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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心之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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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地大笑,声音凄惨得像在哭。走过来扶起我,两个人相互支撑着一齐向回走。
权和我分手时还算清醒,没有忘记把我扶上楼,扔在我的房门口。
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爬起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走进去,并且敏捷地拔下钥匙,关上房门,然后昏倒在地板上。
每当这个时候意识都像一望无尽的大海一样不稳定。
有时是阳光下的风平浪静,但这种安静里没有鱼跃鹰飞的吵闹,也没有惠风和畅的安详,只是一潭死水一样的、如同被固化的沉寂。可惜的是即使这么没有活力的安静也是难得的、短暂的,更多的时候是下着瓢泼大雨,涌起层层巨浪。昏黑的天空下那没有尽头的汹涌让我绝望得胆颤心惊,并为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而痛哭不已。坍塌的世界里找不到一点还有生命存在的迹象,只有尸体腐烂发臭的气味四处飘荡,让巡游其间的我觉得茫然无助,想起从电影里看到的唐山大地震和那满眼的废墟。
好在这样的意识在我用凉水仔细地冲洗过身体后就会慢慢淡去,被我忘个一干二净,就像根本不曾发生过一样彻底。让我怀疑我的记忆力是不是已经彻底坏掉了,不然怎么会变得如此健忘?但就在端起第一杯酒时还会有些许端倪显现,可它们太柔弱了,根本不能阻挡我将我痛恨得无以复加的酒喝下去。因为我知道,只要喝下第一杯,我对它刻骨铭心的恨就会变成热血奔流的爱,并在这爱的鼓动下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虽然我也清醒地知道我此时所热爱的仍旧会象它一如既往干的那样,毫不留情地将我打入沉沦的炼狱中去承受撕心裂肺的折磨,但我却无力挣扎,无法回头。
接下来常常做混乱的梦,这个是其中之一。
雯雯穿着她喜欢的皮大衣,但里面却一丝不挂。不但如此,好像那皮大衣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从某个地方延展开来,如同蝙蝠的翅膀一般伸向两边。我分辨不清雯雯是在飞着还是只漂浮在空中,但她不是天使,因为我很确定她属于某种邪恶的什么。而我好像在奔跑,似乎就是因为雯雯的追赶。
我拼命地想知道如果雯雯追赶上我会如何,但双腿却好像根本就不是我的一般不听使唤,所以我停不下来,只能一边大叫着雯雯的名字一边无可奈何地,好像被拉扯着似的一点点远离她。但我能清楚地看见雯雯在哭,那么撕心裂肺地流泪,并且伸出手抓向我,但抓不到。
雯雯终于变成一个视线之外的什么消失掉,而我也就在失去雯雯的痛彻心脾的恐惧中大叫着惊醒,不论什么季节都是满身的汗水,然后习惯性地划拉身边那块空出的地方,没有雯雯。
我总是要再叫几声,听‘雯雯’这个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很久却无人应答。终于死心,相信一切都没有被逆转,自己还是活在雯雯死去之后时间的某个点上,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对于雯雯和我来说死亡是多么突兀的东西呵,不论是形式还是内容都是突然出现的不可理解和不被接受,虽然我曾用我那么单薄的思维那么拼命地想理解和接受‘雯雯已经死去’这个冰冷到将我的一切都冻结的现实,可仍旧无用。
我深切地感觉到在死亡面前自己有多么无可奈何,除非我亦选择死亡,以这样不堪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软弱和不甘心。但我知道雯雯不会原谅,因为她一直鄙视这个。
我感觉自己好像就活在雯雯和死亡为我设置的两道高墙的夹缝中,不论怎样转身都要和其中的一个面对面,都一样的尴尬和寒冷。
我知道‘被死亡’这个命题将是我从此无法面对的惨淡,所以一直努力逃避,但收效甚微。也曾试着和一些看起来高深的人物谈论这个,但无法得到满意的答案。才知道这样的探讨就如同和鱼讨论在陆地上生活的感受一样荒唐,因为没有人有这方面的经验,多可悲。
死亡是人类永远无法跨越的门槛,虽然横在每个人的前面,但人类恐怕永远只能猜测其中的内容,而且永远都猜错,因为欲望的左右。
第十八章 看不见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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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吗?那个家伙??你打听这个干嘛?”起子忽然改变主意,警惕地睁开细细的眼睛瞪视卢米。卢米有片刻的慌乱,但很快镇静。
“我有个朋友喜欢他??”卢米伪装出不言自明的表情,噘着嘴看着起子。起子会意地笑起来。
“君吗?还不错??和这些家伙相比。年轻人难免放纵,但君只是喝酒,不闹事,就算好的了。工作嘛,好像在写东西,他叫自己什么自由撰稿人,也不知是真的假的,反正很穷,酒钱都常常付不起,就这样??”卢米转头看见君正走过来,吓得脸色泛白。
“不要告诉他??拜托你??”卢米小声地叮嘱。起子微微一笑,点点头。
“是你喜欢他吧?”起子说出谜底。卢米被喝破心事,一惊,来不及分辨,急忙走出酒吧。
外面的夜色很迷人。
卢米站住,一边大口地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等着君。
君果然跟出来,也仍旧吸呛人的骆驼。卢米看着他大笑的样子天真的像个孩子,就忍不住想扑过去把他搂在自己的怀里,将他的脸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让他听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并觉得那是为他而存在的真实声音。
这样的冲动让卢米觉得自己傻得可笑,暗暗地叹息,不知道自己的一厢情愿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还是忍不住在电话上拨那个号码,听传过来的、似乎很有耐心的、长长的嘟音,让我觉得是个温柔的声音在帮我呼唤我要找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
过一会,嘟音断掉,变成不耐烦的、短暂的吵闹,让我想象成粗暴的父亲在告诉我他的女儿不在家,也不喜欢我打扰,不要再来烦她,不然他要我好看。而这时候她就在电话旁边捂着嘴偷笑,并向她爱的爸爸做着调皮的鬼脸。
我又拨,将耳朵用力地贴在话筒上面认真地听;断掉,又拨。这样重复很多遍,直到耳朵痛得受不了。我放下电话,觉得很满足,不再那么失望。
窗外有些阴,空气中漂浮着潮湿的雨的味道。这样的天气正合我的心情,于是郑重地决定出去走一走。
漫无目的地行出一个多小时,打开伞,听雨滴打在伞上的沙沙的声音,觉得很陶醉。散漫地吹过来的风好像有些凉,让皮肤上绽起一个个小疙瘩。又走一会,觉得有些无聊,看不远处大楼上的电子钟,刚刚十一点正。也才发觉自己正在一座被厚玻璃包围的写字楼的下面。看气派的大门口上挂的牌子,正是雅芬说过的那家。犹豫一下,迈上大理石台阶,心里默数着,一共十五级。蹩进大门,在墙上找到雅芬所在公司的名称,看后面的楼层,是二十九。心里惊叹一声,觉得有点晕。
电梯里很挤,弥漫着各种刺鼻的味道,好像比酒吧里还遭。人们都沉默着,并以此对抗别人的沉默。感觉上是两败俱伤,脸上都是无可奈何的颓废表情。
透过玻璃门,我看到芬穿一袭乳白色的职业装和华丽的高跟鞋,把长长的头发盘在脑后,正面对着门和一个比她稍矮的女孩子说什么。我有些吃惊,觉得她和我印象里的不太一样。她看到我,明显地迟疑了一下,然后简短地结束了谈话。
女孩子怀抱着一大叠由A4纸打印的东西从我的面前走过,看向我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好像有泪水在。我做个吃惊的表情,向芬眨眨眼睛。芬不理睬,漫步走回到一张宽大气派的写字桌后面,将分别戴着金色细小手表和白色绞丝镯子的双臂支在桌子上看着我,目光混乱得让我无法捉摸。
“在这里看到你让我觉得不自然。”她面无表情,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
“我也是。”我在她对面的大皮椅子上坐下,打量着装潢素雅的四壁。梵高的<;向日葵>;仿制得很拙劣,上面的红和黄是毫不相干的颜色,各自死气沉沉地被涂在那里,分别表达着自相矛盾的意思,就挂在我的身后。
“我还是习惯和你裸体相对,像人类刚诞生时那样。”她忽然咧开嘴笑起来,让好看的脸上立时有了生气。
“去吃饭吧,你能来我真高兴。”她像个孩子似的兴高采烈,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为什么?”我被她拉得险些跌下椅子。
“想知道吗?”她停下来看我。我点点头。
“因为你是这世界上第二个看到过我的身体并拥抱过它的男人,所以我珍惜你。”她压低声音说,倒叫我的脸红起来,觉得有些热。
雨还在下,比刚才大些。我把伞都遮在芬的头顶,自己在雨里淋着。芬发觉,拉我,我不肯。
“为什么?”芬大声地问。
“因为你的珍惜。”我大声地回答。芬一下子窘住,垂下被睫毛膏拉得弯曲的睫毛,不再说什么,但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意在悄悄地荡漾。我觉得自己有些傻,也不敢说什么,只伴着她的脚步在雨里走。
吃过饭,芬要我陪她逛不远的商场。
买下一套缀满蕾丝花边的、很贵的内衣,又买下一双很漂亮的高跟凉鞋。我提着印得花哨的包装袋跟在芬的旁边。
“你说我可不可以就穿着这些在大街上走,让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芬回过头小声的问。“没问题吧?”我点点头。
“要死呀你?”芬笑着推我一把。
“我觉得我的身体很美,不需要别的来装饰,只除了这些。”芬又小声说。
“我理解,如果不是和社会道德冲突得太厉害,你连这些也不稀得穿。”我也压低声音说。
“嗯。这是每一个女人的心愿,可惜都实现不了。”芬叹息一声,好像在为千千万万有她这样心愿的女人惋惜。
在芬的办公室里一直呆着,喝芬冲的很浓的蓝山咖啡,吃她抽屉里的各种价格昂贵的零食,抽她扔给我的、包装上印满英文的、不知名字的外国香烟,看她埋头在手提电脑上打字,听她不时地抬起头或不抬头说几句含些挑逗意味的话。
字打完了,她大咧咧地甩掉崭新的高跟凉鞋,将双脚翘上写字桌,把白色的丁字裤从敞开的裙口里暴露在我的眼前。我笑她,她不以为然。
“在你面前我不用伪装自己,是不是?你什么都看过了。”我说是,不再笑。
“我的脚痛死了,只有这样舒服些。”芬皱起眉头,噘着嘴说。
“可没办法??痛死也要忍着??还要对别人说没关系??唉??你不会懂的??虽然是在自己父亲的公司里打工??”芬俯下身揉着脚,看我的眼光好像她已经活了好几个世纪,而我不过刚刚出生似的。
“你为什么没有再交个女朋友?”她象忽然想起,急促地问。
“不知道,我想没有人喜欢我吧?”我扔进嘴里一粒朱古力,起劲地嚼着。
“真的?”芬做出不相信的表情。我点点头。
“假如??我喜欢你呢?”芬的脸上是耍闹的笑容。我不回答,觉得她只能是我的死党而已,因为她说过她不再稀罕爱情这种不着边际的东西。
今夜我喝得特别多,没有原因,所以醉得更加厉害。
芬只是不停地喊服务生拿酒来,但很少沾唇。后来她把我扶上她的三菱919,扶进我的房间,扶上我的床,为我脱去衣服和鞋子,为我擦抹过手脸,关掉电灯,然后开车离去。
第十九章 谁肯点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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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勇的记忆正一天天淡去,如今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在,让雅芬惊讶不已。其实她知道自己不是在遗忘,而是如意识一贯干的那样,只是把自己不愿意面对的隐藏到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罢了。虽然这不是一次性解决的办法,但只要能逃开痛苦的纠缠芬就很满足。
用大量的工作分散注意力,在无事可做时寂寞地自慰,睡前喝一点酒麻醉自己,很少看书,几乎不看电视,很少上网,偶尔和朋友出去一起吃饭或购物。就这样保持着平淡的生活,不知道能坚持多久。芬觉得自己正在失去水份似的枯萎着,不论是心灵还是肉体。
她常常幻想能遇到一个激情四射的男人给自己将要熄灭的心里添一把柴,让自己有勇气再燃烧一次。就算是放纵吧,总要有个理由,有个人来带领呵??可没有这个人在。上帝好像和自己赌气,把一切可能都从身边拿走,只让自己在这样难堪的寂寞里孤独地喘息,不给任何活下去的借口,让芬觉得有说不出的绝望。
但这样的绝望是绵软的,像套在脖子上的绳索,一点点收紧后除了呼吸不畅之外没有别的感觉,虽然知道是要人性命的,却没有办法逃离。
因为各种原因做各种不安定的噩梦,惊醒之后总要哭一场。芬知道自己需要心理医生,但找不到合适的,只好任凭自己如此苟延残喘下去。
很高兴又见到君,从他那里找到一种平静的力量,是对一切都无所谓的顺其自然。
芬看着就那么猥琐地蜷在椅子里的那个瘦高而丑陋的男人没咸没淡地喝着自己为他冲的咖啡,抽着自己扔给他的香烟。但这一切好像都不能进入他的意识里去,做过什么和没做过什么没有区别,感到惊讶。自己能过和他一样的生活吗?好像不能。芬否定自己,也否定和君能够如何的可能性。
但还是喜欢看到君在那里,以为有他在那里自己便不孤单。
因为越来越讨厌那个中学体育老师露骨的纠缠,所以早晨不再到那个公园去锻炼,改作晚间去一家健美运动中心做有氧运动。
教练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像个伪娘一样的身材、模样和嗓音,??嗦嗦的话说起来就刹不住,没有一点教养地向芬的脸上喷着唾沫星子。芬厌恶地躲闪,同时冰冷地打断他自以为得意的继续,让被跟随他练习的三、四十岁老女人娇宠惯了的他大张着嘴傻在那里,像喊不出救命的濒死人。
换做跆拳道练习,教练是位干净利落的小姑娘。她的要求很严格,像训练专业运动员一样苛责着芬和其他懒散的学员。芬拼尽力气练习,只为积攒下足够的疲惫让自己能逃离噩梦的侵扰而睡到天明,效果明显,芬很高兴。
和小姑娘一起洗浴,看着她瘦削得好像发育还不完全但健美的身材觉得很欣赏。谈话间得知她叫卢米,只比自己小一岁而已。大笑着说自己老了,之后芬的心情就豁然开朗起来,觉得卢米很可亲,于是请她出来吃饭。
卢米的言语像孩童一样幼稚得有意思,常常逗得芬捧腹。但芬知道卢米不肤浅,她只是天性单纯,没有办法接受世俗的沾染,所以干净到今日。芬觉得自己好像被卢米迷惑住了似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她,情绪中有让下面湿润的兴奋在不停的鼓噪。
但芬不敢暴露出这个让卢米知道,并觉得自己很淫荡。两个人的交往只限于训练之后三言两语的闲谈,没有走得更远,直到那一天芬休息时邀请卢米去家里玩。
卢米来得很早,把贪睡一天的芬堵在床上。
卢米将半长的头发盘在脑后成一坨,用一个银色的发卡夹住,剩下一缕装饰在耳侧。穿着吊带的牛仔裙,里面是紧身的纱丝小衫,一排金属钮子直扣到下巴底下,却从肩头就开始裸着两条细瘦的胳膊。胳膊上带着十几个细细的银丝绞成的手镯,稀里哗啦地响。腿上是到膝盖的白色长筒袜子,脚上是露出趾头的白色高跟凉鞋。整个人看起来就和她的性格一样清爽,让芬觉得喜欢。
芬匆忙之间披在身上的睡衣敞开着,让进门的卢米看到里面赤裸的一切。卢米怔愣了片刻,目光从芬的身上扫视到脸上,火辣得让芬猛地一惊。还不等她反应,卢米已经猛地扑过来抱住她。
芬突然就迷失,好像一下子昏倒一般软在卢米的怀抱里,任凭她恣意地亲吻抚摸,身上被她手腕戴的镯子尖锐的棱角划出无数细小的伤痕却感觉不出疼痛。然后像被强奸一样扔在床上《小说下载|wRsHu。CoM》,眼睁睁地看着卢米从容地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服,沉重地压在自己的身上却想不起来挣扎,虽然心里有个声音那么响亮地叫喊。
芬发疯一样吻着卢米镶着钻石的地方,感觉着被欲望灼烧的火热,然后才知道原来到这里就是尽头,往前已是悬崖峭壁,无路可走。
卢米在身体寒冷下来之后慌忙逃掉,剩下芬一个人趴伏在被汗水浸湿的被子里无力地呻吟,摸着从下面流出的湿润却无可奈何,简直比死掉还难过。
芬再没有去那家运动俱乐部,也再没有见过卢米。她知道不是卢米的错,也不是自己的,但她和卢米都不堪承受如此沉重的尴尬,那种完全被动物性左右的欲望让她们两个看起来都不太像人类,如此严重的退化想必自己也无法原谅吧。
从此也不再热爱运动。
早晨睡到天光大亮,晚上喝到酩酊大醉,然后头脑昏沉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靠大量的浓咖啡和吸烟振作精神。就这样煎熬着自己,没着没落地活着。
第二十章 逃离与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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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被电话铃声惊醒。迷糊了好一会,爬过去接听。
/5/“喂,是你吗?”那边传来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我知道是敏,一时紧张得连呼吸都急迫起来。
/1/“我以为??你不存在呢??”我努力调整顺畅。
/7/“怎么?”敏吃惊地问。
/z/“这个号码我天天都在打,可一直没人接。”
/小/“哦??”她长出口气。
/说/“这里没人住呵,所以没人接。怎么样?你行吗?”敏压低声音问,好像怕有人偷听似的,让我觉得可笑。
/网/“什么行吗?”我不明白。
“做爱呀??这次我想要的长一点。”她的声音有些羞涩的味道。
“没问题。”我肯定地说,同时听到敏在那边轻声地笑个不停。下意识地伸手到两腿之间摸一把,发现下体被尿液憋得正胀大。
打开门,看到敏穿着一件粉色的紧胸小衫和一条银灰色的纱丝长裙站在外面,整个人看起来很端庄,和以前那一个毫不一样。尤其束在头顶的头发将光滑的额头全都露出来,给人稳重的感觉。
虽然没有粉的遮掩,但她的皮肤还是非常白皙。只在鼻梁的两侧有几颗细小的雀斑,衬着眼梢略有些上翘的眼睛,别有一番典雅又妩媚的风韵。我仔细地端详着她类似欧洲女人格局的脸庞,越看就越多发现其中细致的美丽。
敏却不肯看我,只闭着眼睛享受一进一出的快感,乳头胀大的双乳颤动得好像要从她的胸部掉落下来似的。
“每次都结束得这样快??”敏只喘息几下就平静下来,把搂在我腰部的手撤掉,嘴唇噘起来。
“就不能长一点吗?我几乎毫无感觉呢。”敏负气地说。
我在她的身边躺下来,心里难过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并觉得她责备得有道理。
“别打扰我,我想睡一会儿。”她重新闭上眼睛。我犹豫着,伸出手去覆盖在她的胸上。她没有反应,似乎并不反感。
“对不起。”我轻声的道歉。她轻嗯一声,不再有下文。
“我一直给你打电话,我??我??”我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想在电话里说的话一句都想不起来。我觉得我和她之间似乎比仙女星座和大熊星座之间还要遥远,距离是从来不曾穿越的陌生。
“我说过了,那是间空屋子,没人住。”敏冷冰冰地说。
“能给我随时找到你的号码吗?”
“不能。”她很干脆地说。
我觉得我好想应该为她的冷漠而愤怒,但又觉得这样的愤怒没有道理,所以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一直都没有去酒吧,怎么?”我将手慢慢抚摸过她的身体,停留在那一片黑色的毛丛里。她扭转身,不再让我看到她的脸。
“没有意思,所以不去。”我俯下身,看到她的睫毛很长,好像被风吹着似的轻轻地颤动着。
“做爱??有意思吗?”我也躺下来,望着天花板的某个并不存在的地方。
“一样的无聊。”她长出一口气后说,但口气有所缓和,不再那么冷冰冰的。
“下一次会好些,我保证。”
“也许吧??没有下一次了??”
敏临走时看着坐在床上表情颓丧的我,忍不住笑出来。
“喏,这是随时都可以找到我的号码。”敏从提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你觉得行时打给我吧,我等着。”
我看名片,了解她的职业很奇怪:二胡演奏师。
敏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有给君打电话的勇气,所以放下话筒后紧张得很长时间里喘不均匀呼吸,感觉失重一般眩晕的视线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只好一直瘫软在床上不起来,直到睡去。
之后又矛盾为何要打这个电话,并为自己有胆量做出如此不顾廉耻的事情而暗自吃惊,就好像证明自己原本以为不可以的什么其实可以似的兴奋得停不下来,也为自己如此低下的道德标准而感到害怕,以为一定不是父母从小教育的结果。却又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变得如此脆弱,经不起欲望的轻轻一击就碎裂得这般彻底。
然后满怀期待地数着正在过去的每一秒,不明白是在盼望还是在恐惧将要到来的一切,那么复杂的心情这一生还是头一次经历。
不敢和父母的眼睛对视;不敢高声说话;不敢快速走路;不敢和别人交谈;不敢用力地呼吸;不敢吃很多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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