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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爷就好这口!-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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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园到了秋季,就进入了另一个管理阶段。依然是很繁忙,只不过,工人们由那些十指尖尖的采茶姑娘变成了一个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春夏季的时候是采茶的繁忙时节,到了秋冬季,就要为第二年的茶树生长做准备工作了。

诸如除草、深耕、施基肥、修剪、防治病虫害等工作,都要在秋冬季节完成。这些粗重的活计自然不能让那些娇嫩的采茶姑娘们来做。

不知道为什么,茶园里采茶的姑娘一个个都美若天仙,仿佛真的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女子,偏偏茶园里干活的男人们却一丁点的风雅和灵性都没有,几乎个个都是五大三粗、不修边幅的粗鄙样子泸。

不过,今年的茶园里倒是有了一个例外。新招进来的一个叫做老辛的工人,看起来跟其他工人就有些格格不入。

“老辛看起来好像是很有学问的样子……”

“老辛是不是大地方来我们乡下感受不同生活的公子哥呢……喵”

“老辛的劲头真大,大概三个我也比不上一个老辛有力量……”

工人们都在私底下悄悄议论着这个老辛。

好事的人会去问老板,“老辛是怎么请来的?”

老板只是淡淡地回一句:“他是你们之中人工最低的,你说我有理由不请他吗?”

言下之意,请老辛就是因为他便宜、划算。

于是,就有人偷偷把这句话转述给了老辛。他只是淡然一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这个不嗔不怒的秉性,就更为他的身份和背景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许是好奇心使然,这些没有心机的工人们就会刻意跟他接近,他们会在例行聚会的时候邀请他一起喝酒,甚至还有人撺掇他一起去城里的青楼“开心”一下。

对于喝酒的邀请,他拒绝了几次之后,不好再拂逆大家的好意,也就跟着一起去了,但却从未见他喝醉过。

至于后一种邀请,他连拒绝都懒得做,只是扭头走开,让邀请者一个人傻不愣登地尴尬在那里。

中秋这天,老板大发慈悲,给工人们放了半天假,下工的时候,大伙便商定,去那个老婆很会做菜的工人家里喝酒。

自然也邀请了老辛。

原本他想拒绝的,可耐不住工友们的热情相邀,只有同意前行。

不过,他没有跟大家一起去,而是先进城去买了两只烧鸡和一大块猪肉,拎着去了那个工人的家里。

以前都是到酒馆去随便吃吃喝喝,这次去了人家里,是不能空手去的。

可是当他拎着东西进门之后,原本很欢腾的场面就静了下来。

这是工人们第一次见到去工友家吃饭还拎着礼物的,都觉得他有些显摆,这令其他人的脸上挂不住颜色了。

然而,他只对那个会做菜的工友老婆说了一句话,所有来做客的工人就都对他奉若神明了。

他说:“大嫂,这是大家凑了钱之后差遣我进城去买的礼物,正值节日,就到您家里来麻烦您了。”

态度极其诚恳,动作也洒脱自如,这使得他在工人们心目中的威信瞬间爆棚。

吃饭的时候,几乎每一个工友都向他敬酒,理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

一直喝到了傍晚时分,这桌酒席才算是结束。

十来个工人,喝倒了一半。

没喝醉的就搀扶着喝多了的回家去,最后,只剩下了老辛一个人。

他跟主人夫妇道了别之后,也打着晃离开了。

这户人家住在茶园的东边,而老辛的住处则在茶园的西边,为了少走冤枉路,他决定从茶园里穿过去。

出来被风吹了一会之后,酒醒了几分,心里的那份痛就更加猛烈了。

来到江南已经三个月,一直牵挂着的那个人却依然杳无音讯。

而三个月前所经历的那一段逃亡生涯,至今仍历历在目。

那日,在执行任务的返回途中,明明已经上好枷锁的人犯竟然持刀向他袭来,足见那个想要他死的人是多么的猖狂,竟然想到利用人犯来杀他。

他大吼一声,要所有人都靠到一边去,他要自己解决这个一心要弄死他的敌人。

然而,令他恼火的是,那些素日里对他唯唯诺诺的属下竟然都倒戈相向,纷纷把刀剑指向了他。

只有竺同,拔出兵刃,与他背对背相互照应,跟敌人周/旋着。

他当时真的很伤心,因为平素他对这些人真的不薄。通常他都会把自己受到的嘉奖悉数分给了这些人。

后来终于知道,厂督用这些人的家眷来威胁他们,若是他们不反他,他们的家眷将个个不得安生,男的将会被卖掉做奴隶,女的则个个送进妓院去做窑姐。

得知这些之后,他的心终于好受了一些,原来那些人背叛他的原因不是因为钱财,而是为了亲人。

为了保护家人,他的属下们个个眼睛红得像魔鬼一般,对他和竺同是招招狠毒,欲取其性命。

他们两个边打边退,终于逃至一处荒山上。

虽然春天的花草树木没有夏天来得那么茂盛,但也足以帮他们做掩护。两人在山上被围困了四天,那些人都没有寻找到他们的踪迹。

虽然没有被发现,可他们的状况并不好。逃出来的时候,竺同的腿部就受了伤,因为没有办法疗伤,他的伤势就严重了起来。

还有一个难题,就是他们已经没有吃的了。春天山上根本就没有野果可寻,打到的猎物又不能生活烤熟,——火光和炊烟会引来那些追杀者。他们就只能喝猎物的血,虽然那血很腥很臭,却是暂时可以保命的。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附近的猎物都已经被他打没了。因为竺同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他又不能扔下竺同去到远一点的地方打猎,饥饿感就开始折磨他们了。

“爷,您走吧,别管我。”竺同拖着一条残腿,给他跪下了。

他不说话,只是用力将竺同扶起。

这个态度向竺同传递了一个坚定的信息,那就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兄弟!到了第四天中午的时候,竺同忽然想喝水。就在他转身想要去取水的工夫,被一棒子撂在了脖子后面,当时就没了直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堆草叶之中。

拨开草叶树枝,见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了。

四处打量了一番,不见竺同的身影,心里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竺同的,他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应该是被竺同换走了。

起身准备找竺同的时候,从怀里散落了一块白色的衬布,上面是用鲜血写就的几句话。

“竺同一直想报爷的救命之恩,如今终于得尝所望。爷,要活下去!竺同绝笔”

看罢,他将衬布紧紧地攥在手里,四处搜寻起竺同的踪迹。可是一直到了天黑,也没有找到。

因为担心那些人会再度进山搜捕他,就只有趁着天黑,逃下山去,在城郊一个受过他恩惠的农户家里住了下来。

农户几乎天天进城去打探消息。

第三天的时候回来告诉他,城里已经传出他的死讯了,说是因公殉职。

他心里清楚,这是厂督的伎俩,估计是想麻痹他的防患意识。

可是却一直没有竺同的消息。

他不死心,就又在农户家里住了二十几天,才化了妆进城去。

终于被他成功跟踪到两个曾经的下属,通过他们的谈话,才知晓竺同那天的确是冒充他向山顶跑去,结果却被乱箭射死在山崖上。

找了两天,找到竺同的尸首,把他葬在了山顶上。因为怕东厂的人打探到之后前来挖坟掘墓,连个墓碑都没能立。

悲痛过后,他想到了竺同的那个血书,便决定往江南走,找自己心爱的人去。

一路上躲躲藏藏,一直到了三个月前,才走到这里来。

不能明着打听,只有一边做工,一边打探消息。可是工作换了好几个,消息却一个都没有。

来到这个茶园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休息一下,便多做了一段时间。过了这个中秋,就又要换地方了。

迎着即将下沉的夕阳,他往茶园深处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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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里那个凸肚女人

“老辛”竺风坦走到茶园中心点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片树林,但却能够隐隐约约看到树林中的一个屋角。

来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一直都是在茶园的外围做一些修剪、深耕的工作,从未过多地涉足到茶园深处。没想到,茶园之中还有这样一个去处。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走近一点的时候,却听到了院落里传来的人声。

然而,只听了断断续续的一句,脑子就炸开了惚。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站了好一会,才恢复了平静,大脑这才发出指令,让双腿往前迈着步子。

令竺风坦焦灼的是,转了大一圈,却仍旧没有找到进院的道路。不知道是这院子实在隐蔽,还是他因为太过着急而没能找到入口温。

正准备再转一圈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

他机敏地一闪身,躲到了树丛中去。待看到来人之后,大喜过望地跳了出来。

“朗战!”竺风坦简直没办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令人有些诧异的是,朗战见到他之后,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风坦兄……”朗战走到他身边,扯着他的一只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我刚刚听到辣儿的声音了,她是不是就在院子里……”竺风坦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见舒辣辣的心。

朗战不置可否地微笑着,好一会,方点点头,“你怎么才到江南来?”

“我已经到江南三个月了,一直在找你们啊……”不想跟朗战聊这些,只想快一点见到心上人。

“分别大半年,有些事情会发生变化的,你知道吗?”不知道为什么,朗战忽然冒出了这么句话。

“什么变化?”竺风坦有点不好的预感。

他刚刚明明就有听到她的声音,既然她好好的,还会有什么变化呢?难道他们在逃亡的过程中遇见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朗战犹豫了片刻,拉着他的手臂,“你跟我来。”

然后,两个人在树林里走了一段路,来至一个位置相对较高的土丘上。

转身看了两眼,竟然发觉这里可以看得到院落里的动静,虽然不是很清晰。更意外的是,树木庇映下,院子里似乎没办法看到这里。

竺风坦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这块地方竟然寸草不生,不,应该是生长过草木,只是后来被频繁的踩踏之后变得光秃秃了。

正犹疑的时候,院子里又传来了声响。

扭头望去,竟然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小小身影,刚要开口喊她,却看到了意外的画面。

——黄昏下,她正凸着个肚子在院子里收东西,脚边还跟着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

她时不时地用鞋子蹭着小狗的身体,好像是在逗弄它。估计刚刚听到的声音,就是她在跟小狗嬉戏呢!

他热切地看了她好一会,直到她收好了东西回了屋里,才转身看着朗战。

“朗战,那是我的孩子吗?”他的声音有点沙沙的,好像是口渴的缘故。

心里盼望着答案是肯定的,然而,到底还是听到了最不想要的答案。

“孩子才五个月……”朗战把头低了下来。

树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他没办法把朗战的表情看清楚。

“五个月大……可是我们分别已经半年多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是的。”朗战的声音里透着苦涩。

“是谁的?”故意问了一遍,是希望从当事人口中得到确切的答复。

“对不起,是我的。”朗战的声音低得几乎要压到了泥土里,“我们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竺风坦的怒火瞬间爆棚!

想都不想,上去就是一拳头,直奔朗战的脑袋。

朗战愣了愣,放弃了反抗和躲闪,将头迎向了他的拳头。

黑暗中,竺风坦没有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当拳头接触到朗战的头部时,才感觉到有问题,想收回力道,已经来不及了。

朗战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你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连躲都不躲?”竺风坦低声咆哮着。

“我欠你的,这都是我应得的……”

“难道你认为只是挨上两拳,就还清了这笔情债吗?”竺风坦的声音里透着悲凉,还夹杂着被愚弄的愤怒。

“我知道,我怎么做都弥补不了对你的亏欠。所以,只要你能够出气,你想怎么做都行……”朗战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向他这里走了两步。

“你少跟我用‘苦肉计’,别以为不还手,我就可以放过你……”他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可见他把整件事情都算在了朗战的头上,仿佛这件事与舒辣辣无关。

“你怎么处置我都行,但请你不要再去打扰辣辣。她好不容易才从失去你的阴影里走出来……”

没等说完,竺风坦在黑暗中给了朗战一脚,“分别半年多,就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还说好不容易从失去我的阴影里走出来,难道那个阴影在她身上只维持了一个月之久吗?”

“这事怪不得她,都怪我……”

没有说话,又是一脚。

“你踢吧,只要你心里觉得好受……”朗战说完,蜷缩着身体,躺在泥土地上,一声不吭。

竺风坦又踢了两脚之后,不慎将自己绊倒,顺势也躺在了土地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喃喃自语,心里除了怨恨就是绝望。

原本逃了这么久,找了这么久,以为总有一天能够跟她生活在一起。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落空了,忽然觉得活着已经成了一种负累。

朗战不再为自己辩解,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竺风坦的再一次袭击。

过了好一会,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两个人的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竺风坦站了起来。

朗战没有动,依旧躺在那里。

“你记住了,要对她好。若是被我知道你敢欺负她,就算是追到天边,我也要把你大卸八块!”竺风坦低声嘶吼道,绝望而又悲凉。

“你……”朗战勉强爬起来,起身之后摇晃着,似乎想解释什么。竺风坦没有再理他,径自出了树林,离开了。

朗战怔在原处好久,才一瘸一拐地出了树林……

***

竺雨沐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十来个手下,——这是求了厂督好久才得来的兵力。

据厂督提供的线报,有人在江南发现了朗战的踪迹。既然能够发现朗战,那么,就随时可以找到舒辣辣。而逃亡之中的竺风坦,也早晚有一天会跟舒辣辣会合在一起。

这一环扣一环的关系,是他在养伤的那段时间总结出来的。禀报给厂督之后,厂督就让潜伏在江南的各路暗线顺便留意一下朗战和舒辣辣的行踪。

当然,这些暗线可并不是专门为打探竺风坦等人的行踪而设置的,他们是常年的暗线,用来帮助东厂打探一切情报。

很多时候,他们提供的线索未必可靠,然而,秉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东厂刽子手们,往往会借着这些或真或假的线索去杀掉妨碍自己的人。

了解到这些内幕之后,竺雨沐也并不敢肯定厂督所提供的线索有多么准确。

马不停蹄地赶到江南,他只是派遣两个精明的手下每日里守在朗战曾经出现过的地方,以便在他再次出现的时候跟踪行事。他要那两个人务必小心再小心,生怕惊扰了朗战。他心里清楚,这个朗战相比较于竺风坦而言,几乎同样的难缠。

终于,在朗战去药铺购买药材的时候,返回的途中被那两个人成功地跟踪,最后,他们眼看着他进了茶园深处的这个院子,半天都没有出来,这才回去禀报了竺雨沐。

竺雨沐听了这个消息,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

然后,便带着手下们,兴匆匆地来了茶园。

当他来到那个小巧的院落附近,没有立刻吩咐人硬闯进去,而是骑在马上,凝视着小院,心情也由之前的兴奋而转化成了一种莫名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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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竺风坦意识到情况不妙,将朗战拉着坐起,又在他后背上输入一股真气。虽然这样做对他的损伤也是不小,可为了把事情弄明白,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终于,朗战缓过来这口气,继续开口说话。

“去救辣辣……”他的声音小得好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竺风坦抓着朗战的肩膀,移步到他的对面。

“竺雨沐,他带人来,绑走了辣辣……惚”

“什么?雨沐?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在他的印象中,堂弟只来过一次江南。而且,那次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自打那次之后,竺雨沐就再也不出远门了。即便是商号生意上必须要远行去联络,他也只是派遣柴洪代他去走一遭,自己绝不肯轻易出行。

竺风坦想象不出,竺雨沐竟然会为了追寻舒辣辣而抛下他最重视的家族生意,千里迢迢来到江南温。

“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我们的行踪……今天一早就赶来了,还带着好多人……我跟他们打斗起来……终于寡不敌众……为了保住性命通知你……我只有先逃走……辣辣被带走了……”

“雨沐怎么会找到这里呢?他不可能为了寻找辣儿就放弃了竺家在京师的生意啊……”竺风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也在纳闷这件事……他变了好多……身后跟着的,竟然是穿着东厂服饰的人……”

“东厂?”竺风坦有些吃惊。

他已经被厂督弃用甚至是立意除去,竺府没有遭到株连已属幸事,怎么可能还会有东厂的人跟随雨沐来到江南?难道他是被那些东厂走卒挟持的?

“去救她……”朗战打断了他的思路,奋力说完这句话,就昏厥了过去。

竺风坦怔了一下,长长地吁气之后,将朗战背在身上,离开了茶园。

因为是白天,身上背着一个人,总是有些古怪的,就只有专门挑拣僻静的小路走。

天快黑的光景,才到了一个大夫的医所。

“此人……”大夫把脉查伤之后,沉吟了好一会,支支吾吾的样子。

“究竟怎样?”竺风坦急问。

“请跟我出来,到别处说话。”大夫将他带到隔间去。

“到底如何啊?”

“这位病患的筋脉都被打断了,体内的各大器官也纷纷受损,内脏出血十分严重,今后就算是治好了伤势,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不要说劳作,就连生活起居都要受人照顾……”大夫惋惜地直摇头,“可惜这个年纪了……”

竺风坦立在原地,心里百感交集。

尽管朗战要了辣儿,尽管他们有了孩子,可这并不是他希望的结果。

现在的情况又变得复杂起来,是留下来好好照顾危在旦夕的朗战,还是先去打探辣儿的情况。

想了一会,咬咬牙,决定先照料朗战两天,待他恢复了一些之后再去救辣儿。

毕竟雨沐对辣儿还是有情的,他可能不会一见到她的面就预备伤害她,更何况她还身怀六甲,他还没狠毒到欺负一个怀孕的女子。而一向性子冲动的辣儿,也可能会因为腹中的孩子而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不会刻意去激怒雨沐。

眼下估计辣儿还没有那么危险,他这样安慰着自己。

想好之后,就又回到朗战的病床前。

大夫施了针,朗战缓缓苏醒了过来,见到竺风坦,想扯扯嘴角露一个感激的微笑,却没能成功。

“风坦兄,麻烦你送我去一个故友那里好吗?这样你就可以专心去找辣辣了。”

“好。”竺风坦心说,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喝了一次汤药,又施了一次针,深夜时分,朗战被送到一个交情深厚的故友那里。

朗战想跟竺风坦说话,那个主人家就把他们单独留在了房间里,径自离开。

“朗战,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几日就可痊愈。你好好养伤,等我把辣儿救出来之后,会带她来看你的……”竺风坦只能这么说。

是“带她来看你”,而不是“把她送过来”。即便朗战现在身负重伤,他也不会因此心存怜悯从而忍痛割爱。

“风坦兄,不要安慰我了,身为习武之人,我晓得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况……我废了,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不想那么多了,只希望你能快点把辣辣救出来……”

竺风坦点点头,没办法再说出安慰的话来。

“风坦兄,有一件事,我不能再隐瞒你了。”朗战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看神态,好像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把这句话说出来。

“什么事?”他预感到这件事应该跟辣儿有关系。

“就是关于我和辣辣的关系……我们,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已经七个月大了……”

竺风坦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这么说,我要当爹爹了吗?”

“是的。知道她怀孕之后,怎么问她,都不告诉我孩子的爹是谁……起初我还以为是竺雨沐做的孽……后来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是你的……她才把你不是去势之人这个秘密告诉了我……”

“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孩子是你的呢?难道,你喜欢辣儿?”在“金岛”养伤的那些时日,就隐隐觉得朗战对舒辣辣有一份情愫。

“喜欢是一定的了,有谁会不喜欢一个外面娇美内心善良的姑娘呢……当初以为她喜欢了你这个去势的人,虽然心里百般难过,我还是默默地尊重她的选择……就算是在你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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