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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雅之堂-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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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间,岑染似乎陷入了梦乡。梦里自己好象身处程识迁居在上海别墅的地下室,那是一间设备精良的地下影音室,各色的原装正版影碟密密麻麻的立了一整面墙。西墙上是巨大的宽屏幕投影,地当中有一张二米进深的沙发床,四米宽带圆形转角,在上面想怎么滚怎么滚。话说当初程识要从南京迁居上海的时候,岑染很是有些别扭。不管暗中再如何,明面上到底是要夫唱妇随的。虽然上海有许多的朋友,可是南京毕竟是生长的地方。虽然最后还是跟着到了上海!

虽然别墅很漂亮,佣人很听话,但却全部赶不上这间地下室。程识不在家的日子,岑染有一半时光都打发在这里。反正那么多的光盘,没有个十来二十年根本看不完。出事那天……岑染有些晕晕,出事那天好象是在看鬼片,林则英主演。话说林大除了鬼片也不怎么演别的。然后……然后怎么了?岑染有些头痛,睡梦中扭来扭去,可脑海中的印象却始终停留在屏荧上红衣女鬼露面前的那一刻,象是有什么阴深恐怖的东西即将出现,可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下午吐得厉害,而后就一直睡着,奴婢们唤过很多次了,可是太子妃就是不醒。一会儿睡得很沉,一会儿又象是梦魇住了。贰味说这种情形最好让太子妃可以自己睡醒,否则怕会落下头痛的毛病。”

太子殿下今天戌正就回来了,可是太子妃却还睡着不醒。杉枝小心翼翼的回话,眼珠子则一直悄悄的在太子脸上转。话说这阵子太子和太子妃的反应都挺奇怪的。太子要纳侧妃耶,对方还是南疆公主,可是太子妃一句吵闹都没有……

“有韦尚宫的消息吗?”上午这些奴婢们一直守在殿外,根本没见韦尚宫从前殿门口出来。那么……“有人看见韦尚宫从后窗户出去了。”没有前门走后门吗?叶锦天低头轻轻吻了吻岑染的额发,有些好笑也有些怜惜,可更多的则是沉默和怅然。俯身在岑染脸颊上轻轻一吻,低喃:“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

96、一番

96、一番

“哟!这不是我们的新郎官吗?这才结婚几天就耐不住了?”莫晓东一进宝格金丽就听说了,程少来了。

莫晓东眼珠子当场就亮了!一路急杀进得包厢,果见偌大的包厢里,一位小姐也没有。程识靠在转角里,一瓶勃根地已经快见底了?莫晓东讶然:“你这是怎么啦?你老婆红杏出墙啦!”才结婚五天,要出墙也没这么快的。不会是?莫晓东挑眉笑得有些阴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关系?”

程识本便已经是心情极差了,莫晓东这个浑蛋还来添火?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后,想起家里那个女人,倒满一饮而尽。

程识可是很少喝烈酒急酒的!今天……莫晓东也不开玩笑了,看了半天程识后,拍拍肩膀:“不管你妈到底干了什么,娶都娶了。我看你那太太挺不错的,你这些年玩也玩够了,好好对人家也就是了!”看来前阵子的风声果然是真的了。程识他妈看上了那个岑染,耍了手段,逼得人家嫁的。岑印在妹妹的结婚典礼上,脸都是黑青的。这会子程识又这样……“难不成,你遇了个极品?”那位岑染北舞院出身,要果真还是处女的话……其实,程识妈妈那眼珠子可是极少看错人的。可如果真是这样……莫晓东苦笑:“兄弟,回头是岸吧!这种大奖可不好遇的。”

回头是岸?

程识摊开四肢,倒在沙发里,看着屋顶上的水晶灯,冷笑:“你让我往哪儿回?我、我们一家子在她眼里就是那逼良为娼的!”程识都不想回忆第二天宿醉起来,在床单上看见那抹腥红时的感觉。屋子里已经没有新娘的踪迹,只剩下……

“她骂你了?”

程识摇头:“她没有骂!我起来都快中午了,下了楼看见她在厨房里做饭,江姐在一边打杂。我妈都快高兴疯了!我爸那么严肃的主都在偷笑。亏得爷爷不在跟前,否则大概要烧香拜佛了!”

程家是文革时被扫荡的重点对象,理由是资本。爷爷是很传统的中式男人,最喜欢这等贤良淑德的女人。可如今年月,哪里还有姑娘嫁人伏小作低的?不对面顶着吵嘴就算是教养不错了。可岑染倒好,不管爸妈和她说什么都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却又不让人觉得小家子气,只给人温柔端庄之感。

“我爸吃了她做的饭,扭头就忍不住和老爷子显摆去了。”

“结果嗯?”莫晓东眼神亮得让程识看了觉得拳头痒。有些愤愤的又倒了一杯,可看着杯里红酒更叹气:“老爷子要我们回去见他!”程识结婚前一天,程爷爷血糖突高,进了医院疗养,没来南京。现在……程识带着始终和他温柔微笑,却一句话不多说的老婆到了北京。老爷子已经回家了。程识两个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胡医生在。看到岑染带来的礼物居然是加泡了洋葱丁的红酒后,惊喜得不得了。爷爷不懂,胡医生仔细说了一下这酒的好处后,爷爷乐得眉毛打圈。当天就给了岑染一只祖传的玉如意。把堂嫂们给酸的……

“后来嗯?”

总不会这么一直贤淑就把程识贤淑到……话说回来,算时间程识应该是刚回南京吧?怎么蜜月期间就跑到上海来了?

莫晓东兴奋得快忍不住了,若在平时程识早揍上去了,可今天……连着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实在没有力气。摇着手中的水晶杯,闭目叹息:“她……太顺从了。”前几天惦着她是初次,所以程识没有再和她亲热。昨天回到南京,晚上……程识洗漱出来,看到的就是平平静静躺在床上的妻子……然后,不管如何都没有反应……简直就象那些被迫卖淫的无辜女子一样……

猛的喝尽,却浇不息心头的怒火。是冲谁的?冲岑染的?还是冲妈的?

要死了!

————————

程识是个行动派,既然知道岑染不愿意和他亲近,当然不会再主动上去受那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羞辱谁。反正公司在上海,程识一天忙到晚,很少回南京。只在耳风里听到江姐打电话过来说,妈很喜欢岑染,一天到晚没事就和媳妇腻味在一起,好吃的好穿的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可不管如何热情,岑染的反应始终是那般温柔端庄里带着十分有礼貌的客气疏远。

她不曾哭过,也不曾闹过,只是很客气的礼貌相待,不和程家任何人亲近。对于所有不管是歉意还是善意的劝解,都保持沉默。半年后,妈斗志用完了,同意岑染出去单过。房子的程识的,装修却是岑染动的手。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学的,把不大的两屋一厅装的精致风味。菜色都以清淡素雅为主,常有药膳用来补身。大多是女子用的,偶尔程识在南京多呆几天,也会有他的。里概内容……全部补阴壮阳!

程识几乎可以想象到岑染在炖这些东西时的想法,又气又恼却凭空带着一股羞愤。晚上着意亲近她,可岑染的反应却一如既往的冷淡。

程识从来没有在哪个女子的床上觉得自己如此的挫败!

然后……一次去东京出差,莫晓东拉的中线,做的一笔大买卖。

日本商人喜欢在生意谈成后,到夜店消遣放松。程识当然跟去了!那是一间PUB,一楼舞厅二楼透明包厢,隔着纱帘可以将一楼迪台上扭腰摆臀的小姐们看得仔细。夜里有专门陪酒的小姐,其中有些舞跳得也不错。喝到一半就听到一楼尖叫声高吼声突然猛烈起来,好奇转头去看。当时程识就呆住了!

一楼迪台上,一个高身挑健的长发女子身上只穿着一抹皮质抹胸和热裤,黑色的皮质上显得肌肤更加雪白,腰肢纤细扭起来简直让人抽疯。底下跟舞的少男少女都让那热情奔放的桑巴舞搞疯了,噢噢的狼叫。

“那……那不是……”虽然那女子的脸上戴着一只孔雀纹的眼罩,可是连莫晓东都认出来了,程识还能认不出来?

那位狂跳艳舞的正是程识的合法老婆岑染。

平时冷如冰雪的老婆,这会子却热情似火的跳着不算艳舞却比艳舞更勾人的桑巴?

还穿成那样?

程识的心情一时很复杂。一直看到岑染跳完,有些气喘吁吁的下台转到了吧台上。那旁边……有个男人!大晚上的在夜店里还戴着墨镜,一身黑衣,然后很体贴的把一件黑纱短袖风衣递给了岑染,穿上后果然‘正常’了。那个男人似乎来头不小,刚才岑染跳得那么艳那么疯,楞没有一个楞头青上去找事。岑染和他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们在看什么唔,是泽口君的女伴?”

“泽口君?”程识不爽的其实是后面两个字,自己的老婆是别人的女伴?

日本商人很暧昧的扫扫眼:“程君你没听说过?山口组的军师泽口森峻。那个女人是他的……”

“情妇?”莫晓东怪声怪调的开始有点想挑火。日本商人摇摇头:“不是!泽口没有把女人让给下属的习惯。听说川西堂的堂主牧野曾经和泽口要过这个女人,泽口同意他追却不允许牧野用别的手段。听说是朋友!不过后来牧野罢手了。我在泽口身边见过几次这个女人,每半年会来一次,听说每次来泽口都亲自接待,似乎交情很好。”

还好还好!程识算是放下半口气,可在迎上莫晓东打趣的目光后,却猛然发觉这样的消息似乎并算不得好。

岑染?一个让爷爷爸妈都喜欢的乖乖端庄女,居然和日本黑社会老大是朋友?

这是个什么女人?

返沪后的第一件事,程识就是请来最亲近的私人侦探开始调查岑染的底细。

消息开始很平淡,除了众所周知的岑家的烂帐外,并没有什么事。可后来……

结婚两年没有孩子,程妈已经放弃和儿媳亲近的想法了,只想有个孙子就好。程识很配合妈的‘种马’计划,每到岑染排卵期的时候都会回来。可半年下去仍然没有动静,程妈妈着急了,带着岑染国内国外知名医所检查了十几遍,都说没问题。基因配对上也没有任何抗异,可就是有不了孩子!

然后:“我同意离婚。”

岑染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不喜不怒就象两年来一直在程家人眼前表现出的那样。可程识却知道,她终于要一切反攻了。

然后妈不同意离婚,再然后程识和岑染挑开了。她大度的程度绝对超出了程识的想象,离婚可以不离婚也可以,甚至程识在外面养一个带回来也没关系。只不过她不负责帮着养就是了!

原样的话,第二天程识就当着爸妈的面复叙了。

爸气得当场就给了妈一个耳光!

然后程识带着岑染搬到了上海居住。程识的生活照样很忙很五彩缤纷,可岑染的生活……

丹阳、丹辰、曲婉、花泓、林玖、莫耶、明远集团的总裁司徒真、纵横的祁连……七八个肩膀上最少扛着二个杠的军官,甚至还有国防部的一羽、双星……甚至侦探还拍到了岑染在西班牙帮某足球名将买衣服的照片……

然后,程识在岑染的衣柜里找到了一块丝帕,上面绣着一只‘姚黄’。

原来她也是牡丹园的一份子啊!

于是,在结婚第四年头上,程识在岑染生日的时候,带她到牡丹园庆生。

哟喝了一帮狐朋狗友,莫晓东带着莫耶,齐磊带着希颜、林瑾瑜带着花泓。说来这几个丫头也真够绝的,席面上客客气气的,仿佛初见。在一张台子上面打牌,都是各干各的。莫晓东悄悄的藏了一张麻将牌,借着酒劲叫进经理来胡闹。可这几个各干各的,就当不认识也不知道。那位经理更是个绝的,一眼也不往过看。

气得程识事后拉着莫晓东,几乎想揍他一顿。看他出的什么主意?

再然后,莫耶的身世暴光带着干女儿去了纽约;

再然后,希颜和齐磊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拜拜了,各走各路;

再然后,花泓和祁连旧情复燃,瑾瑜让炮灰了;

再然后……

岑染撞到了脑袋,昏迷不醒!

如果不是家中佣人刘姨午饭做好了半天,不见太太从地下室出来……结果就看到岑染摔倒在地上,左额角撞在钢化玻璃茶几的角上,鲜红的血染透了半片雪白的绒地毯……可即使那般,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手机。

通话已经中断,电话是丹辰打来的,说的内容程识后来也知道了。

希颜死了!

心脏病突然发作,倒在了距离仁爱医院不足五十米的红杉道上。

原来、她和齐磊分开,并不是因为别的。齐磊和她求婚,她没有同意……然后,永远的分开了。

“回来吧!醒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97、别开

97、别开

三年不曾过江,岑染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曾经的江北虽不比江南富庶繁华,却也处处一片生机盎然,碧山绿水春种秋收,一片盛世繁华。哪怕只是表相,也终究是盛世之皮。

而如今……田地大半荒无,饥民流民到处都是。

岑染登崖的地方是中原省,离花溪不远。可是……曾经想回去再看一眼的小院,如今岑染却没有了回去再看的勇气。那对曾经教授了半年字学的姐弟,也不知道如今变成什么模样了?更可怕的是活着没有,都是未知。

“韦姑姑,连夜骑马去默城。我要马上见到叶锦昭!”

默城是上原省,北蒙边界处。曾是英国公府驻地。离中江岸有快马半月的路程,可是岑染和韦菁日夜兼程,每晚只睡三个时辰就立时上路。一程换了三匹骏马,终于在七月底抵达了默城。

青弥山下连营排立着中军皇帐,威武逼荣、杀气腾腾。银盔铁甲将炙热的阳光化成了冰霜杀气。

这就是古代的战场吗?

“尔等何人?”

沈世雅和韦菁的马匹行得太近,招来了巡营卫士的包围。寒光闪闪的枪头下原本鲜红的缨穗已经变成黑红色,是血染的吧?

一路行来衣衫均换成布服,可好歹座上是上好良骑。所以受到的待遇还不算很差劲!

岑染深呼吸一口,稳声道:“花溪故人请见昭帝,还请这位小将军代为传达。这是信物。”从袖中掏出了一只荷包送了过去。里面装的是叶锦昭那时送给沈世雅的银票。可显然的那位校尉误会了,捏到里面是银票沙响后,冷笑的打量着前面马头上这个一身男装却掩盖不住女子身形的蒙面女子:“就凭你也想晋见君王?”

真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岑染冷冷扫了一眼,再不肯看那校尉,只是淡道:“告诉昭帝,在下穆琬。”

左右卫卒或许看不起这个布衣骑马的来历不明女子,可是穆琬两个字在华昭朝有谁不知?初元夫人没死吗?可不管是真是假,都是担待不起的。赶紧‘护送’着两匹骏马行到了龙威营外!

这等小吏原本也就没指望能直达天听,所以岑染很气定的坐在马背上等待里面的传讯。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叶锦昭身边的太监小瑾飞跑着出来了。讶异地来到营前,有些怔怔的望着马背上的女子。呆了足在好几晌后,兴奋的直接扑了过来:“您可来了!您可来了。”一边哭说一边服侍沈世雅下马。有瑾公公作证,左右哪还有不相信的?低身跪倒一片,却不知道该喊什么。事实上也不轮他们喊话,瑾公公就一路陪着初元夫人和她身边的女官吧?急步走向中顶金帐了。

“皇上受伤了!奴才都劝过皇上很多次了,可皇上就是要身先士卒。这三年不知道受了多少伤,这次最利害,把左胛都穿透了。”

清颜选扶的乌尔衮到底没有敌过摄政王的手段,半族尽毁,清颜自然也没能逃脱。华昭和北蒙再度开战,这场战已经找了三个月了。双方各有胜负,却一直胶着的。东夷边线上是英国公全力督战,而这边……

中顶金帐的帷布本是雪白色的,可是三年大战下来,颜色已经发黄不说,还多有血点污渍。

有瑾公公开路,自然没有不放行的。

大下午的,帐帘竟然放着?伤得很厉害吗?小瑾只打开了半扇帐帘,岑染先进去的,而后的韦尚宫才要跟进去,就让这位小瑾公公给拦住了。

听说那样的伤很重,可是为何……岑染有些呆呆地看着赤着膊坐在龙位上的叶锦昭……三年不见,昔日的俊美少年已经完全长成英气挺拔的君王,眉目虽然还是旧时模样,可凌越杀厉之气王者霸威之相……

“你就打算那么站着吗?”叶锦昭话声隐隐发颤,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可如今……伸出手掌,岑染微笑,一步步踏上前去,将右手放在了掌心。三年不见,叶锦昭的掌心粗励了许多,可沈世雅的手却是养过来了。虽然……“拉缰绳的缘故。”日夜赶路,心中急忧,所以掌心上自然打了些水泡。“过几日就好!你的伤……”厚厚的绷带裹着,看不到下面的伤势,又因是左胛,所以不影响右手活动。可……

“我这次来……”才要说正经意图,却不料眼前突然一晃,被叶锦昭一下子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拥住了。“别说!现在别说。让我自己想一会儿,你是为思念我来的也好。”语中酸涩苦情听得岑染适才羞红的脸色顿时白了,眼眶发酸却推开了他少许,低头斜视:“胡闹什么?堂兄。”

叶锦天比叶锦昭小一岁,自然是得那么叫的。

可是腕上突然变了很疼,抬头要骂他,却见叶锦昭的脸色阴沉如铁:“他那般待你,你还要以他的太子妃自居吗?”南太子要纳南疆公主为侧妃的事,是连江北都上下知晓了的。叶锦昭气得肝肺生疼,可……“换了你,也一样的。”国义在前,女人不算什么。

她、一贯是通透的。

叶锦昭松开了手上力气,岑染起身让出了怀抱,坐在了一边。整整衣衫后,将背后背的包袱解了直来,摊开取出一本书册。叶锦昭接过,打开一看,很是迷惘。怎么画的都是些球啊,车啊之类的东西?

“什么物件?”她不会拿小玩艺儿到战场上来的。

岑染微笑:“是威后留下的书里记载的一种叫炮的武器。你看,在这里点着引线,然后里面的这个炮球全飞出,落在哪里哪里爆炸。原理与烟花相仿,可效果强了千万倍。具体制造过程工艺我已经研究通了,这次来默州见你。是要你派精干人员辅助我,研制这个东西。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定有结果。有了这东西……你就不必再忧心北蒙东夷之乱了。”

再精锐的王师也抵不过先进凌利的武器装备。炮火一开,东夷北蒙皆是平原,哪有躲藏之所。

“你会赢的!你一定会赢的。”

岑染说得坚定,叶锦昭更是喜涩兼容,紧紧地握住了沈世雅的手,有些哽咽出声:“我会赢的!我一定会赢的。”

战事面前,没有儿女情长的时间。

叶锦昭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把粮草督军韩士林传进了金帐。沈世雅没有回避,但叶锦昭也没有让她坐到身边,而是坐在了客卿上席。韩士林乍在昭帝帐内看到沈世雅,惊得简直无所适从。拜见君帝后,都不知道该不该,又怎么晋见这位南太子妃?

“虚礼就免了。韩卿,沈世女来默州是为了送朕一种新式武器。威后留下来的,她解出来了。有了此物后,华昭再无外患。可沈世女身份特殊,拖给外人朕不放心。从今天开始,你撤去手中一切事务,专心陪沈世女到林州去。一要辅助研制调停上下,二要保护沈世女的安全。明白吗?”

“臣、遵旨。”

————————————

岑染见过的炮最原始是石炮,林则徐纪念地的那只。而后在无数电影中看到了石炮进化而成的铸铁大炮,打磨成形可以架在车上推动的红衣大炮,再然后是红片中的德国大炮,日本小钢炮。再后来的……排击炮之类的只有在国庆阅兵的时候才瞄过了。

盛华这里的冶炼技术很不错,铁上已经炼就成钢,将士们所用的兵器大多是钢材所制。可是盛华这里没有车床,没有电力,要想把尺径的长圆挖空,周壁还要能承受够足够的冲击磨擦力,确实是个大难题。可是盛华有林州,一个呼化山口边的州府,常年有强风在山峡中吹过。所以就算床,也可以借助风力来辅助加工。

叶锦昭拨了五十名军中匠士,三百年精锐兵勇给沈世雅,另外韩士林一路上又征收了不少铁匠,林州风大铁矿多,冶炼业十分发达。旨到之日,林州上下五所冶矿全部停下了手中活计,开始全力按照韩大人的吩咐开始铸钢筒,后盖,钢球。另有木工开始制拉炮的车具。还有要大量采购硫磺木炭生硝。

炮筒架身的制作太复杂,所以岑染的计划是先试做火药。按75:10:15的比例在铸造好的钢球里小心翼翼的添好火药,口子用胶木封实后,寻了一处空旷无人的所在,将引线拉了五十米后,点燃了。

韩士林没见过这种东西,可听沈世雅的形容也知道危险。安排许多人围护,却压根没有想到,那东西爆炸的威力竟然那般剧大,轰的一声爆炸后,几十米尘飞土涌,所有伏在地上的人员身上全部都是尘土。

岑染兴奋得一把抓住韦尚宫的手:“韦姑姑,我做出来了。”

韦菁眼圈发红,当年她也听威后讲过这样的东西,可是……一直没有机缘将它做出来。如今,娘娘,您的心愿终于有人替您实现了。

待烟尘消散后,岑染和韩士林率众人前去跟前观看,就见地上让炸出来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圆坑,深有半米多。

“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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