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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报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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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咱俩的不同之处,我直来直去,而你却心里有鬼。”

“好好好,你是君子,我是小人,我这个小人还是那句话,你们既然已经进来查我们了,而且在没查出什么问题之前已经搅乱股市给我们找了这么大的麻烦,但我还是全力配合你们继续审计调查,我真不希望你就这么搅乱了我们的摊子便无功而返地撤走,我请求你,我代表我们高速集团全体员工请求你们在没有查清问题之前千万别走,你们不查出个水落石出,我对上对下都不好交待呀。”

童北海不吭气了,他执棋子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抖了两下,这个细微的变化被精明的孙立新觉察到了,他不动声色地又逼一步:“在这个问题上,你千万要扛住,不能向方宏宇妥协,一定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对了,我再提醒你一句,你们还可以去宏大证券公司查一查,查一下我们有没有干挪用国债资金炒股的傻事。既然有人举报,那你们一定要给这些问题一个说法,也好给我一个清白。”

孙立新居然主动提出让他们去宏大查,难道他早已经把自己的每一步计划都摸得一清二楚了吗?童北海有些心烦意乱了,首先失去了冷静,恼怒地问:“我们怎么干用不着你操心,这个棋你还下吗?”

看到童北海现在的样子,孙立新心里是乐开了花,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还有心情下吗?”

这句话提醒了童北海,今天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怎么可以自乱阵脚,他强打精神道:“既已开局,没心情也得下呀,要不这一盘算谁输了?”

孙立新微微一笑说:“肯定你输。”说罢动了一子:“出车。”

9。6 孙立新又接到通知,范翔忠有事要找他,听口气还挺急的,于是也没多耽搁就赶了过去。在路过戚锋办公室时,被屋里的戚锋叫了进去:“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审计厅的洪厅长和罗晓慧正在里面呢。”

孙立新试探道:“他们又来了,什么事呢?不是又要拿谁开练吧?”

戚锋摇摇头:“是范省长找他们来的。”

孙立新笑着悄声问:“透露一下,领导找我要谈什么事?”

戚锋看了他一眼说:“你少装傻,你会猜不出?”

孙立新用手理了一下头发说:“是信州高速虚假上市的事?”

戚锋责怪道:“这个乱子捅的不小,高速集团可是范省长的一杆旗,这个乱子把范省长推到了极为尴尬的位置,你们怎么搞的?”

孙立新激动地指着外面反驳道:“你不能这么说,你应该去问问他们特派办是怎么搞的,他们再这么查下去高速集团迟早得毁在他们手里。”

戚锋连忙摆手示意他小点声:“行了行了,你和我说这些没用,你好好想想一会儿怎么对范省长说吧。”

范翔忠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向审计厅洪厅长和罗晓慧宣布派他们审计高速集团的决定,这个消息让罗晓慧非常惊讶,失声又追问了一遍:“再次审计高速集团?”

范翔忠点点头,朗声说:“对,你们审计厅马上派审计组二次进入高速集团,彻底查清信州高速当年虚报利润虚假上市之事,不管方宏宇的信州特派办如何行动,我们自己先把已知的问题查它个水落石出,你们放手去干,我给你们撑腰,我们省委也给你们撑腰,希望你们排除一切干扰,速战速决。”

洪厅长重重地点点头:“请您放心,请省委放心,我们一定查它个水落石出。”

范翔忠站了起来踱着步语重心长地说:“晓慧,有一点请你相信,我范翔忠也是党培养多年的老党员了,什么时候我都不会丧失党性原则地去给什么人当什么保护伞。我经常想,如果我坐在你的位子上,我的脸肯定比你这个铁娘子的脸更黑,对那些敢侵吞国家财产的人出手更狠,但是,有时候你也设身处地的为我想想,我范翔忠也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但在我这个位子上考虑更多的是怎么把咱们省的经济搞上去,怎么让老百姓过上更富裕的日子,而抓经济搞建设最怕什么?最怕乱。你们搞审计的是为国守财,我们搞经济建设是为国创造财富,咱们都是为党为人民服务,这是不矛盾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们要看远一些,要看大局。我说得对吗?”

罗晓慧笑道:“您说得太对了。范省长,以后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您多批评教育。”

范翔忠诚恳地说:“咱们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吧,你们守你们的国库抓你们的坏人,我搞我的经济抓我的建设,本位主义也并非全是错的,虽然分工不同,但都是为党工作嘛。”

洪厅长马上站起来表态:“我回去马上落实省委的决定,尽快就派审计组进入高速集团。”

范翔忠指了指椅子让他坐下:“你等一下,我让你们见个人。”说着拨通了电话:“戚秘书,孙立新来了吗?……让他过来。”

 《审计报告》第十章10。1童北海召集高速集团审计组的几个人在小会议室开碰头会,研究是否撤出高速集团的问题。并对审计小组内外一些有关他与方宏宇之间的矛盾问题的议论提出了批评。

唐小建、董乐群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激动的童北海在屋里边走边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和方特的矛盾仅仅是方案之争,是为了工作,不是为了什么个人恩怨,我童北海就那么小气?因为方特挡了我扶正的路我就处处和他作对?还有,关于撤和不撤的问题,你们也别听我的什么意见,你们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自己就没有个主心骨?非要看哪个领导的眼色行事?这是墙头草作风,是拉帮结派,我童北海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即使将来党组会议通过的方案和我的不同,我也会服从组织决定的,去按方特的方案办,你们要停止这种胡乱议论,要有组织性,要讲原则……。”

这时门开了,方宏宇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里的众人似乎悟到了什么,他淡淡一笑说:“童特,你们的会开完了吗?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童北海阴着脸,闷声说:“我们可没开什么会,我只是制止一下他们对我俩一些无聊的议论。”说罢对众人:“你们都走吧。”

方宏宇还没有开口,童北海就先说了起来:“……你说我误解了你也罢,你说我不理解你也行,任何问题将来都会有一个结果,现在我们没必要也更不可能一时沟通。但有一点你应该相信,我们的矛盾只是工作上的矛盾,是很正常的事。我想不明白想不通的时候,你不能强迫我想通,我也不能违心地顺着你的思路走。还是由党组会议决定吧。”

方宏宇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沉思地踱了几步后看着童北海问:“老童,如果党组会议否决了我撤出审计组的方案呢?”

童北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很简单,按党组决定的方案办。”

方宏宇沉吟了一下问:“如果我不呢?”

童北海连连摇头:“我想你不会、也不敢违抗组织决定一意孤行的。因为你毕竟是一名党员。”

方宏宇坚定地说:“也许我会,因为形势逼人。”

童北海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方宏宇同志,别忘了你是一位共产党员,我希望你不要以势压人滥用职权。”

方宏宇也咄咄逼人地答道:“童北海同志,如果我错了,我甘愿受党纪国法处理,这步棋我走了,这个雷我担了,我决定审计组今天撤出高速集团,请谅解我的武断。”说完转身而去。

童北海气得抖了起来……

10。2范翔忠把孙立新、审计厅的洪厅长、罗晓慧都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起商量由审计厅再进高速集团审计信州高速虚假上市的事。此时,范翔忠刚向孙立新交待完有关配合的事宜,然后问坐在沙发上的孙立新:“听明白了?”

孙立新点头肯定之后,范翔忠满意地看着他说:“好,那你当着我的面给他们俩表个态。”

孙立新对罗晓慧笑着伸出了手:“热烈欢迎、全力配合。”

罗晓慧握住了孙立新的手说:“那我就正法直度、不留情面了。”

范翔忠站了起来:“我可都听见了,你们去准备吧,特派办的审计组一撤,你们就进入。”

等洪厅长和罗晓慧都走了之后,范翔忠走过去轻轻地关上门,然后对坐在沙发上的孙立新说:“……从目前情况看,虽然至今特派办没发现你有什么问题,虽然审计厅审计了你们一个多月也没查出什么问题,但是,我就是认为那些举报你和举报你们高速集团的事并非是空来穴风和无中生有,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我对你心里不踏实,为了保护你,所以我曾经想过……。”

孙立新站起来接住了范翔忠的话:“所以你曾经想过给我挪个地方,杜厅长和我说过。”

范翔忠想起了杜慧卿转述的孙立新的态度:“可你和她说我不会动你的,或者说我是不敢动你的,是吗?”

孙立新笑了笑没有吭气。

范翔忠又问道:“慧卿问你我不敢动你的理由,你说是政治,是什么政治呢?”

“范省长,对政治这两个字的读解和剖析,你肯定比我来得更深更透,我们这些企业家干一个工程或一个项目,是好是坏,马上就能辨别出来,而一个政治家走的每一步棋的错与对,每一个决策的好与坏,有时在短期内是难以论成败的,往往需要历史去辨别去定论。”孙立新说罢走到了范翔忠的身边:“范省长,其实你明白我指什么。”

范翔忠冷笑道:“你是指我在省里的第一条高速公路——信川高速提前一年竣工的事上打了一个把政治牌,是吗?”

孙立新没有否认,反倒接着陈述起事实来:“将来的历史会证明,你这个政治仗打得是对的,因为我们先声夺人地在西部诸省的开发初期拔了头筹,在世人面前为我省的大开发做了一个大广告。就因为我们先走了一步,所以信州高速才能那么快的上市,才能将国内外众多投资者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政治上的成功也带来了经济上的成功,历史必将会证明这一点。”

范翔忠皱着眉头,不悦地问:“你说的是将来的历史会证明,那么现在呢?”

没有直接回答,孙立新暗示道:“范省长,有一点你应该清楚,任何一张政治牌的出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范翔忠不耐地直入主题:“信川高速提前一年竣工,你为我这张政治牌付出了多少代价?”

孙立新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三年的工期,两年要完成,要向国庆献礼,于是一百五十二公里的建设工地,必须打破常规全面铺开,施工队伍为此增加了近两倍,而工程的进度是要工程所需的原材料做保证的,沥青的供应跟不上了,只好四处托人花高价买,迫紧器紧缺了,也只好花高价进,还有……”

范翔忠脸色越来越不对了:“你就说为了我这张政治牌,你多花了多少钱?”

孙立新略加思考后才给出答案:“多花了近一个亿。”

范翔忠大惊失色,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近一个亿……一个亿呀……可你……可你却一直在瞒着我。”

相反,孙立新倒更显镇静了,他不以为然地说:“因为我始终认为这一个亿花得值,且不说信川高速提前一年投入使用提前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经济效益,就是从在全国宣传我省来讲也是功不可没的,说得通俗点,就是一个企业一个产品打广告也是要付广告费的。范省长,所以我说将来的历史会证明这一个亿花的是对的。”

范翔忠冷笑道:“对的?……别人会怎么认为?会认为我范翔忠拿国家的这一个亿为自己的政绩打了一张政治牌,我这是犯罪。”

孙立新的看法却恰恰相反:“范省长,所以现在这一个亿只能是个秘密,这就是我理解的所谓政治,用不了多长时间,比如说一年以后,爱克森十亿美金的项目展开了,正在谈的诸多投资项目签订了,你当省长了,杜厅长又接了你的班,人们面对眼前我省高速公路和县乡公路工程全面的开花结果,一定会想到你当年打信川高速这一政治仗的功绩与份量。到那时,一个亿的秘密就可以不成为秘密,你说的所谓犯罪也就不是犯罪,而是你政绩生涯中辉煌和绝妙的一笔。”

范翔忠不吭气了,他走到窗前紧锁眉头陷入了矛盾的沉思之中。

孙立新在背后无声地阴阴一笑后道:“这事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一人知道,你不逼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就连杜厅长也不知道此事,……因为我始终认为这根本就谈不上是什么错事,但为了避免某些小人现在利用此事做换届选举的文章,这个秘密现在还只能是个秘密。当然,如果您以为需要,它也可以永远成为秘密。”

范翔忠转过身来直视着孙立新,二人对视了好长一阵,一股疲惫突然向范翔忠袭来,他缓缓地指了指门口说:“你走吧。”

10。3从范省长那里回来之后,洪厅长就召集了和罗晓慧在路上定的几位审计骨干到会议室开会:“……这是事关十亿美金能否落地信州的大事,一定要速战速决,彻底查清信州高速虚假上市的问题,给省委一个交待,我再强调一次,为了大局的稳定,这次审计我们千万不要张扬,不要动静太大,要注意对外界,特别是对新闻界保密,查清这个问题后迅速撤出高速集团,审计组还是由罗晓慧处长任组长,尽快进入高速集团。”他说完后问道:“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那好,散会。”

众人起身纷纷向外走去,罗晓慧眉头紧锁地坐在那儿没动,洪厅长走到门口扭头看见了沉思中的罗晓慧,他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关上门走到了罗晓慧对面:“有什么不理解的,说吧?”

罗晓慧一脸沉重地答道:“说不准。”

洪厅长坐了下来:“你这个老毛病今天能不能改一改?说不准也说说看。”

罗晓慧苦笑道:“说不准的事还是不说为好,以免乱了你的方寸。”

洪厅长嘿嘿一笑:“我乱了方寸不怕,怕的是你这个审计组长乱了方寸,说吧。”

罗晓慧沉吟了片刻后道:“洪厅长,我有几个不理解。第一,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向信州特派办公然挑衅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阻挡特派办对他们的审计。可在这个时候曾经强令我们撤出高速集团的范省长,为什么又主动向省委提议请我们二进高速集团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查清信州高速虚假上市的问题给世人一个交待吗?”

洪厅长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罗晓慧马上否定了,但又提出了新的疑问:“不是,如果是国家审计署的信州特派办去查这个问题对于世人来讲不是更有权威性更有说服力吗?为什么偏偏把我们推了上去?”

洪厅长飞快地答道:“这很简单,自己的羊自己栓,自己的孩子自己管,省里企业的问题由我们审计厅查,我们能完成的事又何劳方宏宇的特派办动手呢?”

罗晓慧点了点头:“说得好,这正是他们此举的用意。”

洪厅长又问:“罗处长,你把问题想复杂了。说说你的第二个问题吧?”

罗晓慧站了起来:“第二个问题是,信州特派办对高速集团的审计调查是全方位的,而给我们下的任务却是单一的,只查信州高速的虚假上市问题。这不由得不让我怀疑,他们能打出信州高速虚假上市这张牌,挑起事端向特派办叫板,他们就有十足的把握知道我们在信州高速上市的问题上查不出任何问题,或者说信州高速虚假上市这件事根本就没有,他们只是出了张假牌虚晃一枪,其目的是让特派办知难而退。”

洪厅长在消化着罗晓慧的话没有吭气。

罗晓慧走到洪厅长身边更进一步地问:“洪厅长,而我们却在扮演着一个什么角色呢?查了半天没查出问题,然后象个吹鼓手似地去到处证明他们的清白,证明信州特派办抓住他们不放是无是生非,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们在被他们当枪使的同时,也把我们自己推到了与信州特派办叫板、抗衡乃至于最后撕破脸为敌的对立面。”

洪厅长越听越傻,他不解地问:“难道范省长的提议难道省委的决定都是别有用心?难道他们都被杜慧卿和孙立新所利用,或者整个班子……不不不,不可能。小罗,你真是把我的心说乱了。”

虽然洪厅长的想法有些恐怖,但偏偏这正是罗晓慧一直在考虑的问题,她一直很害怕说出的怀疑被洪厅长摆到了台面上,心里却更加烦恼:“我不说你偏让我说,而且我事先就坦言,这些问题也仅仅是我猜到想到的问题,这些问题到底是不是问题我也吃不准。”

会议室里出现的短暂的安静,洪厅长六神无主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罗晓慧心里也很烦乱,但她还是向洪厅长提了一个建议:“我觉得你不妨去会会方宏宇。”

洪厅长不解地问:“有这必要吗?”

打过几次交道后,罗晓慧对方宏宇有了一种奇妙的信任,潜意识里觉得他一定有办法帮助自己:“有些话我不便讲,你去会会他,说说我们将要干的事,他大概也会告诉你他马上要干的事。”

洪厅长很紧张地问:“他要干什么事?”

一想到方宏宇,罗晓慧之前的沉重心情立刻放松了不少,冲洪厅长神秘地一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会会他,提前沟通一下,免得将来相互拆台的唱起了反调。”

既然罗晓慧对方宏宇这么有信心,洪厅长就在最快的时间内下定了决心:“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天下审计是一家嘛。……会会就会会,我现在就去会他,你得跟我一起去。”

10。4一大早,在高速集团审计小组住的招待所外面就停了一辆面包车,那是特派办专门派来接童北海他们回去的。楼下响起了几声喇叭声,那是司机在催促没上车的人快点,叶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董乐群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手拎起叶莹的包,一手拉起她说:“走吧叶莹,大家都等着你呢。”

叶莹看了看房间四周,一字一句地问道:“董博士,我们就真的这样走了?”

董乐群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还会回来的。”

叶莹眼圈红红地说:“说真的董博士,我真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

董乐群本来想开开玩笑,劝导一下她:“别介啊,铁梅,你要挺住,要坚强,学你爹心红眼亮——”见叶莹脸色不对,董乐群生生地咽了回去。

叶莹揶揄地说:“怎么不往下唱了?”

董乐群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嘿嘿,童特让我成熟一点,别一天没事嘻嘻哈哈的。”

审计小组的人早就上了面包车,看到董乐群和叶莹出来后,都招手叫他们快点。只有童北海没有急着上车,他一支接一支的不停地抽着烟,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高速公路集团公司高高耸起的办公大楼。

董乐群想要催促童北海,被唐小建拉住了,大家都耐心地等着童北海。童北海终于吸完了手头的烟,很优雅地掐灭了烟头,不辞辛苦走到垃圾箱旁扔掉,然后不慌不忙地上了车。司机刚刚发动车上路,杜慧卿的奥迪车突然疾驶过来在面包车前面嘎然停住,面包车只好来了个急刹车,震得车内的人东翻西仰。审计小组的人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纷纷把目光投向了童北海。童北海也感到有些愕然,但他不动声色的静观事态的发展。

杜慧卿和孙立新从奥迪车里走了出来,童北海见状也下了面包车。

杜慧卿快步走到了童北海面前:“哎呀童特派员,你们怎么提前走了,连个招呼也不打,差一点我们就来晚了。你们来的时候我有事不在,走的时候再不送送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童北海不动声色地说:“杜厅长,孙总,给你们添麻烦了。”

与童北海的冷淡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杜慧卿的热情:“感谢还来不及呢。你们进一步查实了何子扬的问题,给我们上了一课啊。作为厅长兼董事长,我个人非常自责,这的确是我们缺乏相应的监管机制才导致这样的问题产生。虽然何子扬只是我下属的二级公司,但是我们忽视了监管也是不那么负责任的。我准备马上召开全公司中层以上干部会议,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堵塞漏洞,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童北海神情怪异地看着杜慧卿和孙立新,没好气地搭腔:“亡羊补牢,那还不算晚。”

孙立新故意地说:“我们杜董说了,前段时间关于我们集团公司的各种谣言很多,有的还很邪乎,你们信州特派办这一审,等于帮我们洗请了身上的黑锅,还了我们一个清白。这对于我们集团公司今后的发展可以说是功德无量的。省厅的审计报告有人还可以说风凉话,但你们信州特派办的审计报告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毕竟你们信州特派办是中央直管单位……”

童北海粗暴地打断了孙立新的话:“请杜厅长和孙总放心,我们会提供一份让集团公司广大职工满意的审计报告的。”

杜慧卿等得就是这句话,她故意激道:“童特派,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童北海哼了一声,一语双关地说:“怎么会呢?别的都可以忘掉,惟独这个忘不掉。放心,我童北海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说完,上车对司机说:“我们走!”窗外,挥手的杜慧卿和孙立新的面孔一闪而过。

面包车先把童北海送回家,唐小建帮着拿行李的时候悄声问:“童特,明天省里的那个投资体制创新论坛会你还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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