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审计报告-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童北海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桌上的材料说:“这些账目我们需要核对一下。谢谢你了白副总。”
“啊,反正我们孙总说了,一切听您的安排,我全面配合就是了。”白昌明哈着腰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他表面上是笑容满面,其实在心里早已把审计组每个人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
童北海和白昌明谈话的时候,唐小建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白昌明,虽然他没有和白昌明打过交道,但是没有人不知道此人是高速集团有名的滑头,那他现在的表现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在进驻高速集团之前,罗晓慧就提醒过他们,要小心高速里的这批人,当时他们不好好配合不说,还处处刁难,让省审计厅无功而返。可这次白昌明居然这样积极配合,不是自己多疑,这种热情好像有点过头了。
童北海送走了白昌明,扭头见唐小建一个人在哪里发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接着先前的话题往下谈。唐小建想了想问:“童特,延伸审计海天和宏大,要不要和方特打个招呼?”
童北海一愣,有些不悦地说:“招呼我打过了。”可唐小建还是杵在原地没说话,童北海只好接着问道:“有什么话直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唐小建只好把之前自己的感觉和盘托出,童北海摘下架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指着唐小建说:“小建,被审计对象和我们玩花招,这可不是这一天两天才有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唐小建挺胸朗声答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拨开迷雾见晴天,否则要我们审计干什么?这可是您的经典名言。”
童北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记得就好。我不怕他们给我们下圈套,圈套随便下,钻不钻可就在咱们了。”
童北海老伴一大早就开始收拾房间,自从为女儿的事和童北海大闹过几场之后,她再完全没有心思做家务了,房子乱糟糟地也提不起精神来收拾。这两天童北海工作很忙不回家住,她才勉强自己开始慢慢整理,实在是乱得不像话了。正在拖地的时候,门铃响了。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她放下拖布走过去,先从猫眼里往外看了看,只见是一个不大熟悉的中年男子,她有些迟疑地把门打开一道缝,伸出半个头问道:“你找谁?”
来人笑呵呵地说:“大嫂,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吴友亮啊,原来是童特派一个单位的。”
童北海老伴喃喃地把“吴友亮”三个字反复念叨了好几遍,可是偏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依旧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人。
吴友亮赶紧陪笑着提醒着:“我到你们家来过,可能你记不得了。童特在省审计厅当处长的时候,我在他手下当科长,曾到你们家来过。”
童北海老伴想了好半天,还是一径直摇头,一副根本想不起来的样子,吴友亮非常尴尬,指了指头说:“大嫂,能让我进去吗?”
童北海老伴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正堵在门口,连忙侧身说道:“哦,不好意思,请进——家里乱糟糟的,我正在收拾。”边说边又把拖布从沙发前拿开。
吴友亮进屋后四下打量了一番叹道:“差不多还是哪个老样子。看得出,老领导还是那么清正廉洁。这哪像一个特派员的家啊,真还比不上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科长。说心里话,这样的干部我吴友亮打心眼里佩服……”
童北海老伴倒了一杯水递到吴友亮手中,气鼓鼓地说:“你别提他,一提他我就来气。说起来是个啥特派员,副厅级干部,不说别的,就连闺女的工作也保不住……”
“大嫂,我就是为童霞下岗的事来的。是这样大嫂,当初老领导给了我很多照顾,有意提拔我当副处长,可我嫌工资太低,就下海创办了海天会计师事务所,现在干得还可以,准备向外发展,急需人手。如果童霞愿意的话,可以到我的事务所去,也算是我对老领导的一点报答。”吴友亮边说边从皮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牌递给童北海的老伴。
实在是没想到还会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落到自己家头上,童北海老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想再确定一下:“让小霞去你的事务所工作?”
吴友亮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讲条件:“是的。月薪两千,另外还有……”
童北海老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飞快地打断了吴友亮的话:“你说啥?月薪多少?”
吴友亮耐心地一字一句地说:“月薪两千,季度还有奖金,年终还有分红……”
童北海老伴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愣愣地看着吴友亮说:“我怎么跟做梦似的……”
吴友亮的口才相当好,一开口就能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大嫂,你不用奇怪。我的事务所反正要用人?用别人也是用,用童霞也是用。再怎么说,童特派也是我的老上级,我呢,对童霞也有一定了解。她人其实很聪明,本该上大学的。我想,她可以一边工作一边自学上大本,圆他的大学梦……”
“哎呀,怪不得今天一清早起来就听到喜鹊叫个不停,原来真有贵人到。”童北海老伴直到此时才有些缓过神来,她边说边激动地抓住了吴友亮的手使劲地摇,“小吴啊。这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啊。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呢。这死丫头,还赌气说要去啥夜总会,这不是丢人显眼吗?小吴啊,你可是真帮了我们的大忙啊。”
吴友亮客气地说:“大嫂,其实这算不上帮忙。要说帮忙的话,也是互相帮忙,双赢。再怎么说,我也干过好几年审计,如果能为老领导解决掉后顾之忧,也算了却我对审计的一份心愿。”
童北海老伴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嘴都快合不拢了,猛地一拍脑袋说:“小吴你等等,我去给老头子打电话……”
没想到吴友亮也跟着站了起来,伸手拦住了童北海老伴:“你先别给童处长打电话,还是先跟童霞商量商量。如果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去上班。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和电话手机。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一听说吴友亮要走,童北海老伴拼命挽留他再坐一会儿,甚至邀请他吃过饭再走,吴友亮婉言谢绝了,边走边说:“大嫂你别忙乎了,我真得走了,所里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呢。我的事务所是民营的,得自各儿挣钱给自各儿发工资。哦,顺便说一句,童霞要到我那里上班的话,恐怕也得改改在国营企业养成的那些坏习惯和坏毛病。”
吴友亮说走就走了,只留下童北海老伴独自对着手里的名片傻笑。
7。2 黄昏时分,灿烂的晚霞把信州城染成了火红色,这座古老的城市化身成为一位妖艳的美女,方宏宇却无心去欣赏这难得的城市美景,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母亲家。他正准备将自己的那辆三菱越野车停到家门口,突然有一辆宝马车堵住了去路。方宏宇正想发火,宝马车玻璃缓缓摇下,露出了吴友亮的笑脸,原来他是方宏宇的“发小”。吴友亮微笑着伸出手朝方宏宇挥了挥:“宏宇兄。”
方宏宇打开车门,走了过去握住立在车旁吴友亮的手热情地说:“友亮,你不是去国外考察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友亮笑声朗朗,拍着方宏宇的肩膀说:“中午刚下飞机。一回会计师事务所就听说你到信州特派办当了特派员。这不,家还没回就赶紧到你这里拜码头来了,生怕来晚了你就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吴友亮刚一开口,方宏宇的心里就有了几分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好不容易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方宏宇皱着眉头问道:“你怎么回事?怎么一出口就是行道上的黑话,整个一个黑社会嘛。”
方宏宇语气中的责备让吴友亮微微有些尴尬,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叹着气说:“你还别说,吃我们这碗饭,还真得黑白两道上都有人才行。不然的话,人家想灭你就灭你。宏宇兄,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上一场。说真的,咱们也有好多年没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喝酒了。”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上了同一所大学,后来又进了同一系统工作,可是自从方宏宇被调到北京之后就很少联系了,方宏宇也很想和吴友亮聊聊,于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喝就喝,你以为我怕你不成?前面带路,我跟着你。”
吴友亮一把拽住正往自己三菱车走去的方宏宇说:“行了行了,别捣鼓你那辆破三菱了,我看着都眼晕。上我的车吧。”边说边把方宏宇拉到自己的车边,打开车门,挺绅士地做了个请上的手势,方宏宇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上了车。
审计组在高速集团一天的工作快结束时,唐小建提前就开始收拾东西了,今天他得早点去接孩子。当他一出门,就看见童北海捂着胸口蹲在地上,额头上渗出黄豆大的冷汗,唐小建赶紧跑过去扶起童北海,推开童北海的房间门,让童北海在沙发上坐下,关切地说:“童特,你还是到医院看看吧。”
童北海苦笑着冲他摇了摇手说:“小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说我现在能走开吗?”忽然发现唐小建肩上的包,连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都六点半了,你还得去接孩子哩,快走吧。”
唐小建倒了一杯水递给童北海,站在哪里有些为难地说:“可是,你的病……”
童北海喝了一口水,感觉舒服了些,勉强站起来把唐小建往门口推:“没事,我自己配得有药。今晚不加班了,给大家放一晚上假吧,不然,董乐群又要在背后骂我童北海一点人情味都没有。……我真的没事,我自己给我自己配的药灵着呢。”
唐小建有些无奈,只好边走边回头叮嘱道:“那我就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打我手机。”说完走出门去。
等唐小建走后,童北海蹒跚着走到自己的行李边,从包里取出一副中药,撕开倒进电热杯,插上电源给自己熬起药来。
方宏宇和吴友亮正在一家酒店里喝酒,两人都是老朋友了,也没有什么客套,端起酒杯就喝了个痛快,酒过三巡,两人都有几分醉意。
“……宏宇兄,这几年你可真是吉星高照,春风得意,官运亨通啊。在我们那帮从小一起长大的难兄难弟中,你是混得最好的。”吴友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冲着方宏宇翘起大拇指,“其实要说实惠的话还是你。你敢想敢干,自己辞职创办了海天会计师事务所,成了市场经济的弄潮儿。我听人说,你可是发了大财。”其实对这位老同学的经历,方宏宇也多多少少从别人嘴里听到过一些传闻。
吴友亮苦笑着摇头说道:“你以为当初我真想辞职啊!我是没有办法,完全是被逼上梁山。哪怕是给我提个副处,我也不会走辞职那条路。我虽然是挣了点钱,有时候也能风光一把,可我付出的艰辛和心血,甚至是屈辱又有谁能知道?我现在才算是真正看明白,在我们这个体制和社会里,真正风光和能过好日子的是官员,是你们这些手握重权的政府官员。现在有的当官的动动嘴打打电话就能挣大钱。更有甚者,有人上竿地给你们送钱,担心的就怕他们不收。既当了婊子又立了牌坊,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当官。当官确实好啊。”
这番话让方宏宇感到很不是滋味,吴友亮和他一起长大,两个人当年不仅志趣相投,还有着相同的理想。没想到几年不见,吴友亮现在对问题的看法变得如此偏激,如此愤世嫉俗了,他指着自己问吴友亮:“你看我像那种风光无限的官员吗?”
吴友亮愣了一下,走到方宏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也许你现在还是个例外。但是,官场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染缸,你要么同流合污被同化,要么独善其身被淘汰。说真的宏宇兄,你就那么自信,保证自己能守得住清贫?”
方宏宇没有直接回答,笑着说:“守不守得住清贫不是嘴吹出来的,要看实际行动,反正我呆在信州也不走了,你可以监督我嘛。”
方宏宇此言一出,吴友亮反而更加激愤了,反问道:“监督?怎么监督?现在监督机构还少哇,纪委、监察部、检察院、法院、审计署、专员办、工商税务……应有尽有,可腐败怎么会越来越严重,贪官也越抓越多,你这个审计特派员能不能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方宏宇见吴友亮越说越离谱,只好笑着打断他的话:“……现在最时髦的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大骂社会黑暗官场腐败。你骂,我骂,大家都骂,好像不骂就不符合潮流似的。友亮兄,牢骚发得差不多了吧?该轮着我说几句了吧?如果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光靠发牢骚就能把事情办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的话,我们天天让十三亿人都不干活,都来发牢骚好了。中国的现代化建设靠发牢骚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得靠我们去干,发牢骚是推卸责任的一种表现……”
吴友亮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多了,再说下去只怕又要和方宏宇争论起来了,谁不知道方宏宇的口才是出了名的,到时可能就会没完没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就很难达到了,于是赶紧制止方宏宇再往下说,顺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行了行了,你也别给我上政治课了,我不说了行了吧。嗨,我这个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宏宇兄,你现在是堂堂信州特派办的特派员,是我吴友亮的衣食父母,我怎么能老骂当官的呢我,……”
方宏宇笑了笑,也及时刹住了自己的话头,恳切地看着吴友亮说:“友亮,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吴友亮正伸着筷子去挟菜,听到方宏宇的话大感意外,收回手奇怪地问:“你开什么玩笑!拿我开涮了是不是?请我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
方宏宇摆出一个非常认真严肃的表情说:“高速集团发起并控股的信州高速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报告是你们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吧?”
吴友亮点了点头说:“是,怎么了?”
方宏宇放低声音说:“这其中有没有违规操作,你能不能给我说句实话?”
吴友亮盯着方宏宇,似乎半天才反应过来,迟疑着问:“你想让我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和内情?”
吴友亮的表情很奇怪,方宏宇的心中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他还是试图说服吴友亮:“你是聪明人——”
话还没有说完,吴友亮“啪”地一声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你脑子没毛病吧?”
气氛瞬时就变得僵硬起来,没想到吴友亮的反应这么激烈,方宏宇就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忍住脾气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吴友亮气冲冲地站了起来,指着方宏宇的鼻子说:“什么意思!你这不是要我自己砸我的牌子、砸我的饭碗吗?我还讲不讲点职业道德?我还要不要在这个行道混下去?”
方宏宇没有生气,还是想耐心地劝说吴友亮与自己合作:“其实道理用不着我多讲。无论是会计事务所还是审计事务所,赖以生存的就是诚信两个字。没有诚信,那才是自己砸自己的饭碗。有了诚信,也就会有效益……”
吴友亮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方宏宇的劝说:“你少给我讲这些大道理。别忘了,这不是国外,是中国……”
方宏宇也有些火了,自己好言好语地跟吴友亮讲道理,没想到他竟然一点儿账也不卖,比自己还冲:“中国怎么了?中国现在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也要讲诚信……”
吴友亮冷哼一声,坚决地说:“你不用给我上课。实话告诉你,我绝不会出卖自己的职业道德和良心。”
见吴友亮一副吃了砰砣铁了心的样子,方宏宇也豁出去了,拉下脸冷冷地说:“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确实希望你能给我提供一些情况,你要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只好派人对你们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执业审计……”
吴友亮“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说:“方宏宇,几年不见,你真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主了啊!”
方宏宇铁青着脸答道:“你要认为这就是六亲不认的话,那我就是六亲不认。”
“好,方宏宇,你真够可以,真够朋友!你就这样对待几十年的友谊和兄弟情份。”吴友亮边说边用手指着方宏宇,“行,不过,我也要把丑话搁在前头,谁要是砸我的饭碗,我他妈也要砸他的饭碗。”说完,气咻咻地走出门去,方宏宇站在原地,冲着吴友亮的背影喊:“买了单再走!”
7。3 高速集团审计组住的招待所前,一大早就热闹异常,先是唐小建急匆匆地冲到马路上拦出租车,接着是董乐群扶着病泱泱的叶莹走了出来,叶莹捂着肚子,一边走一边痛苦地呻吟着。童北海跟在两人身后,边走边叮嘱着:“叶莹啊,你就安心养病,其他什么都不要想。”
叶莹也一本正经地答道:“童特,我病得真不是时候,……”
童北海大声地安慰着她说:“唉,人吃了五谷哪有不生病的……”
童北海可能不太习惯说这样的话,叶莹一听竟忍不住地想要笑,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奇怪,童北海狠狠地瞪了叶莹一眼,吓得叶莹吐了吐舌头。
可童北海他们没想到的是,正当他们扶着叶莹上演这一出好戏的时候,对面楼上也有一个人悄悄拿着望远镜在偷看,这位意想不到的观众正是孙立新的铁杆爱将白昌明。他缓缓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冷笑,拿出手机开始拨起号来:“孙总吗?果然不出你所料,审计组有人生病了,装得还他妈真像……”
此时的孙立新正在高速集团杜慧卿的办公室等着汇报工作,听完白昌明的报告,他对着手机说:“……好了,就让他们自己演戏去吧。”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未止,杜慧卿就推门走了进来,把手里的材料往办公桌上一扔,没好气地冲孙立新说:“亏你现在还有心思笑!”
孙立新只好努力克制住,向杜慧卿解释着:“杜姐,我笑他们……”话说到一半,看杜慧卿脸色不对,立马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找我有事?”
杜慧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立新看,过了一会儿才严肃地问:“立新,咱们的账目到底有没有问题?”
本来杜慧卿的目光让孙立新心里有点儿发毛,但是她一开口,孙立新就松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说:“除非他们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杜慧卿对自己的这位属下也不是一点儿了解也没有,她沉声又追问了一句:“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孙立新故意装出一副心虚的样子,迟疑着说:“当然也不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查出来的,也就是几十万块钱的招待费和礼品费。可如果连这个都是大问题的话,那这活就真没法练了。”
杜慧卿知道这个问题再纠缠下去,自己也不会得到什么其它的答案,她坐到椅子上苦口婆心地对孙立新说:“你就那么自信?你不要忘了,这次来的是特派办。真要出了事,范省长也救不了……”
孙立新满不在乎地看着杜慧卿说:“杜姐,我办事难道你还不放心?问题当然会有,但那只是君达和何子扬的问题,跟我们集团公司没有关系——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信州特派办又如何体面的撤走呢?……对了杜姐,你是不是担心信州高速的事?那上市的方案和包装都是海天一手设计和策划的。如果真查出什么问题的话,负法律责任的也是海天,跟我们没有关系。”
杜慧卿盯着孙立新说:“就这些?”
孙立新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杜姐,还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杜慧卿以一副老大姐的口吻教导起孙立新来:“还有什么当讲不当讲!我百分之百地信任你,你也应当百分之百地对我讲老实话。你个人私生活上有点什么问题我可以不管不问,但这条原则你我都必须坚持。”
孙立新笑着说:“杜姐,赵欣过几天要回来,她告诉你了吗?”
杜慧卿没想到孙立新会说到自己的女儿身上,愣了一下,酸溜溜地答道:“没有呀。她告诉你了?”
孙立新点了点头说:“杜姐,你听我一句劝,她这次回来不管对你说什么,不管用什么样的口吻说,你都不要急,不要跟她生气。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亲母女,总不能这样一辈子吵下去,一辈子敌对下去。”
杜慧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立新,这回我听你的。不过,你也得好好劝劝她,再怎么说我也是她亲生母亲。她总不该老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不该老纠缠着过去的事不放,也该朝前看看不是。再说了,这几年我也为她办了不少事,她总不能一点良心也不讲吧。”
孙立新诚恳地说:“其实,你为她办的事她都记在心里,只是嘴上不说罢了。杜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劝她的,相信有一天你们母女俩会重归于好,血,毕竟浓于水……”
杜慧卿长叹一声:“但愿如此。”
董乐群和叶莹上了出租车之后,并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回叶莹家,而是吩咐司机到海天审计事务所。两人下车后刚走到大门,童霞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董博士叶小姐请,我们吴所长正等着你们呢。”
叶莹诧异地问:“童霞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童霞乐呵呵地说:“工厂让我下岗了,是吴所长把我安排到了事务所。请吧,董博士叶小姐。”
董乐群和叶莹面面相觑,两个人心里都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安,来时那股志在必得的劲头儿顿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面对着快乐的童霞,他俩也不知说什么好,只得让她带路去见吴友亮。
吴友亮正坐在办公桌前打电话,童霞推开门把董乐群和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