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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计报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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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宏宇不无愤怒地替她回答起来:“你在信州高速股票大跌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此事,于是你在股市风波之前就已经悄然潜回了信州,你回来后马上抛出了港同源握有的两千万信州高速的股票,然后在信州高速的股票跌了八个跌停板后你又吃进了四千万股。我说的没错吧?”

赵欣吃惊地愣了一会儿后笑着问:“这犯法吗?”

虽然事实清清楚楚地摆在那里,但赵欣的默认还是让方宏宇心痛不已,他痛苦地说:“小欣,我没有权力拦住你不让你走,但你能不能为了你妈留下来先不要走。”

赵欣还在那里死鸭子嘴硬:“我是为香港老板打工,为老板挣钱,这和我妈有什么关系?”

方宏宇冷冷地说:“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

赵欣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依旧装糊涂:“小舅,我不明白你说什么,你还有问题吗?时间可是不多了。”

方宏宇没想到赵欣如此不可理喻,真想大声骂她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继续劝起她来:“我提醒你一句,不要为虎作伥的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妈。”

赵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只是在离去的时候丢下一句话:“谢谢,我也提醒你一句,我没你想的那么坏,再见。”

方宏宇无奈地看着赵欣消失在了人群中。

12。5范翔忠认真地看着童北海告方宏宇的那封信,方宏宇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着。

范翔忠看完后放下了信长叹道:“童北海这个状告的不轻呀,先是说你和信州某些领导不同寻常的关系,使你对高速集团的问题躲躲闪闪难以正面下手,这不就是说你、我和杜慧卿的关系吗?其次断定高速集团必有大案在身,而你却因为和我们的这种关系几次不顾办党组决议一意孤行。宏宇,我早就提醒过你,那个童北海不会和你和平共处的,你蹭了人家提升的好事,他能甘心俯首称臣,他这个年龄的人再不争取就没机会了。”

方宏宇情绪激动地诉起苦来:“范省长,您看见审计长的批注了吧?我可是被逼到死胡同了,您给我指一条路吧,您说我该怎么办?”

范翔忠站了起来,一边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一边说:“你一进我的门,一给我看这封告状信,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是想再进高速集团呀。”

方宏宇也露出万分为难的表情:“不这么干我对上对下对他童北海怎么交待,我不这么干我背的黑锅就没法洗刷,……您能理解我的苦衷吧?”

没有明确表态,范翔忠话题一转说起了杜慧卿:“我能不替你想吗?只是现在的情况有点特殊呀,省常委已经一致同意推荐杜慧卿为下一届副省长的候选人,中央也很快要派人来对她作全方位的考察。你应该明白,你这个时候把审计组再次扎进她的高速集团,她的竞争对手会怎么想。”

方宏宇反问了一句:“范省长,那您说怎么办?”

范翔忠想了想,建议道:“能不能过了这个敏感时期再说?”

方宏宇不停地哀叹道:“我很难办呀。”

看来方宏宇这次是一意孤行,想要再进高速集团了,范翔忠有些心烦,干脆地说:“是呀,难就难在你这个杜姐身上,我又想支持你,可又怕难为她。要不这样,你去和她单独聊聊,听听她的意见。”

既然范翔忠拉出杜慧卿做挡箭牌,意思就是只要杜慧卿同意,他就不会在异议。方宏宇看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站起来告辞道:“好吧,但是,你如果方便也最好替我做做她和孙立新的工作,我这也是不得以而为之呀,希望他俩能理解,不要对我有什么误会,你的话他们还是会听的。”

范翔忠果然找借口推脱掉:“你以为我的话他们都听呀?这个事我就不要出面说什么了,还是你自己去处理吧。”

来之前方宏宇早有心理准备,根本没有寄希望范翔忠能够帮他们,只要他不出面阻挠就行了,但还是做出一脸失望的表情告辞离开了。

方宏宇转身刚出办公室的门,范翔忠的脸色马上就变得极其难看,他冷冷地一笑自言自语地:“方宏宇呀方宏宇,你真的就那么为难吗?……。”

童北海和唐小建坐在自家宿舍楼外小花园的石几旁说着话,童北海关切地问:“从宏大撤出来以后他就没有说下一步怎么干?”

唐小建茫然地看着远方:“我问了,可是……可是他没说。”

童北海又着急地追问:“也没说再审高速集团的事?或者说办党组开个会研究一下该怎么干?”

唐小建越发困惑起来:“没有……,童特,其实有什么问题你还是亲自去问问他吧。”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童北海并不死心,他灵机一动,换了个思路:“唐处长,依你对方特的了解,你分析他下一步会怎么干?”

两人搭档多年了,配合一直非常默契,唐小建也习惯了向童北海汇报自己的想法,老领导既然开口问了,心里想什么自然就要全部供认不讳:“下一步棋他肯定想好了怎么走,但他迟迟不发话,我想他一定有他的难处。童特,依我对他的了解,他可能正在化解一些什么东西,目地是为了走下步棋时不至于太被动了。”

童北海想了片刻后,满怀希冀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你说他会不会再进高速?”

这恐怕是您目前最希望、最着急的事吧,唐小建没好意思当面揭穿,含蓄地提醒道:“我想肯定会,童特,沉住气别着急,这戏不是才刚刚开场吗?”

看看,连自己的得力助手也来叫自己要沉住气了,童北海心里虽然还是疑虑重重,但也不好再问什么了:“好,沉住气……唐处长,以后有什么事我还会把你叫来单独问你,这不是什么拉帮结派的搞什么小阴谋,这是因为有些话我不便当面问方特,这也是为了工作,你明白吗?”

12。6今晚的夜色特别迷人,一轮皓月当空高悬,给整个城市洒下一层柔和的清辉。“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杜慧卿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句子,是呀,古往今来,越是美好的事物就越是不能持久,这样明朗的月色说不定就会被突出其来的乌云遮住。悲观的情绪一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眼前走马灯似的晃过方宏宇、女儿和其他一些人的身影,杜慧卿霎时心乱如麻,呆呆地看着月亮出起神来。街心花园广场的热闹早已经退去,依稀可见的只是几对情侣亲热地从中穿过,环卫工人已开始了广场的清扫工作,杜慧卿还是如雕塑般地坐在广场边的条椅上,静静地等着方宏宇的到来。

当方宏宇脚步匆匆地赶到广场时,首先映入眼帘地就是不远处孤独的杜慧卿,虽然隔得很远,但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杜慧卿的痛苦与落寞。向来坚强的杜慧卿无意之中露出的软弱把他震住了,来之前他本来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万万没想到地居然是要去面对这种状态下的杜慧卿,原本坚定无比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自己真的可以向大姐提出那些让她为难的要求吗?很快一个审计工作者的职业使命感占了上风,他硬着头皮抬起沉重的脚向她迈过去,不长的一段路在他看来显得是如此艰难与漫长。方宏宇走到长条椅后停了下来,坐在那儿的杜慧卿也感觉到了身后的他,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吭气,又毫无表情地转过头恢复了原状。方宏宇站在那儿苦叹一声后,走过去坐在了她身边,两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环卫工人清扫广场的声音反而显的特别大了起来。

最后还是杜慧卿主动打破了沉寂:“没想到一个城市最美的时候却是它睡着的时候,静静的信州城多美呀。”

方宏宇木然地张了张嘴,轻声应和着道:“对,静静的信州城确实很美。”

杜慧卿过了一会儿又说:“生活原本也应如此的安静,谁曾想人们却不珍惜这种宁静与祥和,非要唯恐天下不乱地把个宁静的世界搅得昏天黑地。”

话里的深意如此明显,方宏宇无法应和了,愧疚的情绪奇迹般地减轻了好多,现在如果杜慧卿骂骂他,说不定他的负疚感就会再少一些,淡淡一笑道:“姐,我知道你心里很乱,你想和我说什么就说吧。”

杜慧卿笑了笑站了起来:“等你半天坐累了,咱们也散散步?”

方宏宇也跟着站了起来,忙不迭地表示赞同:“好,散散步。”

两人随意地沿着广场转悠起来,一边走一边聊着。

杜慧卿一手抱胸,一手轻轻地揉着太阳穴:“有些话是不能在家说,我爸和你妈这些天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他们既怕我犯错误,又怕你和我为了工作上的事反目为仇,你约我来这儿是对的,不能让老人们再为我们担惊受怕了。”

方宏宇想起了今天范翔忠说的好消息,兴奋地说:“姐,我听范省长说了你的事,说省常委已经一致通过了你做为下一届副省长的人选,中央很快要派人来考察你,我真为你高兴。”

这事看来不是秘密,杜慧卿也早就已经知道了:“可你现在却又要去审计我们高速集团。”

方宏宇一脸窘迫,嗫嚅着把向范翔忠诉苦的理由又说了一遍:“我是身不由已呀,童北海告我状的事你肯定也听说了,我很难。”

杜慧卿一听到方宏宇这么说,马上怂恿起他来:“宏宇,你要觉得不好干的话干脆调回来算了,范省长一直很欣赏你说要把秘书长的位置给你留半年。或者,到下面先做市长,过渡一下然后再上来……”

方宏宇不服输的性子被挑了起来,豪气万丈地说:“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方宏宇自信到信州特派办后,在包括对你们高速集团审计调查等等问题上,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根本就不怕有人告。再说了姐,搞你的人还少吗?你不也挺过来了吗?身正不怕影子斜,真金不怕火炼。”

杜慧卿不动声色地逼视着方宏宇:“我的情况跟你不完全一样。我可听说,你们审计长可是眼里掺不得一点沙子。”

方宏宇顺水推舟地求起情来:“那倒是。所以我必须再次进点审计你们高速集团。姐,这世界上除了我母亲之外你就是我最亲的人。如果通过我的审计证明你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那最高兴的也就是我方宏宇。你说是吗?姐。”

要求得如此合情合理,本来想拒绝的杜慧卿一时再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多少有些尴尬,只好承认:“当然。”

方宏宇话里有话地向她保证道:“你能这么理解我,我很高兴,姐,你放心,只要某些人不兴风作浪人为地阻碍我们的正常审计,我不会弄出多大的动静来的。”

杜慧卿的脸色马上变了,厉声问道:“宏宇,你指的某些人是谁?”

方宏宇面呈难色:“姐,这个现在还不好说,但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清楚的。”

可是杜慧卿很快就猜到了,但又不太肯定,试探着说:“你不会指孙立新吧?”

有些事情方宏宇本来不想太早对杜慧卿说,这时也不得不说了:“说不准的事还是不说为好。姐,你知道小欣这次回信州干什么来了吗?”

提起女儿的行踪,杜慧卿是真的一无所知,但方宏宇既然把话题引到她身上来,那肯定不会是小事,杜慧卿担心地问:“不知道,怎么?你连她也瞄上了?”

方宏宇严肃地说:“在许多问题还没搞明白之前,我给你露个底。小欣这次回信州是在我们见她的二十多天前就回来了,她这次回来做了一笔大买卖,高抛低进信州高速的股票,两千万股一下变成了四千万股,而且还挣了一个多亿。”

杜慧卿的心一下子从高空落到了谷底,声音也颤抖起来:“你是说她在股市风波之前就知道了信州高速的股票要大跌的信息?”

方宏宇狠了狠心说:“对,但她是怎么知道的?她的背后又有什么人?姐,这些都是未知数,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但是在我们没有搞清这些问题之前,这事你还不能张扬。”

方宏宇提到的这些情况杜慧卿虽然也不是很了解,但凭她的直觉,事情一定不会简单。一想到女儿会身陷险境,杜慧卿就心如刀绞,但她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木然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12。7方宏宇、童北海、唐小建等审计组的人正在特派办会议室开会,罗晓慧赫然也在其中。

方宏宇正在条分缕析地介绍着案情:“……审计商业银行审计出个华耘公司两个亿的贷款问题,水泥集团给顾雪梅的华耘公司做的贷款担保,副行长孟昆为了这笔货款还吃了不少的回扣,然后我们撤出商业银行进入高速集团进行审计调查,我们还没有查出个眉目之时,对方就慌了手脚,人为地掀起了一个信州高速虚报利润虚假上市的风波,我们特派办不明不白地成了搅乱股市的罪魁祸首之时,他们却从这场风波中狠狠地大挣了一笔,真可谓是一石双鸟呀。为了摸清这场风波后的黑手,我们又是海天会计师事务所,又是宏大证券地忙了半天,终于查出了一个天缘公司和香港的港同源公司,于是在顾雪梅这个人物再一次进入我们视线的同时,杜慧卿的女儿赵欣也进入了我们的视线。但通过我们对高速集团的第一次审计调查来看,顾雪梅的公司和高速集团没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那么港同源公司和高速集团有什么关系呢?”

抬头一看方宏宇的目光正对着自己,唐小建马上发表意见:“肯定在帐面上也查不到他们之间的任何关系。”

唐小建的话虽然只是猜测,但所有的人都明白,这也肯定将会是事实。如果换了别人也许会觉得沮丧和愤怒,可方宏宇不,与会的人都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斗志昂扬。在唐小建发言后方宏宇竟然笑眯眯地说:“对,我们的对手很狡猾。今天我们研究一下,面对目前这种情况,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审计报告》第十三章13。1残阳如火,投射出它最后的余威,光芒也许不再如正午时强烈,但是仍旧是那样耀眼。方宏宇迎着夕阳在熙熙攘攘的大道上驾车而行,罗晓慧坐在一边,扭头见正在驾车的方宏宇有些不舒服地眯起眼,她很自然地侧身伸手帮方宏宇放下了前面的遮光板。

罗晓慧的体贴让方宏宇有些感激,实际上,他还没有从刚才的会议中清醒过来,在专心开车的同时,一直开着小差在想问题。放电影似的把会议的画面重播过一遍之后,他感到了有些不对劲,问题出在罗晓慧身上,刚才在会上她除了怀疑高速集团让他们查的是假帐之外,就一句话没说,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方宏宇有些突兀地说:“晓慧,现在就咱们俩了,说吧。”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罗晓慧一愣:“说什么?”

方宏宇哈哈一笑:“这女人有时候太聪明了,会让男人很没面子的。”

罗晓慧马上就醒悟过来了,她淡淡一笑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夸我,但我明白你想知道什么。”

方宏宇轻轻拍了拍方向盘,声音有些低沉:“我心里不踏实呀。”

罗晓慧看了方宏宇一眼,她很少看见这个男人流露出这种表情,从前每次他都是胸有成竹,信心十足,她开始替他分析起原因来:“在顾雪梅的问题上你不会不踏实,所以你要兵分两路,在你们二进高速的同时让我们审计厅以例行审计的名义进入省水泥集团,用你的话说,从水泥集团入手揭开顾雪梅神秘的面纱,看看她和孙立新到底是什么关系。”

罗晓慧说的正是方宏宇心中想的,他继续补充了一下自己怀疑的原因:“对,水泥集团不会平白无顾地为她这个私营企业做贷款担保,水泥集团是高速集团的大客户,它可能也是顾雪梅和孙立新之间的一根链条。”

罗晓慧微微一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出了谜底的答案:“所以你不踏实的是另一个人——赵欣,因为她是杜慧卿的女儿。”

方宏宇没有开口否认,过了一会儿才诚恳地说:“晓慧,你主抓高速集团的案子一年多了,你脑子里装的东西一定很多很多,你能给我点拨一两句吗?”

和方宏宇打交道这么久,罗晓慧发自内心地佩服他,到现在为止,方宏宇的判断还很少有错误的时候,所以,她不太想在这件事上发表太多意见,也不想把自己不成熟的怀疑提出来。罗晓慧轻松地说:“高速集团的账目干干净净,信州高速国有股权的转让合理合法,到现在我们只有一大堆的怀疑和猜测,没有抓住孙立新一点违法甚至违纪的踪迹。方特,当一个人在你面前一会儿好人一会儿恶人的变脸之时,我怕我自己都吃不准的想法会搅乱和干扰了你的判断。”

方宏宇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的他外表虽然镇静,内心却已是心乱如麻,苦恼万分,也许他可以顶着杜慧卿的压力揪出赵欣,但是怕只怕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到时自己会弄得里外不是人,他忧心忡忡地说:“明知道顾雪梅和赵欣是孙立新手中的两个棋子,但就是难以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别到最后抓住的只是几个小鬼,真正的魔头却笑傲江湖逍遥法外。真正的魔头除不掉,他还会再去重新找几个我们视线之外的小鬼为他在场面上闯荡,而我们呢?……忙了半天白费劲。”

罗晓慧试探着问:“那你不妨再往深处想想,也许孙立新并不是魔头,他也是个小鬼,真正的魔头还隐藏在更深的背后。”

方宏宇多少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明白了罗晓慧话里的意思,其实这样的推测他也想过,不过现在不是说出来的时候。他一改方才的严肃,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要再往深处讲,我可要被你惊出汗了。”

两人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罗晓慧也不再往下说了,只是笑着说:“我都被惊出多少次汗了,你惊出一半身汗也是正常的。”

方宏宇一脚将车刹住说:“趁还没被你吓出心脏病,你还是安全下车吧。”罗晓慧往车外一看,有些怅然地说:“噢,这么快就到家了。谢谢了方特。”说罢要开门下车。

方宏宇连忙伸手拦住她去开车门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能借口水喝吗?”

罗晓慧笑了笑,小心地选择着合适的词汇既要拒绝方宏宇的要求,又要显得合情合理,不让他尴尬:“从礼数上讲应该我请你进家喝杯茶。”

“那就谢谢了。”还没等罗晓慧说完后面的话,方宏宇就打断了她,边说还边熄了火。

罗晓慧一下子慌了,想伸手去拉住他又不敢,期期艾艾地说道:“但是……。”

这次罗晓慧不说完,方宏宇也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有些泄气地往座椅上一靠,一脸郁闷地问道:“又是于然,是吧?”

罗晓慧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你要这么说你家这杯茶我还非喝不行了。”方宏宇不知是想和谁较劲,挺直了身子,边说边开门下了车,走了几步后见罗晓慧还坐在车里便回头喊道:“别那么没礼貌,懂待客之道吗?”

罗晓慧只好下了车,方宏宇一按遥控器关了车门后跟在罗晓慧后面进了楼门。

13。2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在叶挺元家楼外停了下来,叶莹和董乐群拉开车门向楼门走去。叶莹笑嘻嘻地在前面走,走在后头的董乐群却是一脸的问号,刚才开完会之后,叶莹说要带他回家去见见爸妈,他还当她又开玩笑哩,胸脯拍得震天响,牛皮吹了一箩筐,没想到叶莹真的带他回家了,他不死心地再次确认道:“你不是逗我玩吧?这事也太突然了,和做梦似的。”

看着董乐群傻乎乎的样子,叶莹噗哧一声笑了,伸手戳着董乐群的脑门说:“别做梦想好事了,我爸不逼我,我也不会领你来见他,他也真犯傻,怎么就希望我找个傻博士呢。”

一听这话,董乐群才知道原来是叶挺元想见他,看来自己和叶莹的事儿有门儿了,他嘿嘿一笑:“他不傻,只有我这个博士能镇住你这硕士。”说罢把叶莹拉到一边问道:“第一次见你爸是以审计人的身份去的,现在以女婿的身份去,我这一时还转不过弯来,还有,我这第一次登门空着手不太好吧?”

叶莹一拉脸,故意生气地骂道:“什么女婿不女婿的,我再说一遍,他要见你和我没关系,所以我不让你带东西来就是怕你白白破费了你的钱。”

董乐群厚着脸嘻皮笑脸地说:“这种投资值得,白破费就白破费,我不在乎。”

叶莹忍不住笑了,一把拽住董乐群往楼上走:“行了,快上楼吧,趁我爸妈还没回来,你好好表现做几个你平时老吹牛的那几个菜,这比你带什么礼物都管用。”

董乐群有些不太确定地问:“真管用?”

“要不说你傻呢,哪个人不喜欢会干家务的女婿。”叶莹顺口就答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话里的自相矛盾之处。

听到叶莹这样说,看来这个女婿是八九不离十了,董乐群聪明地不去拆穿她,也跟着连连点头:“高招,走。”

叶莹边走边掏钥匙,叮嘱道:“咱俩得赶快动手,呆会儿我爸就回来了。”董乐群的心一直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头昏脑热得只会傻笑和点头,觉出自己的反常之后他马上补了一句:“一切都听你的。”叶莹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就打开了门,从冰箱里找出早上买好的菜,丢进厨房的水池里,指着它们对董乐群说:“准女婿同志,快动手吧!”

“哎,好咧!”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董乐群脆生生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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