚决反对他和敏英往来。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心情低落,苦恼不堪。
“我不知道。”他只好敷衍道。
他瞅了他一眼,岔了话题;“你咋不做生意呢?”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说:“生意场上的事情,我一窍不通。”
“其实,生意场上的事情,太简单了。”她说,“只要你不怕钱扎着手就行了。”
“我苯嘴苯舌,连一句漂亮话说不来,”他说,“哪是干买卖的料。”
“难道打动姑娘心的话就不是漂亮话么?”
“你又瞎说什么哩!”他噔了她一眼,说。
“我说错了吗?”她冲着他笑了笑。
他低着头,推着车子继续走着。“瞧,快到坡顶了。”
“东民哥,”她紧紧地跟在他的身旁,说,“你跟敏英亲过嘴吗?”
“你再瞎说八道,我就……”
“你是不是不帮我推车啦?”她说,“我知道,你只是帮着她干活吗?”
这时,他们终于爬上了坡顶。李玉梅掏出手绢对东民说道:“还是先擦擦汗吧!”
“不用了,”他把车子靠在石壁上,然后,用衣袖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还是你先走吧!”
“我真的很讨厌吗?”
“不,不,不……”他赶忙说道。
“我漂亮吗?”
“漂亮。”
“东民哥,告诉我。”她注视着他的棱角分明的脸孔,说,“高山为什么留不住流水?”
“因为它不是海洋。”他的眼光从一箭之地的红崖上面移向那高尚的疯癫。
“如果我说,我要做你的媳妇,你乐意吗?”她说。
“什么?”他简直呆了,“你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是认真的。”
“你,你还是个毛丫头?”他简直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知道,你比我大四岁零三个月一十八天。”
“你快,快别瞎说了。”
“放心吧!高山不久就会变成海洋,你相信吗?”他冲着他开心地笑了。
接着,她骑上车子,沿着平坦的路面向村里驶去。
而周东民却呆愣愣地站在那儿,望着玉梅远去的身影。
★★★★★
很好,我和她已经朋友般相处了。
一开始,我到她家去乃是为了表哥的婚事。而今村里乱糟糟的。他们讨论的话题大多是关于玉良的婚事,对于玉良的婚事,他们百思不解:他会看上那个红辣椒。要说村里受到打击最大的是宝花姨妈,因为宝花姨妈最大的心愿就是极力促成秀荣和玉良的亲事。宝花姨妈病倒了,舅妈几乎每天探望一次,并好言劝慰一番。一旦回到家里,不是大骂玉良不知好歹的混蛋,就是骂敏慧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我也不知如何安慰舅妈,只好缄默不语。
舅舅坐在一旁,默默地抽着烟,那神态仿佛佛花岗岩雕像一般。表弟一吃完饭,就溜出家门找同伴人聊天去了。
后来,我也走出家门探望那些和父亲关系不错的人们,因为我想从他们那里了解父母的一些事情。不过,我去敏慧家里的时候,总是由表哥陪着我,对于此事,舅妈一无所知。
白天,人们大多是在地里,休息的时候,几个人坐在树阴下面而使自己困惫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但是他们大都不乐意耽搁农活,因而他们只是随便闲聊几句或者各自卷起旱烟卷噙在嘴里,默默地吸着。
等到体力恢复之后,他们便起身来,再一次回到烈日暴晒的地方。
也许是他们的意志强有力地把他们和这贫瘠的土地联系在一起了。
可是,吃过晚饭后,那些相好不错的人们总是聚在一起讨论村里所发生的事情,或者国家,国际大事,当然,所谓国家,国际大事大多是从电视上了解到的。
的确如此,晚上串门倒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不管怎么讲,我终于知道了,表哥爱着敏英,敏英也爱着表哥。虽然他们并没有什么海誓山盟,但是他们的心已经容不下第三者了。
是否可以说,乡下人的爱情缺乏浪漫的情调,不过,他们喜欢把自己的情感建立在一种固执的观念上面。
记得有一次他告诉我:
“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
此外,他还告诉我:
“我觉得她把我当做兄长那样看待。”
不错,他们默默地相爱着,就像平静的河水,没有一丝浪花。彼此没有流露一丁点情感,否则将会破坏那种宁静和谐的幸福。
或许,他们都在自己的心里祝福着对方。
我恍惚觉得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真没想到,你像专业琴师那样出色!”
“是吗?不过你也太高估我了。”我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可以告诉你的京胡是跟谁学的吗?”
“我从师于我的一个中学语文教师。”
“语文教师?”她惊讶地问道。
“不过,我只知道他原是某个剧团的演员。”我只好进一步的解释道。
“原来如此!”她看了我,笑道,“听有人说,你是个叫人莫名其妙的家伙。”
是啊!她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她。但是,我在学校里的一举一动,她竟了如指掌,大概是因为她是我们的班主任吧。
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找到舅妈讨厌敏英的真正原因。
东亮曾经告诉我:“娘不想让别人戳脊梁骨。”
看得出,敏英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她从不凭借自己的美貌而在男人面前卖弄风情。如果可能的话,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美貌关在一座黑色的屋子里。是的,她从来没有刻意地打扮过自己。
也许她喜欢东民哥是由于东民哥一直如兄长般帮助她,关心她。她的生活犹如一只小船,渴望回到风平浪静的港湾。
难道我们男人真像被束缚在碾道里的驴子吗?
我是主角吗?因为我的心灵的画布上都是同一个形象:
我无法忘记那个金色的果园,在那儿,她的眼睛就如灿烂的星光把我漫长的黑色的梦照亮。
从此,生活便像散文诗似的过去了。
既然诗一般生活过去了,那么,只好在自己的头脑中建立一个理性观念的体系,但愿它把我从痛苦的深渊之中解放出来,而使我重见光明。
我想帮助表哥,却又无从下手。的确如此,命运或者天数同因果原理不是一样的东西。
尽管如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