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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之堂-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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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锦绣侯回府后,立即发话把夫人禁足半年,罚抄圣诚仁武威皇后醒事录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出门!

算是温和的处理方式,袁夫人一个人丢脸禁足,却暂时算是把锦绣侯府保住了。至于这后面代表的深义嘛,就见仁见智了。不过这个锦绣侯也真是个诡滑的,才在东宫那边拉了关系,不过几日便以朝会上提出要大办三月三圣诚仁武威皇后四百五十年生辰是事码子!

圣诚仁武威皇后是盛华开朝皇后,辅佐威帝开创盛华,功勋显著。每年生辰都会大祭,这次恰逢四百五十年,更是非大办不可的。可是办祭为名,其中深义却是……圣诚仁武威皇后临终前曾有吩咐,她每年生辰不许那些成家立业的浑沌人来参加,所与祭祀的人皆要是未婚少男少女。小若是一般小祭,在宗庙祭拜就可。可这次大祭怕是要到庆阳、龙兴之地去了。

太子也未成婚,难不成锦绣侯这是要鼓动太子离京?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朝野上下再度波动起来。景帝这次倒没有再故作高深,直接勾划了十八名少男少女前去庆阳祭扫。这中间,宗室适婚的三位县主一位小姐全部在列,另外还有申世媛、沈世雅、叶世沉三个重量级东宫成员。余下还有叶锦昭、上官世亨、王世勋、韩士林、李霄庭五个关系微妙的少男参加。最奇怪的一点便是,景帝居然提了凉国公四公子秦平滉和威武将军府少将时年十九岁的虞世诚在内。另外三女一男的父兄也都是京中要职。

如此体面的豪华阵容,圣诚仁武威皇后定然会是满意的。

锦绣侯提议的时候已经是二月初十了,正祭日子是在三月初三,路上马车行进须得十一二日。于是,景帝发话,礼部内务府立即着手呈办诸项事宜。祭扫队伍二月十五起程,任何人不得延误。

圣旨一下,派去随行的小姐少爷们立马忙碌了起来,韦尚宫本来要跟着去的,可沈世雅却偏要她留在东宫照顾太子。至于她自己……

“钏儿见过小姐,小姐万福金安。”

十二岁模样的小丫头,乖乖巧巧的,居然叫钏儿?岑染想喷笑,扭头看借月:“这丫头的名字谁给起的?”一听到这个名字,岑染就想起红楼梦里著名的台词‘金钏儿掉进水里,是你的就是你的。’恶噗!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可是这位新主子沈世女真的很有趣!她高傲却不骄纵,有体统却也不迂腐,哪怕是如今身在小倌馆,也不见有多少尴尬或者厌恶,依然该干什么干什么。真有趣!妖妖娇娇的扭着水蛇腰过来,坐在沈世雅身边,翘着兰花指吐糟:“不就是一个名字嘛,您瞧着不喜欢,换一个便是。”

岑染想翻白眼,万恶的旧社会!不过这个名字实在够可以,想想呈仪殿的那四个,这个就叫:“五福吧!”反正俗了,俗到底就算了。

借月顿时笑得花枝乱颤,那模样**得……岑染心中哀叹,老天爷虽然对自己不太公平,但起码穿越的对象身份还算将就。不然要是穿到贫民窟去……岑染想象不出来,自己学天雷穿越小说里的那些名妓,在舞台上扭腰唱歌,千金博笑的场面。

一页页翻着这段日子借月手下收集来的诸多消息,真是一样比一样劲爆啊!

郁王府的丫头真是高危险,死得这么快,这位郁王妃的脾气也太暴了。想想那夜暗巷中叶锦昭的表现……岑染不知该感叹歹竹出好笋,还是矫枉过正。不过郁王给儿子准备的护卫本事倒真的不错,连江湖上排名前三的缠丝剑都在其列。相比之下,沈世雅要的这个只是轻功出错的小丫头就不出挑了。

至于……“秦平瀚还在京?”按说他一个镇守西凉的国公世子,有军衔在身,过完十五就该上路了。怎么这会子还在京?那位凉国公侧妻若真的病成那样,托了这么长时间怕是早死多少回了。可见是个幌子!而这人居然有胆子一直潜伏在京城,实在是个人物。不过他到底要干什么嗯?

“你好大的胆子!”

出行在即,左筝的产期就在二月底,日子怕是赶不上了。所以岑染便把事先准备好的接产婆送进了定南侯府,另有东宫针织局专给小孩子做的衣裳被褥,从里到外,足够一岁穿到三岁的了。韩夫人左筝皆感动得不得了,可沈世雅最近忙得很,没时间和这两个人八卦。只是嘱咐韩夫人尽快把和风馆要用的丫头□出来,祭扫回来,和风馆马上便开张。韩夫人为此特意从人伢子手里买了二十个伶俐的,全在府里调整,如今已经很有样子了。沈世雅视察一翻,‘恰巧’发现了一个叫五福的丫头居然会做南江小吃?很是喜欢。因东宫不好进,所以便把她这次带到身边,时常做些小点心以娱回味往事亲情!

挑完人,五福就被韩夫人直接领走了。沈世雅去王勤的书室,准备等这位表哥下职商量些正经事。却不料,才摆手让服侍的人退出去,就被人从身后偷袭。几翻回手皆让制得死死的,然后秦三公子英挺的模样便出现在了沈世雅面前!

瞧这人一身定南侯府仆人的打扮……岑染心中更加肯定,这人是蓄意接近王勤的。打扮成这样进来,难不成定南侯府里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成?遂即发笑:“三公子可要记得见面分一半的道理。”若有贼脏,可是不能独吞的。

秦平瀚听之发笑,这个沈世雅真是有趣!都到这份上了,居然还想着说笑话往外套词?左手绞紧两只细细的手腕,右手则摸上了沈世雅的脸颊。那天大晚上的没看仔细,今日倒是天亮,只可惜又是个阴天。不过到底比那天强!看这脸嫩的,真是好摸:“叶锦天没亲近过你吧?”

岑染无聊的翻了一个白眼给他,不需要回答这种无聊问题。秦平瀚笑笑,不作尔语,捏了两下沈世雅的脸颊后,扔开了那两只猫爪。得了自由的岑染也没NC般的大吵大闹,便说不一定能抓住这位,就只抓住对沈世雅对太子都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如今世情艰难,所求不过一个‘稳’字罢了。

寻了一张椅子坐下,岑染揉揉发红的手腕,这人的手劲到底有多大?刚才明明看他没用力气的。现在……“三公子找世雅,可是有事?”若今日真是来偷东西的,完全不需要亮相。可偏偏他亮了,还是亮在王勤的书屋里。这人……岑染突然间很想那个只见过两次面的舅舅王缰,一个嗣子能混到王缰如今的地步,虽有运气有关,但到底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舅舅他是真的不知道秦平翰的心思吗?

“世女真是聪慧!”沈世雅坐着,秦平翰也寻了岑染对面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王勤算是武将,书房内一概家具摆设本便已经硬朗,可这位三公子往那一坐,竟无端的显着一切'文雅'起来了。

这个小姑娘真的很有意思!如此情境……“你不怕?”

岑染很无辜的微笑:“你我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又在我家,你怕吗?”

秦平翰眼中泛起一丝兴味的好笑:“你这样拖时间也没有!皇上这时候,不敢对秦家下手。”

“那郁王敢吗?”

秦平翰凉凉的看了一眼沈世雅:“作为你的前辈,提醒你一句,天底下的主子都喜欢哑巴。”只低头干活,从来不问为什么?更从来不说闲话。

主子?

岑染抽抽,这位打哪里得的结果,自己是奴才的?不会是因为那天和今天动手动脚的缘故吧?哪家正经小姐会学这个?眼帘低垂,嘴角弯得似成一弓弦月:“紧聆圣训!您请快些吩咐。”

猜错了?

她真的是沈世雅?

秦平翰眉头皱得更紧,景帝那只老狐狸到底打了多少桩暗事?心里想事,手却把一本卷起的册子递了过去。岑染接过一看?顿时拧眉。这册子上记载的竟是景帝登基以来,郁王与英国公在北蒙边境上的诸多杂事。从人员调动到暗招兵马,储量战粮。厉兵秣马,俨然一副地下图谋不轨的架势!

“这份诚意如何?”

岑染其实早便觉得不对劲。一个皇帝耶!还是太平世下的皇帝,就算是要试试太子哥的斤两也不需要一直沉默看热闹吧?原来如此,朝中另有派系,对象还是郁王?嫡亲兄弟争权?好狗血的戏码。

“你早知道?”据可靠信息,东阳宫、呈仪殿的书案上可还没有发现这种书。这个沈世雅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秦平翰好奇归好奇,但正经事还是要做的。“如果太子殿下满意,平翰还是那句话。四弟离开,我留下!”

————————

“世雅!”

叶锦天都准备就寝了,小林子却报世女来了。披上一件平花素锦长袍出来,见世雅嘟着嘴坐在流江榻上,右臂支在炕桌上,玉腕托腮一脸的不高兴。象是回到从前,心不由得软起水来。摆手让宫人下去,坐到世雅身边,摸摸世雅留在脑后的散发,笑道:“我们的世雅乖乖女怎么不高兴啦?说出来,咱们想点子欺负他,好不好?”

这个哥哥真的很好!

岑染歪过去靠在叶锦天怀里:“哥,我明天就要走了。”

“傻丫头,不过是出去玩一趟。有很多人服侍我家世雅,不会吃亏的。”这次,叶锦天的话依然温柔,眼神却森冷寒冽起来了。世雅害怕了!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母亲或自己,一个人远行!想想父皇订的那张名表,叶锦天心头的火气腾腾的望起冒。恶奴欺主!总有一天会给这些敢看主子笑话的恶奴颜色瞧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继续温柔的哄世雅:“我已经和世沉仔细说过了。有什么事他会帮你!申世媛也是带足人手的。你只要照以前的法子继续行事便好。父皇这次派去的那个黄老儿,位子是在咱们这边的……”絮絮叨叨把所有布好的局全部讲给她听,免得世雅心里害怕。

沉沉低柔的语音宛若催眠曲,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叶锦天好笑。摸摸世雅嫩悠悠的脸颊,击手叫人进来。小林子甚是机灵,赶快让人备下滑竿。若在沈府,便是歇在自己屋里也不怕什么。可如今不一样了!

叶锦天一路跟着送了世雅回呈仪殿,从滑竿上抱起直接行到里间,放在锦缎凤床上。温度不对,让岑染觉得有些不舒服,扭了两下。叶锦天十分熟门熟路的把一只软软的抱枕塞进世雅怀里。果然消停了!

又陪了一会儿,见果真睡熟了,才是离开。

“伊春姐,太子殿下好温柔噢!”

冷眼看了大半年,韦尚宫如今已经不再日日夜夜都陪着世女了。于是伊春便成了呈仪殿的大姑姑。

一重重放下纱帘后,负责值夜的伊春杉枝披上厚棉袍,坐在炭盆边开始打络子。晚间灯暗,做不得仔细活,可干坐着容易发困,便打些络子混时间。

关于太子殿下的温柔?伊春没看杉枝,只低头悄声细说:“那是只对世女的。你没瞧见则梧殿里的那两个御女吗?”虽然留下了,却再没用过。每天让两个近身服侍!?

伊春心里发笑,太子殿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情由

盛华朝的祭祀制度真牛X!

所有参祭的少男少女从上路之日起便不能进荤食了。一日三餐皆是素食,而且饭菜统一配备。岑染看着五福叹气:“我带你来干嘛呀?”

车队给主子们配用的是三架四轮马车,内里宽敞,放四个人依然宽阔。十八个祭者却只有九辆马车。每天上路时车厢内必是一男一女!

岑染以前不知,所以当第一天叶世沉挑帘步上马车后,惊得差点没有厥倒。问清楚情由,明白这个关于圣诚仁武威皇后的祭祀其实就是本朝最光明正大的高端相亲会后!岑染对圣诚仁武威皇后的敬仰——有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叶世沉本来极其稳重,却实是受不住沈世雅的怪话。岑染再接再厉,终是逗得沉香公子破功!一路上前前后后就听见这个马车里的说笑声了。这种情势一直发展到整个行程里。只要叶世沉一看见沈世雅,就忍不住嘴角起弯,笑眼殷殷。

难道本队中第一配对就是这两个了?仔细想想倒也是桩好婚事。沉香公子如果娶了沈世雅,叶世沉便对太子再无二心了。叶世沉虽说已经脱了宗藉,可是因功勋卓著再签回去的前例也不是没有。若非如此,沈世雅也不会放着朝学里那么多人谁也不挑,单选了叶世沉。而太子更是直接封了叶世沉从二品太子少师!听说叶世沉在东宫可以随意进出,不须禀报,太子干什么都带着他。如果真的签回玉牒里,以后对抗宗室便又是一大利处了。

好婚事!

大部分祭者都对这副配对满意,但不高兴的也不是没有。尤其是申世媛,一天到晚板着脸,如同石雕。岑染心里发笑,行止却全然不管,每天与叶世沉有说有笑的。当然,为了公平起见,九天才能轮一回。上官世亨、韩士林之前都是认得的,坐在一处说说笑笑时间也很好打发!王世勋就更不必说了,琴棋书画的话题在两个人中间完全没必要。于是掷色子便成了主流项目。输了的,这里居然流行贴白条?

岑染差些没有从马车里栽出来,圣诚仁武威皇后!您老人家威武!

这世上的事先苦后乐最难过,第五天头上,叶锦昭一身白衣祭服进来了。人长得好连衣服都提升档次。看看人家白衣胜雪,玉带潇洒,可自家嗯?岑染不想装淑女,所以非常没有形象!点头笑过后,岑染抓起一本《盛华九域志》开看。叶世沉给的,这家伙随身带的书上都笔记良多,真是个好孩子,怪不得学习好!

叶锦昭带的小瑾和五福两个靠门边坐的,脖子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坚决不往里面的看。要不是往耳朵里塞棉花太明显,车箱里怕是要多四个兔耳朵了。叶锦昭知道会受到冷遇,只是知道归知道,碰到归碰到,见沈世雅一副完全不理他的模样,感觉还是十分别扭。只是……机会难得,不说话太可怜了。想了想后,微笑:“前几天我去青龙路了,和风馆装得很别致。”

别致?

岑染发笑,扭头看这位小王爷。这人到底喜欢沈世雅哪里?没头没脑的跳出来,惹得他自己不痛快。“小王爷过誉了,世雅只是闲不住爱折腾罢了。”

这理由找得实在不怎么样!叶锦昭可是在给父王请安时,看到很多次父王案牍上关于沈世雅的信报。要真是个胡闹的,父王能费心如此?不过这话话题是不能往下扯的,父王一直在和皇伯父捣乱,偏偏沈世雅和太子兄妹感情好得不得了。这条路……“你知不知道这次回去,咱们这些祭员里起码要成五对?”

这规矩沈世雅已经听过了。圣诚仕武威皇后比岑染还喜欢五福临门!名义打的是自由恋爱,可事实上咧?

“令妹相中谁了?”郁王府家的清颜花颜郡主全部在列,清颜倒还罢了,精玉镶件下的小泼妇一枚,眼角眉梢都是精明,各大小说中最常见的炮灰命;可那个花颜就……别致多了,弱柳扶风搬的娇玉人儿,怎么瞧怎么可人怜。岑染不是男人,确也知道男人最好这口。小白花流行风盛传千载、长胜不衰,威武!

见话题总算是打开了,叶锦昭心情也好了许多。对于那两个庶妹……“清颜比较看中翰林院余学生的公子余成,余公子反应却一般;花颜嘛,三四个对她都有些喜欢。”花颜长得本美,气质又娇怜,行情好过清颜许多。

岑染没有想到叶锦昭谈起这种事竟然毫不避讳,眉头舒展起来:“叶琳华和你小姑姑嗯?”这几天尽顾和那帮纨裤玩乐了,半点正事没打听。难得有人送上门来,不用白不用。

沈世雅把书放下了?

叶锦昭心中欢喜:“琳华和虞公子早便相熟,至于叶庭珍嘛……”停了停,扭脸看了一下沈世雅,似有为难但还是说了:“没人主动和她表示。”这种相亲会,再开放也是男孩子主动的。更何况叶庭珍那样的身份,让她倒追?根本不可能。

没人表示?

情况太悲摧了!

不过……“可以理解,我是个男的也不敢和她结亲,别的不说,她那个极品妈实在雷人!”有个拎不清的岳母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凶器,娶进门绝对家宅不宁。岑染说得自在,眼风中却扫见叶锦昭有些楞的表情,顿时反应过来哪里出错了。赶紧以雷速反击:“那小王爷嗯?您相中哪家闺秀了?”

这下,叶锦昭的脸彻底黑了。

————————

“世雅?”

因庆阳在中江省,路程不近,所以明天行路到天色近黑才停车。沿途驿馆早就收到消息,每每都服侍妥当。单人单间!坐了一天马车憋屈死了。饭后百步走毕,岑染就准备上床睡了。只是周公没到,雷公到!王世勋拍门的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干什么啊?”

你不睡?别人也不睡?岑染非常没好气!五福递来袍子披上,王世勋这才回过身来。刚才太兴奋了,摆手让五福下去,关上门后坐到了世雅身边。一脸的惊喜诡异,盯着岑染看个没完。

岑染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提神,蔫蔫的样子把王世勋的喜气一点点压了下去。可是:“锦昭和他父王不一样!”

一副深以为憾的德行看得岑染直翻白眼,就知道会是这样。继续喝水,不说话。

王世勋看看表妹:“我不是说沉香不好。可是锦昭真的不错!你嫁给他,也有助于改善那两个的关系啊!”一指顶蓬,代指谁大家都清楚。

岑染真的让这两个表哥给弄晕了,舅舅!您老人家怎么教的儿子?不过这种事隔墙有耳,不如说些别的。非常诚恳,语重心长的对表哥讲:“婚嫁这种事,妹妹比你有体会。要想过得好,两点外界原因最重要。第一是门风,第二是公婆!我吃饱了撑得去淌那起浑水?”郁王府上姬妾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老子不像样儿子多半靠不住!更别提那个自从嫁进郁王府,死了一百多侍女的婆婆!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王世勋让表妹的理论蒙得发晕,想反驳却找不到理由。尤其是在那天听母亲说出她的怨恨,锦昭坦白他家的往事后……坐回椅中,呆呆不语。

岑染不想当知心姐姐,这种事王世勋这个年纪若还在天真,害的只怕会是他!

只是没想到,门、吱的一声打开了!

叶锦昭面如雪冷的站在外面,一双凤眼清冷寒霜。王世勋办砸事情,搓搓手左看右看最后决定出门放哨。

“你不信我!”叶锦昭长这么大,自认为大事小情言出比诺,她既是世勋妹妹,为什么如此推辞?用这种最差劲的方式来羞辱自己?

岑染让这位的怒火烧得又想哭又想笑,如此飞来艳福?真是让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好整以暇的坐正,邀请这位坐下:“小王爷。”称呼一起,迎面就又是一记狠瞪。得!青春期少年心里脆弱,咱好歹也是三十的女人了,让让小朋友。

“叶锦昭。”

又瞪眼?

这次咱可不能再让了。岑染开门见山:“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得了您的眼缘,让您如此青睐。话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沈世雅不是当人家好妻子的材料。这话……如果你不是二表哥看重的人,我完全没有必要和你说的。不过既然要说,咱们就一次说清楚。”

要正经演讲,自然要补充水分,喝一口茶润润嗓子:“关于您刚才听到的内容,世雅向小王爷赔罪,我不该议论人家父母让人家儿子听到。不过那样说,世雅确实没有恶意!你家、确实不怎么样!”说最后一句时,岑染小有委屈。又不用怕他,如此认错所谓何来?

叶锦昭手劲捏紧,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线。大概是从牙缝里使劲吧?终于憋出一句:“你不信我会护你周全?”叶锦昭自然知道沈世雅说的那些家长里短,郁王府后院确实乱了些。比不及定南侯府清静。

这娃怎么认真天真成这样?

岑染苦笑,决定快刀斩乱麻,祭出杀手裥:“叶锦昭,实话告诉你,我要嫁的男人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姬妾通房侧室通通不能有。这点你行吗?”

叶锦昭听到这里突然笑了,原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竟然是为了这个!不过沈世雅居然这么直白的说这种事……

“可以!”

既然她担心重复沈夫人的旧事,那么再加上一条好了。语气放柔,眼中尽是忍俊不禁的笑意:“不只这样,我还可以答应你,以后父王母亲那边都不用担心。他们送人来,你当丫头用便是了。若然问起,我去解释!”

一派认真,语气虽淡确言之凿凿。见沈世雅眨巴眼睛,一副呆住的样子,更加想笑。“我说话作不作数,你可以去问世勋。”说到这儿,叶锦昭自觉也有些尴尬涩然。可……伸手过去握住沈世雅冷玉一样的纤纤玉手,语气诚恳:“我知你心里还有不好说的。长辈们斗气不是一天两天了。朝局纷乱大多因为如此。可我不想那样下去,你与太子亲厚,又是个见解难得明白的。为什么我们不加把劲把局面扭过来?世雅,我们一起努力,总好过这样防来杀去,没个尽头又损国伤民的。如何?我会待你好的,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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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难分辨的不是白雪公主后妈的毒苹果,因为大家都知道后妈不是好人。

这世上最难解释的也不是董卓为什么抢了吕布的女人,因为大家都知道吕布不过是董卓的干儿子。

这世上最难分辨的其实是:你的父母到底是真心疼爱你?还是为了别的?

这世上最难解释的其实是:一个人明知道父母在搞什么把戏,却还不得不从,不得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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