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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之堂-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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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跪完起身,岑染这才过去。既是场面话,也是安慰。这阵子看来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叶锦天、岑染、叶锦昭全部集体减肥。其中竟然以叶锦昭瘦得最厉害,几乎脱了形一般,想来日子过得极不舒心。语气很温和,颇有真诚意。
叶锦昭抬眼看沈世雅,眼中神采难辩。
按说这个时候该说些客套话的,可新上任的昭王爷却什么也不说,只盯盯的看沈世女?
这是怎么个招了?
岑染眉头抽抽,瞟了一眼申镜离,老狐狸立马上来救驾。几句岔开后,岑染赶紧告退,转身离开时,一直可以感觉到来自身后的多方视线。心里暗骂:景帝,你丫真不是个好东西!
前面让叶锦昭搞了一把,后面申世媛今天居然也吃多了。自沈世雅亮相后,就一直高调站在岑染身边,话不算多,可姿态十分亲热。比之往日,真的很热情!很热情!
岑染笑得有些小尴尬,不过那位齐小姐竟然也不是吃素的。打着过来见面的苗头,一路顺着竿子往上爬。称呼从沈世女,到沈姐姐,最后居然发展到了世雅姐姐……
岑染默!汗!冷!外加抽筋无极限。
好在,今天沈世雅只是个配角。郁王过世,儿子加封昭王,郁王妃也得改名为昭太妃!
岑染心里不是个滋味,齐祯今年只有三十六,居然就高升太妃了。不过中山郡王府的那位老佛爷也只有五十出头,不过因为孙子是四代宗亲了,所以虞氏的称号只是老王妃,比太妃差那么一级!不过总比贺世仪强,她将来只能混个郡王妃,级别是升不了的了!当然,还有似袁夫人那样的候夫人,沉香他母亲的、他奶奶的叶夫人!
哈里路亚!沉香,我不是在骂你和你奶奶!
男人死了,按说女人该挺伤心的,可昭太妃却神色不错。也是,郁王前头一死,七日一下葬,这位就按俗例把郁王一干姬妾全部送进了极香庵。满府里现在只剩下了花颜县主的生母,待花颜一嫁,照样便又是一个极香庵的姑子了。
似今天这种场合,她连出面的身份都没了。母女两个人八次正在抱头痛哭!这就是在盛华做妾的下场。
多年郁闷一扫而光,昭太妃那个欢喜。纵使素席也办得很气派,待齐世兰尤其不错。
“别看表相,齐世兰的父亲是昭太妃的第三任继母所生。”关系能好得了才怪!
坐桌吃饭,申世媛就不能在宗亲席上了。岑染身边换成了……“贺姐姐。”
贺世仪刚才就看到沈世雅处在申世媛和齐世兰中间的尴尬样了,本来日子已经不好过,不过一次性打击也是提高承受力的实用法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大口素酒,气势如泓看得岑染发毛,小心翼翼的听着下文。
结果……贺世仪果然给面子!
“世静要回来了,还有三日就到京了!”
Mygod!
岑染差点哀叫出来,不想贺世仪比她还郁闷。父亲以世静再不回来,就送贺夫人去清修为名逼人,贺世仪为此和父亲大吵一架。贺父急红了眼,连长女都骂了。气得贺世仪发彪!我做女儿的不能忤逆父亲是不是?可中山王妃却能整治我看不顺眼的。
贺夫人只生了两个女儿,贺家庶子两个皆是罗姨娘生的。罗氏素来两面三刀,这次的事,贺世仪几乎可以肯定是那刁妇做的鬼!娘没有儿子,父亲待她只是一般,当然会以世静的幸福为先?世静进宫,受益的还不是那两个臭货?
当天回去就和叶锦衫说了,叶锦杉从来不喜欢那位岳父和庶小舅。默认,由贺世仪处理!结果,半月后,罗氏的家人就从环县上来了,说是舅老爷家儿子骑马撞死人了,人家要表少爷偿命!罗氏赶紧求贺父写帖子给环县知县。可以往奉承得极好的张知县却是突然大公无私起来,根本不买贺父的仗,一案定审,送到刑部批复,五天就下来了。流放八百里,十年不归!临行还打了五十军棍,身子不好就托着上路了。身上有那样的伤,又是直接发到东夷方向去的,几乎可以看到死期了。
罗家舅爷哭得找上门来,罗姨娘气个半死,却也知道厉害了。贺致要是吏部侍郎,一个知县却敢如此行事,还能仗着谁的胆?一连几天谨小慎微的在贺夫人面前装乖巧,可贺夫人关上正媛堂的大门,谁也不见。
“世雅,世静回京是挡不了了。舅舅家毕竟官微,不能挡父亲的道,当然,难保他们也不存别的心。可是你那头可不能松嘴!”一副亲近内人说话的调调。岑染明白贺世仪的意思,这是她的意思,也是中山郡王府的意思。她们不靠贺世静进宫,靠的是自己的地位和本事。笑吟吟的给贺世仪夹了一箸菜:“贺姐姐放心,世静与我很好,我不会让她难做的。不过到底我这头只阻着没用!”
“那你的意思是?”
贺世仪紧盯着看沈世雅的脸,岑染微笑:“釜底抽薪,贺姐姐可舍得你两个小弟弟的前程?”
以前便听贺世静说过,那两个庶子,一个大她两岁,一个小她两岁,大的还有点模样却心丝狠毒,小的没本事却也不是个好心的。与其让那母子三个挑唆得贺夫人里子面子全没有,不如直接扔出去。“东夷边紧,送去我舅舅那里做个司防如何?至于那个不着调的女人,贺姐姐,中山郡王府花个二三十两银子,还是花得起的吧?”买个漂亮点的□进门,看她还风光得起来。到时候弄死了她都不会有人管!至于贺致要,他若是个有胆子的,也不会在女儿嫁到中山郡王府后,才提了个侍郎,一干十年再没动静。这种男人就得这么个治法。
和自家王爷想的一样!
贺世仪微笑点头,心里想却是另外一回事。申世媛和齐世兰,想从沈世雅手里抢太子妃的位子?且嫩着嗯。
“申老狐狸虽说明面上一直站在太子那边,可到底出了多少力气,皇上太子心里都有数。他的日子长不了!我还是属意沈世雅做太子妃,有能干,又与世静有情谊。”中山郡王府又素来是皇帝暗中亲信,亲上加亲,事情才会更牢固。拿女人进宫做事,当太子连个女人都找不到吗?女人再漂亮也没用,关键要看情谊交得如何?
“可沈世雅和太子似乎并没有……”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兄妹相亲。
叶庭杉初时当然也以为如此,可是东宫传出来的消息却是沈世雅到这个年纪了都没有初葵。没开窍的丫头自然没想法!而一旦开了窍,这世上的男人嫁哪个比得过嫁太子的?又对她好,又安全放心。皇上打的让沈世雅入住呈仪殿的主意,大概就是思量着这两个感情虽好,却年纪都还幼稚。会变的!实在不成皇上还可以添把火。不变也得变!
况且这事只要太子动了心思,沈世雅就很难跑出去。太子很聪明,一来知道坐到那个位子上就很难找到真心待他的女子;二来吗?哪个男人不喜欢沈世雅这种'妹妹'?且不说忠诚与否,就只论那谁也不爱理,只在自己一个人跟前撒娇的劲儿就够消魂了。
皇上打的算盘错不了!
贺世仪领命前来,圆满完成任务,心情自然欢畅。酒席散后,客人退散。贺世仪当然是要和郡王一起回府的,可才一扭脸就不见了沈世雅。这人哪儿去了?
——————
哪里去了?
自然是被一个小丫头请走了。
郁王府很大,奢华不说还常有曲径通幽之处。从离开二堂,岑染都不知道到底转了多少个圈,绕了多少条小路。只觉得一兜一转,曼天的藤叶枯枝在脑袋上面晃。这亏得是初冬了,否则绿荫漫天,走丢一百八十回都是浅的!
大约行了一刻左右,终于停下。眼前是一座精致小院,月儿洞的绿漆大门紧叩着,小丫头敲了门,很快里面就打开了。见勒着一条绿色绦子的大丫头出来,模样很好,神态也高,瞟了一眼沈世雅后,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身让进。连句话也没有?岑染不打算现在和她一般见识,收拾个这种柔弱美人,都不用别人动手的。
院子不大,只有一间正房,角落一只小耳房。进得正屋,屋子里摆设更加简单。前后间左右三间隔间。正室待客,左为书房,右是茶室。转去后面,茶室对得是一间有前面正厅茶室一样大的卧房,外面衣柜对椅外还有一只小榻。里面紧靠墙的是一只红酸枝石榴百子纹的拔步床,挂着青色的幔帐,里面被褥也全是素色。竟不是新换的,看样子是旧物。
他倒是个念旧的。
岑染好奇心起,甚至还钻到净房里看新鲜。以至于叶锦昭送完客人进来后,发现屋里没人?才要出去问丫头怎么回事?就听到净房里有笑声。
赶忙挑帘进去,果不然,沈世雅正拿着早上换下的衣裤发笑。见有人进来,吓了一跳,赶紧把衣裤放下。可……该看到的依然看到了。
叶锦昭应付了大半天人,本一肚子不悦,却在看到沈世雅居然干出这种事还有脸笑后,气得几大步走过来。环腰就是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头从额头开始亲吻,一路往下,眉角脸颊腮儿,下颚、红唇……
嗯?
岑染推他,可叶锦昭才不管,发了性的亲吻,狂力的吸吮着沈世雅口中的蜜津。手儿也不再规矩,上上下下的揉搓她,特别是娇翘臀儿,狠狠的捏揉。疼得岑染哼出声儿来,却换来叶锦昭更火热的亲吻。
先时不过是做戏似的半推半就,可叶锦昭那几乎带着绝望的渴求感染了岑染的情绪。一如他明明不愿走那条路却已然无法反抗一样,岑染何尝不是如此?沈世雅也一样。不如沉沦这一时幽祸里寻找一丝安慰。
希颜不就是那样吗?她说其实享受□,女人也同样快活。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很喜欢自己的男孩?
慢慢环上叶锦昭的脖子开始回应他。香舌主动绕探出去的时候,岑染明显的感觉到叶锦昭身上一颤。而后眼前一晃就被叶锦昭抱了起来,走出净房,踏入拔步床内,一起滚着压了上去……
“不行!”
情到热处,叶锦昭忍不住想解她的衣带。可沈世雅不愿意!只能继续亲她的香唇指腹,雪白的胳膊,肩头脖颈……
“不是说你没要御女侍奉吗?哪里学来的?”毕竟年少,又抱着心爱的姑娘,一会儿叶锦昭就……沈世雅笑得几乎没有断气!叶锦昭却……“那你又是从哪里?”本能尔?更何况这种书册很多。
岑染想起那天叶锦天亲了自己,惹得发彪后,突然出现在凤床上的特制书籍。不由好笑,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落寞。
叶锦昭坐在床头,靠着床杆看着这个居然真的躺在自己床上的女孩。从见她第一面时就知道她不乖,可没成想,她竟然真的……
“你知道太子的心思了?”
知道哥哥对她有了那种心思才这般放纵的吧?
岑染身上一颤,没有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叶锦昭顿时气急,因为想起刚才的吻,头一次亲她时,沈世雅都让吓傻了。怎么才两个月时间,她就知道怎么回吻男人了?
醋意翻腾,抓起沈世雅来质问:“他亲你了?”
啊哟!这到底什么事啊?
岑染有些难堪,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样。豪放女果真做不得。捂脸无语的样子落在叶锦昭的眼里却是难堪!被一直认为是哥哥一样的男子羞辱,世雅她该有多难过?紧紧的抱住世雅,小声的安慰她,一切都过去了。话声很低,可柔情蜜意全是担心和焦虑:“世雅,和我一起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选择
屋子里许久没有声音。
岑染从床上下来,穿好棉襦,裙子虽然有些皱,好在外衣还算整装。只是一头乌发乱了样子,一件件把饰物拿下来,散开头发开始梳。
叶锦昭知道刚才又鲁莽了,可是真的很想她。尤其是在知道太子居然对世雅有了那样的心思后,一闭上眼,眼前晃悠的就是那天亲世雅时,她错愣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根本没开窍!一心一意想帮叶锦天,委屈自己也没关系。可叶锦天居然这样对她?要是叶锦天也忍不住想抱抱她嗯?她会不会吓坏?在世雅心里,那是她的亲哥哥,她如今所有的支柱。可叶锦天,你怎么能这样?
不怪乎父王说,沈世宗死了!
如今在东宫的是叶锦天!一个盛华朝的太子!
世雅她似乎不太会梳头发!叶锦昭走过去,拿了另外一把梳子,照今天她来时梳的发式一样样扭了上去,连发饰插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岑染看着镜子呆住了。
不用她问,叶锦昭给了她答案:“他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做到。”不就是小时候帮妹妹梳过头穿过衣服喂过饭喂过药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会?我就不会?
岑染看着叶锦昭的表情,越发张口结舌。过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来:“你喜欢我哪里?”这个莫名其妙的追求者到底怎么来的?他到底看上沈世雅哪里了?
叶锦昭也不再害羞,把那天听到她和贺世静对话的事说了:“世雅,我就是从那天开始注意你的。也许你认为你身上有许多缺点,只有太子养妹的身份特殊。可在我眼里不是的,我喜欢你对无耻无情之辈冷心狠辣的干脆样子,看到你因多年伤心而变得愤世嫉俗就会觉得难受。听到你出的新招会会心一笑。觉得与有荣焉!世雅,我很喜欢你,和我父王无关,和太子无关,和谁也无关。只是因为你自己在我眼里好,所以我才喜欢。”
叶锦昭说得很诚恳,诚恳得岑染连置疑都觉得是对他的一种羞辱!对沈世雅的一种羞辱!岑染依稀仿佛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世上没有最好的女人,只有最适合你和你最喜欢的两个女人。而世上也没有最好的男人,只有最爱你和最懂的一个男人。
心头一时酸烫得难受,扭头缓息一阵后才咬下牙来冷静思量:沈世雅或许是他最喜欢的,可、却不是最适合他的。眼神慢慢淡下,看着裙摆上的织花呆了一会儿才说:“我今天来是别人安排我来的。他没有说要我问什么,可我知道现在的局势。锦昭,我很高兴认识你,得你如此喜爱让我很荣幸也很愉悦。可是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叶锦昭眉头立起,眼神扫过沈世雅,落在窗外。“你对那父子两个就那么有信心?”
这算是侧面承认,战争已经开始了吧?
岑染看着镜中一头华翠的沈世雅。权力和富贵要付出的代价,她早便看透:“我只是一介女子,既无多大野心,也没有你们想象中的许多本事。只是因为有人暗中支持,才有所谓盛名。你们都是要做大事的人,心中自有丘壑。我没有那样的价值,却也不会干涉你们的决定。要如何斗?不关我事。可我要生存下去,所以我会顺从。”只此而已。
叶锦昭慢慢走过来,坐在沈世雅身后,紧紧地搂着她,目光坚定:“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我以前也不喜欢,可我也只能走下去。世雅,我们很象,对不对?”因为很象,所以便会有无人打扰时的默契和亲近。哪怕明知道后面有许多阴谋,也只能顺势而为。在漫天的阴谋里找一点只属于自己的快乐!
“我今天,只想问你一件事。如果哪天,我把你弄走,你会不会从我?”
叶锦昭的话说得很妙。没有再问沈世雅愿不愿意,只是说了带走?相从?
岑染微笑,有些挑衅的看他:“我被看得很好!”想偷人?那可是个技术活。
叶同学,你行不行啊?
叶锦昭笑笑,在她颊上亲了一口:“那不是女人关心的事。你只答应介时从我,给我彻底拥有你,让你完全喜欢上我的机会就行。”
他不再是以前的郁王府小王爷了!
岑染暗暗叹息,脑海里依稀好象还在的那个去庆阳路上,小心翼翼套话的少年已经不见。几个月的时间已经让他开始转变,他的命运之轮自此全然走向新的方向。似这番话,依然‘聪明’的隐含下沈世雅会讨厌的霸道,却在不经意间将囊捁天下的雄心展现了出来。
这样的改变?岑染不经想到了曾经的沈世宗,刚入东宫时金黄袍服下彷徨害怕的庶生太子,以及现在这个已经适应了宫廷生活,开始将他的意愿准备强压给别人的盛华贤太子叶锦天!
皇室要改变一个纯良少年,原来竟如此的简单,一个生存,一个权利,不需要更多了。
沈世雅的表情有些黯淡,叶锦昭知道她在担心那样的前路,知道她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可是不要紧,她不会选不想选,自己就创出一条她必须只选自己的路出来!也不再追说些什么,只是抱着她亲亲腻腻的说了一些闲话。比方说最近有没有练舞,上次的舞裙如果换成秋香色的绫裤应该更漂亮;今年冬天的雪来得会晚,却会很大,定南侯府的梅花很多,可以让家人扫一些雪下来酿好,来得泡茶喝;又问了沈世雅喜欢吃什么茶?岑染回答说是普洱,叶锦天问她为什么?岑染回答说普洱可以珍藏……
所以当太子妃的副辇回到东宫时,天色已经将黑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满灿的夕阳余晖几乎映红了大半的天际。东阳宫的瓦顶是银色的,除却乾清宫金色外,整个盛华最惹眼的存在!
可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吧?
叶锦昭从小好武,身体以前结实健美,可如今却瘦得筋骨分明;沈世宗好文,性情平淡冲和,除非沈世雅闹夭蛾子,从来不见他发火。可如今却因为朝政废寝忘食,累得眼圈黑漆漆的象只熊猫。
那把椅子真的那般好?天下的男人大概都想拥有吧?关键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机会而已。哪怕没有能力也想争上一番,更否论这两个已经没有了退路的优秀少年。不争便是死,争到了则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岑染不知道这两个知不知道得到想要的,就代表你会付出你不想失去的,得到更多你讨厌拥有的。可是岑染知道,她知道人生需要取舍,必须取舍。
就象眼前的情势,要想平安的活下去,就必须在太子和叶锦昭选择一条路出来。所谓真正的事不关已是不存在的!叶锦昭的信心极强,说明郁王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暗中调配等待他的一飞冲天。而景帝谋划十几年,又岂会甘心认输?
这场仗,到底该如何抉择?
——————————
“太子,世女回来了。”
小林子一整个下午往出打听不下二十次了,每过一刻钟就出去看一次,太子殿下虽然和沉香公子一拨拨接见文士清客,言谈风雅从容。可小林子知道太子忧心什么。皇上今天派人到呈仪殿吩咐,让沈世女去参加昭王封位宴。从圣令下达开始,太子就一路紧张,直到现在……一天喝了二十几盏莲芯茶。太子很心苦吧?那个昭王好象喜欢沈世女,沈世女不喜欢太子,会不会是因为他?今天午后宴就应该散了,可沈世女却一直没有回来。连小林子都在心里琢磨,这两个人在干什么说什么?会不会有些太子殿下不能容忍的事情?一路煎熬,戌初的时候,沈世女总算是回来了。
可是:“沈世女回呈仪殿了。”
没有象以前那样来东阳宫和太子殿下报告她打探出来的消息。这……说明什么?
叶锦天脸色漠然,一字不发。
叶世沉看看小林子,往东边一扫,小林子会意,立马去呈仪殿打探消息了。一刻钟后回来了,脸色有些……“沈世女好象很累,草草的用了一晚粥,就休息了。韦尚宫让太子殿下安心,世女并没有受寒。”
没有受寒?
意思就是有风吹过喽?
叶锦天脸色泛阴,冷冷的盯着悄悄摆上来的膳桌。沉香心中好笑,可作为太子亲信,他有必要也有义务提醒太子:“治病除根,世女的病根不在您这儿。”她恨的是景帝,讨厌与景帝一概有关的事务。以前亲近太子是因为太子是沈世宗,可现在太子变成叶锦天,她就受不了了。还有一点就是:沈世雅是个‘妒妇’,想让她当一个谦和大度的太子妃皇后,看自己的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她不宰人才怪。所幸沈世雅最聪明的一点在于,她知道自己不能容忍什么,也知道世情不允许什么,所以她保留选择权。
只要太子解决这两个问题,那么叶锦昭才认识沈世雅几天?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信任,沈世雅都会站在太子这边。天长日久,总能把心思转过来的,如果再加上鱼水之欢便更快当了。
叶世沉心中失笑,太子居然还让王勤来家里提亲?他真能舍得下吗?哄女人的招术,当人家臣子还真是辛苦。
这人越来越会溜嘴皮子了!
叶锦天摆手,二人行至食桌边,满目佳肴,可叶锦天怀念的却是那年期考,世雅给自己做的那些小罐。汤香味美,嚼劲非常。当时只觉得心中欢喜,世雅终于长大懂事。可如今想来,却觉得那样的时候真好。她只喜欢自己一个,哪怕面对她崇拜多年的沉香,眼里也只有自己这个‘哥哥’。该死的‘哥哥’!
“痼疾难医。”沉香说的,叶锦天何尝不知道?可是那是父皇,那是皇室规矩。盛华十五代包括父皇十六代帝王,最少也是一后一妃。单只娶回来扔着不管,也不是难事。可只怕世雅连这个都不会容忍,亦或者她根本不会相信。不相信男人的好色,不相信那些女人会甘守活寡,更不相信嫁女儿进来的那些朝臣会无动于衷!更何况如今朝局不稳,眼看一场黑云压顶,是胜是负尚在未知。
世雅她……
“久病需慢医,沉香,如何慢医才不会让病人难受?”不只不能让世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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