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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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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紫竹飘香

【由文,】

☆、楔子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忙碌繁杂的工作过后,此时正是一家人放松心情享用美餐之时。而简陋陈旧的二居室里,气氛却有些异样。

“说,你把家里的钱都藏哪儿去了?”

满地狼藉中,一位衬衫凌乱领带歪斜挂在肩头的中年男子以一把水果刀直直抵着身前中年女人的脖子,神情凶狠,眼神却有着不正常的迷离。

女人同样狼狈不堪,绑在脑后的长发早被扯散,身上半旧的开衫线衫被扯掉两粒扣子,领子整个滑到了左边肩头上。冰凉的水果刀让她的身子忍不住颤栗了一下,她却根本避不开,反而胸口被男人左手一揪,整个人又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餐桌上,引得屋中再次“咣当”乱响,盘碗摔落,瓷片飞溅。

“国良,你醒醒吧!咱们家的酒厂、房子和钱,都被你吸毒给败光了,现在还哪儿来的钱?”女人终于忍不住咆哮了起来,对于架在脖子上的刀也不那么害怕了,两手用力将身前的男人推开,“我没有钱,你有本事自己到外边儿去赚啊。”

她与他辛辛苦苦积累下的千万家产,早已被他败了个精光,如今家里只靠她和女儿苦苦撑着才总算有个容身之处,吃穿皆是省了又省,哪里还有余钱再给他。

“没钱?老子赚的那些钱都被你藏得死死的,你竟说没有钱?你今日要不拿出来,老子就要了你的命。”男人被推得脚下一个踉跄,再闻听她的话,当下更加恼羞成怒,拿着刀子的手一挥,便不顾一切地向着女人身上捅去。

“要我的命?”女人却在闻听此言后,冷笑一声,竟就那么直直站着,不躲不避,微笑以待,“要了倒也省事。”

曾经的美好、幸福早已似水流逝,如今,只有身前男人无穷无尽的折磨与逼迫。与其每日在这种战战兢兢、极度惊恐中度过,她倒宁愿寻个解脱之法。少了他们二人的拖累,女儿倒还可以活得更轻松自在,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身心俱疲。

苏雪就是在这个时候带着满身的疲惫走进家门的。防盗铁门一开,落入她视线中的,便是爸爸握着泛寒的水果刀重重地捅进了妈妈的腹部,喷薄而出的鲜血像广场上的音乐喷泉一样,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绮丽刺目的色彩,既晃了她的眼,也惊了她的神。

女人因为疼痛而面目扭曲,蜷曲的身子连连后退再次撞上餐桌,带动得还紧握着刀子的男人也一起上前,尖长的刀刃刺入几分又因男子趔趄的后退步伐而带了出来。苏雪竟都毫无所觉,宛如石雕般呆立不动。

“你拿不拿钱出来?”直到男人再度的咆哮后,拔起水果刀又举了起来,苏雪才自极度惊恐与无措中惊醒,身子一颤后,将包包扔下拔腿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推开,“你要干什么!”

他将自己所赚的家业败光,她作为晚辈没有太多立场厉责,如今他竟还来伤害她的妈妈,这只会让她连“爸爸”二字都不想宣之于口。

看着女人一只染血的手紧紧捂着腹部,另一手用力地攀住桌角却仍阻止不了滑落的身子,苏雪扑上前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将她扶住,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妈妈,你不要有事……唔唔……不会有事的……我去叫救护车。”

汩汩而出的鲜血,像决堤的洪水,仍自女人伤口流淌,将她雪白的裙子染成了红色,也像她昭示着生命的流逝。她混身发颤,不知所措,只有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这个时候应该将人送去医院急救。

她撑地而起的手却被一只染血的手抓住,女人艰难地摇了摇头,凄凉一笑:“小雪……不要难……过你要好好活……着……”

女人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热量都在流散,努力撑住沉重似千斤的眼皮才不至于闭眼,而双唇拼命嚅动却仍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无法将心中的千言万语道出。

看着这样的妈妈,苏雪早已心如刀绞,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忍住滚滚而落的泪珠,哽咽着:“妈妈,你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女人还想说话,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只得无力地动了动头,用尽全力想抬起手来摸摸女儿的脸,却在最后一刻猛然无力地垂落在地,接着脑袋一歪永远睡在了女儿的怀里。

看着紧闭双眼突然一动不动的女人,苏雪双眼一直,再次木然,紧接着却又发了狂似地猛力摇晃着她,用尽全力嘶吼着,“妈妈!啊,妈妈……你不要丢下我……”似乎这样便能将紧紧闭着眼睛的妈妈唤回来。

怎么会这样?明明两年前他们还是幸福惹人艳羡的一家,明明早上出门时爸爸还笑着跟妈妈说要重新做人,把失去的酒厂赚回来,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身子被猛然一推,令男人甩了甩脑袋,耳旁传来的尖利哭声,也令他迷离的双眸微微闪了闪,但紧接着充斥他脑际的又是“没钱没钱”的声音。

他迷离的眼神一狠,拿着刀子的手再次一紧,冲上前去,恶狠狠地又刺了下去:“把钱拿出来!”

只有钱才能让他再次过上无忧无虑的轻松生活,只有钱才让他飘飘欲欲如神仙般快活自在。把钱拿出来,把钱拿出来!

“哧!”尖锐的物体刺入后背,苏雪的身子猛然颤了颤。紧接着,她又感觉到那物被抽离,后背陡然一空,一股热流随着喷薄而出。

她低头看着静静闭着眼睛再也不会动的妈妈,忽然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凄美的苦笑,“妈妈,女儿怕是不能达成您的遗愿,要同您一起上路了。”

疼痛渐渐扩大,力量迅速被抽离,苏雪抱着妈妈而坐的身姿逐渐歪斜,直至最后再无力支撑整个人一点点往后倒去。

“爸爸,这就是您要的……结果吗……”双眼陷入完全的黑暗前,苏雪努力回头看了一眼握着染血的刀在她包包里乱翻宛然已癫狂的男人,破碎的心已痛得麻木。

☆、第一章 四岁稚童

四月的春风,最是和熙。细长的柳条被吹得摇曳生姿,轻轻地拍打着身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水面,仿佛正向它倾诉着自己的舒畅;吐蕊的各色杜鹃轻轻晃荡,交织成五彩的锦缎,亦仿佛在俯首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几只彩蝶展翅静立,悄悄聆听它们的交流。

一切看起来那般清新自然、详和安静,让人忍不住驻足。

“啊,小白,你把我裙子当尿布了吗?”一道软糯的孩童咆哮声骤然炸开,打破静谧,惊飞彩蝶。

姹紫嫣红中陡然有人跳起,却是个双髻扎着红绸缎带、身穿绿色绣花纹襦裙的小女孩,正双手提着只通身雪白的小兔,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它。

瞪得眼睛酸涩,眼前的两颗红宝石却还是不动如山,苏雪哀嚎一声,一屁股坐回杜鹃丛中,把小兔抱着趴在她的膝盖上,嘟着嘴巴念念有词:“好吧好吧,你赢了。谁叫你是我唯一的玩伴呢?”

谁说穿越者的日子多姿又多彩?

从二十五岁的大好女青年变成苏府二房四岁大的小屁孩,她深深觉得自己这三个月的生活实在过得无聊透顶。

府里倒也有两个属于她的小玩伴,大房八岁大的堂兄苏阳和六岁大的堂姐苏兰,但内心灵魂早已成熟的她,对幼稚园老师的工作表示压梨山大。

于是,她情愿偷偷一个人溜出来与小白、花草作伴,偶尔逗逗身边的丫环,以自娱自乐。

抬头望了一眼天上飘过的云彩,她摇头重重地叹息着,低头间目光落在湿濡的裙摆上,又忍不住捧着小白的脑袋好一阵揉捏:“小白,你真是太淘气了,这一泡尿要是尿在别人身上,你又得连累娘挨训偷哭了。唉,看来,以后要将你看得紧紧的了。”

想到那个对自己柔情似水般温柔的娘,她的唇边忍不住绽出个暖暖的笑意。

幸亏有了韩氏的陪伴、疼宠和浓浓母爱的滋润,她才能从前世丧母的悲痛和阴霾中走出来,才从最初的无措彷徨变得越发恣意轻松,哪怕她们母女在府中的地位并不怎么样。韩氏,应该就是上苍给她这个穿越者附赠的最好礼物。

“既然知道会挨训,就别把自己弄成赖皮猪似的邋遢样儿,看我等会儿去告诉老夫人去。”一道带着调侃笑意的清越声音传来,苏雪转头看到从树后走出的白袍青年,顿时绽出一个大大的笑意,向着他扑了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小叔叔。”

苏家老夫人余氏育有三子一女,老大苏文昌现年二十八岁,娶妻徐氏,儿女双全,自数年前父亲病离后一直管理着家中产业,倒也小有所成;老二苏文成,现年二十四岁,前些日子刚升任从六品的户部度支员外郎,娶妻韩氏,苏雪之父。

眼前这位十七岁的少年便是苏家老三苏文超,因着不喜文不喜武反而偏爱经商之道,被中年丧夫对儿子寄予厚望的余氏成天逼着读书,动辄被罚不许吃饭。因为一次他偷跑出来苏雪既替他作了掩护又牺牲自己的糕点给予救济,还能陪着他玩闹,年龄悬殊的叔侄俩倒成了一对好朋友。

“小心点,别摔着了!”苏文超蹲下身子一把接住瓷娃娃般的小侄女抱起,脸上笑意漾开,苏雪趁势两只小肥爪齐齐上阵,在他俊美的脸上肆意地揉捏着,“小叔叔又不比小姑姑,哪里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何况,你不想要我的接济了?”

哎呀,余氏那个老虔婆,小气、贪财又势利,可谓一无是处,却唯独这基因甚好,生下的四个孩子,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真是羡煞旁人。

她觉得,这么俊美的男人这么好的揩油机会就在眼前,若是白白浪费,那肯定是要遭天遣的。于是,手上的动作便又更放肆了几分。

“好了,这是不是有点大小颠倒了?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苏文超抬手把将自己的嘴巴挤得变形的作怪小手拍掉,将苏雪放到地上,仗着手长的优势微弯着身子把她的两边脸颊拉得长长的,笑得十分得意,“哎呀,原来雪儿喜欢自己这个样子。嗯,果然是个少见的小美人,哈哈!”

“哼,不理你了,以后再不给你带糕点来了。”苏雪假装气恼地别开眼睛,因为被扯着面皮,出口的话有些含糊,却更显可爱,逗得苏文超又重重捏了两下才放开,“哦,是我不对,是我不对。唉,这两日因着你爹升官家里客来客往的,你祖母竟也没忘了折磨我。我已三餐没吃饭了,你要是再不给我送糕点,我都要饿死了。”

三餐没吃?

苏雪有些意外,余氏纵然恨铁不成钢,却将传宗接代的儿孙看得极重,一般不会连着两餐饿他的。

看着苏文超可怜兮兮无精打采的模样,苏雪心中很是同情,蹬蹬跑到花丛中取出一个小包,将裹在外层的帕子打开露出里面并不精致的糕点。随身携带糕点几乎快成了她的习惯,就算苏文超不被罚饭,也可以留着欣赏风景的时候当零嘴,却没想到今日苏文超竟是饿得这样狠。

苏文超顿时双眼一亮,不顾形象地一手抓了一块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还不忘含含糊糊地抱怨:“嗯,还是雪儿对叔叔最好。昨儿个那客人也不知什么来头,竟让娘把我连着两天整个儿丢到脑后了,连问也不曾问起我。”

要是问起了,他装死卖活一回,倒也好歹能骗到点填肚子的食物,虽吃不饱,却也不至于饿疯了。

什么客人重要到余氏连问一声儿子都顾不上?要论起来,凭着当初苏文成会考的成绩,这个从六品的员外郎早就该得,偏偏因为无人举荐才迟迟不得入仕,最后还是因着大老爷阴差阳错间救了吏部尚书邹承志才得举荐得了个户部度支书令史的闲差。

因着曾经的苏老太爷便是因着没有背景,三十岁中举也只得了个吏部掌固的闲差,苏文成心中一直有怨怒,在官署里也不过是平平淡淡地与人交往着,难不成还会有什么大人物上门前来恭贺这个带着点讽刺的升职?

苏雪好奇,张嘴欲问,忽听得传来熟悉的婢女呼唤声:“娘子……”

“得了,就这么一会子清静的时光也没了。小叔叔,你快走吧,要是被发现告到祖母那儿,你又得受好一顿耳提面命了。”苏雪两眼一翻,慌忙收起帕子,推了推身旁的苏文超,见着他兔子似的窜到另一边跑开了,干脆身子一倒,抱着小白躺倒在身后的草地上。

☆、第二章 前去解围

“哎哟,我的娘子,你果然又偷偷跑到这儿来了。”丫环春裳快步奔至,便见得池边青草地上,一人一兔睡得正欢。

女童绑着红色缎带的双髻已有些散乱,且沾了不少的草屑,身上穿着的浅绿绣花纹襦裙更是褶皱遍布,沾染上不少花粉、草汁,其中还湿了一片。唯有那一张瓷娃娃似的白皙小脸在阳光直射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许是被阳光照得有些不舒服,她细长浓密的眼睫不时地轻颤着,不画如黛的眉头也轻轻地皱着,一双粉润红唇微嘟着,却越发可爱迷人。一时,倒将春裳看痴了。小时便如此,待到将来长大,只怕又是一副倾国倾城容。

不想奔至身前的丫环突然没了声息,苏雪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竟瞅见她正痴痴地看着自己,不由好笑,再次闭上眼,故意嘤咛着翻了个身。

见着主子翻身,春裳顿时惊醒,忙用手去推:“哎呀,二娘子,你快醒醒,别再睡了,二夫人正在老夫人那儿受训,指不定待会儿又会出什么事呢。”

或许是一时惊慌失手,苏雪觉得春裳今日的手头有些重,竟推得她腰部生疼,不由蹙了蹙眉头,却没时间与她计较,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是我娘做错什么事了吗?”

嘴里这样问着,心里却将余氏骂了个狗血淋头。那个老虔婆,也不知是不是更年期临近心情抑郁又早年丧夫有火没处泄,有事没事专找我娘的茬干嘛?你若寂寞难耐想弄个面首养着,就悄悄告诉你二儿子,让他替你张罗啊?

说到那个长相俊俏气质儒雅的便宜老爹苏文成,苏雪又忍不住撇了撇嘴。许是因着前世之事,她对这个被称为“爹”的生物实在亲近不起来,再加之他对着韩氏摆出的那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嘴脸,她只想将他视作路人甲,无视而过。

“好似是……田姨娘在老夫人那儿说了什么,娘子还是赶紧过去看看吧。”春裳垂了眸,摇头后又抬眼露出焦急之色,“娘子过去缠上老夫人一缠,许就能替二夫人解了围去。”

“又是田姨娘?说得也是。”苏雪抚了抚衣裙,点头欲转身跑开,旋即却又弯腰将小白抱在了怀中,向着另一个方向跑去。田姨娘仗着她怀了老爹苏文成的孩子,最近越发猖狂,也是时候给她些教训了。

春裳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一愣,忙招手提醒:“哎,娘子,老夫人的碧翠轩在那儿呢。”

苏雪闻言眉头一动,脚下却不停,不以为然地抛下一句:“我知道,先回去换……拿块绿豆糕路上吃着,我肚子饿得慌。”实际却是去换身衣物顺带放下小白,但她毕竟只是个四岁的孩童,不想表现得太过思虑周全才是。

她其实巴不得赶紧过去替韩氏解围,否则凭着韩氏那不太会言语却固执倔强的脾气,怕是又有苦头吃。可她也知道此时自己的模样有多么狼狈,多么刺余氏那种自小受《女诫》《内训》长大的自诩娴淑之人的眼。

经过前几次的深刻教训,她已深深明白,如果她就这么跑去,不止自己会被骂个狗血淋头,还会连累韩氏再多担一个不会教养女儿的骂名。她是无所谓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被骂两句又不会少块肉,但她不能救人不成反而火上浇油,给韩氏再添不是。

春裳再次垂眸,旋即抬脚紧走两步跟上,目光落在苏雪怀中白兔的身上,微微闪了闪。

苏雪觉得自己今日的动作特别快,春裳跟进来时,她竟已经自己将散乱的发髻重新梳好,身上脏乱的裙子也被她三两下扒了下来。

瞧着春裳眸中一闪而逝的讶异,她一边抓起桌上摆着的绿豆糕塞入嘴中,一边含糊道:“这衣服又皱又脏,既然来了,便顺带着换了,快与我寻件来。”

片刻后,出现在碧翠轩里的,便是一个衣着整洁神清气爽的漂亮女娃。

果然,还未进门,苏雪便听到内里传来韩氏断断续续的低泣声,还有大伯母徐氏听似劝解实则火上浇油的嘲讽话语:

“我说弟妹啊,你这死倔的脾气也确实得改改才好。咱们做女人的,可不就是盼着多多为自己的夫君开枝散叶?你既不能做到,瞧着田姨娘如此,总该高兴才是,哪里还能处处使坏。娘不过气不过说了几句而已,又不曾打骂于你。你这会儿哭成这样,倒让人觉着像是娘不体恤咱们做人媳妇的动辄打骂似的。”

“要我说啊,你还是得像你哥哥学学。韩掌柜的吧,虽说没什么本事,倒也总算没辜负你大哥对他的一番照顾,平常什么人不要见着?那是不管人家说什么,他都总赔着个笑脸,点头哈腰的,倒也得了不少人称道。”

果然又是田姨娘在老夫人面前上了眼药。这些只会埋汰、嘲讽别人专戳别人痛处的东西,这样就能显出自己的高高在上来么?

不就是外祖家投靠而来得靠着苏家才能过得好些吗?你也用不着时不时便拿出来说嘴气我娘吧?要说起来,苏家也不过稍微宽裕些,真正能帮到的,又能有多少?

苏雪在外听得脸都绿了,却强忍着换了一副笑脸,蹬蹬蹬跑了进去:“祖母,祖母,池边的杜鹃花开得可艳了,孙女儿陪您去赏花好不好?”

解围最好的方法,据说不是出言相劝,而是转移注意力,于无形之中消灭炮火。

顿时,坐在上首的老夫人余氏、挺着肚子似乎要比比谁更大的徐氏和田姨娘、低头抽泣的韩氏并一众丫环婆子俱都将目光转了过来。旋即,竟有几人眸中不经意地闪过诧异之色。

苏雪双眸一转,却不动声色兀自顶着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撒娇般地扑到余氏膝边:“祖母不是最喜赏花吗?那些花可美了,还有色彩斑斓的蝴蝶呢。您过去瞅一眼,保准今儿一天都心情爽爽的。”

看过之后,或许就不会欲求不满拿人泄愤了。仰头望着上方那张肥瘦适度风韵犹存的老脸,苏雪噙着笑在心里恶恶地补了一句。

☆、第三章 话中藏刀

余氏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膝头一脸天真笑颜的二孙女,目光在她干爽洁净的衣着上落了落,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却未张口,徐氏便一手撑着腰走上前来,满脸含笑:

“哎哟,瞧瞧,有学问就是好,生出来的女儿都不一样。像我们兰丫头,成日里跟着我和她爹,便只知道些柴米油盐贵、家长里短难的粗鄙之事,哪里还懂赏花这样的风雅之事?苏丫头这样,真是羡煞人呢。”

苏雪抬头,双眸紧盯着大伯母满是揶揄嘲讽笑意的脸,心里默默数着她双眼下的芝麻点。接着,她又黑又大的眸子眨巴了两下,双唇上扬咧出两个大大的酒窝来,一脸的懵懂与兴奋:“姐姐在学看帐册吗?那雪儿也要学,要是突然哪一天伯母理不得家了,祖母管家的时候,雪儿就可以帮着祖母看帐册了。”

看着徐氏的假笑僵住,转而整张脸都黑了,苏雪只觉得心中畅快不已,却转过头一本正经地征询余氏的意见:“祖母,你说好不好?”

叫你多管闲事,叫你显摆自己会理家还要埋汰踩低我,叫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我也叫你尝尝什么叫童言无忌吃哑巴亏。

“哎哟,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二娘子想必也是一时说溜了,并不是有心诅咒大夫人难产,大夫人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整个府里唯一的妾室田姨娘拿眼斜了韩氏一眼,腆着肚子走到徐氏身旁,劝慰地拍着她的手臂,

“谁不知大夫人帮着老夫人管这个家,省了老夫人多少心,让她老人家终于可以安享晚年?当初又为二老爷能够在老太爷去世的情况下仍能安心读书致如今终于中举出仕作出了多大贡献?以后一府子人都还靠着你呢,就算全天下的人有事,你也不会有事,一定会生下个胖乎乎的小少爷的。”

瞧瞧这话说的?拍马屁的同时,竟还不忘丢几颗弹炸她扔几把刀扎韩氏。什么叫说溜了嘴?什么叫诅咒大夫人难产?难不成她平常吃饱了撑的就天天记挂着这句话吗?再说她哪里说了半个关于难产的字?

今日韩氏受训本就拜她受赐,现在她还要火上浇油吗?老夫人最忌讳的就是两个儿子成家多年却只得了一个孙子。要不是韩氏至今没能生出个儿子来,加之为了撑什么为官之人总要有个妾侍才像样的死面子,她又怎么会舍钱给老二纳妾?

苏雪心中气怒,暗叫不好,身子便被余氏用力推至一旁,耳旁传来她冷冷的呵斥声:“韩氏,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竟也存了这种恶毒心思,难不成你们平日里净说些诅咒别人的话?”

“媳妇不敢。雪儿她还这么小,又心性单纯善良,哪里会诅咒别人?”韩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捏成拳,抬头倔强地看着余氏。纵然心里万般气怒,却只知否认,不知如何辩驳。

正因如此,加之弱势的娘家,她才永远被泼辣嘴利的大嫂徐氏压得死死的。

回答她的,却是余氏更为严厉斥责的怒喝:“不敢?我看你平日里就是……”

拼命挤出两行泪来,苏雪一边暗骂余氏推自己时太用力,一面嘤嘤哭泣着截断她的话:“唔唔,雪儿只是听说伯母将来生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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