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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罪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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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秋若言晨起时,皇帝已去早朝。梳洗打扮以后,她便独自发呆起来,想到近日的甜蜜恩爱,她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弧度来。这时候,莲儿细步上前禀报:“皇后,容妃娘娘来了。”说话间神色透着慌张,秋若言看了看她,拉过她的手,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别怕,去请她进来。”片刻后,就见容夕一身紫色的宫装,翩然而来。行礼后,秋若言请她坐下,只是淡笑也无语。容夕不自然的清清了嗓子,自己主动开口:“臣妾闷得慌,就来找皇后聊聊天。”秋若言虚应着她,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她。
饮了一口茶,容夕脸色微变,佯装无意说:“皇后您进宫也有一段日子了,臣妾有件事想问问?”秋若言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容妃有事,就讲吧!”容夕双目闪过精光,强自镇定的问道:“您伺候皇上也有段日子了,可曾知道皇上的禁忌,究竟是为了谁呢?”
秋若言直直的看着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冷静的回问她:“容妃此话是何意?”容夕得意的看着秋若言,语气笃定的说:“皇上从来不让后宫的嫔妃触碰他的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禁忌啊?皇后不知么?”秋若言没有接话,暗自想着她和皇帝相处以来的点滴,心下竟生出几分窃喜!若这个禁忌是真的,那么她对于皇帝来说,是不是不一样呢?
容夕看着她唇畔溢出的浅笑,脸色更加阴冷,怒气横生却不敢表露。语气倒是越发恭敬起来,接着装作无意的说着:“姐妹们都在议论,说皇上一定是‘早’就有了心上人,才会如此的!”她故意加重‘早’字。秋若言脸上的表情瞬时僵硬起来,想起昨晚他的呓语。她的柳眉紧蹙着,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心中充满了疑问。
那容夕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不多加停留,又扯了几句闲言,便离开了凤汐宫。
等到容夕一离开,秋若言便坐不住了。心底的疑问啃食着她,她想要知道答案。唤来云儿,直奔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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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误会丛生
渐行到御书房,秋若言的步子却慢了下来,甚至有些想要折回去。心底的不安,强烈的充斥着她!举步维艰,林安迎了上来,福身道:“娘娘,您来了。”秋若言呐呐的抬头,看着他不语。林安会意的说:“皇上早朝还没有回来。不过皇上早就吩咐过,若是您来了,可直接入内等候。”本来是想回去的,可鬼使神差般的,还是走了进去。林安将秋若言安置好,便退了出去。御书房里只有她一人。
淡淡的麝香味道扑鼻而来,让她一下子安定了下来。环视着四周,都充斥着威仪的气息。她细步走了一周,最后停在了龙椅后面的字画前面。她认得这副字,这就是她上次亲自给皇帝装裱的那副字画。唇畔笑意加深,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可笑,竟然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话!想到这,浑身都放松了下来。随意的打量着周围,看着旁边的书架,她走了过去。三层的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她随意抽出一本,翻开来。里面的古文看的她头大,无耐只得又放了回去。
倏地,书架的第二层,红木的盒子吸引了她。脑海里亿起,上次来到御书房时,曾见过皇帝打开过这个盒子。她怯怯的伸出手,思虑再三后,还是忍不住好奇将它打开。一条手帕,映入她的眼帘。她拿起手帕,看了看就要放回,不想一失手,手帕落在了地上。弯腰,捡了起来。手帕也随之被摊开来,右下角那朵黄色的菊花,赫然夺目。秋若言的心,猛地被揪紧了。这手帕,分明就是女人用的!整颗心渐渐冰凉起来,这条手帕被皇帝这样小心翼翼的保存着,是信物吧!心中有了这个认知,她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匆匆忙忙的放好了手帕,大步出了御书房。
云儿看到她脸色煞白,也不敢追问,只在后面牢牢地跟着。秋若言心中绞痛,低着头,眼睛氤氲,强忍着不让眼泪溢出。.‘碰’的一声,她撞上了一人的后背,南宫陨匆匆回头,看到秋若言一张小脸惨白。秋若言抬起头,木讷的说:“南宫将军,本宫失礼了。”想起自从上次分开,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强打起心神问道:“南宫将军的伤可好了?”南宫陨颔首道:“早就好了,皇后不必惦记。”秋若言此刻心神俱乱,无心顾及其他的事,微微颔首说:“将军保重。”便朝着凤汐宫而去。
南宫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暗自出神。回想起她煞白的小脸,他的眉头不经意的蹙起!
皇帝下了早朝,回到御书房后,一个人闷闷不乐。今早朝堂上,大臣们的奏请,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曾要置她于死地的事。想起来,便是止不住的冷汗。整颗心都被高高吊起来,生怕有一天她知道了!整个人都心神不宁,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她会怎么样呢?
林安看出皇帝的心思烦躁,小心的回身问道:“皇上,虞贵妃来好久,要让她进来么?”皇帝心情烦躁,本来不想理会,可是转念一想,还是让她进来了。“臣妾参见皇上。”还是柔媚的嗓音,虞媚儿盈盈俯身。皇帝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太过冷漠,说:“起来吧。”虞媚儿看着皇帝的态度,心里有了几分欢喜。皇帝从龙椅中起身,来到长塌上,虞媚儿顺势坐在皇帝身边。看着皇帝蹙起的眉头,她双手适时的覆上男子的额头两侧,缓缓的揉捏起来。皇帝闭目养神,半天才问她一句:“爱妃今日来,有何事?”
虞媚儿淡笑,轻轻地说:“臣妾刚才去看了看表哥,路过这里,想着几日不曾见到皇上,臣妾便进来看看您!”男子脸色如常,看不出喜怒,懒懒的问她:“安亲王怎么样了?”虞媚儿‘咦’了一声,接着说:“皇上您不知道啊?我还以为皇后都告诉您了哪!”
皇帝咻的睁开双目,大掌捏住了她的手腕,冷冷的问:“朕知道什么?”虞媚儿赶紧老实说:“臣妾前晚去看望表哥时,看到皇后正巧也从安信殿出来。臣妾以为皇后回去,会告诉您的呀!”皇帝双目半眯,紧盯着她,手中的力度加大,厉声问她:“你说的是真的么?”虞媚儿吃痛,不敢耽搁,一个劲的点头。皇帝猛地放开了她,整张脸如罩寒冰,看得虞媚儿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半天,皇帝才冷冷的吐出一语:“你回去吧!”听闻,虞媚儿也不敢多做停留,退了出去。就在女子转身之际,她也露出了一抹得逞的奸笑。
秋若言回到了凤汐宫,整个人失魂落魄。想着昨晚他的呓语,还有刚才看到的信物,她更加确定后宫中嫔妃们的谣传并非无风起浪!只要一想到他的心里藏着某个人,她的心就抽疼的很。她已经是一个人的替身了,所以,绝对不能再做第二个人的替身!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殿门被大力的推开,寒风呼呼的灌进,皇帝疾步而来。秋若言强自镇定,刚要开口,皇帝一把钳住她的肩膀,大力的摇晃着问她:“说,你前晚去了哪里?”
秋若言丝毫也不掩饰,直白的说:“我去看了安亲王。”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
皇帝额上迸出青筋,手下的力道也不觉的加重,冷冷的问她:“你敢骗朕?”他一张脸色铁青,声音满含怒意。
“骗?皇上不是也有事瞒着我么?”秋若言也冷冷的回问,眼神丝毫没有闪躲。皇帝瞳仁一缩,眼神有些闪躲,心里更加气恼。理智涣散的问她:“你心里还是惦记他,是不是?”
秋若言看着皇帝躲闪的眼眸,心彻底沉了下去。淡定的回答他:“是。王爷几次救我,我当然惦记他。”皇帝一掌击在圆桌上,茶杯顿时四溅。秋若言冷眼看着,皇帝一手抬起她的下颚,阴冷的问道:“谁借你的胆子,胆敢私会安亲王?”听到他这样说,秋若言恼怒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说:“何来私会?我只是去探病,怎么就成了私会!”皇帝看她振振有词,心底的怒火更甚,语气更加冷冽:“你再说一遍!”
秋若言也丝毫不退让,一字一语的回道:“再说几遍也不是私会,皇上这是欲加之罪!”她抬起一手,挣脱了皇帝的钳制,往后推开了几步。
她下巴处泛起的红痕,让皇帝的怒气稍稍压制。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拉近她,可是秋若言却更加退后了几步。蓦地,皇帝刚刚压下的怒气又被挑了起来,看着她闪躲着自己的触碰,他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下一刻,他口气急迫的问道:“你后悔了,是不是?”问出这句话时,皇帝的身体竟跟着轻轻颤栗。
秋若言努力压下心中的委屈,平静的回视着他。身子猛地发力,再度推开了皇帝的钳制。她的双目淡定,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站在一边凝视着他,口中却是一语不发。她一脸的无谓,使皇帝的心,重重受挫,隐忍的怒气也爆发开来:“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就算朕不要你,你也别想惦记着他!”说完,皇帝便拂袖而去。
直到皇帝离开好久,秋若言还是站在原地。直到双腿发麻,她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很久。后悔?想着皇帝的话,心底止不住的抽疼。她交出了自己的人、自己的心,她还能后悔吗?诺大的寝殿,四周都燃着暖炉,本是气暖融融,可是此刻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双手用力的抱紧自己,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暖意。
第四十章 跪地求饶
一晃三天,皇帝也没有再来凤汐宫秋若言心底酸酸涩涩的,却还强撑着精神!
天气越来越寒冷,完全是初冬的景象。树木全都光秃秃的,看着就让人觉得伤感!一大早,秋若言就带着莲儿去了园子里散步。因为入冬天寒,各个殿阁的门窗都需要重新修善一下,所以云儿便留在凤汐宫里照看,只有莲儿陪着秋若言散步。
管事的太监们,一早就先来给凤汐宫修善门窗。折腾了大半天,众人刚刚收拾妥当,虞媚儿就走了进来。一看到那些负责修缮的太监们,便是一脸的怒火,语气也格外的讽刺:“你们这些奴才真是会见风使舵,往年不是都抢着先去本宫的玉璃宫吗?这才刚多久,就忘本了?”太监们个个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云儿站在一边听她说这话,心里憋着一口气。虞媚儿见没人说话,怨气更加无处发泄,脸色铁青道:“你们这帮势力的东西,都把眼睛放亮点,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云儿强忍着的怒气,终于控制不住了。“贵妃娘娘,您一大早就堵在凤汐宫门口大吵,不是为难我们么?”虞媚儿转头看了看云儿,面露不屑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本宫说话,几时轮到你插嘴?”
听她这么说,云儿更是气得要命,自己虽然是个丫鬟,可是自幼便在丞相府长大,秋若言待她一直像姐妹一样,倒也真的不曾受过什么欺负。看着虞媚儿趾高气扬的嘴脸,云儿也不甘示弱,有力的回她:“贵妃说的极是,这些事也不是奴才们可以做主的。贵妃娘娘要是不高兴,大可以去问皇上!现在皇后娘娘不在,贵妃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虞媚儿听到她拿皇帝来压制自己,整张脸都扭曲起来,抬手就是一个嘴巴,狠狠的打在云儿的脸上。云儿吃了一惊,双目瞪得老大,怒视着她:“你凭什么打我?”虞媚儿冷哼一声:“打你,那也太便宜你了!本宫要叫你见识一下厉害!”对着那帮低着脑袋的太监们大喝:“你们都是死人,还愣着干嘛?把这个丫头给我绑了,押回玉璃宫去。”小太监们对望着,踌躇着上前,几人刚把扭动的云儿按在地上,就听得一道声音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秋若言疾步走来,还有些喘息。一迈入宫门看到云儿被按在地上,脸色突地转冷。小太监们看到皇后前来,也放开了对云儿的钳制。虞媚儿勉强行礼问安,秋若言看着她态度极为冷淡。
云儿走了过来,秋若言抬头看到她脸上的手指印,心底腾地生起一股怒气。扭头看着虞媚儿冷冷的问:“虞贵妃一大早就在本宫这里吵闹,究竟所谓何事?”虞媚儿看着她冷冰冰的脸色,心底竟然有些发怵。缓缓才说:“皇后娘娘,这个丫头敢顶撞我,臣妾正要处置她呢!”
秋若言转过身子,直直的看着她道:“处置?她是我的丫头,几时轮到贵妃来处置?”虞媚儿阴沉的看着她,也冷冷的说:“一个丫头也敢对娘娘这么无礼,怕是背后有人撑腰吧!”秋若言上前一步,口气越发犀利起来:“你给我听好了!本宫对人一向宽厚,但若是有人三番四次的挑衅,本宫也不会躲闪。”
虞媚儿一阵冷笑,也跟着欺身一步,直对着秋若言说:“皇后是何意?”秋若言猛地转身,随口答她:“贵妃认为是何意?”说完气定神闲的看着她,虞媚儿气的脸色涨红。
缓了口气,虞媚儿还想接话,却看到皇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一张小脸梨花带雨,神情委屈万分。大步上前欺近皇帝,委屈道:“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一下子,扑到皇帝的怀里。皇帝一把搂住她,刻意温柔的问:“朕刚才去看你,宫女说你来了这里,朕便寻了过来!爱妃怎么了?”听到皇帝这么说,虞媚儿更加变本加厉,哭的更加委屈,抽噎的说:“皇上,现在连个小宫女都敢大骂臣妾,臣妾真的太委屈了!”
皇帝的眼神扫过秋若言,见她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瞬间大怒,脸色阴鸷,怒气四溢:“谁这么大胆,敢顶撞爱妃!脑袋不想要了么?”云儿‘扑通’一声跪下,秋若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皇帝半眯着眸子,阴寒的看着她,半天才问:“是你?”云儿低着脑袋,嗫嚅的说:“是奴婢不好,请皇上息怒。”皇帝看着秋若言蹙起眉头,和她眼神相撞时,她却只是淡淡扫过。虞媚儿见皇帝望着秋若言出神,赶快拽着皇帝的衣袖,撒娇的说:“皇上,您要给媚儿一个公道。”
看着秋若言淡定的神色,皇帝眼中的怒意加深。“林安,按照宫规改怎么处置她?”林安无奈的上前答话:“回皇上,按照宫规冒犯娘娘,要掌嘴五十下。”皇帝低头看着虞媚儿,漫不经心的说:“给朕打!”
林安原地踌躇着,在收到皇帝一记警告的眼神后,才欺身上前。他走到云儿面前,刻意压低声音说:“你忍着点!”云儿会意的点了点头。然,林安刚要抬手,就听见秋若言出声:“皇上,云儿年幼无知,是无意冒犯贵妃的。况且,刚才贵妃也已经教训过了!”林安见皇后开口,忙的将手放了下来。
皇帝缓缓的抬头看着秋若言,半天才说:“你是想要朕饶了她?”双目直直的看着秋若言。秋若言也不躲闪回望着他。然而皇帝却丝毫也没有动容,冷冷的说:“皇后想要救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不会求人么?”秋若言脸色煞白,双拳紧攥,下巴却高高的抬起。皇帝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心里怒火越烧越旺。侧首,朝着林安大喝:“还愣着干么?给朕狠狠的打!”
只听得啪啪声传来,一下下重重的敲在了秋若言的心间。她回头看着云儿,云儿却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这一刻,秋若言所有的坚持都跨了下来。拼命地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流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背脊挺得直直的,‘扑腾’一声,双膝跪在青石地面上。她的水瞳如一汪清泉,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淡扫过皇帝,便垂下双目,定定的说:“皇上,饶了她。”
蓦地,皇帝死死的盯着她,甩开怀里的人,大步上前。一把拽起秋若言,大吼:“这就是你求人的姿态?”秋若言冷冷的回问:“皇上还想怎么样?”她的话,使皇帝一震,随即大掌收紧起来,额上青筋绷起,烦躁的出声:“好了。”林安一喜,赶紧收手,走到皇帝身边。皇帝拉起一旁错愕的虞媚儿,离开了凤汐宫。
皇帝刚走出凤汐宫,便推开虞媚儿,向着仪銮殿而去。寒风吹起他的墨发,他的思绪百转千回。她的话深深地砸在他的心头:“皇上还想怎么样?”是啊,他到底想要怎么样?看着她倔强的摸样,他的心里气怒,想要让她低头。可是她竟然跪在他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跪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的心都揪紧了!
秋若言把云儿扶回房里,坐在床边,小心的涂着手里的膏药,一语不发。云儿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更加难过。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姐在隐忍呢?直到把药膏覆好,云儿才窃窃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小姐,我,都是我不好。”秋若言温柔的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记住,以后不要这么沉不住气。”云儿含着眼泪猛地点头,哽咽着说:“都是我,才让小姐受委屈的。”
秋若言别开了脸,淡淡的说:“委屈?我不在乎!你才是重要的。别瞎想了,好好睡一觉。”而后,秋若言安顿好云儿,便回到寝殿。缓缓的走到床边上,狠狠的把自己丢进床褥里。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秋若言不准哭,不准哭。没什么好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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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云儿遇难
云儿的伤不是很严重,那日林安并没有下狠手,只是在皇帝面前做做样子。覆上药膏才两日,便已经完全看不到肿痕,面色如常。这两日秋若言反倒是和她们说笑起来,她越是这样,云儿看着越是着急!
时值初冬,天阴沉沉的,冷的骇人,好似要下雪。秋若言看到云儿的伤不碍事了,才放下心来。一早起来,用过早膳,便一个人去园子里溜达。她谁也没有带,只想一个人转转,云儿也没有跟去,留在了凤汐宫里。
出了凤汐宫,秋若言的脸色才渐渐暗淡下来。一个人神色萧条的顺着鹅卵石铺砌的小路走着。脑子里不停地浮想着那日下跪时的画面。整颗心被浇得透心凉!懵懵懂懂的走到一处寝殿,抬头一看竟然是‘寿禧宫’。
正在犹豫间,苏青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秋若言也不好推辞,就跟着她走了进去。太后一身素色宫装,气色不错,看起来前些日子的风寒已经痊愈。秋若言行礼后,紧挨着太后坐下,苏青端上茶点便退了下去。
太后只是瞧着秋若言也不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秋若言饮了一口茶,先开口化解尴尬:“太后的风寒都好了吧?”太后还是直直的望着她,似要望进她的心底,秋若言躲闪的别开了脸。
“别把话憋在心里。”太后冷不丁的抛出这句话,让秋若言怔怔发呆。随后,太后牵过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来回抚着,眼神慈爱充满怜惜,犹如小时候母亲给予她的抚慰。蓦地,秋若言顿觉在心中构筑的一道堤坝坍塌,所有的委屈顷刻而出。几乎没有迟疑,下一刻便伏在太后的怀里,贪婪的吸取着母爱的温暖。太后回抱着她,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虽然没有言语,却让秋若言觉得温暖至极。
好久,太后才温柔的说:“他让你伤心了?”语气没有平时的冷漠,完全是慈爱的关怀。秋若言没有说话,只感觉眼睛刺痛,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滚出。太后低头看着她,因为距离很近,一抬眼就看到她脖颈处的挂饰,眸光一沉,嘴角露出些许笑意。
秋若言收敛好情绪,起身更加贴近她坐好。太后拂过她的一缕碎发,缓缓的说:“你脖颈中戴的那个饰物,对他是很重要的!”秋若言伸手覆上了那个挂件,静静地看着太后,听她接着说:“这个玉马是他的生肖,十二岁那一年,他的皇祖母送给他的生辰贺礼。自从他皇祖母给他戴上,他就一直没有取下来过。”太后顿了一下,神色黯然的继续说:“他心中,恐怕只有他的皇祖母和大哥!”
气氛顿住,她们二人都现在各自的思绪中。
凤汐宫里,云儿看着外面的天气忽变,起了大风。拿了件棉披风出来,去寻找秋若言。她也沿着鹅卵石的小路走着。刚走到一半,细碎的脚步声,引得她机警的回头看看,身后空无一人。耸耸肩,一定是风声,她对自己说。回过头来,接着加快脚步先前走去。才拐过小路,猛地有人从身后用手帕搂住她的嘴巴。云儿惊恐的奋力扭动,怎么也挣脱不掉!片刻后,便失去知觉昏了过去。随后两名太监上前将她装入一个麻袋中,绑好。两人抬着麻袋缓缓的走向一处寝宫。
太后回了回神,瞅见秋若言还在低头看着玉马发呆,眼里闪过不舍。初见到秋若言的时候,只是觉得她清新亮丽,眉宇之间透着一股灵气。不自觉间,总是关注着她。后来听到她抚琴,颇有找到知音的感觉。一直到上次生病,她做的膳食,彻底打动了她的心。心里对她生出几许怜爱,甚至是疼惜。近几日的事情,她也听说一些,知道她受了委屈。可是碍于她和皇帝的关系,她也不好介入。心里有些发酸,她和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走到今日的局面!
太后掩下失落,柔柔的唤道:“言儿。”秋若言回望着她,水瞳闪动。太后宠溺的笑着,“不介意本宫叫你的闺名吧?”太后握着她的手。摇头间,秋若言的双眸微红,哽咽的说:“当然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太后欣慰的拉过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他从小性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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