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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后闹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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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死给这孩子造成了很大伤害，他一直很自责。”她心疼的说。
赵阴阴知道她是在对她说话，于是只是细细聆听。
“这个皇宫虽然表面金碧辉煌让天下人羡慕。可实际上却隐藏着许多不幸。它聚集了人类所有的丑陋和肮脏。这里究竟有多少冤死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恳求你帮帮我，帮帮我的孩子。”
赵阴阴低下了头。她不是不想帮别人，她实在是有心无力啊！袁鸿飞一家她想帮，帮到最后只是让她明白她的无能。她也想帮兰妃，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能耐。在这个世界她这个年纪，也许已经算是智商成熟的大人。可是在她的那个世界，她还只不过是个游戏人间孩子。
“喜欢桃花吗？”清澈霄忽然开口问道。
赵阴阴看了眼兰妃，轻声回道：“喜欢。”
清澈霄点了点头。“朕也喜欢。朕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母妃在这片林子里玩耍。现在想想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很多时候有些事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但还是鲜活的存在记忆中。”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无奈和坎坷，别人不见得会看见，会理解。但是我们自己要放得开，如果总是紧紧的抓着过去，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难过。”
清澈霄回头看了眼赵阴阴。浅笑问：“你觉得朕在难过吗？朕只是感伤时间的流逝……”
赵阴阴呵呵的笑了。摇头叹息说：“人是有表情的，即使再会掩饰也会露出马脚。”
仿佛是被人拆穿了谎言，他沉下脸，将头扭到一边。赵阴阴见状说：“皇上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只要是人都会有自己的情感。愤怒也好，痛苦也好，压抑的太久是会腐烂的。最后会扭曲性格。”
清澈霄望着黑暗中桃花林，缓缓说道：“朕的母妃是一位很美的女子，朕的父皇总说她是长不大的孩子。在她脸上永远都看不烦心的事儿。朕很想成为像她一样的人。”
赵阴阴望向兰妃，见她浅笑着。
“奴婢也觉得兰妃一定是一位很美的女子。可是要说她没有烦心的事儿，奴婢可不赞同了。”
兰妃瞪了赵阴阴一眼。她回以微笑。
“怎讲？”清澈霄回头望着她问。
赵阴阴直视着他的眼睛。微笑道：“男人和女人的世界不一样。女人的世界是围绕着她的生活，她的家人。如果家人开心了，她自然会开心。如果家人难过伤心了，她自然也会伤心难过。不过有的时候她们也会掩饰这种伤心，因为怕家人发现她的担忧，而掩饰心情。”
清澈霄眉头紧锁，似乎不是很明白她的话。
“奴婢觉得皇上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如果兰妃在天之灵，也会希望皇上能注意自己的身体。”
清澈霄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起身。
赵阴阴随即为他照亮眼前的路。她望了一眼身后的兰妃对清澈霄说：“以后皇上再想夜游桃花林，奴婢一定陪同。”
清澈霄一愣，她是他的贴身婢女，他去哪她哪有不陪同的道理。他望着她微笑的脸孔，竟然忽然感觉一丝暖流划过心底，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一瞬间又消失了。
兰妃望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会心一笑。也许她不用再等下去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安心的离开……
☆、梦
有了一次帮皇上更衣的经验，赵阴阴这次做的还算顺手。清澈霄洗漱完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朕睡不着。”他猛的起身捂着脑袋，焦躁抱怨的说。
赵阴阴眨了眨眼睛，脸上有些疲惫之色。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比他提早精神衰弱。
“皇上可能是过度疲劳，导致精神紧绷。您应该放松些。”她走向前扶着他再次躺下。
清澈霄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闭上双眼睛。
“放松您紧握的拳头。”她拂过他的双手缓缓的说。“还有双腿……”
清澈霄难道听话的照做。
赵阴阴轻轻坐下，将双手放置在他脑门。他的眉头紧锁，脸部紧绷。她揉着他的太阳穴，然后轻按脑门。
感觉他似乎放松了。她轻柔的说：“你现在已经很累……很累了……四肢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你推开一扇门，是一片绿色的草地。天空蔚蓝如海水般。洁白的云朵悠然的漂浮。你找了一片干净的草地躺下。”
她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轻轻的像水珠滴落在他耳边，迫使他的脑海浮现一些画面。她的手隐约还在他的脑门来回抚按，带来阵阵清凉。他的思绪一点点被抽离。
“春天的风扶过脸颊，耳边隐约有小鸟的鸣叫。你闻到了一股花香。渐渐沉睡过去……”
见他睡意朦胧，她缓缓收回了双手。继续说道：“你梦到了你小时候最幸福的时光。你的欢笑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睡梦中发出满足的喘息。赵阴阴笑着起身，从怀里拿出黄符贴在了床头。
她疲惫的伸了个懒腰，告诉自己这样做不是为他，而是为了自己。她可没有多余的善心去照顾他。
她望了下四周，寻觅着可以舒服小睡的地方。眼角瞄到挂在墙上的龙袍。
屋子里除了一些精美的摆设和烛架，根本就没有更实用的东西。她总不能跑到皇帝的床上跟他一起睡吧！毕竟男女有别，万一他兽性大发，她不是自寻死路？
她犹豫着将龙袍铺放在地。心想反正他起的肯定比她晚，太监宫女不见皇上起来也不会进。即使拿龙袍当被单，也不见得会有人发现。
睡意上来她也懒得再想，不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
一条深邃的长廊，尽头充满了阳光。他顺着墙壁一步步前行。暖风扑来紧绷感消失，他的嘴角渐渐翘起。似乎感觉这样的表情有些陌生，他很快又板起脸。
刺眼的光芒仿佛将他带入另一个时空，他紧闭双眼。耳边隐约听见孩童的笑声。很熟悉……
他努力的睁开双眼睛，赫然发现自己竟然在桃花林。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花香扑鼻。太阳□裸的照射在大地。鸟儿飞舞鸣叫。
远处孩童的笑声逐渐靠近。树林中穿出两个孩童。
“你追我呀！追到我就陪你玩。”较大的孩童一边奔跑一边回头高喊。
身后的孩子看起四岁左右，眉头紧锁不甘心的追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哥哥……等等……等等唔……”
被叫哥哥的孩子似乎很高兴，转过身看着冲他跑过来的小孩儿。捂着脸颊喊着：“我等你三个数，你要快啊！”
小孩儿听了很高兴，肥嘟嘟的小脸随着奔跑一颤一颤的。他的眼里似乎只看见那个向他挥手的哥哥。一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地。他先是一愣，抬头望向远处的哥哥，忽然间大哭。
小澈霄惊慌的跑了过来。蹲在弟弟面前擦拭着他的眼泪。好奇的问：“很疼吗？”
小澈魁的小脸已经哭花了，委屈的点头。伸出手希望哥哥能扶自己起来。可是哥哥却摇头说：“母妃说摔倒了要自己站起来。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才比他大两岁，可是却显得异常成熟。小澈魁为难的看着他，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正当小澈魁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起来，背后忽然被一双大手抱起。他回头望去，委屈的抱住那人的大腿。泪眼仰望，委屈的伸出小手抱怨的说：“母妃……疼……”
兰妃缓缓蹲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对小澈霄说：“母妃也说过要你照顾弟弟，你忘了吗？”
小澈霄不甘心的憋憋嘴。母妃总是让他谦让弟弟，照顾弟弟。殊不知他也是会不开心的。
兰妃浅笑着，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他笑了。指责的说：“是他自己不小心的。”
兰妃没说什么，楼过两个小孩儿靠坐在桃花树下。笑着说：“跟你们讲个故事好不好？”
小澈霄很快的点头。小澈魁撅嘴望着自己受伤的手心，半晌才缓缓点头。
兰妃望着飘落的桃花叶，发丝随着暖风漂浮在小澈霄的鼻尖。那是种淡淡的香气，像糖果的味道。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身上。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小男孩快乐的生活在村庄里。那里很美，每一个人都富有高贵。男孩们的父母有一天外出。交代小男孩要关好门窗，小心外面会有豺狼闯进来。”
“家里就有小孩吗？没有仆人吗？”小澈霄好奇的望着母亲。
兰妃点点头。“当然有了，可是父母交代小孩，即使仆人也不要让他们进来，”
“那豺狼会吃人吗？”小澈魁睁大了双眼，担心的问。
“会啊！豺狼喜欢攻击那些没有反击能力的弱者。”兰妃解释说。
两个小孩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兰妃继续开口说着故事。
“小男孩儿们答应了父母，把门窗锁的好好的。可是两个小兄弟觉得屋子里无聊，肚子还饿了。他们犹豫着是要等父母回来呢？还是自己出去找吃的呢？父母说不让放人进来，可没说自己不能出去呀！所以，耐不住饥饿的弟弟不听哥哥的劝住，贸然的走出房间。”
小澈魁呵呵的笑了。兰妃爱怜的楼着他。“过了很久弟弟都没有回来。哥哥十分担心。他决定去找弟弟，因为他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屋子里感觉特别寂寞。他找了好久才在柴房里发现弟弟。弟弟躲在柴堆里，全身都是伤。哥哥担心诧异的站在原地。刚回过神想走过去，忽然发现身后有人，他回头望去是他家的老仆人。哥哥刚想叫他去找大夫。就眼看着仆人瞬间变成豺狼。”
“啊？人会变狼吗？”小澈霄睁大了眼睛。
“当然。人可以随着他的思想任意变化。可以是可爱温顺的兔子，也可以是吃人的老虎。”
小澈魁笑着指着自己的鼻子，撒娇的说：“唔要当可爱温顺的兔子。”
兰妃点点头。继续说：“哥哥跟豺狼争斗起来。哥哥也像弟弟一样全身受了伤。眼看着豺狼张开大嘴要吃掉哥哥，这时弟弟忍着全身的疼痛拿起棒子打晕了豺狼。哥哥起身拉着弟弟跑回了屋子。从新锁好了门窗。”
“这就完了吗？”小澈霄似乎很不满意，撅着小嘴皱着眉头。
兰妃点点头。笑着看着身边两个儿子问道：“知道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吗？”
两个小孩儿对望了彼此一眼。茫然的摇摇头。
兰妃宠爱的望着他们。用力的将两个小家伙楼在怀里说：“不明白不要紧，有一天你们长大了就会懂的。你们现在只要知道，你们是彼此的依靠，不管对方谁先倒下，都要第一时间去搀扶就好。”
母妃是在责怪他没有去扶弟弟吗？小澈霄想了一会儿，咬着下唇懊恼的说：“以后我会照顾他的，我要当个有担当的哥哥。”
小澈魁也附和的说：“以后唔也会保护哥哥。”
三个人都笑了，笑容像桃花般开着娇美动人。
慢慢的他们在午后的阳光下睡去……
清澈霄望着这副场景，哀伤的一步步靠近。这是他的记忆吗？还是他在做梦？为什么他感觉如此真实，却又如此空旷？他伸手想抚摸她的脸颊。她却猛的睁开双眼睛。口吐鲜血……
“不要……不要……”他吓的后退了几步，蹲坐在地。
她在微笑，一直都是。可是她的嘴里鼻里都冒出鲜血，像流淌的小溪流向他，几乎快要将他淹没……
“不——不要——”他绝望的仰天嚎叫，眼角泛出泪光。
猛然间他惊醒——
一张清秀的脸，带着淡淡的笑意弯腰望着他。他按着头痛的脑袋猛的起身。
“该上朝了吗？”他声音沙哑，神态仍是疲惫。
赵阴阴点点头。“奴婢们都在门外候着呢！”
“让他们进来吧！”
赵阴阴迟疑了一下，伸手递给他一条白色手帕。“皇上还是把脸擦一擦，再让他们进来吧！”
清澈霄一愣，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颊。他的脸上竟然有泪痕？他真的哭了……
“皇上每晚都会做噩梦。不过这次似乎很伤心。”
请澈霄双手捂住脸，用力的搓了两下。赵阴阴憋了憋嘴，将手帕放回袖口。
“该说的话你可以说，不该说的就管好你的嘴。”他盯着她冷冷的说。
“奴婢知道。”赵阴阴低头回道。转身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望着她的背影，清澈霄脑袋一片混乱。他是不是应该放过她呢？六皇子已经死了，他真的有必要赶尽杀绝吗？清澈魁难得开口。她一个女流之辈又能有何作为？
想到清澈魁气愤的离开皇宫，想到梦里的一切。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也许……等清澈魁回来，他可以答应把她赐给他……
☆、美食当前
沈清很快被封了德妃。皇上这几日频频到她寝宫，对她宠爱有加。赵阴阴知道他这是做给太保看呢！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梦夕柔被冷落了。像是一层沉灰，风吹过不留一点痕迹。
在这个关键时刻，皇上的冷漠无意打击了赵阴阴和梦夕柔。
赵阴阴趁着皇上上早朝的功夫，找梦夕柔细谈了一次。她把本意说的很清楚，希望梦夕柔抓住机会，尽所能及用尽各种手段也要和皇上‘多做’。
梦夕柔绯红的脸颊，眨着厚厚的睫毛告诉她。皇上每次都是‘体外’，怀孕的机会很渺茫。
赵阴阴这才恍然明白，原来皇上没有子嗣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想。怪不得淑妃跟了皇上好几年，也没见有个一男半女。她曾经一度以为淑妃不孕呢！
兜了一个大圈，弄出一个大乌龙。所有的计划和想法都得重新部署。古语有云：母凭子贵。皇上的第一个孩子肯定是备受瞩目的。关键是怎么有。
赵阴阴想了几日，头都大了也摸不着头绪。后来干脆决定见机行事。
这几日赵阴阴和清澈霄的相处逐渐平和，他不再对她大呼小叫，也不再故意找她麻烦。她也渐渐的了解他的习惯和秉性。比如他早晨起来通常心情都非常差，这个时候她尽量保持安静，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如果不幸遭殃被藤枕砸到，她也只能自认倒霉。
他的个性阴晴不定，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上一秒明明还平和的喝着茶，下一秒可能就拍桌而起大发雷霆。这个时候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就遭殃了。哪个顺眼的家伙被他瞄到，那就说不准是杖刑还是掌刑了。
面对这样的他，她逐渐明白一个道理。他是没有人性的动物，是主宰这个世界的王者。你不要试图去靠近他，他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那对他来讲是多余的。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服从，以及严谨的工作态度。他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了，她就得睁大了眼睛发出感叹。他说她做事不利落，她就只能点头认错反省自己。反正她心里怎想，怎么骂，他也不知道。
不过有时候，她也控制不了自己。比如说现在——
一桌子的山珍海味摆在眼前，她却只能看不能吃。口水一直顺着嘴角往外渗，肚子不争气的发出‘咕嘟——咕嘟——’声。
清澈霄挑个眉毛抬头望着她。“什么声音？”他好奇的问。
赵阴阴茫然的摇摇头。“奴婢没听见什么声音啊？”
清澈霄歪个脑袋皱着眉头，转身又继续吃着美味。
赵阴阴在袁家吃的可不差，可以说每餐必有鱼肉。到了宫里虽然不比在家，可是怎么说也是四菜一汤。可是自从当婢女后，她一顿饱餐都没吃过。
其实她对吃的一向很挑剔，不是喜欢的绝对不碰。而且是典型的肉食动物。可是宫女每餐只有两道莱，一肉一素。可谓是狼多肉少，一人夹一块肉，盘子几本就见底了。每每这个时候，她总是有种心酸的感觉。脑袋里会闪烁出自己在街道上乞讨的样子。
望着餐桌上的美食，赵阴阴可以感觉到自己发酸的胃在不停翻滚。心痒无比，恨不得把心拿出来放在手里挠挠，然后再放回去。无奈之下她索性闭上眼睛不看，可是香味却更猛烈的袭来。
油腻腻的肘子如果狠狠的咬上一口，该有多满足？清蒸石斑，她是先吃头还是尾呢？油闷大虾她一口可以吃一个。呜呜……再喝上一口燕窝，多滋润啊！猴脑？唔唔……还是算了吧！毕竟保护国家动作还是有必要的。
赵阴阴幻想着自己坐在大桌前，一样一样的品尝食物。幸福的几乎就要冉冉飞起。这时候不幸的警铃再次响起。
‘咕噜……噜……嗷……’赵阴阴下意识的捂着肚子，心惊的看着清澈霄。
“朕听见了，而且听的很仔细。”他回头望着她说。
赵阴阴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
“饿了吗？那你就下去吃点东西吧！”清澈霄难道体恤的说。
赵阴阴立刻摇了摇头。她饿是因为看见眼前的东西，如果现在让她回去继续啃白菜，那才是最残忍的事。
“奴婢……不饿，不饿！”赵阴阴盯着桌上的食物，吞着口水说。
如果他肯大发善心的让她坐下来吃，她一定会对他改观，并且相信他是个好人，只是外表冷酷了些。
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他憋了憋嘴，转身没再搭理她。
赵阴阴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异想天开的本性真的是有够可笑的。人家怎么可能跟奴婢坐在一起吃饭？孤僻如他，连嫔妃们要求一同用膳他都拒绝。怎么可能对她大发善心？
正当赵阴阴心痛的望着餐桌。内监总管忽然走了进来。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内监总管贵公公行礼后，哈腰走到皇上面前。
“皇上今儿是翻牌，还是指定？”他皮肤嫩白，脸上有少许的皱纹，牙齿发黄。一笑起来给人感觉特别狗腿。
清澈霄瞄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吃着饭，貌似今天的胃口特别好。
内监总管见状只能继续弯腰站着，不敢走也不敢追问。
赵阴阴的视线还是放在餐桌上。眼看着最后一只虾被他夹走，快要放入嘴中……
她立刻心痛的蹲在地上，肚子发出悲惨的鸣叫。
“你怎么？没事吧？需不需要叫御医？”清澈霄放下筷子，担心的追问。
贵公公挑了挑眉头，斜眼打量着赵阴阴。他从来没见过皇上关心过什么人，更何况对方还只是个宫女。就算是有病找大夫，宫女也没有资格用御医。
赵阴阴抬头仰望清澈霄，泪眼朦胧委屈的说：“奴婢没事，只是有点胃酸。可能是最近营养不良，食欲不振。刚刚看皇上吃的津津有味，忽然间觉得自己很饿……”
她说的很明显了吧！他应该能理解。
“咦？朕刚刚让你去吃饭，你不说你不饿吗？”
赵阴阴险些翻了白眼。脸立马沉了下来。男人神经大条，就是让人生气。她起身摆了摆手。无奈的说：“没事了，没事了，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
“噢！朕还以为你想和朕一起吃呢！原来朕误会了。”他眨着眼睛，眼底有明显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他明明就听见她肚子叫，明明就看见她猛吞口水。明明知道她垂帘那只大虾……
“如果……如果皇上一个人吃的寂寞，奴婢可以陪您一起吃。”她摆出闪亮的笑容，发光的瞅着他。
“寂寞？朕一直都是一个人用膳，不觉得寂寞。”
“那皇上如果吃不完，奴婢可以帮你消化。晚膳吃的太多对肠胃不好。”她贼笑着说。
清澈霄皱着眉头，惋惜的说：“可是朕今天食欲很好。还没吃好。”
那就是不给吃喽？那他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赵阴阴感觉自己的脸颊明显在抽筋。
“皇上慢用，请尽情吃。
清澈霄顿了一下，歪个脖子看着她。半晌忽然开口说：“朕好像有些饱了，既然你饿了。就坐下来吃吧！”
屋里的宫女太监，包括内监总管贵公公都愣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目光放在了赵阴阴身上。
美食当前，口水早就流了一地。皇上一开口，她立刻行了个礼。眉开眼笑的说：“谢皇上隆恩！”
如果是一般的宫女太监，即使皇上让坐了，她们也不敢坐啊！毕竟主仆有别，对方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可是赵阴阴毕竟是穿越过去的新新人类。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一顿饭，主子都说能吃了，她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她一屁乎坐在了红木椅上，宫女端上来一副新的碗筷。她朝清澈霄眨了眨眼睛，伸手夹出他碗里的大虾，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食物可以让人感到满足，可以让绷紧的神经立刻放松。久违的山珍海味，带给了她莫大的幸福。正当她努力填饱自己肚子时，清澈霄悠哉的说话了。
“今个晌午你去找梦充容了？”
“扑——”赵阴阴当场喷饭，眼睛睁得跟铜铃那么大。心里疑惑的想，他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派人跟踪她？
一屋子的宫女太监立刻跪了一地，贵公公指着赵阴阴喊道：“大胆！”
清澈霄脸色铁青的看着她。
赵阴阴迅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小心翼翼的靠近清澈霄。天啊！她又闯祸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她一边拿是手帕擦拭着他的脸，一边慌张的说。
清澈霄一把甩开她的手，出乎意料的笑了。是那种特别阴森的笑。
“朕可能是自古以来第一位被喷饭的君主。没事。你继续吃吧！”
没事？没事他为什么要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为什么要冲着她笑的那么怪异？她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还没回答朕，你去找梦充容做什么？”他语气平和，真的没有大发雷霆。
赵阴阴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奴婢以前还是嫔妃的时候跟梦充容是好姐妹，今儿得知梦充容病了，就去看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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