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草碧-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苏睦锘嵊傻谜庑┤俗鞣ā!�
桑榆觉得有理,眉头舒展,叹道:“女子何必轻贱自己,难不成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
“活得下去。”谭夫人道,“可并非人人都能就这样活下去。有的女人,天生没有骨头,只能依附男人。可也有女人,她们能挺直腰板,和男人做一样的事,说一样的话,甚至可以令男人臣服。”
谭夫人出身草莽,是早年谭大夫在山间采药的时候遇上的山大王的女儿,自有一股别的女人没有的豪气。
谭大夫这辈子没收过通房,没纳过妾,心甘情愿地被夫人管着,哪怕被人当面嘲讽怕老婆,也没回家对着夫人吹胡子瞪眼睛。
如此,谭夫人自然有资格同桑榆说这些话。
在谭家吃过午膳,又留着陪谭夫人说了好一会儿话,被谭大夫逮住就某种妇科急症进行了一番切磋和探讨之后,桑榆终于回了一捻红。
外头又下起雪。因为县衙出面造了庇护所,城中那些灾民和乞丐都找到了过冬的地方。一路上桑榆并未看到多少流离失所的人。
她下了车,准备进门。突然听到咳嗽声,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见墙根处立了个人,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大氅的肩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就连眉上都沾了层雪绒,不注意,还真会漏掉他。
那人看见她回头,笑了笑:“二娘。”
因为是元宵节,桑榆放了家中众人的假,阿芍陪着李氏去逛街了,五味自不必说定然是强拉着两个小的出去玩耍去了,家中没人,也不知他站在外头,究竟站了多久。
桑榆哭笑不得,几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阿祁去了哪儿,怎么也不劝劝你。若是我夜里在谭家住下了怎么办,六哥打算在门外守一整夜吗?”
她语气里带了浓浓的责备,却也有藏不住的关切。听刚才咳嗽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受了寒。
“我让阿祁代我回奉元城了。”虞闻边走边解释道,怕她当真气恼了,就连说话时下意识都带了几分小心,“你躲了我很久,我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14日的正常更新~
第79章 好花时(六)
他确实已经许久没见到她了。
确切地说;自从那夜在暖阁中他下意识地说出那番话后;她就在若有若无地避开他。
除夕前;他遣了人过来请她过去县衙看爆竹。回话的五味笑盈盈说娘子说站在门前抬头就能看见了。
就连花灯会;他难得得空,想邀她一起上街走走。却被告知她一早就答应了谭大夫;要过门赏花灯。
虞闻觉得左右一个人无趣,便穿着御雪的大氅独自一人走到了一捻红外。原以为阿芍或者五味在家;兴许还能进屋等她回来。没曾想;偌大的一捻红,竟然在元宵节全部放了假。
他心有不甘;便在门口等着;被来往的百姓奇怪打量了许久,这才往墙角处走了两步。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那天在暖阁里说的话,他盼着桑榆能够听懂,可又害怕她会因此而与自己彻底疏远,所以等不及最后的审判,冒雪来了。
也不再拐弯抹角,握她的手,低声道:“我想见你。”
桑榆前世的时候,谈过恋爱。
男友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从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认识,然后毕业工作恋爱订婚,她唯独只差了最后一步结婚,一闭眼再一睁眼,就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然后,时至今日,再叫她回忆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穿越,是死了,还是做梦的时候,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就连男友的脸孔,竟也渐渐的在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有时候,她甚至在想,会不会有一日,她彻底成为这个世界的人,完完全全忘记她曾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
那天在暖阁里,六哥的那句话,桑榆其实不知道到底该如何理解。
如果不是那天的话,桑榆甚至都没察觉到他的心思。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
大概是因为从前在奉元城的时候,这个男人一贯以兄长的身份站在自己的身边,为难的事他总是会先一步帮忙准备妥当。那时候桑榆清楚的感觉得到,六哥就是六哥,是再忙都会停下来低头听她说话的六哥。
至于,是什么时候隐隐觉得有些不大一样……也许就是那日在后院花架下的闲话家常,也或许是初雪纷扬时在水榭中的对饮。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只是念头总是一闪而过,想要抓住的时候,连尾巴都从指缝中溜了出去,以至于从未仔细想过。
“六哥可否容我想一想?”
长久之后,桑榆终于缓缓开了口。
而后,她听到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好”。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大约半个月后,柳娘子的信来了。
信中提及如今朝堂之事,只说虽风起云涌,明争暗斗,表面上却还算平静,只累及几位中立的官员连连遭贬,几位皇子之间暂时还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信中还提到虞家。说是桑梓之所以会突然写信给她,也许是因为虞阗病重的事。
这个男人好不容易身体被调理地好了一些,不像最初那样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结果迷上了女色。如今算是彻底倒在了他捧在手心里的丁姨娘的身上。
虽然虞家封死了消息,可柳娘子仍旧从她男人嘴里问到了话——
原是因为身子败坏后,床事上开始渐渐后续无力,丁姨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偏方,勾着他吃了不少,又怕他被院子里其他的妾哄走,回回留宿的时候都会点上催情的香料,喂他吃点虎狼之药。
这时间一长,就算是个健康的郎君,也会生病,何况这虞家二郎本就是个病秧子。
借着如今和裴宋两家的关系,虞安请了太医来给他看诊。太医摇头,只开了药,劝了几句,便束手无策地走了。又请了单一清,结果这一位皱着眉头,二话不说,直道女色害人。
桑梓大约是想要再试一试,所以这才写了信,却又不知该如何将这样羞于启齿的事告诉还未出阁的妹妹,以至于桑榆看信的时候,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桑榆踌躇了下。脑海中掠过一丝犹豫。她不知道如今回去,桑梓是不是还会逼她和人成亲,不知道她心里是不是还藏着疙瘩,解不开,割不掉,如此记着一辈子。
最后,她拿着这封信,找到谭大夫和谭夫人,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同他们讲了一遍,而后,认真地询问他们的意见。
她自来到这个世上,就无父无母,没有哪位长辈能像父母那般教导她。她跌跌撞撞地学会了这个世界的人情世故,却始终还带着自己的脾气。
她不愿回去,除了怕桑梓的偏激外,何尝不是自己心里还带着怨。
“你有六年时间,没和你阿姊生活在一起。之后,你又因为一些事和你阿姊生分,带着阿芍就跑了出来。这又是两三年。”谭夫人摸着她的头,轻声细语道,“人活在世,有几个九年。你要是心里觉得她错了,你就记得别太靠近就是,站得远远的陪着她,岂不是彼此受伤的机会就小了?”
桑榆轻轻哦了一声。
“回去之后,该说的话说,不愿做的事就别做。你能逃掉一次,也能逃掉第二次,又害怕什么?要是他们真敢绑你,大不了你让人带消息回来,我娘家的叔叔伯伯们如今还在山上,杀到奉元城救你出来,可不算什么难事!”
尽管知道谭夫人说的不过是玩笑话,可桑榆心底仍旧觉得暖暖的。她笑了笑,趴在谭夫人的腿上,轻轻道:“嗯,我就回去看看。”
她出城前,最后一次去了县衙。虞闻不在,章婆子见到她有些吃惊,知道她竟然要回奉元城探亲,还愣了愣,下意识地问了句不害怕么。
桑榆抿了抿唇,笑着摇头。之后,便上了马车,缓缓朝城门外驶去,却又在城门口,碰上了陈记酒楼的陈琼。
那人依旧一身纨绔打扮,身边还跟着两个女扮男装的美娇娥,嘴里却说着情话:“你如今这一走,我怕是要相思泛滥,愁断了肠,不若你将贴身之物留下一两件于我午夜梦回的时候,一解相思之苦。”
使君赶马,年纪虽小,可也知道这话说得太过猥琐难听,见阿芍掀了车帘弯腰出来破口大骂,那人竟还嬉皮笑脸伸手要去掀帘子窥看娘子,当下一扬马鞭,“啪”一声抽到他的手背上。
陈琼喊了声痛,愤愤地瞪了使君一眼:“你这小子,倒是胆大!日后我同你家娘子成了亲,也就是你主子了,小心我打死你!”
桑榆听着外头说话的声音,忍不住低笑。
这陈琼,花名在外,对那些妓女娘子们总是一口一个承诺,说是回头就停妻再娶,可从未实现过。不说他娶的那一位颇得陈家人心,就是娘家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想休妻就能休得了的。
想到此处,她命棠梨把幂篱递过来,准备戴上出去会会。才刚起身要去掀车帘子,却听到陈琼嗷嗷惨叫:“痛痛痛!你们干什么?放开!快放开!”
“陈郎君还不知道么?”有人在笑,“有人在县衙击鼓鸣冤,状告陈记酒楼陈琼陈郎君你欺辱民女。我们兄弟几个可是找了你好久,终于逮到你了!”
“你们胡说八道!放开我!”
听声音,饶是陈琼再怎么挣扎,似乎都被人紧紧地抓住了,而后又有人拿着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嘴,叫嚷声被呜呜声代替,又渐渐远了。桑榆这才掀开车帘,弯腰钻了出去,站在外头向后张望。
她一回头,就看见了已经有些时日没见的虞闻。他远远地立在轿边,正与身边押着陈琼的衙差说着话,之后又抬头,直直地向她这边看来。
虽然隔着幂篱,可她感觉得到,他在望着自己,却克制地远远站着,并没有过来。
桑榆微微垂眼,抬手,掀开幂篱的一边,对着他喊了一声:“六哥。”
她看到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只问你一句。”见他急着往前走了两步,却又突然停住,握拳点头,桑榆这才缓缓道,“我若要你此生不纳妾,不收通房,不养外室,你许不许?”
“许!”
他毫不犹豫。
桑榆却没给回复,放下幂篱,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转身坐回车厢内。
阿芍看了她一眼,觉得就这样吊着六郎实在是委屈了人家,可左右是那俩人之间的事,旁人又能插什么手。如此,便充满同情的看了虞闻一眼,撇撇嘴,跟着进了车厢。
而那一边,阿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阿郎,低声问:“二娘这是……什么意思?”
要说这是答应么,可明显后面应该还有话,人根本没说“答应”两个字。
可说没答应……
阿郎都同意不纳妾不收通房不养外室了,还想怎样?难不成以后府里得连个母蚊子都不能出现不成?
阿祁心里是怎么想的,虞闻没空去猜,他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心里头隐隐有个声音告诉他:只要再耐心一些,再等一等,等她从奉元城回来,也许,就能听到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了。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要感谢所有继续购买的朋友们。拙作一枚,只望在闲暇之余,能成为大家无聊时看看的存在。收藏夹当天收到负分,却再没最初的时候还想要辩一辩的想法。
这边需要做个预告,你们所讨厌的桑梓_(:з」∠)_很快又要出来了。
恢复每日单更~
第80章 好花时(七)
马车一路风餐露宿地从大都赶到奉元城的时候;冬雪已渐渐消融。
多年不曾回来的奉元城,似乎完全没有受到朝堂内外那些纷争的影响;依旧还是那样云气升腾;宝光闪耀。
此时,天色刚入酉时;太阳挂在远处的皇城殿宇尖顶上;黄昏的颜色,看起来慵懒极了。来往的人群处处传来笑声;偶尔还能听到招呼回家的声音。
阿芍在外头指挥着使君赶车;不多会儿,便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虞家门前。
桑榆弯腰从马车内走出来;落地的时候,看着虞家门前的白绫和写着奠字的白纸灯笼;微微有些出神。
竟然……还是来晚了吗?
她往里走,门房应当是新来的,见来人脸生,便上前将人拦下询问身份。巧的是虞大郎正往门口送客,看见阿芍,再看她身旁头戴幂篱的女子,当下拍了拍头,喊道:“二娘回来了?”
“大哥。”桑榆福身。
虞大郎看着她,叹道:“等下进去你别急,死者为大,他们说什么你听听就是了,别记在心里。”
说完,转了个身,让人领着她带来的几人去到从前住过的院子,这才带着桑榆往灵堂走。
桑榆不明白虞大郎先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可等绕过照壁,走到灵堂前,看着满目苍白,和跪在棺椁前的背影,竟然懂了。
秦氏吩咐了所有人都要大声的哭,哭得越大声越好,下人不哭就罚月俸,小辈不哭就罚晚膳,妻妾不哭就罚家法。
桑梓跪在灵堂下,素白的身型看起来格外的脆弱。周围人影浮动,来来去去的宾客看着虞二郎那些哭喊的妾,再看看一滴眼泪都没流下来的正室,摇摇头,窃语着离开。
桑榆听得仔细,那些人分明在说阿姊心好狠,竟然连一地眼泪都没有。
她走上前,然后就听到秦氏尖利的声音在大喊:“哭啊!你怎么不哭?”
桑榆循声看过去,只见阿姊身边的侍娘阿琉挺着个肚子跪在地上,秦氏站在身前,鬓发如银,一双老目枯浊无泪,眼底布满了血丝,手里拿着木杖,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阿琉的身上。
她一边打,嘴里一边咒骂:“你们这些娼妇……要不是你们……要不是你们二郎怎么会死……哭!去哭!去给我大声地哭给二郎听!”
桑榆正出神,却听到灵堂里突然大乱,忙跟着虞大郎几步跑了过去。
原来是虞阗生前刚纳的一个小妾,年岁尚小,看起来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身子骨也瘦弱的很,似乎是跪久了撑不住,嘤咛一声倒在了旁人的身上。
周围的人顿时围上去扶她,有人突然大叫:“出血了!”
再一看,那小妾裙摆之下,果真是洇出了血红。有人去喊大夫,有人将她扶起往琅轩院送,也有人急匆匆去找秦氏。
桑榆回头,却看见在混乱成一团的灵堂中,桑梓一人,就那样跪着。
灵台上的长明灯和两盏白烛,应了白幔白幡,平添一丝凄苦和寒意。
“阿芍,阿芍!”
在外间上夜的棠梨听到声音,赶紧掌了灯进来,打起一边的床帘,见娘子已经坐了起来,赶忙问道:“娘子怎么了?”
半大的孩子因为起的急了,只匆匆套了件外衫就走了过来,头发披散着,一脸睡意朦胧。
桑榆看着她,这才想起今夜是棠梨上夜,遂对她摇了摇头:“几更天了?”
话音正落,远远的有打更的声音传来,一慢三快,“咚——咚!咚!咚”。
“已经四更了……”桑榆喃喃道,说罢,掀了被褥便要下地。
“娘子,”棠梨赶紧踮起脚给她披袄,“阿芍姐姐交待说让娘子多睡儿,这才四更天,要不再歇会儿吧?”
“不了。”桑榆摆摆手,走到桌边,倒了杯茶,一边喝一边道,“我去前面一趟,你就别跟着了。”
棠梨听话地点了点头,她到底人小,同桑榆站在一处,不过才到腰上。桑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穿上带来的袄裙中颜色最素净的一件,简单地挽了个发,这才推门出去了。
一路穿过各院门前的小径,诵经声渐渐清晰起来,空气中的香火味也越来越重。
桑榆看了看天边挂着的月亮,哈了口气,呼出白烟。
傍晚的时候,那个小妾到底没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这个孩子来得十分意外。就如同他生母匆匆被人抬进侧门开脸做妾那样,他也匆匆来到世间,毫无预兆,又匆匆离开。
所有人只当这孩子是个没福的,这才留都留不住。要是放在从前,难得有人怀上二郎的孩子,只怕明里暗里会有不少人不服气。可到现在,人都没了,这孩子还是不要的好,起码主母若能开恩放她们离开,趁着年轻,还能再嫁。
请来的大夫给那个妾号了脉,说只是没了孩子,体虚了些,其他的并不大碍。而后,谁也没多说什么,似乎一切都没发生过,便又各自回到位置上,该哭的哭,该忙碌的忙碌,只留了那小妾一人浑浑噩噩,不知所云。
至灵堂,诵经声一句一顿,木鱼有节奏地被人敲响。
大约是因为秦氏不在的关系,白日里能听到的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到这时连一声都听不到。
桑榆迈步跨入灵堂,堂下人见是二夫人的妹妹,微微惊诧于她四更天未睡,忙又点了香,恭敬地递了过去。
桑榆接了香,叩首跪拜,而后起身上香。看着灵台上的牌位,她心底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人还是自己害了自己。要不是病稍稍好了一些,就贪恋起女色来,又如何会落得今日的下场。他走了倒没事,只是可怜了未亡人。
转回身,桑榆一眼就看见跪在旁侧蒲团上的桑梓,一身素白的衣裳,直着腰,眼神迷离,神情却带着正色。桑榆看她,只觉得她的脸色比黄昏时更白,白得病态,忍不住就要往她那走两步。
“谈二娘。”
声音突然从一侧传来,桑榆循声看去,这才注意到另一边,跪着的正是虞阗生前最疼爱的丁姨娘。
这个人时至今日,她仍旧舍不得平日的那一身风情,虽退去了娇艳的颜色,脸上却还是施了一层薄粉,还偷偷描画了眉眼。只身上的衣裙,改成了雅素的一身,外头罩着白色素衣,隐去了朱钗和首饰。
这么一看,竟与往日比起来,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娇俏模样。
“二娘。”见桑榆迟迟不开口,丁姨娘有些不耐,抬手捋了捋垂下的鬓发,低声道,“二娘可有给琅轩院的姐妹们都号过脉?”
桑榆看了她一眼,不语。
“二娘,你快去给她们看看,兴许还有别的小娘子肚子里也怀了自己不知道呢……”
她话没说完,一直跪在旁边的桑梓突然站了起来。
丁姨娘吓了一跳,不耐地白她一眼:“做什么?突然站起来吓唬谁呢!”末了,又转回头,盯着桑榆续道,“你也是知道的,郎君这些年,只小四一个儿子,这万一哪位姐妹自己不晓得肚子里怀了,跟之前的妹妹一样流了可怎么办……”
桑榆没接话,抬眼看着桑梓,只见她微微低头,看向丁姨娘的眼神冰冷得很:“二房只要一个嫡出的小郎君,那就够了。”
她说完话,便往外走。桑榆稍一迟疑,抬腿跟上,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丁姨娘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她尚来不及收回的满脸狰狞。
“她肚子里的孩子,没过一次之后就再没能留住,掉了不过两三个月,就又怀上,再折腾几下,仍旧掉了。”
出了灵堂,桑梓往前走了几步,遂停下脚步,背对着桑榆如是道。
“她屋子里的香本就对胎儿不好,再加上胡天胡地的跟二郎折腾,孩子能保住根本就是做梦。”
姐妹俩时隔两年后再见,说的第一句话却无关彼此。
桑梓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讥讽的笑意,可说着说着,声音却也渐渐有些不对劲。
“他死了也好,死了我也省心了……再不用去想今天晚上他又去了谁的屋里,要不要吩咐婆子熬避子汤……也不用因为她们私底下互相斗法,斗的几个小的夭折之后还被人泼脏水……”
虞阗这一辈子,并不是只有桑梓为他生下过孩子。琅轩院的那一干莺莺燕燕,或多或少都曾经怀过孕,甚至像丁姨娘生下庶长子那样,生过庶子庶女。
只是那些人暗地里的腌臜手段太多,她护得了自己的四个孩子,却护不了别人。
而且……她也并不愿护着那些被娇惯地没了规矩的庶出子女。
琅轩院里的那些腌臜事,说出来简直件件诛心。加上桑梓有意无意地引导,那些一度爬到她头上来,无视主母地位的小妾忙于彼此争斗,斗到最后,竟大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桑梓也曾扪心自问该不该如此。可这世界就是这样残酷,没有人有义务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她冷眼看着那几个前一日还在眼前活蹦乱跳的孩子,一转头就没了呼吸。
冷眼看着丁姨娘为了争宠,一次一次拿自己的身体做赌注,最后被大夫诊断出再不能生育。
她以为这样就再不必为了谁难过,因为谁受伤。可虞阗旧病复发,甚至出现必死之症的那天,桑梓到底还是慌了。
“阿姊。”
桑榆开口,桑梓转身看她,只问了一句:“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收藏夹之后,必然会有几天要挨骂的日子_(:з」∠)_感谢留下来的,没有骂我的各位伙伴,一人一个么么哒~
第81章 好花时(八)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桑榆不知道。
兴许是因为虞家的生活令她下意识的抵触;所以才会在看到家书的时候,心生迟疑;并没有立即就赶回来。
也可能;是因为家书上是阿姊的意思是盼着她回城过年。可看到信的时候;已经到了正月;所以……
然而无论如何,桑榆心里都清楚,即便她当真按时收到了家书,也快马加鞭赶在姐夫病逝前回到奉元城;她也不一定能对姐夫的病妙手回春。
这一点;她以为;阿姊的心里也是明白的。
身后的白布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的声音里也透着淡淡的失望。
灵堂内叮的一声,是诵经的大师敲了铃。
“你来晚了。”桑梓低笑。
“你为什么来晚了?”她笑得眼角湿润,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我盼着你能早些回来,他们都说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